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話 番外篇10 塞西爾、蕾姬與祕密的拘束具
《在異世界解體技能後,外掛老婆大量增加了 -概念交錯的架構-》 · 千月さかき · 1萬 字
撕啦。
「……啊,我不小心弄破了。」
隨着布料撕裂的聲音,我拈起破損的衣角。
奴隸服的下襬裂開了。
好像是掛到了柱子上凸出來的釘子。
「怎麼了,塞西爾。」
「是。我的奴隸服不小心破了……」
正在客廳看資料的凪大人站起身,朝我這邊走來。
我的奴隸服下襬裂開了一道大口子,肌膚一直露到了腰際……好羞人。
「對不起,凪大人。讓您看到我失態的樣子了。」
「倒也談不上失態吧。」
凪大人露出了我最喜歡的那種略帶爲難的表情說道。
太好了。凪大人沒有注意到我的皮膚露出來了——
「倒不如說,這種若隱若現的感覺剛剛好。」
您注意到了啊!
「所以我完全不介意。」
「可、可我很害羞啊!」
如果能讓凪大人高興,我倒也不是不能這樣……
但是,穿着這麼不得體的衣服,是對凪大人失禮。
「我去找艾涅小姐借針線把它補好。」
那張臉正擔心地看着我,一隻溫柔的手撫上了我的額頭。
「嗯,是很依賴你。」
「……噗咻——」
心臟在胸口狂跳不止。
和第一次的時候一模一樣。
說着,凪大人握住了我的手。
「是的。『見習魔法師之衣』是任務專用的。」
這不僅僅是一件奴隸服。
……我好像要變成壞孩子了。
「爲奴隸的福利厚生着想,可是主人的義務。」
「等、等等凪大人……現在、不行……」
「「是什麼?」」
從這個意義上說,我絕對不可能看丟塞西爾。你那漂亮的褐色肌膚,還有長長的耳朵,對我而言都是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路標——」
「重要的話?」
「說起來,塞西爾平時都穿着奴隸服呢。」
「嗯?塞西爾對我來說,當然是珍貴的奴隸啊?」
「本小姐對此有個好主意——!」
這和接受『重構』時不一樣,感覺靈魂都在被撼動。既舒服,又讓人心頭髮緊。凪大人真是的……太會攻擊『魔族』的弱點了……
身體暖洋洋的。
「簡單得很。爲了創造回憶,主人和魔族丫頭只要親親熱熱地手牽着手去買衣服就行了嘛。這樣買來的衣服不就充滿回憶了,對主人來說也會印象深刻吧?」
「我、我明天是不是就要死了。」
比我稍高一些的,是凪大人的臉。
「我不會接那種會和塞西爾走散的任務。」
「而且,其他人都穿着普通的衣服,總不能只有塞西爾一個人穿奴隸服吧。」
我、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福利厚生?』是什麼意思呢。
「就算和凪大人走散了,只要穿着這件衣服,我想您也比較容易找到我吧。」
仔細想想,我根本不可能贏過凪大人。
咚。
「已經超過了!早就超過十秒了!請不要再說了,凪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那以後,我們兩人一同踏上旅途,與麗塔小姐相遇,在梅特卡爾成爲冒險者——我一直都穿着這件衣服,陪伴在凪大人的身邊。和凪大人在一起的時光裏,我穿着這件衣服的時間是最長的。
奴隸服的料子並不那麼結實,現在也已經多處磨損了。
「總之就是這樣,我們現在去買衣服吧。」
雖然是不願去想的可能性。
必須好好回應主人的話。不能光顧着心神盪漾。
「而且,凪大人看着我這個樣子的時間最長,一定也記得最清楚。這樣的話……萬一……萬一……」
「我明白。就是因爲明白纔會變成這樣。心裏小鹿亂撞,整個人輕飄飄的……啊啊真是的。把奴隸弄得這麼心跳加速是想做什麼啊,凪大人。您是打算開發新的虐待奴隸的方法嗎!? 」
我不由得鼓起掌來。
「比、比如會多花十秒?不,是五秒?我不想和凪大人分開的時間變長哪怕一丁點。」
