第77話 爲實驗而「重構」的技能，竟有意外的副作用

一進入夏爾卡鎮，天龍之翼的大部分便映入眼簾。

「……好、好大啊……」

我身旁，伊莉絲正踮着腳尖，仰望着那片『翼』。

我和艾涅、拉菲莉婭、伊莉絲正要去拜訪鎮上的一位商人。

因爲名義上是伊莉絲的靜養之旅，所以我們有義務向領主先生的熟人報個平安。當然，也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在去辦事的路上，我們順道拐進了一處廣場，結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龍之翼牢牢吸引住了。

順帶一提，塞西爾和麗塔正把馬車安置到旅店去。

爲了安全起見，我們決定分批遊覽。

廣場上，除了我們之外還聚集着許多人。

夏爾卡鎮是旅途的中繼站，各色人種往來穿梭。之所以貨運馬車格外顯眼，是因爲有商隊要將從伊爾加法運來的貨物送往『魔法實驗都市』。

這座城鎮之所以如此熱鬧，最大的理由想必還是因爲留存着『天龍布蘭夏爾卡』的翅膀。畢竟能親眼目睹傳說生物的遺骸，這若是在我原來的世界，可是斯芬克斯或摩艾石像那種級別的文物了。

……不過人還真多啊。

廣場上滯留着許多貨運馬車、商人以及他們的同伴，甚至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氣氛就像交通堵塞時擠滿了人的公交站。雖說是交通要道，但這人也未免太多了，而且個個都面帶疲色。

我們現在身處鎮上的主幹道，位於其盡頭的廣場上。

這座城鎮被城牆環繞，主幹道的最深處便是廣場，那裏設有『天龍之翼』的祭壇。

普通人似乎習慣於在此處瞻仰『翼』，祈禱旅途平安，然後往功德箱裏投些錢。

不過，我們能看到的只有翅膀的上半部分，大概三分之二左右。下半部分則被一道石牆遮擋在後。牆的另一側是某個供奉天龍的組織的建築，似乎負責管理這片『翼』，大概就像是重要文化遺產的管理處吧。

牆前立着一塊石碑，上面記載着關於天龍的傳說。

一說『天龍不死，時機一到便會再生』；又說『它理所當然地也能化爲人形』；還說『目前正等待再生』；或言『你在胡說什麼，它肯定是化爲精神體了』；再不然就是『不對不對，它一定是爲了與魔王戰鬥，才改變姿態爲人類和亞人而戰』；甚至還有『其實我手上有天龍的遺物』、『有種出來單挑』、『想跟受到天龍加護的我打一架嗎……』之類的。

這碑文是不是該找人整理一下了……？

笑眯眯……笑眯眯……

「而且據說露出地面的，只有翅膀的一半哦，哥哥。」

比如……你試着想一下抬腿？不用真的動起來。」

「就是這樣，我試着做了個能在各種場合派上用場的技能。」

我們總是等到事件發生後纔去『重構』技能。

艾涅似乎只看了一眼就滿足了，正站在我旁邊觀察着鎮上的景象。或許因爲是旅途的中繼站，這裏沒有冒險者公會，也沒有技能店。本想着要是有稀有技能就買一個……不對，畢竟是在旅途中，嚴禁亂花錢。這又不是修學旅行，要是回程路費不夠就麻煩了。

