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話 詛咒的正確解法

「好可怕，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和Master的同伴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是……我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在迴響，說那是黑暗，不能靠近……」

拉菲莉婭顫抖着，向我解釋道。

所以，我明白了『招來不幸LV3』的詛咒，以及那黑色鎖鏈的真面目。

這傢伙……是個通過恐嚇拉菲莉婭，將她束縛在不幸狀態下的系統。

這個『招來不幸LV3』附帶着三重詛咒。

第一重，是無法看見。

第二重，是鎖定技能，無法取出。

第三重，就是纏繞在技能文字上的這道黑色鎖鏈。

「拉菲莉婭，你試着回憶一下，當時對塞西爾她們唸詩時的情景。」

「是、是的。那個……

『黑瞳的黑暗英雄。

伸出寄宿着黑暗的手，將魔力送入奴隸的胸膛。

少女那小巧的胸脯在顫抖，無法掙脫的鎖鏈纏上了脖頸。

因快感而戰慄的銀髮——』說到這裏，塞西爾爲我鼓掌，我真的好開心——」

黑色鎖鏈猛地一顫。

因爲通過『能力重構LV3』連接着，所以我能感覺到。

我看見一股污濁的漆黑魔力從黑色鎖鏈中流淌而出。

與此同時，拉菲莉婭猛地睜大了眼睛。

她纖細的身體開始顫抖，彷彿在畏懼着什麼。

我也感覺到了。雖然很微弱，但確實聽見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每當她一動，那對豐滿的乳房便隨之搖曳，堅挺的頂端觸碰着我的手掌。

拉菲莉婭香肩顫抖，拼命地扭動着身體。

主人的手放在胸口，好溫暖，我喜歡。喜歡手指的撫摸，喜歡指尖的揉弄。喜歡。因爲會變得幸福，所以我喜歡……所以，才害怕。喜歡上一個人，好可怕。會失去的，好可怕。主人會消失不見的，好可怕。」