「凪大人太狡猾了。您完全是看穿了我的弱點才故意這麼說的……」
「哈嗚啊哇哇哇啊!」
唰地一下,降落在我和凪大人之間。
我試着反駁道。
那女孩甩動着紅色的雙馬尾,輕盈地轉了一圈。
「……但這件衣服,是我與凪大人初次相遇時所穿的。」
這種事太奢侈了,我不敢當。
「怎麼能暫且不提呢!」
凪大人有時候會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在那裏,凪大人發現了一身這件衣服的我。
「不、不用了。我……穿這件就好。」
「啊嗚!」
在那樣的凪大人對我說出溫柔話語的瞬間,我的敗北就已經註定了。
這位是凪大人的愛劍,魔劍蕾姬小姐。
腦袋熱得發昏,話都不過腦子了。要是說了這種話,凪大人一定會對我感到無語的——
「魔族丫頭想珍惜和主人的回憶,而主人想給魔族丫頭買新衣服。本小姐有個能同時實現這兩個願望的方法哦!」
「我也很依賴您,蕾姬小姐。」
「哼!真拿你沒辦法!主人還真是愛依賴我呀!」
「不會死的。只是去買件衣服而已!」
讓人爲難的是,凪大人剛纔的話恐怕是發自真心的。
「不是,因爲你說怕錯過重要的話,所以我想幹脆現在就先說給你聽。」
凪大人像觸碰易碎品一般,觸碰着我的指尖。
「說到底,我實在想象不出我和塞西爾會走散的狀況。」
我在心中吶喊。
下次一定要請教一下,我也要爲凪大人進行『福利厚生?』纔行。
纔不是原來如此呢—!
「我戰鬥能力低下,需要塞西爾的魔法支援。塞西爾的知識和建議也幫了我很多。所以,我不會去那種可能會讓我們彼此失散的地方。綜上所述,根本沒必要考慮我和塞西爾會走散的情況。
「十秒鐘而已,忍耐一下吧。」
「原來如此。」
身體好燙,快要融化了。
他的聲音徑直從耳朵傳入,落到胸口,落到小腹,讓我全身都變得滾燙。
「這個暫且不提。」
「我、我穿這件就很好。」
「比如任務的時候,或者有困難的工作之類的……」
她是活了一百多年的魔法之劍,也是凪大人的奴隸。
嘭!
既然凪大人這麼堅持,想必是異世界某種重要的儀式吧。
「比、比如……『塞西爾是我珍貴的奴隸』之類的話……」
說得也是。
而且,現在我的靈魂都在酥麻地顫抖。和凪大人的共鳴太過強烈,強烈到讓我害怕。要是再這樣親密地手牽着手出門,我一定會因爲太過幸福而——
「現在穿的奴隸服又不是要扔掉。如果想讓它成爲回憶,可以做別的事——」
「我需要塞西爾,你不在我身邊我會很困擾。想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塞西爾和大家的力量缺一不可。雖然我是主人,卻也時常擔心自己算不算一個合格的、非黑心的僱主。但正因爲有塞西爾好好地跟隨着我,我才能安心地發號施令。
我在王都時的那個奴隸商店。
再說,我也不可能因爲你換了件衣服就找不到你。畢竟你總在我身邊,那銀色的頭髮和褐色的肌膚,連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時候就一直在看着了。你的一切都已烙印在我的腦海裏。好了,論破……喂,塞西爾,咦?」
心臟在胸口猛地一跳。
凪大人好像在說些什麼,但我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咦?走散了的話用『奴隸召喚LV1』不就行了。」
「蕾姬也陪我們一起去嗎?光靠我一個人,也不知道什麼樣的衣服好。」
臉好燙。
所以,我無論如何都對它有所執着。
「那期間,萬一凪大人對我說了什麼重要的話,我錯過了怎麼辦。」
「可我一句謊話都沒說。」
主人真的認爲,是身爲奴隸的我們幫助了他。
這是塞西爾·法洛特,歸屬於相馬·凪大人的證明。
凪大人「啊,說起來是這樣」地點了點頭。
「哈嗚啊!」
哇——!