艾涅身體的一部分正泛着橙色的光。

但那樣效率很差，因爲創造出的技能，難免會是爲了解決眼前事件的『特化型技能』。

技能一啓動，視野就發生了變化。

「對，就是那種感覺。」

「就是這樣。如果是緩慢的動作的話。」

雖然總算確保了生活的據點，但創造出能不勞而獲的技能還遙遙無期，就連能否靠普通工作活下去也尚未確定。

「說起來，有件事想請艾涅幫忙。」

「大概就是能透視視野內對象的衣服，看到『肌肉緊張的部位』周圍在發光的感覺吧。」

「這個『動態觀察』是能看穿視野內對象緊張部位的技能。現在我看到的就是艾涅身體僵硬痠痛的地方。

「伊莉絲的話……」

「等等，讓我解釋一下。」

「當然可以，阿凪。不過，通用性高的技能是指什麼樣的？」

「是身體輪廓浮現在衣服上的感覺嗎？」

『鑑定LV1』

煥然一新的技能是——

「可是……那個要是倒下來，鎮子不就毀了嗎……」

「不會有事的，那邊的牌子上寫着呢。」

「另外，還有許多與『翼』相關的逸聞。今晚我再慢慢……講給你聽。」

但是，視野彷彿加上了一層彩色濾鏡。

這個技能，能看到視野中對象的緊張部位。

能夠『看穿』『物品』的『價值與效果』的技能

算了，就當是實驗，試試看吧。

眼前的艾涅身姿依舊。

「你是想抬右腿吧？」

最大的問題是，當場對奴隸們的技能進行『高速重構』。

「……阿凪，拉菲莉婭小姐看起來怎麼樣呀？」

「好厲害的技能啊，那個看起來是什麼樣子的？」

不過，看來這招只對動作緩慢的對手有效。

不過還真是巨大啊。

「那個也能通過肌肉的緊張看出來嗎？」

「好快啊，阿凪。」

「上面寫着『數百年來，從未倒塌。故今後亦不會倒塌。敬請放心』。」

「執行！『能力重構LV4』」

「艾涅，腿不累嗎？特別是膝蓋以下的部分。」

艾涅理所當然似的歪了歪頭。

這是從伊莉絲那裏得到的最後一個家務技能。

此外，身體前方也有些泛紅，是胸部附近。那對勉強擠在皮甲下的飽滿隆起，正泛着近乎紅色的橙光。又大又圓，質感柔軟，連形狀都看得一清二楚。果然，要支撐那麼大的東西，周圍的肌肉也會疲勞……嗯？咦？

這是我旅行前買的技能之一，本打算用來恢復疲勞。

「好啊，我很期待。」

「舉個例子，我這有個爲了實驗買的『按摩LV1』，如果把它和『鑑定LV1』組合起來，你覺得會怎麼樣？」

比如對手是麗塔的話，恐怕還沒讀出她的動作，拳腳就已經飛過來了。

事後還必須穩定技能的概念，對大家的負擔也很大。像麗塔，已經不可能再對她使用『高速重構』了，搞不好會在戰鬥中導致技能變得不穩定。

所以這次旅行，我打算試試看能不能創造出萬能系的技能。

嗯，還是那副軟乎乎的笑容。她沒有出汗，栗色的蓬鬆秀髮也只是稍顯凌亂。一如既往地拿着『鋼鐵拖把』，泰然自若地站在我面前——她還是那個『姐姐女僕』艾涅。

因爲隔着連衣裙，都能看到她纖細雙腿的輪廓浮現出來。

「能穿透衣服看到身體的形狀，對吧？真是個厲害的技能呢，阿凪。」

「嗯。我想在這次旅行中，研究一下通用性更高的技能。希望艾涅也能試試，然後聽聽你的意見。」

『按摩LV1』

「請我？」

將『身體』的『緊張』『緩解』的技能

但是，用了這個技能會怎麼樣呢？

「發動。『動態觀察LV1』」

『動態觀察LV1』（R）

要把這兩個重構成通用性高的技能的話……

「……這樣？」

「……完全沒事哦？」

「據說至今也無人能在那『翼』上留下傷痕。雖然聽說過去的國王曾想用它來製作盾牌，但即便是十名工匠合力也無法切下一塊。現在，任何試圖損傷翅膀的人都會被立即處以死刑。」

「話說回來，艾涅，畢竟是久違的長途旅行，不累嗎？」

……其中一個看起來能用，另一個就不好說了。

也就是說，艾涅的腰背部有些緊張，小腿肚附近則相當疲勞。

拉菲莉婭似乎沒什麼大礙，只是雙腿泛着橙色而已。

艾涅指了指祭壇前的石碑。

艾涅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伊莉絲正和拉菲莉婭一起，呆呆地仰望着『天龍之翼』。身穿薄連衣裙外搭上衣的她，背部和整條腿都相當僵硬。