房子也有了，之後只要悠閒地研究技能就行了。

是這樣啊。

拉菲莉婭痛苦地咬着手指，按住快要散開的睡衣下襬——就在大腿根附近，雙膝不住地顫抖。

「去接納黑暗。」

拉菲莉婭像金魚一樣，嘴巴一張一合地喘息着。

因爲她認爲那是自己絕對無法得到、無法觸碰的東西，所以才稱之爲『黑暗』——是這麼回事嗎。

「……可是，我和普通人不一樣……」

然而，那對拉菲莉婭而言，卻也正是最渴望的東西。

「應該沒有剛纔那麼可怕了吧，感覺怎麼樣？」

拉菲莉婭的身體猛地一抽。

「明明……不可以這樣的……我不可以渴望這種事……我不可能得到幸福的…………主人…………主人。」

「凝視那片黑暗，然後告訴我裏面有什麼。你的所感、所見，把一切都用語言告訴我。告訴我，你究竟在害怕什麼。」

她茫然地張着嘴，看來是說到點子上了。

「…………黑暗……我感覺到了。這就是……黑暗……好可怕。主人……不要啊！」

「……是、是的。好的，主人。」

喜歡主人觸摸我，喜歡聽主人的聲音，也喜歡……主人身邊的人們。

我先用手掌蓋住那道黑色鎖鏈，然後不斷地往裏注入我的魔力，以此封住那污濁的漆黑魔力。當然，這股魔力也同樣流進了技能『招來不幸LV3』之中。

喜歡的人會因她變得不幸，而討厭她的人也終究會離她而去。

「拉菲莉婭，你是不是一感到開心或幸福，就會覺得害怕？」

所以，她纔會害怕得到任何東西。比如同伴，比如朋友。

爲了驅散那黑色鎖鏈釋放出的污濁魔力。

束縛着『招來不幸LV3』的黑色鎖鏈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我說道。

「啡!? 」

我用手掌包裹着『招來不幸LV3』，不斷地向其中注入魔力。

彷彿某種封印被解開了一般，拉菲莉婭繼續訴說着。

「恐懼」由我來壓制。

那股污濁的魔力，還在不斷湧出嗎。

拉菲莉婭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淚珠從她紫色的眼眸中撲簌簌地滑落——

「不、不行……黑、暗……黑……暗……」

「拉菲莉婭·格雷斯……這就直面黑暗。我會穿越它，然後覺醒——哈嗚！」

就好像這道鎖鏈本身擁有意志，在對拉菲莉婭發動精神攻擊一般。

「所以，拉菲莉婭，你要看清黑暗中有什麼。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麼。」

拉菲莉婭一直以來，都是孤身一人啊。

拉菲莉婭睜着空洞的雙眼，坦白道。

「都說了沒事的。」

「拉菲莉婭的技能出bug了，還中了病毒——被壞東西附身了。我現在就把它幹掉。」

反正終將失去，終將消失。得到了只會更痛苦。

當拉菲莉婭感到「快樂」或「渴望自由」時，『招來不幸LV3』就會釋放出污濁的漆黑魔力。這股魔力會在拉菲莉婭心中催生出一種感覺——那就是「黑暗」，是「可怕的東西」。

「光說黑暗我可不明白啊，拉菲莉婭。」

因爲會失去，所以那就是黑暗。

拉菲莉婭哭着，望向我。

這，就是拉菲莉婭心中『黑暗』的真面目。

只要將技能的『概念』變得足夠鬆散，鬆散到即使被鎖鏈纏着也能移動的程度就行了。

沒有記憶，也沒有同伴。總是在失去，什麼也得不到。

一個陰沉的聲音，彷彿從黑暗的深淵中傳來。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至少目前，我不會消失不見的。再說，我討厭危險和勞累。大家也一定一樣。」

我的手心傳來「噼」的一聲輕響。

「……啊，不行。太、太強了。主人。我……這麼強的……好可怕。」

「欸、欸、欸……哈嗯!? 」

「欸……是……欸。咦……」

「我、我……」

我要用輕飄飄、心癢癢、麻酥酥的感覺，去覆蓋那毒藥般的恐懼。

和我進行技能『重構』時，似乎會產生輕飄飄、麻酥酥、心癢難耐的感覺。就讓拉菲莉婭把注意力集中在那邊吧。

拉菲莉婭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命令我的奴隸，拉菲莉婭·格雷斯。」

別去渴望黑暗，那隻會帶來痛苦。所以我害怕，好可怕。但是……我喜歡。

「是、是的。比剛纔……不那麼害怕了。但是……爲什麼……」

「有個聲音，在我的心裏說。

我想，應該辦得到。

既然如此，解開詛咒的關鍵一定就在那裏。

爲了獲得自由而調整技能是黑暗，和大家和睦地喫飯也是黑暗，就連獲得自由本身都是黑暗——全都是拉菲莉婭所恐懼的東西。

畢竟是異世界，什麼樣的人都有吧？

也就是說，所謂的「黑暗」，或許正是拉菲莉婭真正想要的東西、想做的事情。

我開口說道。

並且不斷加強力度。

拉菲莉婭眼神有些迷離，但還是清楚地回答了我。

「我沒有記憶……技能也很普通……只會烤麪包嘛。而且，我是個怪孩子。我喜歡……被主人……觸摸……戴上項圈的時候……好幸福……」

因爲我從指尖一口氣注入了大量魔力。

『反正終將失去別再期待了至今爲止都是如此一無所獲只會任其流逝』

「總之，我沒打算死掉或者消失不見。」

「塞西爾大人、麗塔大人、艾涅大人、蕾蒂希婭大人的事……好可怕。和她們要好，好可怕。因爲我可能會給她們帶去不幸……好可怕……但是，我喜歡她們。因爲是主人的同伴……」

她雖然請求與我締結主從契約，但歸根結底，那也只是因爲被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其實，她很害怕。

「告訴我，拉菲莉婭，你在害怕什麼？」

所以，我試着問了拉菲莉婭。

「我倒是不在意。」

「……欸、啊、咦？ 欸……難道說……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但是，好害怕。害怕失去，好可怕。所以是黑暗，大家都是黑暗。可是。

「…………我……害怕被主人支配。因爲我喜歡……被您觸摸……身體麻酥酥的感覺……好可怕……又麻又癢……又溫暖……又溫柔……我……喜歡……那種感覺。正因爲喜歡，所以才害怕。我害怕……失去……」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有一個能干涉技能的技能。」