看來是想起來了。
明明,拯救了我的人是凪大人啊。
「…………明白了。」
「既然如此,難得放假,我們去買些別的衣服吧。」
然後、然後,彷彿要與我的呼吸同步一般,和我一起,握緊了手。
——隨着這樣的聲音,掛在牆上的黑劍裏飛出了一個紅髮女孩。
「可、可就算您能找到,不也可能會比我穿着奴隸服時慢上一些嗎。」
從第一次與凪大人相遇,牽着手一同前行那時起,我就已經是凪大人的所有物,並下定決心要用身體、心靈與靈魂來侍奉他。
凪大人擁有可以召喚我們這些奴隸的技能。
這是真心話。
正因爲有魔劍蕾姬小姐在,我才能在凪大人和麗塔小姐戰鬥時,安分地在一旁看着。
不然的話,我一定會衝到最前線,不顧一切地連續施放古代語魔法,直到魔力和身體都崩潰爲止。
「……你們不知不覺間也太會哄我了吧!」
但蕾姬小姐的臉已經變得通紅。
雖然有點色色的,但卻是我們可靠的同伴,蕾姬小姐。我也很喜歡她。
「特、特別是主人!會暈乎乎的,不要摸頭啦—!什麼時候這麼會找機會了!」
「因爲是凪大人呀。」
「別拿這句話搪塞過去,魔族丫頭—!」
就這樣,凪大人、我還有蕾姬小姐,決定一起去買衣服了。
「說起來,我正好有件事想問凪大人。」
我和凪大人手牽着手走着,開口說道。
現在是正午時分。
我們正走在陽光強烈的療養地街道上,朝服裝店走去。
和凪大人牽着的手微微有些汗溼,但這感覺卻很舒服。
因爲有些害羞,我便決定問一個之前就在意的問題。
「凪大人,您是不是在不知不覺間拯救了世界呢?」
「……塞西爾小姐,你突然說什麼呢。」
凪大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我跟你說,我既不是勇者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只是個新手冒險者而已。」
凪大人偶爾會說一些我不知道的詞語。
「是嗎?」
那樣的話就太美好了。
我凝視着凪大人的雙眼,開口回答。
「對現在的工作內容有什麼不滿嗎?」
凪大人微微歪着頭,似乎陷入了沉思。
「我明白。最喜歡您這一點了。」
凪大人撫摸着這樣失落的我的頭髮。
「沒錯。主人可是寧願疼愛奴隸,也不願成爲國王的人呀。」
「可是,凪大人解放了『天龍的魔力』,不是嗎?」
「『福利厚生?』是凪大人最在意的事情吧……?」
我一口氣說完了。
「是的。真不愧是凪大人!」
雖然說這個也很好。
「一般來說,根本沒有會和奴隸同桌喫飯的主人,也沒有會一起洗衣服的主人!有的奴隸在主人經過時必須靠邊站,待在同一個房間裏的時候甚至不被允許坐下!」
「畢竟,目前這狀況,離我理想中的職場環境還差得遠呢。」
『工作內容?』是指工作的事情吧?
「伊莉絲小姐的事……」
對不起,我有點不太明白您在說什麼。
所以,我抱緊凪大人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欸?因爲我在讓你們工作啊。」
凪大人一臉無奈地看着我。
走了一會兒,凪大人說道。
「那是什麼規矩?要我一個人喫飯,或者在大家都畢恭畢敬站着的時候自己放鬆?也太寂寞了吧。那難道是對主人的懲罰遊戲嗎?」
可是,要是再這樣滿腦子都是凪大人的話,我可就要把持不住了哦?
「我只是想把她從黑心勞動中解救出來。而且,我們是朋友嘛。」
「我也一樣。作爲魔劍被召喚出來,可從沒像這樣和人手牽着手出門逛過呢。」
「我、我對現在的工作非常滿意。能和凪大人……能和大家像這樣生活在一起,我就已經很幸福了。」
凪大人總是這樣。
我聽說那是讓奴隸幸福的意思……
「還不是因爲凪大人總說些奇怪的話。」
「是的。」「什麼事?」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總會爲自己那份「想要炫耀凪大人」的渺小心思而感到失落。
回過神來,我已經緊緊抱住了凪大人的手臂。
「那是爲了查明拉菲莉婭的身份順便做的吧?」
明明做了很了不起的事,卻完全不驕傲,也不炫耀。
「凪大人,您爲什麼會覺得我對現在的狀況有不滿呢?」
凪大人輕嘆一聲,說道:
…………欸?
