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話 對結束研修的護衛，試着用可疑的動作迷惑一番

──凪·蕾蒂希婭·卡特拉斯小隊──

·在商人多爾戈爾的宅邸。

「所以我才說，不需要什麼『新人研修』。」

在玄關，商人多爾戈爾先生喊道。

這棟宅邸的玄關很寬敞，差不多有間小教室那麼大。

商人多爾戈爾先生正在那裏與一位矮胖的商人交談。那商人戴着帽子和一副圓眼鏡，根據剛纔聽到的消息，似乎是『商人公會』的幹部。

商人的左右兩邊，站着兩名女性。

她們身穿皮甲，腰間佩着短劍，大概是護衛吧。

她們面無表情地聽着多爾戈爾先生和那商人的對話，時不時像機械一樣僵硬地環顧左右。

「……總覺得有些詭異的說。」

「……那些護衛……真的是人類嗎？」

卡特拉斯和蕾蒂希婭低聲說道。

我們正躲在樓梯的平臺上。

平臺上有一根大柱子，正好可以藏身其後。據說這裏原本是當『不速之客』來訪時，用來安排護衛待命的地方。

「剛纔收到了塞西爾用『意識同步·改』發來的消息。」

我小聲說道。

「人魚少女已經被伊莉絲安撫下來了。她最後說了句『參加新人研修的人好可怕』，然後——」

「——呀，好癢！你的氣息都吹到我耳朵上了。」

身旁的蕾蒂希婭動了一下。

她抬眼「唔—」地一聲，瞪着我。

之後就用些儘量不起眼的技能，打一場像模像樣的戰鬥，就這麼辦。

「行。蕾蒂希婭和卡特拉斯當前衛，我只負責制定作戰計劃。」

「……你還真瞭解我啊，蕾蒂希婭。」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蕾蒂希婭。因爲這裏很窄的說。」

「前幾天任務中看到的『角海蛇』——那具海洋魔物的屍骸，也是從同一條水道漂流過來的嗎？」

「我們數到三就出去，沒問題吧。」

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呢，明明沒人住的地方多的是。

口風變了。

聲音是從宅邸大門那邊傳來的。

「可以啊。」

「那是個兩年一度的會議，會上要決定公會成員的等級，沒錯吧？喂。」

「無論您說多少次，我的回答都一樣，凱馬爾。」

「當時說的不是『儘可能』、『在不勉強的範圍內』嗎？我不記得有強制要求。」

「我正是在瞭解了這些之後，才拒絕的。」

「既然如此，就請凪先生負責制定作戰計劃吧。」

「不過，我們儘量不要暴露底牌，別用那些華麗的外掛技能。只要表現得像個技術不錯的冒險者就行。總之，只要跟那兩個護衛打得有來有回就好。」

「我們受僱於此已有兩年，這份恩情可不能不報！」

商人凱馬爾笑了。

然後告訴多爾戈爾先生，就當是還之前的人情，我們想助他一臂之力。

「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到底是不是紙糊的人偶！」

「那麼，我和卡特拉斯就以『哎呀—，不小心聽到了—』的感覺登場，蕾蒂希婭你就在這裏待命。」

「畢竟這個地方是給兩個人用的。」

「「「三！」」」

「我什麼時候強制過了？」

「明白了。一—」「二—」

稍微還一下這個人情，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公會等級一旦下降，能經營的商品就會減少，這對商人而言是致命的……所以您的意思是要我照辦嗎，凱馬爾先生。」

「請不要含血噴人。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了!? 」

或許是憑着完成任務的直覺，感覺到了那個『新人研修』很危險吧，就像我們一樣。

「……我可要生氣了哦。」

「──什!? 」

多爾戈爾先生挺起肩膀，宣言道。

但多爾戈爾先生搖了搖頭。說起來，他以前是冒險者來着。

原來是爲了補助金啊。

兩名護衛面無表情地答道。

「有問題的商人，公會等級可是會下降的，對吧？喂。」

「哎呀，不過是切磋一下罷了。如果這兩人輸了，就證明多爾戈爾先生的部下確實有能力，也就不需要『新人研修』了，我也會乖乖退下。可如果是我這邊贏了……就請您把女兒交出來參加『新人研修』，如何？」

「要我說幾次你才明白啊，多爾戈爾！讓部下參加『新人研修』的商人，不僅能從貴族那裏拿到補助金，還能在交易中得到便利。所以『商人公會』不是已經發布公告，要求所有人都必須派部下參加『研修』了嗎！！」

