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話 想讓駑隸少N們放個假，原來需要這麼多借口

就這樣，我們決定前往伊爾加法領主家別墅所在的『療養地米修利拉』。

這是『營救領主先生任務』的報酬，還附贈了別墅和馬車的使用權。

此行的目的，是給奴隸們補上之前的『帶薪休假』。

同時也是爲了在『海龍祭典』的風波平息之前，暫時離開港口城市伊爾加法。

由於圍繞祭典的糾紛，原爲領主家繼承人的諾伊爾·哈芙梅婭失勢了。因此，領主家接下來恐怕會陷入混亂，這是我們離開城鎮的首要理由。

雖然引火燒身的可能性很低，但大人物的家務事會如何發展誰也料不到。而且，我們在正規兵面前暴露了太多實力，也想暫時拉開一些距離。

還有一個問題，受『神命騎士團』相關事件的影響，伊爾加法的冒險者公會也運轉不靈了。雖然騎士團那幫人已經不在，但公會的信譽一落千丈，目前根本沒什麼像樣的工作。既然如此，還不如干脆放個假，把之前泡湯的『帶薪休假』補上。

帶上伊莉絲同行，也已經得到了領主先生的許可。

我通過伊莉絲，用「爲了接替諾伊爾大人，要從分家收養子吧？那祭典的事要怎麼解釋？有巫女在，事情會變得很麻煩哦。再起波瀾的話，伊爾加法領主家的威信可就……」這番話去說服他，他便爽快地答應了。

所以這次旅行，名義上是『因兄長諾伊爾急病（謊言）及海龍祭典的壓力而身心俱疲的巫女的靜養之旅』。我們則是護衛。

一說起旅行，塞西爾、艾涅和伊莉絲都高興壞了。畢竟三個人都幾乎沒怎麼出過遠門。

既然兩個小個子都贊成了，麗塔自然也不會反對——唯獨拉菲莉婭臉色發青，渾身發抖：「居然有這麼好的事……我明天就要死了吧？」。當然，跟她解釋過後總算是接受了。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旅行的準備。

到米修利拉鎮的距離，走路大概要兩天。

既然被稱爲『療養地』，氣候想必比伊爾加法更加溫暖和煦，甚至還湧有溫泉。自古以來便是王公貴族與平民百姓的度假勝地，甚至流傳着『不至米修利拉，死不瞑目』、『留宿一日，延壽一月』的說法。鎮子周圍還有歷史悠久的遺蹟與神殿，似乎也是著名的觀光與信仰聖地。

之所以決定出門旅行，一方面是想用『員工旅行』來代替之前的『帶薪休假』，但更重要的，是我想更多地瞭解這個世界。

擁有遺蹟的『米修利拉鎮』，正是瞭解這個世界歷史的絕佳地點；我也想順便確認一下，萬一將來不得不離開伊爾加法時，那裏能否成爲一個備選項。畢竟這個世界沒有網絡，僅靠書本獲取信息終究有限。

準備工作要趁着時間充裕時做好。

當然，我又不是什麼外掛角色，所以準備工作也得適可而止。

就這樣，在定好日程、準備行裝的過程中——

這次的旅行終究是帶薪休假的替代品，是爲了犒勞大家。畢竟海龍那件事讓各位受累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的生活總算有了點眉目，就當是慶祝一下吧。