我憑直覺隱約感覺到了。

「……欸？」

「再說，我自己也挺奇怪的。」

「就算我這個樣子……也可以嗎……還會像現在這樣……對我……下命令嗎？」

「但我沒用戒指的強制力。」

所以，準確來說是『請求』。

「沒關係。我喜歡那樣。因爲能感覺到自己被需要，所以我喜歡。戴着項圈，能感覺到和主人連在一起，所以我喜歡。我喜歡主人摸我。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啪。

束縛着『招來不幸LV3』的黑色鎖鏈，正在寸寸碎裂。

詛咒，快要解開了。

是因爲它無法再用恐懼支配拉菲莉婭了嗎。

技能的『概念』開始鬆動。可以移動了。還差一點。

「我的奴隸，拉菲莉婭·格雷斯。告訴我你的願望。」

「……請……再多一點……」

拉菲莉婭抓住了我的手。

把它按向自己發燙的胸口。

「……能成爲主人的所有物……我好開心。心臟怦怦直跳，心裏小鹿亂撞。請……讓我……變成沒有主人就活不下去的樣子吧！」

就在拉菲莉婭喊出的瞬間——

纏繞在技能上的黑色鎖鏈應聲粉碎，脫落了。

好，就是現在——

我將『招來不幸LV3』的兩個概念一同撼動。

拉菲莉婭「哈嗚」地吐出一口氣，緊緊抓住了睡衣。

『竟敢讓如此美麗的女孩遭遇不幸，成何體統！這種女孩就該疼愛、寵愛、愛到讓她懷上孩子纔是常識！她的眼淚必須是因愛與快感而流！居然給她植入招來不幸的技能，讓她流下悲傷的淚水，這算什麼！簡直不知羞恥！』

也就是說，拉菲莉婭是這類實驗的受害者。

僅是如此，拉菲莉婭的技能便一口氣吞沒了那些概念。

『正如主人所言，是附在上面的東西吧。』

她的身體撞在樹上，再也無處可逃。

「比如在村子裏，只有拉菲莉婭周圍會不幸，但其他地方就安全，是這個意思嗎？」

一個能將『不幸』『潔淨』地『洗去』的技能。

原來拉菲莉婭的幸福，就是被支配啊。

拉菲莉婭的身體向後弓起，彷彿隨時都會折斷。

這個是重構後屬於拉菲莉婭的技能。

我用力將它按進去，趁那道黑色鎖鏈還沒復活。

拉菲莉婭連連點頭。

她身子稍稍一動，項圈便會叮鈴作響，而拉菲莉婭每一次都幸福地笑了起來。

蕾姬以劍的形態回答道。

一個能將『身體』『吸引』到『周圍』的技能。

我用手指捻起安裝在自己身上的『入浴輔助』的兩個概念——『潔淨』與『洗淨』。

『招來不幸LV3』放棄了抵抗。

『大概吧。』

趁拉菲莉婭接納我的時候，一口氣把它改寫掉。

那是什麼!?

「主人的……手指……正在觸摸……我的……深處。讓我渾身酥麻……明明沒有碰到……卻好像……被碰到了一樣。小腹……好燙。胸口……好痛。喜歡。喜歡。我喜歡……和主人連在一起的感覺。」