兩名門衛與商人凱馬爾的護衛對峙着。

蕾蒂希婭抓住了我的手。

一看，是這棟宅邸的門衛正在怒斥商人凱馬爾。

「他們能掌握所有武器的攻擊距離，只要告知敵人數量就會採取相應的戰術，工作時既不東張西望也不交頭接耳。這有什麼問題嗎？」

──糟了，慢了一步。

「不打一架，這些傢伙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吧？多爾戈爾大人！」

「「你們也該適可而止了！！」」

「──主人！」

「我……不想要那樣的部下。」

「塞西爾的消息還有後續。據說海邊正在舉辦所謂的『新人研修』，正是這個研修奪走了人魚少女的家園。她是通過祕密的地下水道，才逃到河這邊的。」

「大概吧。」

突然，卡特拉斯抓住了我的手。

「所以我不是已經拒絕過很多次了嗎！」

──到極限了。

蕾蒂希婭哼哼地笑了。

商人凱馬爾撇了撇嘴，向左右兩旁的護衛搭話。

「這話我可不能當沒聽見。我難道抓着你多爾戈爾的員工，逼他們參加『新人研修』了嗎？我只是在反覆地，訴諸你的團隊合作精神罷了。」

「我已經忍無可忍了的說。可以出手嗎？」

「明白了的說！」

門衛們架起了長槍。

「因爲是摯友嘛。」

首先從這裏出去，然後若無其事地插話進去。

商人凱馬爾舉起一隻手。

「……那大概是」「……我大致能猜到。」

我讓卡特拉斯坐在了我的膝蓋上。她很輕倒是沒什麼，但這距離也太近了……

「下達指示他們就會遵從，但在此之前就只是像人偶一樣站着。什麼話也不說，也不會提出任何要求。那『研修』裏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

