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話 腹黑巫N與勇者和駑隸的連接實驗
《在異世界解體技能後,外掛老婆大量增加了 -概念交錯的架構-》 · 千月さかき · 5341 字
我們先是回了一趟地面,隨後又再次進入了地下城。
這一次,隊伍全員和伊莉絲都一起跟來了。
由於魔物已被肅清,我們很快就抵達了最深處的大廳。
我讓麗塔和拉菲莉婭負責在通道望風,自己則和塞西爾、艾涅一起擔任伊莉絲的護衛。
話雖如此,魔物的清剿工作早已結束。
所以,只要伊莉絲在中樞重新佈下結界,任務就算完成了。
「在那之前,我想讓你們看看這個。」
我指了指大廳的地面。
周圍散落着冰制的手腳,以及四分五裂的魔力結晶體。
是冰霜巨像的殘骸。
「我們到這裏的時候,這具巨像還活着,正試圖撬開通往中樞的大門。雖然總算是打倒了它,但我們三個人聯手才勉強將它解決。」
伊莉絲呆呆地聽着我的說明。
「伊莉絲,你對這傢伙有頭緒嗎?」
「沒有!這種魔法生物不可能出現在海龍聖地!? 」
也是呢。
畢竟這麼個大傢伙,根本通不過地下城的通道。
也就是說,是有人潛入這裏,用魔法制造了它。
「還有,這個也掉在地上。大概是從巨像身體裏掉出來的。」
我把剛纔撿到的戒指遞給了伊莉絲。
「內側刻着名字。你認識『侯爵令嬡艾特莉娜·哈斯布魯克』這個人嗎?」
「當然,以相馬先生的睿智,肯定早就察覺到了吧!」
「『魂約』與『結魂』的儀式早已失傳,沒有人知道準確的流程。倒不如說,如果有人能重現它,那個人本身就會成爲傳說,是超越勇者的神祕存在。」
「大概值400阿爾夏左右吧。」
「那,我和伊莉絲締結『主從契約』,海龍刻爾卡託會承認這是重現儀式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鬆開了伊莉絲的身體。
我明明決定了不當勇者的。
「您是爲了顧及我的心情,才一直保持沉默的吧!真不愧是您!」
也就是說,是這麼回事。
我的體貼全白費了啊喂!?
「但沒必要通過『主從契約』來建立聯繫吧。」
那就別說啊。
……還想談一場戀愛呢。她小聲嘀咕着,轉過身去背對着我。
「好吧,我就認了這『海龍的勇者』的身份。」
伊莉絲還真是認真。
算了,反正也只是港口城市限定的勇者,只要不被要求去討伐魔王就算不錯了。
現在最好還是別提『海龍的勇者』的事。
「那,假如我是海龍的勇者,伊莉絲你……」
「五五開——或許更低。」
「我已經被相馬先生救了兩次性命。就算『海龍刻爾卡託』不認可,相馬先生也是我的勇者大人。如果不是這樣……那個……我也不會和您一起洗澡……對吧?」
「對男人來說,爲愛與世界爲敵,不正是夙願嗎?」
伊莉絲攥着裙襬,毅然抬起頭。
說完,她再次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是的。那位侯爵令嬡是從王都來旅行的,住在伊爾加法的別墅區。兄長說想以此爲跳板進入中央,所以經常去拜訪她。」
嬌小的身軀朝我倒了過來。
「我一定會支付額外的報酬!相馬先生你們完美地完成了工作,還告知了我如此珍貴的情報。我感激不盡,甚至不知該如何回報這份信賴。」
畢竟我這邊可瞞着她事情呢。
「正是如此。」
而且,據伊莉絲說,她哥哥曾逼迫她將地下城攻略任務「通過他轉交給神命騎士團」。並且,她哥哥本人馬上就要來了。
這時候裝傻纔是體貼啊。嗯。
「是,勇者大人。」
她肩上的鱗片,正閃耀着珍珠般的光澤。