這個是我的新技能。

我輕輕觸碰着按在那鬆軟技能上的『潔淨』與『洗淨』。

至於這樣的拉菲莉婭爲何會流落到港口城市，究竟是像長老史萊姆那樣被拋棄了，還是實驗仍在進行中……這點我無從查證。但無論如何，都被當成了工具，這點是肯定的。

「區區詛咒技能，趕緊消失！執行『能力重構LV3』！」

總之，技能的重構成功了。『招來不幸LV3』已經消失。

黑影被一分爲二，隨即消失了。

此外，被召喚的奴隸在一段時間內無法離開主人身邊。

小小的黑影低語道。

被召喚的奴隸會精確掌握主人的座標，並「無論在何種狀況下」都會徑直奔向主人。因此，使用時需多加註意。

有使用次數限制，再次充能需要數日。

「嗯？」

「蕾姬！」

新產生了兩個技能。

拉菲莉婭本能地扭動身體，想要逃開。

『奴隸召喚LV1』（UR）

『或許是爲了讓她習慣不幸吧？若一開始便毫無希望，也就不會嚐到絕望的滋味了。』

副作用是，技能效果結束後十幾分鍾內，攻擊力、防禦力、魔法抵抗力將歸零。

拉菲莉婭仍舊橫躺在地上，喘着粗氣。

這個技能上沒有鎖鏈，也沒有詛咒。既然無害，放着不管就行。

它在空中變換形態，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色人影。

一劍揮出。對付不會動的目標，絕不會失手。

因爲用『吸引』這個概念，說不定能把錢也吸引過來。

「這就是附在拉菲莉婭技能上的詛咒的真面目嗎……」

『招來不幸LV3』是最惡劣的詛咒技能。

每當此時，拉菲莉婭雪白的身體便會抽動一下。

「──────────！」

在這期間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我抓起扔在地上的魔劍蕾姬。

「呀、嗯。不、要……一下子……就……啊、嗯！」

另一個鎖定技能『生存概率上升LV5』則原封未動。

「關於開頭和結尾那兩句，我也有同感哦，蕾姬。」

「……呀、呀嗚。不、不行。感覺主人的手指正撫摸着我的每一寸肌膚。一股戰慄從腳尖……傳到腿……再到小腹……一路向上……脊背……麻酥酥的。好燙……我、我……真的……回不去了……」

效果持續數分鐘，期間幸運值參數將急劇上升。

這一點，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呢。

「真是惡劣至極。」

淚珠，啪嗒一聲，從拉菲莉婭的眼角滑落。

唯獨『招來不幸』，我要將它徹底拆解粉碎。

拉菲莉婭的身體猛地一顫。

通過觸摸自己或他人，可以洗去不幸（招來幸運）。

就算是爲了對抗魔王，這也太卑劣了。

拉菲莉婭用空洞的眼神望着我。她神情苦楚地含着手指，似乎已將身體完全交給了本能。

「那爲什麼一感到開心或幸福就會害怕呢？」

『實驗體：拉菲莉婭·格雷斯。人柱。通過集中不幸，控制幸運。爲維持他處平穩而設的，不幸的傾倒場。亦或是送入魔王軍的棋子。確認實驗失敗。確認失敗。確認技能消滅——結束』

隨即將它們狠狠砸向『招來不幸』。

拉菲莉婭蹙起眉頭，閉上雙眼，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接納了那侵入體內的東西。

「或者，把拉菲莉婭送進魔王軍，讓她向魔物們散播不幸。」

『確認命運操作實驗失敗』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嗯，嗯，啊！」

魔劍蕾姬彷彿發自內心地憤慨，劍身嗡嗡作響。

我本以爲，『命運干涉類技能』或許能成爲『不工作也能活下去的技能』的素材。

『不可饒恕！簡直豈有此理！』

使用次數爲每日一次。

『同感。』

豐滿的胸脯搖曳着，微微地抽動、顫抖。

某人在拉菲莉婭不知情的地方，企圖讓她做些什麼。這就是結果。

「這個技能大概，是某人施加在拉菲莉婭身上的詛咒。」

『不幸消滅』是高風險高回報的幸運值提升技能。

和麗塔的鎖定技能一樣。

但是，不行。太危險了。現在既沒時間去找，也沒時間去買金錢相關的技能。

與此同時，從『能力重構』的窗口中飛出了一道黑色鎖鏈。

徹徹底底，不留一絲痕跡。

「主人正在觸摸我好深的地方。好溫……柔……又好……用力。又戳又頂。好開……心……好可……怕……不要……好喜……歡……討厭……好想要……等等……馬上……就不行了……好喜歡……」

「——呀嗯！」

或許是再也站不住了，拉菲莉婭雙膝跪倒在地。纖細的身體緩緩滑落，橫陳在草地之上。睡衣已然完全散開，雪白的肌膚在夜色中彷彿浮現出來。

可以將任意一名奴隸召喚到主人身邊。

睡衣堪堪遮住小腹以下，還被汗水之類的弄得溼透了。

『不幸消滅LV1』（鎖定技能：不可摘除特性、UR）

『我把一切都看在眼裏了。這女孩似乎被植入了實驗用的「命運干涉類技能」。恐怕是作爲人柱——通過將不幸集中於她一人身上來控制幸運與不幸，以此維持其他地方的平穩。』

「……我……好像明白了……」

「這種事，又不是拉菲莉婭的錯。」

「我……一直覺得……自己或許會讓大家不幸……所以必須像這樣……被支配……來贖罪……可是……我又喜歡被支配……所以根本算不上贖罪……所以……」

這比那些從異世界召喚過來，用完就扔的來訪者還要過分。

『以精靈的智慧，做到那種程度並非難事。』

她雙膝立起，雙手環上我的後背，如夢囈般地呢喃着。

我用指尖撫過『招來不幸LV3』的文字——『周圍』與『吸引』。

「……我……在浴室裏遇到主人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自己想變成這個樣子了……所以……纔會害怕。害怕自己……會回不去了……」