這是一個能將食材作爲貨幣，與其他生物進行交流的技能。

雖然是綠色的，但形狀像胡蘿蔔。據說是這個世界裏馬的最愛。

「當然，打架、搞破壞、大吵大鬧之類的是不行的。我說不用客氣，是針對我而言。

「抱歉，是我沒解釋清楚。」

平時不是有些話不能說，有些事不能做嗎？那些事憋在心裏會變成壓力，讓人鬱悶，所以趁這次旅行發泄出來也不錯。」

「「「「「！！！!? ？？」」」」」

……咦？

「沒、沒有那回事……凪大人身邊有很多充滿魅力的人……」

馬車沒什麼裝飾，相當樸素，但車頂很結實。貨鬥裏放着坐墊，足夠我們六個人乘坐。雖然速度只比快走快上一些，但也足夠了。畢竟是難得的觀光旅行，正好可以悠閒地走。

在套好挽具的馬兒們面前，我啓動了技能。

就像不久前在『白結祭典』上款待塞西爾那樣，差不多是那種感覺。

……交給這兩個傢伙真的沒問題嗎。

『生命交涉』是跨物種的溝通技能。

雖然聽說在原來的世界，這種活動會制定詳細的日程並按部就班地執行，結果還是把職場的上下級關係帶了過去，但我們沒必要模仿到那種程度吧？

我在大家面前如此宣佈。

我是這麼對大家解釋的。

『真是的，老爺您可真是有福氣啊。』『原來如此……我總算明白領主大人爲什麼說您是「對地位沒興趣的傢伙」了。被這麼多可愛的奴隸姑娘圍着……嘿嘿。』

『您就儘管使喚吧。小的們保證像拉車的馬一樣賣力！』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

『『遵命，老爺！！』』

「「「「「——————!? 」」」」」

「也就是說，晚上就不用客氣了。」

「我是相馬·凪，是這次委託你們工作的人。出發前，我想先跟你們談談。」

「別忘了這次旅行是『帶薪休假』的替代品。既然是休假，就不用那麼在意『主人』的身份了，就是這個意思。」

大家都僵住了？

不是……你們本來就是拉車的馬吧。

我們一共六個人。其中兩個是小個子，重量就算一個半人吧。路線是經由『夏爾卡鎮』，終點是『療養地米修利拉』。回程如果順風的話，可能會坐船。這是單程兩天的旅途。要麻煩你們了，請多關照。」

但是，大家卻都歪着頭，一臉困惑。

塞西爾滿臉通紅，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緊緊握住了拳頭。

與此同時，腦海中響起了聲音。

「那就拜託了。車伕由我和這個孩子負責。她應該也能和你們溝通。」

需要的東西都已裝車。最重要的食物和水已經反覆確認過。聽說目的地氣候溫暖，但還是以防萬一準備了換洗衣物。武器也帶上了。此外，還採購了幾枚便宜的技能水晶以備不時之需。家當可以到那邊再借，所以不成問題，畢竟我們本來也沒多少私人物品。門窗已經鎖好，給蕾蒂希婭的信也寄出去了。

這些都是我原來世界打工時，工地上唯一對我好的大叔教我的（他後來因爲腰和內臟不好辭職了）。

因此，被告知「今天是無禮講」時，反而需要做出「一邊巧妙地顧及上下級關係，一邊又要裝作毫不在意」這種高水平的應對，有時反而會倍感壓力。』

嘎吱嘎吱、咯嘣咯嘣

「——出發前，我有些話想對大家說。」

「雖然要辛苦你們，但希望能陪我們到『療養地米修利拉』。

『對俺們這種小角色還這麼客氣，真是受寵若驚啊。』

是凪所居住的世界裏一種無視上下級關係的宴會。

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尼基烏利卡』。

車伕的座位可以坐兩個人，而且視野最好，說不定要輪流坐。

它們異口同聲地回答，然後開始啃起了『尼基烏利卡』。很好，看來是談妥了。

畢竟是第一次駕馭馬車，得先和馬兒們好好溝通一下。

『得、得、得嘞！』

「請多關照，馬先生！」

「旅途中如果累了就說。我們這邊也不習慣長途旅行，所以打算勤加休息。不用客氣。別忘了，你們也是這次旅行的夥伴。我要說的就這些。」

馬兒們發出「噗嘿嘿、噗嘿嘿嘿」的笑聲。

塞西爾閉上眼睛——大概是發動了『動物共感LV3』——向馬兒們搭話。

我抓住塞西爾的肩膀，把她推到馬兒們面前。

說起員工旅行，『遊覽名勝』『泡溫泉』『品嚐當地美食』都是常規項目，但我還想了另一件事。那就是——

不是整個旅行期間都這樣，而是限定時間的話，大家或許就能接受休假了。

大家都聚集在馬車後面。剛纔還在撫摸馬背的塞西爾也慌忙地站回了隊伍裏。

我轉過身，面向已經準備好行李的麗塔、艾涅、拉菲莉婭和伊莉絲。

我再解釋得詳細一點。「不用客氣」，換種說法就是——

『契約』是由神明的規則所定，就算我說『是休假，不用在意』，她們也無法無視主從關係。要是有暫時解除的方法就好了，但目前還沒找到，更重要的是，大家似乎也並不希望那樣。

以『食材』爲媒介『禮貌地』進行『交涉』的技能

轉眼就到了出發日的早晨。

我們當中能駕車的，有擁有『動物共感』技能的塞西爾，能用『生命交涉』和動物溝通的我，此外，艾涅似乎也有些經驗。

馬兒們用漆黑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

「到了那邊以後，我想盡量搞成『無禮講』。」

領主先生借給我們一輛雙駕馬車。

艾涅按着胸口，一個勁兒地點着頭。

「當然，我也會自由地享受各種樂趣，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也對，這個世界的人不可能馬上就明白。