「不,伊爾加法的流通中斷了,其他港口城市頂上不就行了?」
我和蕾姬小姐握着手,情不自禁地蹦蹦跳跳起來。
「我本來就拒絕了國王的使命,也沒怎麼和魔物戰鬥過,怎麼會扯到拯救世界上去了啊,塞西爾。」
「我們當然要工作!請讓我們工作!」
「但我不是讓你們參與戰鬥了嗎?」
真是的,拿您沒辦法。
「沒錯。那我們這些奴隸就一起去交涉吧。國王太危險了,就去接觸上層貴族,把事情告訴他們!」
「是英雄啊!傳說中的英雄原來就在這裏!」
我們手牽着手,凝視着最喜歡的主人的臉龐。
「請、請您不要再糾結那個『福利厚生?』了。」
只希望我這份心動,能有哪怕一半——不,百分之一也好,能傳遞給凪大人。
「不過,找到能溝通的貴族,倒是個好主意。」
「這種條件下還有怨言的奴隸,根本不可能存在!」
「我畢竟纔剛成爲這個世界的主人,可能還沒能創造出良好的職場環境。所以,如果有什麼不滿,希望能說出來。爲了不成爲一個黑心主人……嗯?是不是很難懂?」
其他的好處,也就只剩下申請就能無條件休假這點……所以我在想,作爲奴隸的待遇,你們會不會有什麼不滿。」
透過『見習魔法師之衣』,凪大人的體溫傳遞而來。我的身體暖烘烘的,很在意凪大人有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
「要是凪大人因此亂來的話,就本末倒置了。」
「確實如此!」
「可是,隨着『天龍的魔力』被解放,那份憤怒也隨之消解,兇暴化的魔物們都恢復溫順了吧?這就意味着,因戰鬥而受傷或死去的人會減少,對不對?要是兇暴化再持續下去,恐怕早就演變成與魔物大軍的全面戰爭了。」
「不、不是那樣的……」
看來蕾姬小姐也是同樣的心情。
「是的!」「正是如此。」
然而,凪大人似乎還是沒有被說服——
我……還能變得更幸福嗎?
「……凪大人,您是特地來顛覆這個世界的『奴隸』概念的嗎?」
「……光憑這點就說拯救了世界,是不是有點……」
「伊莉絲小姐的事也是一樣。如果『海龍祭典』失敗,海龍刻爾卡託先生的加護就會消失,港口城市伊爾加法肯定會陷入混亂。結果,物流也會中斷,說不定連這個療養地和魔法實驗都市都收不到物資了。甚至可能會因此發生饑荒,或是爲了爭奪食物而爆發衝突。」
看着這樣的我們,凪大人爲難地說道。
「還有,小白小姐的事也是一樣。如果小白小姐就那樣成長下去,說不定會變得討厭人類和亞人。天龍墮入黑暗,變成危害人類的魔龍的話,不知道會引發多大的災難。凪大人,可是將這一切防患於未然了呀!? 」
「充其量也就是包喫包住、配發裝備,工作時間也僅限於任務期間。雖然只要報備一聲就能自由行動,但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吧。
「是啊。因爲不那麼做的話,小白就會一直做噩夢。那種事很討厭吧。畢竟她可是叫我『爸爸』的女孩啊。」
要是真有那樣的人,離凪大人的夢想不就更近一步了嗎?
「世界這麼大,說不定也有通情達理的貴族先生!」
「所謂的拯救世界的勇者,不都是手持傳說中的武器,打倒魔物,抵達魔王城,在克服重重困難的同時被公主愛上,最終討伐魔王,沐浴在『勇者大人萬歲』的喝彩聲中嗎?我只不過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而已吧。」
「是啊。但就目前來看,勞動條件還是不太理想。」
「還有,福利厚生、休假、業務用的設備投資——在這裏應該是『裝備投資』吧——這些有沒有不足的地方。」
「唔……可是,考慮到這份工作的前景和穩定性,福利方面還是得再加強一下……」
「那讓小白小姐成爲人類的夥伴呢……?」
不滿?