「宅邸裏有備用鑰匙。雖然存放在寶庫裏……但如果是領主家的人,趁人不備拿走也是有可能的……」
「是。」
「沒有。不過,上面刻着我們伊爾加法領主家專屬工匠擅長的紋樣。」
趁這個空檔偷出鑰匙,潛入地下城並非不可能。
「伊莉絲的兄長?」
「不,這再怎麼說也不行吧。」
「……海龍的勇者這個身份,能轉讓給別人嗎?」
「很適合當做禮物送給女性呢。」
這裏掉落了一枚刻有伊莉絲兄長——貌似是戀人——名字的戒指。
看來我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超越了各種東西啊。
「是兄長近來正迷戀的女性……」
來這裏的路上,爲了不讓伊莉絲髮現『海龍傳說』的壁畫,我們不僅讓塞西爾用『燈光』只照亮腳下,還四個人一起貼着牆邊走,把壁畫擋得嚴嚴實實。
呼啦。
「『五分鐘速通海龍傳說·完全版』、『一讀就覺醒!勇者速成手冊』、『俏皮公主攻略遲鈍勇者』、『船舶交易與利潤追逐入門』、『簡明謀略學』、『領主論』等等。最近喜歡的是『從表情讀取心儀男性的真心』,還有『離家少女的獨自生存之術』也很中意。」
「對我們來說,這也算是工作,你不用在意。」
「不,應付那種人會很辛苦,所以伊莉絲也討厭。」
伊莉絲兄長的事,巨像的事——眼下的狀況已經非常複雜了。要是再把『海龍的勇者』這事兒摻和進來,只會讓情況更加混亂。
『海龍的勇者』嗎。
「這個嘛,如果『海龍巫女』無論如何都不認可『勇者』,那麼這個身份就會消失。但若非如此,您這一輩子都會被認定爲勇者了。」
「…………哦—。」
說着,伊莉絲將手搭在了大廳深處的門上。
「我們來整理一下情況。」
嗯。很可疑。
我下意識地將伊莉絲的身體拉向自己——
「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要是相馬先生你們有什麼三長兩短,後果真是不堪設想。你們是我重要的朋友……不,是遠超於此的存在……」
伊莉絲低下頭,哈啊,地嘆了口氣。
「我這就去質問兄長!如果這件事與他有關,我必將以伊爾加法的律法懲處他!」
伊莉絲緊緊握着我的手,斬釘截鐵地宣告道。
「順便問下,你都愛看些什麼書?」
能打開地下城大門的,只有伊爾加法領主家的人。
要是讓身爲巫女兼領主之女的伊莉絲當奴隸,整個伊爾加法都會鬧翻天。
在我懷中的伊莉絲,正豎着大拇指一臉得意。
「然後,伊莉絲爲了卸下巫女的職責,正尋求與我建立聯繫。因爲只要在『海龍刻爾卡託』面前,讓巫女與勇者深度結合,便能重現傳說。這樣一來,『海龍祭典』直到伊莉絲去世前都不必再舉辦了,是這個意思吧。」
而且,她露出了相當厭惡的表情。
伊莉絲睜大了眼睛。
「不不不,完全沒有。」
「是的,應該不會有錯。」
「不!」
伊莉絲搖着頭,否定了我的話。
果然,把她關起來真是太可惜了。
我相信伊莉絲會保守祕密,把我被認定爲『海龍的勇者』這件事,當成我們之間的話題。當然,這或許也得看交涉的結果了。
「你要是喜歡那種人,最好還是另請高明。」
啊,看來是認識。
伊莉絲握住我的手,深深地低下了頭。
「『假如』這個詞,已經不需要了哦——」
「可是,伊莉絲已經受夠了。被綁架、捲入陰謀、還讓朋友們身陷險境……伊莉絲,想成爲一個無名之輩……」
「那麼,就締結『主從契約』吧。請成爲伊莉絲的主人,相馬大人。」
伊莉絲用陶醉的眼神凝視着我。
「你還真是處心積慮啊,伊莉絲。」
和我的初始資金一樣啊。真夠闊綽的。
那意思彷彿在說:你要是敢逃,我就會動用謀略和人脈追你到天涯海角,甚至不惜離家出走哦?