『生命交涉』（UR）

『哦哦，多麼可愛的姑娘啊。』『能被這樣的美少女駕馭，真是三生有幸！』

『包在小的們身上，老爺！』

它們正用鼻子蹭着塞西爾的手，看來關係是變好了沒錯。

大家全都瞪大了眼睛。這次，好像總算聽懂了。

「發動。『生命交涉LV1』」

對我來說，這也是寶貴的假期。

它不僅指酒會，有時也泛指一種不拘禮節的狀態或環境。

我本來就覺得，度假或者員工旅行就是這麼一回事。

『「無禮講」

技能發動期間，即使對方是動物或魔物，也能進行意念溝通。

麗塔一邊抖動着獸耳，一邊小聲說道。

——先不說那個，我們這次搞的，是『信以爲真也OK的無禮講』

當上司說「今天是無禮講」時，雖然意思是「大家放開點，別在意上下級關係」，可一旦信以爲真，事後往往會倒大黴。

而且，我和麗塔她們是通過『契約』聯繫在一起的。

準備工作應該都做完了……對了，

要怎樣才能讓她們好好休息呢……？

正這麼想着，它們便抖動着脖子，發出了「噗嚕嚕」「噗嚕」的叫聲。

這次的旅行雖然是『帶薪休假』的替代品，但在我看來，更像是『員工旅行』。

……說起來，『無禮講』一般是在晚上的飯局或酒會上搞的啊……

麗塔則用一種有些空洞的眼神看着我。

從聽說這個詞開始，我就一直想試試。感覺很有趣。

要在這個世界簡單易懂地說明這件事的話——

「……那個，凪，我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

拉菲莉婭像祈禱一樣交握着手指，說着「不愧是Master」——啊，看來拉菲莉婭是聽懂了。

不過，身旁的伊莉絲從胸前掏出紙筆，不知在寫些什麼。她平時總在這種地方放了些什麼啊？

「總之，大家都明白了嗎？」

「是！凪大人，我非常明白了。

「……凪在想什麼，我當然明白啦。

「阿凪，不要再撩撥姐姐了……

「已無需多言，Master。

「真不愧是伊莉絲的哥哥！

很好，看來她們都懂了。

少女們神色各異地舉起手，隨即登上了馬車。

這樣一來，總算是能把這『帶薪休假』給兌現了。

畢竟不能讓這羣外掛角色一直工作，連個假都不放啊。

就這樣，我坐上了馬車的駕座，塞西爾坐在我旁邊。

艾涅、拉菲莉婭和伊莉絲則在車廂裏。

而麗塔則與馬車並排行走。她似乎討厭狹窄的地方，待在外面反而更自在。

就這樣，我們出發了。

時辰尚早，因此無人相送。不過，伊爾加法城門附近倒是站着幾名正規兵，那個戴着犄角頭盔的隊長也在。看來，領主先生多少還是有些在意的。

馬兒們領會了我和塞西爾的意圖，以乘坐舒適爲優先，邁開了步子。

我們穿過城門，駛上了大道。

我們在這異世界的『員工旅行』，就此啓程了。

至於留下了什麼，我事先已經查過了。

它的根部深深扎入大地，能看到的僅是露出地表的部分，即便如此也已是龐然大物。

「地方——？呀、凪、凪大人!? 」

「下一個城鎮是『中繼站夏爾卡』吧。」

「看到了吧，塞西爾醬。那就是『天龍墜落之物』哦。」

馬車以相當於快步走的速度前進着。

『古代語』是魔族曾使用的魔法語言，相當古老。

冷不防地，身旁傳來了聲音。

塞西爾笑着，嘴上卻假裝生氣。

回頭望去，艾涅、拉菲莉婭和伊莉絲都從車窗探出頭來，眺望着同一片奇景。

「那得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根據最新的情報，魔王目前正在大海彼岸、翻過重重山脈的地方與王國的正規軍交戰，戰況陷入了膠着。當然，情報中並未提及從異世界召喚來的勇者，而關於魔王究竟是何種存在，也是衆說紛紜。

那絕非房屋或塔樓之流可比，簡直有我原來世界裏的大樓那麼高。其表面覆蓋着一層毫無瑕疵的白色皮膜，邊緣處還有骨骼般的凸起。想必，它就是靠這個飛行的吧。雖然從空氣動力學的角度來看絕無可能，但這裏畢竟是奇幻世界。