我執行了技能。

「就是能在各種場合派上用場的技能。我想借此提升整體的實力，這樣一來，應該就能活得更輕鬆了。」

「有一半都埋在地下了喲。」

能夠『看穿』『身體』的『緊張』的技能

腰部和背部附近。還有，腿的一部分變成了紅色。

天龍的本體究竟有多大呢？實在無法想象它在空中盤旋的景象。如果天龍作爲人類與亞人的盟友至今仍然存活，魔王恐怕根本不會存在，我也就不會被召喚到這個異世界了吧。

「畢竟是重要文化遺產嘛。」

表面純白無瑕，沒有一絲傷痕。上方似乎風很大，翼尖正微微顫動着。

「天龍之翼也是，道聽途說和親眼所見，感覺完全不一樣啊。」

伊莉絲和拉菲莉婭也還在凝視着『翼』。

這次的旅行雖然也是大家的員工旅行，但同時也是爲了讓我更詳細地瞭解這個世界。

據說這個技能常常被安裝在女僕身上，是爲了讓她們能理解僱主物品的價值，從而小心對待。

「阿凪……爲什麼會這麼瞭解艾涅的情況呢？」

「……欸？」

這雖然是我原來世界的知識，但人要活動身體時，一部分肌肉就會緊張或放鬆。或許正因如此，『動態觀察』似乎也能讓『正在發力的部位』顯現出顏色。

我身旁的伊莉絲和拉菲莉婭點着頭。

「沒關係。我知道阿凪不是爲了那種目的才創造這個技能的。」

「那，拉菲莉婭小姐呢？」

『翼』的高度，大概有二十到三十米。

天色還早，就陪她們看到心滿意足爲止吧。

「那，伊莉絲小姐呢？」

「拉菲莉婭的話……」

要了解這個世界，大家提供的情報是必不可少的。

「還有，腰和背也有些緊張吧。是在馬車裏坐着的緣故嗎。今天還是早點休息比較好。我們得儘快向商人報告完，然後回旅店，畢竟明天還要趕路呢。」

不愧是隊裏的大姐姐。

「因爲，如果阿凪想看遍艾涅的一切，我隨時都可以陪你一起洗澡哦。倒不如說，那簡直是獎勵呢。所以，根本不需要那種技能。」

…………不愧是隊裏的大姐姐…………

「……那個，艾涅。」

「什麼事，阿凪。」

「這個『動態觀察LV1』能由你來拿着嗎？艾涅是大家的大姐姐，要是大家累了，就拜託你多關照了。」

「嗯，我知道了。」

這個『動態觀察LV1』……還真是有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啊……

今天就由我先實驗一天，明天再交給艾涅吧。

用不着着急。

這次和以往不同，是觀光旅行，慢慢來就好。

我們又開始呆呆地眺望着那片『翼』。

真是百看不厭。

讓人不禁想象，這片翅膀的主人究竟是何模樣，在那個時代，人類與魔物又是怎樣的關係。

伊莉絲和拉菲莉婭也彷彿被迷住了一般，凝視着那片翅膀。

不過，也差不多該去見那位商人了。

「伊莉絲，拉菲莉婭。剩下的等回到旅店再說吧——」

我把手搭在了伊莉絲的肩上。

就在那一瞬間，視野模糊了。

眼前彷彿加上了一層別的濾鏡。

麗塔和伊莉絲猛地探過身來。

但是，並沒有顯示肌肉緊張的『顏色』。

要道上的魔物討伐不知要等到何時。

我從巷子的另一頭仰望着那片『翼』。

穿過人羣並不算難。只要使用『動態觀察』，就能大致判斷出對方是否會避讓。我們快步穿過人潮，朝旅店的方向走去。

有遊客，也有運送貨物的商人。看來正好是商隊抵達的時間，周圍開始變得異常擁擠。

和商人見過面後，我們便住進了旅店。

剛拐進一條小路，伊莉絲便興奮地拉住了我的手。

回到旅店，我按住了額頭。

總不能因爲度假取消了，連假期也一併取消吧。

「「欸────────！！！」」

站起，蹲下，行禮，只是在說着問候的話語。

「伊莉絲，拉菲莉婭，差不多該走了。」

「……那……凪……『無禮講』呢……？」

看看地圖，從這座鎮子前往『療養地米修利拉』，需要穿過一條山間要道。穿過那片山區後，道路便會分岔，一邊通往『療養地米修利拉』（海邊），另一邊則通往『魔法實驗都市』（山嶽地帶）。路只有這一條。剩下的就只能走海路，但這個季節是逆風，相當困難。