話雖如此……
「就算賞賜一塊領地也不爲過!」
任務也儘量挑選能在短時間內完成的,最長不超過上午十點到下午四點,時長控制在六小時以內。實在需要延長時就安排大量休息,臨時加任務的話前後也會安排假期……但總覺得這樣還不夠好。
「那是麗塔和艾涅的功勞。因爲她們倆當了小白的『媽媽』。」
「本小姐也沒發現。主人原來一直在防患於未然,阻止世界的災禍啊!」
一位能認可凪大人,並給予相應支援的貴族先生。
爲什麼我沒能和凪大人出生在同一個世界呢。
我的心臟都快停了。
蕾姬小姐「啪」地拍了一下手。
「可那種切換也需要時間吧。」
「可是您攻略了『霧之谷』,得到了『天龍之卵』,不是嗎?」
「說起來,我也有件事想問問你們兩個……準確地說,是想問問所有的奴隸。」
「嗯,確實。」
每當那時,我就會感到和凪大人之間的距離,覺得很寂寞。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爲我們是冒險者呀!」
「不是在說這個。」
一旦使用『能力重構』,我的一切都會被凪大人知曉。體溫、呼吸、心跳——甚至連我渴望被觸摸的地方,都一清二楚。
至於任務報酬,也是大家商量好後,將生活費存入公共錢包,剩下的再平分,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也有蕾蒂希婭那樣的貴族,說不定上層貴族裏也有願意成爲我們夥伴的人。那樣的話就輕鬆了。」
「您是指『不工作也能活下去的生活』嗎?那個目標實現不了也是沒辦法的呀。」
「我說啊,你們兩個。拯救世界可不是這麼回事吧?」
「我知道。」
「凪大人要是死了,我也會跟着去死。我絕不打算在沒有凪大人的世界裏苟活!」
「本小姐倒是打算活下去哦。」
是這樣嗎,蕾姬小姐?
「然後就添油加醋地到處散播謠言!說主人大白天就讓奴隸赤身裸體地侍奉左右,過着酒池肉林的奢靡生活!沒錯,要是主人再想亂來,就把這變成現實。這樣一來,他應該就會想起本小姐這番威脅了吧!上吧,塞西爾!」
啊,蕾姬小姐,她直呼我『塞西爾』了。
她看着我,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作爲同樣要幫助這位愛亂來的主人的奴隸,我們之間似乎萌生了夥伴意識。
「聽好了嗎?您要是再亂來,我、我就會在凪大人身邊脫光衣服,讓您『酒池肉林?』哦!這會敗壞您的名聲的!說、說不定還會被和凪大人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聽到,變成天大的謠言哦!」
「知道了,知道了。」
凪大人撫摸着我和蕾姬小姐的頭。
被他這麼一摸,我的心立刻就輕飄飄地柔軟下來,恐懼和怒氣都煙消雲散了。主人,您真是太狡猾了。
「我不會亂來的。不做辦不到的事,也不勉強自己,這可是我們隊伍的座右銘。」
「「是!」「沒錯!」」
我和蕾姬小姐異口同聲地回答。
然後,我們又重新牽起手,朝服裝店走去。
「唔嗯。考慮到預算,還有這個褐色皮膚小不點的體型,候選方案嘛……有了。」
據說,蕾姬小姐對服裝和飾品相當瞭解。
聽她說,她過去一直作爲國王的寶劍待在寶庫或國王的房間裏,因此有很多機會見到公主和王妃們的衣裳,所以能輕易地分辨出衣服的好壞。
蕾姬小姐瞪了一眼被凪大人稱爲「想宰客」的店主,選了三套衣服。
能夠立刻穿上。
那種時候,就算凪大人陷入危機,也必須能立刻趕到纔行。
「那麼,我去試穿一下。」
「這件連衣裙……不行呢。」
那件衣服的話,正適合我。