聽得我直犯惡心。

應他示意，左右兩旁的護衛走上前來。

「呵，想必也是啊！」

「因爲是二對二，沒辦法啊。」

「我最討厭被排除在外了。你是知道的吧？」

「……我之所以討厭『研修』，是因爲我見過那些回來的人。」

「如果那就是那個商人所說的『新人研修』，那可真是豈有此理。爲了那種事，竟然把亞人從家園裏趕出來。」

「說起來，下個月『商人公會』不是要開全體會議了麼。」

商人凱馬爾轉過身，大喊道。

就在我們準備從樓梯平臺現身的前一刻，傳來了叫喊聲。

回過神來，發現蕾蒂希婭正眼含淚光地看着我。

商人凱馬爾不悅地撇了撇嘴。

「我多爾戈爾的護衛，向來是委託老相識或是冒險者。店裏的夥計也都是長期爲我工作的老員工，沒有新人。所以，沒有能派去參加研修的人。」

「這些人接受了『研修』，可是變得非常得力了呢？」

「──正如凱馬爾大人所說。」

「這宅邸里根本就沒什麼像樣的部下吧！有的不過是些紙糊的人偶護衛罷了！所以我才說應該通過研修來鍛鍊，可多爾戈爾先生卻什麼都不明白。真不愧是冒險者出身的外行商人！」

「怎麼可能答應那種事!? 」

「我想請您的護衛，與這兩人來一場二對二的較量。」

貴族還真是喜歡用這種手段。

「那麼，能請您證明一下您的部下更優秀嗎？」

蕾蒂希婭在我旁邊，靠在我的肩上。

我說道。

我也這麼想。

之前來療養地時受過多爾戈爾先生的照顧，欠了人情。

「天天跑來糾纏我們的老闆，煩不煩啊！」

我現在正背靠着柱子，伸直腿坐着。

「──正如凱馬爾大人所說。」

「而且，那位商人先生，爲何要如此執着地向多爾戈爾先生推薦『新人研修』呢？」

「在『商人公會』的會議上不是已經決定了嗎？凡是隸屬公會的商人，都必須各自派幾人參加。只要假裝是新人去參加研修，不就好了嗎。」

多爾戈爾先生指着商人凱馬爾的護衛。

「請你看穿那幫傢伙的戰鬥方式，然後想出對策。你很擅長這個吧？」

「「「……還真是簡單易懂啊（呢）（的說）。」」」

商人多爾戈爾先生的宅邸很寬敞，光是玄關就差不多有間小教室那麼大，戰鬥空間綽綽有餘。

在那裏，手持長槍的兩名門衛與手持劍的兩名女性相對而立。

「你們不要衝動！」

「既然他們本人都樂意，那就沒問題了吧！上，你們兩個！」

商人凱馬爾喊道。

「指示！『敵人兩名』『敵人武器爲槍』『不殺』！！」

「「遵命，凱馬爾大人。」」

兩名女性護衛動了。

門衛們挺槍刺出，但用的是沒有槍尖的一頭——也就是槍柄末端。

兩人的攻擊時機並不一致，其中一名門衛的動作稍快一拍，而這個破綻，商人凱馬爾的護衛沒有放過。

鏘！

「什、什麼!? 」

率先出手的門衛的長槍被第一名女性用劍盪開，緊接着另一人欺身而上，將劍鞘猛地頂在了他的喉嚨上。

隨着一聲悶哼，一名門衛應聲倒地。

「咿、咿!? 」

剩下那名門衛孤身一人，握着長槍開始發抖。

商人凱馬爾的護衛們，動作戛然而止。

她們從左右兩側包抄了門衛，手按劍柄，回過頭去。

「指示。『敵人一名』『武器爲槍』『執行無力化』。」

「「遵命。」」

「哼哼，看來這兩個傢伙，很想和你們較量一番啊。」

有反應。是說中了嗎。

突然，卡特拉斯一躍而起，幾乎碰到了天花板！

……幸好趕上了，真的。

多爾戈爾先生說完，便跑向了倒地的門衛。

隨後，兩人從左右兩側，朝着瑟瑟發抖的門衛揮劍——

「我當然是打算在最後關頭阻止的，有問題嗎？」

「哼，一羣無聊的傢伙。」

「能否代替門衛先生，給我們一個再戰的機會？」

護衛用劍擋住了這連鞘帶劍的一擊。

「……因爲你的護衛剛纔想殺了那個門衛。」

「作戰計劃一。要上了哦，卡特拉斯小姐！」

商人多爾戈爾先生緊緊握住了拳頭。

「指示。『新增敵人兩名』『武器爲劍與槍』『暫時後撤』。」

她們與蕾蒂希婭、卡特拉斯相距數米。

在商人凱馬爾的指示下，兩名女性護衛握了握手。

「那種東西有什麼用。我讓這些護衛參加的『新人研修』，其效果早已得到證實。」

我說道。

那次研修中途就結束了，但若是堅持到了最後，又會怎麼樣呢。倘若領主家和我們沒有出手，而是由某個不知名的人前來完成了『研修』，新領主羅伊爾德會不會也變成這副模樣。

鐺！

我反駁道。

「能在這裏僱傭我們當『護衛』嗎？我想用這個來代替剛纔說的『還人情的任務』。」

「只不過，自從參加完『新人研修』回來，這兩個人變得太強了，偶爾會有些過火。我再說一遍，我本來是打算阻止的。就算真砍下去了，也頂多是些皮外傷罷了。」

兩名護衛同時望向了我。

樓梯下與大門前。

我們與商人凱馬爾及其護衛，隔着一段距離對峙着。

「「──唔！！」」

商人凱馬爾說道。

「看到了吧，通過『研修』，這兩人掌握了絕佳的協作能力。」

商人凱馬爾聳了聳肩。

「本該只是比試強弱，卻差點變成了廝殺。所以我們纔出手阻止。違反規則的是你們吧？」

那名女性護衛險些握不住劍，慌忙向後退去。

「我會盡量和平地解決這件事。多爾戈爾先生請先爲門衛處理傷口，並安排醫生吧。」