「…………嗚。」

真沒想到你居然也這麼期待啊，蕾姬。

她們總算回過神來了。

「等回到家再辦不也行嗎。」

「正體不明，至少目前是這樣。」

「那件事就先放一放吧。情報太少，我們又沒接到調查委託。真要插手，也得等到了『魔法實驗都市』收集到情報再說。現在就先無視它，可以嗎？」

『向古血繼承者們及其主人致以問候。』

她說道。

我也對艾涅試了同樣的方法……看不見。

莫非這個世界默認就是黑心勞動，只要一想放帶薪假或去度假，就會觸犯世界級的禁忌，然後引發麻煩……不不不，怎麼可能。

·目前『魔法實驗都市』的冒險者公會正在準備討伐隊，但那邊現在也亂作一團，準備工作似乎並不順利。

能看見那個少女的，是伊莉絲和拉菲莉婭。

「……古老之血，嗎。」

……每次一想休假，就會出問題。

綜合以上信息，得出的結論是——

「哥哥，剛、剛纔，伊莉絲面前有個奇怪的人——」

「…………吾亦滿心期待……」

「我也想讓大家放假啊，可既然有魔物出現也沒辦法吧。總不能爲了『員工旅行』冒那麼大的風險，而且要是說想放假就得拼死去打倒魔物——那我不就成了哪裏的黑心大王了嘛。」

塞西爾頹然地垂下肩膀，雙手撐在了地上。艾涅正安撫地輕撫着她的後背。拉菲莉婭也呆呆地癱坐在地。

肌膚與身上的衣服都潔白無瑕，頭髮是閃耀着光芒的鉑金色。

「沒辦法，先回伊爾加法吧。」

真是的，難得休個假。

我啓動技能，望向那名少女。

伊莉絲繼承了海龍之女的血脈。

「那麼，商人的情報總結一下就是——」

「通往療養地米修利拉的道路現在可是危險區域哦？」

還有，就是與兩人連接狀態下的我。艾涅看不見。

「回到家之後，一想到本來應該是在旅途中的別墅裏——心裏就會很鬱悶的。」

在這個世界，這種事稀鬆平常，也沒什麼好喫驚的。

我問了問她們能不能看到白色的少女，艾涅搖了搖頭。

「我想是幽靈或者殘留思念吧。」

看來，大家果然都很期待啊。

「沒事，我也看見了。」

「那是什麼呢？」

「……哈？」

她就那麼想去別墅嗎。

靠在牆邊的黑劍正咔嗒咔嗒地顫動着。

「是、是的!? 」「啊，主人？」

說起來，遇見塞西爾的時候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我稍稍用力地搖了搖兩人的肩膀。

不過那次是魔族殘留思念的集合體。

「聽說前天路上出現了危險度B級的魔物。現在夏爾卡和魔法實驗都市那邊都派了衛兵站崗，規定執意通行者後果自負。伊莉絲大人，您真的要去嗎？」

「……在這個世界，『帶薪休假』難道是禁忌嗎……？」

「好的，哥哥。」

無論如何，在搞清楚它的真面目之前，我不會主動去招惹。

而且，由於商隊都滯留在此，旅店人滿爲患。我們也是好不容易纔訂到這個房間。聽說從明天開始住宿費還要漲價，已經完全不是能悠閒觀光的時候了。

之後，去拜訪了與伊爾加法領主家有來往的商人，告知伊莉絲已經抵達，結果——

我把手從伊莉絲的肩上移開——幻影消失了。

要傳話也等回去的路上再說啊，害得大家都在意得不行。

我又不是來抓鬼的，而且我們可是在休假。

·因此，要通過的話，後果自負。

「我想把它變成珍貴的回憶嘛……」

「啓動——『動態觀察』。」

·途經的商隊遭到襲擊，出現了重傷者。那是在前天。

但是，麗塔卻萬分不甘地咬着嘴脣。

拉菲莉婭身上謎團重重。畢竟曾被安裝了『招來不幸』這種奇怪的技能，就算擁有能看見殘留思念的神祕能力也不足爲奇。

我拉着兩人的手邁開腳步，艾涅跟在後面。

少女站起，蹲下，行禮。重複着這個動作。

伊莉絲點了點頭。不過，她好像還是很在意。拉菲莉婭也是。

大家在房間裏休息，並決定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唯有雙眸如映照着天空般湛藍。年齡——比我稍大一些。

這次我把手搭在拉菲莉婭的肩上——又能看見了。

是一位白色的女性。

只有伊莉絲、拉菲莉婭和我能看見的幻影？那是什麼東西？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站在『翼』前就能看到美麗少女的幻影……這種事，資料上可沒寫啊。