考慮到防禦力和抵抗力會歸零的風險，想必能換來難以置信的幸運吧。

『奴隸召喚』嘛……大概沒什麼機會用吧。塞西爾、麗塔還有艾涅，大家總是在一起。不過用來召喚魔劍蕾姬倒是不錯。

「……主人，我……被黑暗吞噬了呢……」

拉菲莉婭迷迷糊糊地呢喃道。

「嗯。不過契約很快就能解除的。」

我把自己的睡衣蓋在拉菲莉婭身上。

就像一開始說好的，拉菲莉婭是以200阿爾夏成爲奴隸的。所以，最多也就當一兩個月的奴隸吧。

等重獲自由，應該也能找到全新的自己吧。

你看，不是也有人辭職之後會想「我以前到底在幹些什麼啊」嘛。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拾起了掉在地上的羊皮紙。

上面寫着的，拉菲莉婭『技能探索』的報酬是——

11200阿爾夏

「哈!? 」

我又看了一遍羊皮紙。

仔細一看，數字的地方墨水暈開了。

因爲放在了樹根下，夜露滴落下來，把墨水弄花了。結果就像算好了一樣，暈染出了個11的數字。我用手指擦了擦，卻擦不掉。倒不如說，墨水固定得有些不自然。難道說，因爲這是通過『契約』儀式簽訂的正式契約書，所以發動了神之特效嗎？

『正是。作爲「契約」的證明，想必已被「契約之神」所承認了吧。』

「這不是偶然——對吧，蕾姬。難道說這是拉菲莉婭『招來不幸』的效果!? 」

『恐怕是。』

嘭的一聲，出現的人形蕾姬點了點頭。

拉菲莉婭雖然大喫一驚，但她已經可以自己確認自己的技能了。

「畢竟是神明級別的『契約』啊。」

我將裹在睡衣裏的拉菲莉婭扶了起來。

「說得也是呢。」

『況且，對這丫頭來說，成爲主人的奴隸，想必已不再是不幸了吧。』

「那、那個……我剛纔說了些奇怪的話……那個果然，可能是黑暗吧。那不是真正的我！我、我是守護大家的，正義的拉菲莉婭·格雷斯！

在無比爽快地宣言之後——

「啊、啊嗚。不、不行！在主人面前這個樣子！」

「您改變了我的命運，感激之情無以言表！」

「……也沒辦法了。」

『恐怕不行吧。』

「這個用『不幸消滅LV1』能消除嗎？」

要是放着不管，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於是，便上演了第三次的土下座。

她行了一個華麗無比的土下座，姿勢標準得簡直可以載入詞典，詞條就叫『精靈式土下座』。

輕輕晃了晃，拉菲莉婭便睜開了眼睛，隨即注意到了自己的打扮——

「我，拉菲莉婭·格雷斯，在報答這份恩情之前，願將身心都獻給主人！」

總之，光煩惱也於事無補。

『因爲在察覺到自己的本性之前，對這丫頭來說，成爲奴隸就是——黑暗，也就是不幸。而對主人你來說，持續支配這個精靈丫頭同樣是不幸。所以纔會變成這樣。』

咦？主人，您爲什麼用那麼溫柔得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啊，請不要摸我的頭啦。要摸的話……請摸項圈……拜託了……我喜歡……被主人觸摸…………啊嗚!? 」

她像跳着滑稽的舞蹈般手忙腳亂，開始走在我（和蕾姬）的身旁。

我向拉菲莉婭說明了技能的事，順便也提了契約金額。

她滿臉通紅，手忙腳亂起來。

『正是如此。』

從拉菲莉婭寫下金額，到『契約』成立的這麼短時間裏就搞出這種事。

果然，趕緊重構掉那個技能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