「好！指示！『敵人兩名』『敵人武器爲劍與槍』『不殺』！」

「「……正如凱馬爾大人所說。」」

要說能將人逼入絕境，併產生足以改變人格的影響……

剛纔劍還在鞘裏，但現在已經出鞘了。

「同樣，只是一介冒險者，卡特拉斯在此。」

「垂直起跳，然後是——！」

身材嬌小的卡特拉斯完全躲進了蕾蒂希婭的影子裏。然後——

蕾蒂希婭趁此空隙飛身而出，短劍一閃。

卡特拉斯手持長槍，與蕾蒂希婭並肩而立。

唰地一下，卡特拉斯移動到了蕾蒂希婭身後。

我試着像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

「冒險者可不賴哦，畢竟能積累各種各樣的經驗。」

蕾蒂希婭和卡特拉斯喊道。

沙沙。

新領主羅伊爾德參加的『新人研修』，是通過將人逼入絕境來強行培養協作能力的活動。

「我們不會受傷也不會死，我討厭那種事。」

「「遵命，凱馬爾大人！！」」

那兩名護衛，存在着致命的bug。

「明白了。之後……就拜託你們了。」

「……你們不會亂來吧？」

「遵命。」

「請下指示！」「請下指示！」

兩名護衛的動作戛然而止。

看到她們與門衛的戰鬥時，我就明白了。之後又觀察了護衛的動作，便更加確信。

「是二對二吧？就由我這冒險者蕾蒂希婭來當你的對手。」

不過在我看來，更像是機器人。

我指着那名女性護衛的劍。

「再打下去就太過分了的說！」

鏘！！

「那……真的是『研修』嗎……？」

「想必是接受了非常出色的研修吧。」

兩名護衛衝了出去。

蕾蒂希婭站了出來。

「不。」

「什麼人？」

在商人凱馬爾的指示下，兩名護衛向後退去。

我小聲回答道。

「是什麼樣的『研修』呢？」

「必殺！卡特拉斯大跳躍！！」

「好吧。免得被人誣陷說我們蓄意謀殺門衛！就再戰一場。對手是你嗎？」

這也難怪，畢竟是在自己的宅邸裏，部下差點被殺。

「多爾戈爾先生，我有個請求。」

「是嗎？」

「就是這樣，從現在起我們就是多爾戈爾先生的護衛了。」

「是靠你們這種人根本無法想象的絕妙程序！」

只是她們的視線完全沒有交匯。

「是啊，原本這兩人關係差得讓我頭疼，現在卻成了這副模樣。指示：『旁邊是同伴』『徒手』『握手』。」

我們覺得不妙，所以才衝了出來。

「確實，她們的動作宛如一個雙人共生的生物。」

「勝負已分，就到此爲止吧。」

「……莫非那個『研修』，用了什麼可疑的魔法實驗或奇怪的魔法道具吧……？」

「什麼人？這應該是多爾戈爾也認可的二對二較量吧。」

「「（怒視）」」

半空中，那個頭髮稍長的卡特拉斯故作姿態地舉起了長槍。

她們揮下的劍——被蕾蒂希婭的短劍和卡特拉斯的長槍穩穩架住。

蕾蒂希婭和卡特拉斯也手持武器，來到了我的身邊。

商人凱馬爾狠狠地瞪了過來。

……總之，先別管這個商人，得先和多爾戈爾先生談妥。

「不過是平平無奇的冒險者罷了。」

作戰計劃已經傳達下去了。

商人凱馬爾說出『無力化』的時候，護衛就拔了劍。她們倆正準備就那樣直接刺向門衛。

「剛、剛纔那是什麼？連助跑都沒有就跳那麼高!? 區區一個冒險者!? 」

「請下指示。」「請下指示。」

商人凱馬爾大喊大叫，護衛們則冷靜地低語着。

不過，雙方都看傻了眼。

嘛，其實卡特拉斯並沒有跳，只是躲在了蕾蒂希婭身後而已。

跳起來的，是菲恩。

是用卡特拉斯的古代遺物『巴爾阿爾之鎧』，製造出和現在的卡特拉斯一模一樣的身體，然後讓她飛到了空中。

我本只是想看看對方的反應，沒想到她們的動作會完全停下來。

「果然，和凪先生預料的一樣呢。」

「這些人不過是『空有一身蠻力』的說！」

蕾蒂希婭和卡特拉斯衝了出去。

商人凱馬爾把帽子狠狠摔在地上，大叫起來。

「區區冒險者竟敢如此囂張！指示！『敵人兩名』『武器爲劍與槍！』『不殺』『特殊能力：大跳躍』！！上！！」

「「遵命——」」

「啊，順便一提，這杆槍會突然伸長，還請多加小心。」

卡特拉斯的長槍伸長到了原來的兩倍。

「──咿！」

其中一名護衛發出了悲鳴。

槍柄末端擊中了護衛的肩膀，就在她退縮的瞬間，蕾蒂希婭欺身而上。

然而，她的劍卻揮了個空。

……等回到別墅，再讓她們來一次吧。

就像老舊遊戲運行出錯一樣——護衛們就那樣一動不動了。

「況且，你拋棄自己護衛的這一幕，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敵人的戰鬥方式不確定因素過多，已超出我方應對能力。請求撤退。」」

醫生一來，自然會明白髮生了什麼，也會發現那兩個動彈不得的女護衛。她們是誰的護衛，也會一清二楚。

商人凱馬爾的兩名護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相馬大人意下如何？」

「……可惡！」

但是，她們無法應對意料之外的狀況，而且是徹底的指令驅動。剛纔只剩下一名門衛時，她們還想尋求商人凱馬爾的指示，看到那一幕我就明白了——這兩個人，極其不擅長應對狀況的變化。