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待會兒回旅店再打聽一下吧。

最後一點先不管——

·從『夏爾卡鎮』前往『魔法實驗都市』和『療養地米修利拉』的路上出現了飛龍。

麗塔和伊莉絲異口同聲地驚叫起來。

不過，既然『動態觀察』沒有反應，那就是幻影吧。

不過……說得也是啊。

「…………要不是這種時候……根本下不了決心嘛。」

在我們與『翼』之間，站着一位陌生的女性。

周圍的人多起來了。

乾脆放一週『無禮講』的假來代替旅行，這樣也不錯。

「是啊，哥哥。畢竟……這種事氛圍很重要，不是嗎？」

眼前的幻影少女重複着同樣的動作。

·還有，從沒見過什麼少女的幻影。那是什麼？

這個世界和我原來的世界不同，旅行的機會並不多，甚至有人一輩子都不會離開自己居住的城鎮。

而且，大家以前的處境都身不由己，所以會那麼期待旅行也能理解。能理解是能理解……

「有個問題，阿凪。」

一直輕撫着塞西爾後背的艾涅，將目光轉向了我。

「我們不都是『開掛角色』嗎？區區飛龍，應該能打倒吧？」

…………………………咦？

「我們至今不是打倒過魔像、大型海蛇還有水蜥蜴嗎？飛龍在龍族裏也只是低等級的吧？就算打不倒，我覺得擊退它還是辦得到的。」

艾涅開始說明起『飛龍』的具體情況。

『飛龍

下級龍族。

體型在十到二十米之間。

性格兇猛，會從空中襲擊家畜和人類。

不會使用吐息。武器是用後足和尾巴進行打擊。

有時會藏匿財寶或貴重物品。』

「——而且，如果我們今後還要繼續當冒險者，還是應該確認一下，憑我們自己的『外掛技能』到底能戰鬥到什麼程度。萬一有什麼不足，再拜託阿凪『重構』一下就好了，對吧？」

「……確實。」

不愧是前公會代理會長。說得很有道理。

我們的目的不是『打倒飛龍』，終究只是『通過要道』而已。

所以，只要把它趕走就行了。

飛龍的武器是從空中發起的攻擊、速度，以及利用其長攻擊距離發動的打擊。

「是兩個啊。」

「知道了，我去問問還有沒有單人間。」

「對不起，阿凪……主人。都怪我提了這麼任性的要求。」

「……會看到……也會聽到很多東西哦？真的要在這種情況下搞『無禮講』嗎？」

艾涅按着女僕裝的胸口，一臉歉意地低下了頭。

……也對，畢竟是「無禮講」嘛。

我話音剛落——房間裏便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剛纔還雙眼無神的塞西爾一躍而起，被麗塔穩穩接住。

「凪大人會和另外兩個人待在同一個房間裏哦？」

塞西爾端正地跪坐在地板上，正睜大眼睛看着我。

白天聽到的那個聲音，一直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我記得我說過，旅行期間的晚上一直都是『無禮講』啊。」

「那不是到了療養地之後纔開始的嗎？阿凪。」

「可、可是可是，今晚的旅店只訂到兩個房間哦？」

「凪大人您要是離開了房間，那還怎麼行啊!? 」

大家的動作，咔地一下，僵住了。

「那、那個，凪大人。從今晚開始嗎？」

「沒事啦，不是說了要『無禮講』嗎？」

就連蕾姬也變成了人形，在牀上活蹦亂跳。

嗯，應該能行。

「那……我戴上眼罩和耳塞怎麼樣？」

咦？我早上沒這麼說嗎？

趁大家都沒發現，一大早溜出去，到了那邊就一口咬定「運氣好沒遇上」——

「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啊!? 我們該對那種狀態的凪大人做什麼纔好啊!? 」

幸運的是，房間裏有兩張牀，我和塞西爾、拉菲莉婭就分着睡了。

塞西爾和大家，一個個不是滿臉通紅就是滿地打滾。

很常見嘛，旅行時的睡衣派對之類的。

如果那是某個人的殘留思念——就像魔族的殘留思念阿斯塔特那樣——或許是想對我傳達些什麼。

「怎麼可能，當然是今晚就開始了。」

塞西爾害羞地扭捏着，手指纏繞在一起。

「是會啊。」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知道了。我來想辦法。不過，一旦有危險就全力逃跑。這樣可以吧。」

莫非她們是打算開一場『嘰嘰喳喳的少女臥談會』嗎。

『向古血繼承者們及其主人致以問候。』

用我們擁有的外掛技能展開彈幕打出連招……最壞的情況就逃跑……

大家就那麼想繼續旅行嗎……

過了一會兒，大家總算冷靜下來，最後以「爲了明天得保存體力」爲由達成了一致，各自回房。房間分配是抽籤決定的。

雖然腦子裏在思考着對付飛龍的作戰計劃，但比起那個，我……

艾涅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伊莉絲則緊緊抱住了拉菲莉婭。

這樣的話，有我在她們確實會不自在吧。雖然我非常好奇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