因爲我有半夜脫光衣服做體操的習慣。
一套是短款的連衣裙。
沒錯。這是我貼近凪大人心意的機會。
面對着三件衣服,我煩惱起來。
「這條短褲也還是算了吧。」
採用比普通奴隸服更結實的面料製成。
「那麼,主人會中意哪一件呀?」
「……原來如此啊。」
「唔嗯。」
從這個角度來說,這件連衣裙不行。裙襬太長了。
「當然了,凪大人!」
「本小姐也陪你去。你就好好期待吧,主人!」
可能會妨礙行動。
「我要站在凪大人的角度……來思考。」
「最普通可愛的就是這件連衣裙了。袖子很短,腋下若隱若現正是其妙處。下面是短褲的那套,則有將上下分開脫掉的樂趣。至於女僕裝嘛……府上已經有一位女僕了,所以不作推薦,不過讓她們倆並排站着欣賞一番倒也不錯。」
『上等奴隸服。
「『福利厚生?』已經足夠了哦,凪大人。」
「所以,女僕裝也差點意思——」
「是!」
從這個角度來說,這件上下分開的短褲也不行。不像能直接套進去的衣服,穿起來要多費一道功夫。
手腳裸露,便於吸收魔力。
能穿的衣服一件都沒了。
可是,這件袖子太長了,會妨礙從皮膚吸收魔力。
和父母在一起的時候,穿的都是他們親手做的衣服。
「哼。就算我說了答案,那也不是爲你好!」
首先,凪大人是把實用性放在第一位的人。
便於行動。
蕾姬小姐「啪」地豎起了大拇指。我也回以同樣的動作。
我的目光,落在了被隨手扔在房間角落桌子上的一件衣服。
「因爲,您不是爲我花了那麼多、那麼多的時間嗎!」
「就選這件了,蕾姬小姐。」
「可以試穿嗎?」
「……啊、啊啊。沒問題。請使用裏面的房間吧。」
適度裸露肌膚,便於吸收魔力。
蕾姬小姐壞笑着,看着凪大人和我。
看樣子是商品,上面還掛着今日到貨的牌子。
「是的,就是這樣。『福利厚生?』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啊嗚。
於是,我也將那件衣服貼在身上,回以笑容。
「是男人嘛。那還用問,當然是全裸了呀。」
「……這樣啊。」
「今天真是謝謝您了,凪大人。」
「但是,不能輕易就訴諸全裸。在此之前的過程纔是最重要的呀。」
我的立場是保護凪大人,所以必須穿便於行動的衣服。
胸前的蝴蝶結是其魅力所在』
「稍等一下,塞西爾。」
「對你來說,終究還是這件最合心意啊。」
另一套是上身爲短款襯衫,下身是短褲的款式。
來到我身旁的蕾姬小姐,悄悄地在我耳邊低語。
就這樣,我和蕾姬小姐走進了裏面的房間。
「啊,是的。不過,其實……這是我第一次買衣服……」
「……欸?」
「只要塞西爾滿意就好。不過作爲主人,還是想再多點『福利厚生』……」
就這樣,凪大人、我還有蕾姬小姐,並肩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怎麼辦纔好。
我們魔族的魔力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爲體質更容易從世界中吸收魔力。要是手臂被遮住就沒意義了,所以長筒襪也不行。
「是的!」
無袖設計便於工作,活動自如。
所以,在店裏買衣服,這還是第一次。
「原、原來如此!」
「『上等奴隸服』……真的好嗎?」
最後是女僕裝。
「問我的意見做什麼。塞西爾的喜好才更重要吧。」
大概,是答對了吧。
「過程,嗎?」
真不愧是蕾姬小姐,不愧是活了一百年的魔劍。
「……塞西爾。」
這是艾涅小姐平時穿的款式,我覺得非常帥氣。
我仰望着凪大人的臉,宣言道。
蕾姬小姐不知爲何移開了視線。欸?