「請下指示！」「請下指示！」

卡特拉斯變成了兩個人。

「「──發生無法應對的狀況。」」

我說道。

「那好，請把關於『新人研修』，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

啊，出bug了。

「那倒是無妨……」

剛纔和門衛戰鬥時也是如此，她們完全掌握了武器的攻擊距離和範圍，能根據敵人的數量和武器，採取完全對應的戰術。這大概就是『新人研修』的效果吧。

「要丟下你的護衛嗎？」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了。

「你、你們就不能自己動動腦子嗎！！」

「所謂的『新人研修』，不就只是在人身上製造安全漏洞嗎……」

我給卡特拉斯和蕾蒂希婭的指示只有兩點：「讓對方大喫一驚」，以及「不要讓人看出在用外掛技能」。她們倆倒是隨心所欲地發揮着，不過這樣正好。我們的目的，僅僅是讓對方覺得我們比那兩個護衛「更強」而已。

「……啊。」

「什、什麼——————!? 」

「可惡！不管了！給我拼命上！

「約定呢？『如果多爾戈爾先生的護衛比自己的護衛更強，就承認他們沒有參加新人研修的必要』，是這麼說的吧。這個約定你打算遵守嗎？還有，你企圖殺害門衛的事又怎麼算？」

然後——

商人凱馬爾的腳步戛然而止。

戰鬥結束。

這樣的程序，根本不可能預設到要和能垂直起跳兩米的敵人，以及能伸縮的長槍戰鬥。

好厲害啊。好帥啊……

但商人凱馬爾和他的女護衛們已經亂了陣腳。

「有何貴幹，凱馬爾先生。」

對於要在這個鎮上做生意的商人來說，這應該是致命的打擊。

「這個嘛，到底是幾個人呢—」「誰知道呢—」

總之，先把戰鬥記錄和在這裏得到的情報發給塞西爾和艾涅吧。

「能把人變成那副模樣的研修是在哪裏進行的，招募者是誰，還有具體的研修內容。」

商人凱馬爾強行招攬人蔘加研修的事，會傳遍整個鎮子。

「沒、沒用的傢伙我纔不要。你們隨便處置吧。」

「多爾戈爾先生。」

「打一場不就明白了？」

商人凱馬爾轉過身，準備開溜。

「那麼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的說。通過高速移動實現的……分身！！」

「請指、請指、請指……」「請指、請指、請指……」

「別說這種自作主張的話！誰要聽你們的意見了！！」

「還請將這次的事對外保密。我絕不會再要求您派人蔘加『新人研修』了。我已經確認了您的護衛實力不凡。『商人公會』那邊，只要聽了我的說明想必也會接受。所以……還請您……」

「對方好像是兩個人哦，卡特拉斯小姐。」

當然，『二對二』的規則也好好遵守了。卡特拉斯和菲恩只是有兩個人格和兩具身體，本質上算是同一個人嘛。

卡特拉斯和菲恩一起，在蕾蒂希婭身後反覆探出又躲藏。

「『敵人三名』！不……是『兩名』嗎!? 『三名』!? 到底是幾個人!? 」

「請指請指請指指指指指指指指」「指指指指指指指指指……」

兩名女護衛開始小幅度地顫抖起來。

「『敵人兩名』——『武器是——』。啊，變成三名了！算了，你們自己揣摩我的意圖，臨機應變地打！」

如果是當過聖女的德莉莉拉，說不定會對那兩名護衛的『症狀』和『bug』有些頭緒。

「請下指示！請下指示！」「請下指示！請下指示！」

「──請下指示。」「──請下指示！！」

真沒想到人居然會出bug。

……總覺得，這些護衛有點可憐了。

和『賢者哥布林』戰鬥時，是對方的技能出了bug，但這次比那還離譜。這都什麼玩意兒。

多爾戈爾先生看向了我。

因爲兩名護衛都後退了——就連沒被槍擊中的那一個也不例外。

蕾蒂希婭和卡特拉斯她們笑了起來。

那兩名女性護衛，大概很強。

指示！『敵人兩名』『武器爲劍與……伸縮槍』『拼命！』『同歸於盡也行』！！」

因爲她們每次只出現一瞬間，從正面看去，想必就像殘影一樣吧。

這裏有我、蕾蒂希婭和卡特拉斯。多爾戈爾先生也回來了。隔壁房間裏，多爾戈爾先生的女兒正在爲受傷的門衛處理傷口。此外還有其他傭人，醫生也馬上就到。

她們不被允許獨立思考、臨場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