伊莉絲正愛憐地撫摸着自己那變成珍珠色的鱗片。
那架勢彷彿全身脫力,要一頭栽到地上似的。
「最後一個問題。除了伊莉絲,還有誰能打開這個地下城入口的大門?」
伊莉絲說着,捏起裙角行了一禮。
被她這麼一說,還真有點不好意思……或者說,心虛。
「那也是沒辦法的嘛。我基本上就是籠中之鳥,只能靠讀書來遙想外面的世界。所以,變得稍微會耍點小聰明,不也挺好的嗎?」
原來『海龍巫女』也會說這種臺詞啊。
她的禮裙被海水浸溼,沾染了海潮的氣息,但伊莉絲似乎毫不在意,甚至沒注意到自己裸露的肩上,不知何時已浮現出綠色的鱗片。
「條件都湊齊了啊……」
「這是最簡單快捷的方法了。」
「——總之,我先進中樞重構結界。凪大人以外的人最好到通道去,只要離開大廳,影響應該就會減弱。」
奮不顧身。
聽說海龍祭典相關的事物都由伊莉絲管理,但她前陣子一直不在鎮上。
伊莉絲狡黠地笑了。
「伊莉絲見過這枚戒指嗎?」
「我實在忍不住了,必須得說!其實相馬先生就是『海龍的勇者』!」
「…………呵呵呵。您知道我幻想過多少次這種情景嗎?次數多到大概連相馬先生您都會嚇一跳哦?」
真是突然。
「我好像在不知不覺間打倒了海龍的天敵,結果就被認定爲海龍的勇者了。」
「那個,伊莉絲。」
個子比塞西爾還嬌小,實際年齡也和外表一樣稚嫩。
那扇連巨像都無法撼動的門,在伊莉絲的拉動下輕易地打開了。
待在這裏的話,就會直接承受神域的威壓了。
我看向在大廳角落待命的塞西爾和艾涅。
「那塞西爾和艾涅就先到外面去吧。」
「凪大人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姐姐怎麼可能不在阿凪身邊呢。」
好歹聽人說話啊。
「待在這裏的話,就要進行一項關於神域威壓影響的實驗了哦。」
「實驗?可以呀?」「嗯,我沒關係。」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將塞西爾和艾涅拉到身邊。
然後,用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兩人。
正好。
上次我打開中樞大門時,塞西爾和麗塔的反應並不相同。我正想確認一下其中的原因。
「……真好啊。」
伊莉絲正一動不動地注視着我們。
「嗯?」
「沒、沒什麼。我開門了。」
吱呀——門軸發出了聲響。
大廳深處的巨門緩緩開啓。
剛纔還感覺有些渾濁,現在卻像是空氣淨化器開到最大檔之後一樣清新。
「我很快就好,請稍等片刻。」
艾涅又指了指我和塞西爾,也跟着點頭。
「要實現伊莉絲的願望,要麼就用『主從契約』以外的方式建立聯繫,要麼就只能去說服海龍刻爾卡託了。」
也就是說,爲了實現伊莉絲的願望——
「艾涅小姐,你冷靜點。」
「那您抱着艾涅小姐,就是爲了確認『主從契約』的聯繫能否也獲得抗性嗎?」
「必須先和伊莉絲締結『主從契約』,然後再完成『魂約』纔行。」
「明明纔剛重新佈下結界?」
拉菲莉婭露出一臉發自內心的厭惡,繼續說道。
「抱歉,果然還是太勉強你了嗎。」
「很難……吧。」
看來伊莉絲的結界重構儀式成功了。
『魂約』的儀式相當困難,就連麗塔都失敗過。
「艾涅的一切,都是阿凪的。」
門扉隨之關閉。
栗色頭髮的女僕小姐淚眼汪汪地緊緊抱着我。
「能辦到嗎?」
艾涅顫抖的手抓住了我的衣領。
「塞西爾,艾涅,你們倆都沒事吧?」
又做出像是清洗身體的動作。
真是突然。
「要是有其他好辦法就好了。」
拉菲莉婭從大廳入口探出頭來。
咯噔咯噔,哆哆嗦嗦。
不一會兒,伊莉絲從門後現身——艾涅又一次緊緊地抱住了我。