「你很上道嘛,塞西爾。」
不能總是依賴蕾姬小姐。
蕾姬小姐,請不要一臉正經地說這種話。
看着拿起那件衣服的我,蕾姬小姐無可奈何地笑了。
「接下來,就由你親手去確認吧!」
「蕾姬小姐,您覺得我穿成什麼樣子,凪大人會高興呢?」
蕾姬小姐移開視線,點了點頭。
「……啊。」
真奇怪。凪大人明明說要從這幾件裏選,可我試着代入他的思路去想,結果卻變得一件都不能穿了。
「……凪大人會喜歡哪件衣服呢……」
聽到凪大人的話,店主爽快地點了點頭。
「那、那麼,爲了達到那個效果,最好的是……?」
「其次,必須是能馬上穿上的衣服。」
店主的手指縫裏,露出了幾枚銅幣。凪大人真是的,什麼時候……
有沒有能滿足所有條件,又能讓凪大人高興的衣服呢……
便於穿脫。
最後一套是兒童款的女僕裝。
我稍稍鼓起勇氣,將凪大人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那是非常溫柔的笑容。
如果因此讓凪大人出了什麼事,就無法挽回了。
而且,是凪大人會記得的,最棒的衣服。
「沒錯。一個總是全裸的人,就算以同樣的打扮靠近,也不會讓人心動。正因平時用衣服遮住肌膚,到了關鍵時刻,才只在主人面前展露,這纔有價值呀。」
「那件衣服……莫非,是對你而言的戒律嗎?」
「被您看穿了嗎?」
「主人要是聽到了會生氣的哦。會說你『根本不懂什麼叫福利』之類的。」
「……到時候,我會好好接受您的責備。」
那對我來說,也是一種獎賞。
正如蕾姬小姐所說,這身奴隸服對我而言也是一種戒律。
只要有項圈和奴隸服,我就能時刻銘記自己是凪大人的奴隸。
我很貪心。
和凪大人在一起時,我總會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更多,想要觸摸他、靠近他……想聽到他的聲音……想感受他的體溫……
而奴隸這個身份,正是爲了抑制這份心情。
『奴隸服』對我來說,就像是拘束具一樣。
爲了不因太過喜歡凪大人而忘乎所以、失控暴走——。
因爲,凪大人已經好好地『預約』了我。
「真是麻煩啊,不管是人類,還是亞人。」
蕾姬小姐哼了哼鼻子。
「不過,正因如此,才更想待在一起啊。」
「是的。今後也請多指教了,蕾姬小姐。」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悄悄話呢。」
回過神來,凪大人正一臉不解地看着我們。
不行不行。
「就是沒辦法!」
「可以啊,什麼事?」
「這難道是……『福利厚生』?」
不過,還是被蕾姬小姐看穿了。
我很貪心這件事,是祕密。
因爲奴隸服的手腳都是裸露的,能夠直接接觸的面積也更大。
我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凪大人。
「只要是奴隸們全體一致的請求,主人也只好答應了吧!」
「好什麼好!『福利厚生』應該是更具體的東西吧,比如休假或者時薪之類的。等一下,你們倆跑什麼?」
希望大家也能擁有同樣美好的一天。
「所以,我提議,作爲奴隸的『福利厚生?』之一,從今天起每天都要有緊緊擁抱凪大人的時間!」
「我接受挑戰!」
確實,悄悄拯救了世界危機的凪大人,今後說不定會得到什麼神話級的寶物。
「凪大人,我有個請求。」
「哦?那就來比試一下吧。看誰能更長久地陪伴在主人身邊。」
然後,我要告訴大家,今天這一天是多麼美好。
「這個好!」
「正是如此。不過嘛,結果當然是我贏定了!」
「我可不會輸的哦,蕾姬小姐。」
「我們在討論誰能更長久地侍奉凪大人。對吧,蕾姬小姐?」
無論凪大人走到哪裏,都必須能跟上纔行。
「我也去向麗塔小姐她們提議!」
凪大人牽着我的手,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請讓我確認一下,穿着新的奴隸服能不能活動自如。」
穿着方便。
「是這樣嗎?」
但是,在這裏可不能退讓。
不過嘛,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就是了。
所以……這件衣服也成了我的心頭好。
「塞西爾,你也在說什麼呢?我沒打算長生不老,對世界的祕密也沒興趣!」
但比這些更重要的是——能夠用肌膚,感受到凪大人的溫暖。
我仰望着凪大人的臉,開口說道。
向着大家等待的家。
就這樣,活了一百年的魔劍小姐,與最後的魔族,隔着主人牽起了手。
活動方便。
緊緊地。
「唔。那就算我轉世了也要一起去。我會陪您到天涯海角!」
「沒錯。主人最終會用神祕道具變得長生不老,然後帶着作爲愛劍的我,踏上解開世界之謎的旅程,這可是預定好的!」
象徵奴隸身份的項圈叮鈴作響,我心中不禁如此祈願。
畢竟難得收到了新衣服,總要讓它成爲難忘的回憶纔行。
「我可沒這種打算!」
吸收魔力方便。
「……你這個小策士。」
要被他知道了——我可就剎不住車了,對吧?
我們拉着凪大人的手,向前跑去。
「既然這樣,那就沒辦法了。」
這,只是在表明決心。
「是的!這就是『福利厚生?』!」
因爲,他已經獲得了『海龍的勇者』和『天龍爸爸』這兩個稱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