「要是地下城再被這麼破壞下去,恐怕今年它就不會回來了吧。」
「和他們一起的,還有一羣戴着面具的人。一共十二人,是『神命騎士團』!」
我們正聊着,中樞大門的門縫倏地泛起柔光。
「好奇怪,我一點都感覺不到害怕了。」
兩人再次互相點頭。
我壓低聲音,開始解釋。
「也就是說,就算和伊莉絲小姐締結『主從契約』,也無法實現她的願望,是這個意思嗎?」
房間中央有一片湖和一座祭壇。那裏就是這座地下城的中樞,與海龍刻爾卡託相見的地方嗎。
艾涅微微顫抖着,將臉頰貼在了我的肩上。
祭典之日降臨中樞的神明,恐怕一眼就能看穿。
「啊,是的,確實如此。」
「話說回來,阿凪是不是和伊莉絲小姐一起洗澡了?爲什麼?艾涅說要幫你搓揹你都拒絕了?好奇怪好不講理。我害怕得都開始覺得這世界太不講理了。」
瑟瑟發抖。
「……和『魂約』有關,是嗎?」
綠色的光芒滿溢而出,地下城的空氣煥然一新。
伊莉絲一邊擰着溼透的裙襬,一邊說道。
門後是一間通體發光的純白房間。
「沒關係,艾涅是阿凪的所有物,所以沒關係。既然是阿凪做的,就一定有意義,你不會毫無理由地做這種事。」
「和海龍刻爾卡託稍微聯繫上了。對方果然也察覺到地下城的異常了吧。我感受到了它的憤怒與——悲傷。」
兩人做出像是捆綁誰的動作。
「大概吧。」
臉色依舊蒼白的艾涅和臉頰泛紅的塞西爾,在我面前緊緊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Master!有緊急傳令哦!」
「啊,是的。咦……?」
伊莉絲剛纔不是說,只要締結『主從契約』就能得到海龍刻爾卡託的認可嗎?但實驗證明,『主從契約』的聯繫比『魂約』要弱。證據就是,我因『勇者』身份獲得的抗性,並沒有傳遞給艾涅。」
總不能上來就說「我和伊莉絲締結『主從契約』啦,那我們來『魂約』吧」——我不覺得這樣儀式就能成功。
「我沒事是因爲被認定爲『海龍的勇者』了,對吧。剛纔我開門的時候,塞西爾和麗塔的反應不一樣,記得嗎?塞西爾受到的影響比較小,麗塔卻嚇得像個撒潑的小孩。」
塞西爾睜大赤色的雙眸,困惑地歪了歪頭。
「那個,凪大人,您抱着我們的理由是什麼呢?不,其實沒有理由也沒關係,倒不如說我們求之不得,可是可是……」
塞西爾先是指了指自己和艾涅,然後連連點頭。
「謝謝。好了,說回正題。
「沒錯。剛纔塞西爾也是貼着我才慢慢冷靜下來的吧。雖然這麼做對艾涅有點過意不去。」
話是這麼說沒錯。
「我沒事的不要緊的我沒事的不要緊的。姐姐怎麼可以在阿凪面前出醜呢。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沒事的不要緊──」
「入侵者是人類!一個灰髮藍眼的男性——還有還有!」
「我想確認一下神域的威壓是否和『魂約』有關。」
「我起初以爲,是因爲打飛利維坦的是塞西爾,所以她也被認定爲勇者了。但如果真是這樣,她一開始就不該受到威壓的影響,這就說不通了。所以我就想,會不會是因爲她和我締結了『魂約』,並且與我緊密接觸,才獲得了抗性。」
「艾涅呢?」
「麗塔的『氣息感知』有反應。有入侵者!」
好了。
啪嗒。
「……沒關係。」
……她們到底達成了什麼共識啊。
我明明讓她們到外面去等了。
畢竟這關係到隊伍的祕密。
「神明在生氣。雖然艾涅會原諒阿凪的一切,但神明好像在生氣。好可怕,怎麼辦啊阿凪。艾涅害怕得腦子都亂了,阿凪和伊莉絲小姐一起洗澡的事,我好在意,在意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