「噌——」

再往前走一段應該就能看到了。

它們是經驗老到的挽馬，對路上的坑窪與車轍瞭如指掌，因此總能自行擇路而行。這也是外掛技能『生命交涉』的效果。

「不過『天龍布蘭夏爾卡』已經不在了吧。」

我確認了一下地圖。

大家都是第一次見到嗎？

到底有多古老呢。魔族的記錄裏會不會有記載？

「那確實是的。下一個城鎮還留有它的一部分遺骸。」

我們眼前的，是一片純白的龍翼。只是，不見其身。

離得這麼近，連細節都看得一清二楚。

剛纔還坐在車頂的麗塔，現在正走在馬車旁邊。她雖說過「累了會自己上車的，不用管我」，但目前看來還不要緊。

那裏就是我們今晚的落腳點，也是此行的第一個景點。

「不過，也有可能是魔族不知道海龍的存在，所以還不能確定。」

不知何時，麗塔已經把塞西爾扛在了肩上。雖然身在馬車之上，但塞西爾卻穩穩地一動不動。這固然得益於獸人卓越的平衡感，也是因爲馬兒們體貼地放慢了速度。

「可以！我這就給你騰地方！」

塞西爾閉上眼睛像是在搜尋記憶，然後抱歉地搖了搖頭。

「那就是『夏爾卡鎮』的象徵，也是旅人祭壇所供奉的神體——『天龍布蘭夏爾卡』的翅膀哦。」

「塞西爾……你用『古代語』試試說一下『海龍刻爾卡託』和『天龍布蘭夏爾卡』。」

它通體純白，形似蝙蝠的翅膀，尺寸卻大得超乎想象。

「對不起……關於那些事，我也不太清楚。」

而我們今天要留宿的城鎮，據說也曾有天龍的一部分遺骸墜落，如今已成爲旅人們的護身符。

既然沒有對應的詞，就說明『海龍刻爾卡託』是比較近代的龍，而存在對應詞的『天龍布蘭夏爾卡』，則是相當古老的存在了。

還有傳說稱，『療養地米修利拉』之所以氣候常年溫暖宜人，是因爲那裏曾灑落了大量天龍剝落的鱗片。那些粉碎的鱗片化作優質的魔力結晶，融入大地，自內而外地溫暖着地表。

另外，因爲有些時間，我順便查了一下近代的歷史以及關於魔王的情報。

各種說法唯一的共同點是，魔王統領着這個世界原有的魔物，是個不折不扣的壞蛋——僅此而已。

塞西爾握着繮繩，臉上露出了幾分羞赧。

馬車別說搖晃了，甚至連落地的聲音都沒有，真不愧是獸人的身體能力。

『老爺，坐着還舒服嗎？』

「凪、凪大人和麗塔小姐，請不要把我隨便傳來傳去的！」

到『療養地』有兩天的路程，所以中途要住一晚。位於伊爾加法和療養地之間的就是『中繼站夏爾卡』。據說那裏有祈禱旅途平安的祭壇。

之所以留有天龍早已亡故的記錄，是因爲當時它的遺骸從天而降。

『小姐，不顛吧？要是不介意，小的們再跑快點兒？』

我聽見塞西爾茫然地低語。

不過，天龍似乎棲息於高山之巔，幾乎從不現身於地面，據說人們最多也只能從地上遠遠望見它翱翔於空中的身姿。

「那就是……天龍遺骸的一部分。」

這兩匹馬似乎已經認定我和塞西爾是這趟旅途的主人，處處爲我們着想。馬車不怎麼顛簸，速度也很平穩。

「好的。『天龍布蘭夏爾卡』……咦？古代語裏沒有『刻爾卡託』先生這個詞呢？」

「是的。當今時代，確認存在的只有海龍刻爾卡託先生，但據說過去曾有天龍、地龍、魔龍之類的存在。」

「真不愧是凪大人。我完全沒注意到這一點。」

牧場的遠方，出現了一道低矮的城牆。

「這樣就可以了。還有……請不要叫我小姐了……」

「是那座蒙受了偉大的『天龍布蘭夏爾卡』之血的城鎮，對吧，凪大人。」

「打擾了，主人！我能上去嗎!? 」

一個巨大的三角形物體，從城牆上方赫然聳現。

根據地圖，應該馬上就要看到了——

從伊爾加法出發數小時後。

麗塔輕盈地躍上了駕座，動作輕巧得彷彿沒有重量。

爲了蓋過馬蹄聲，我也高聲回應。

是一路小跑跟在旁邊的麗塔，她正望着我這邊。

「知道了，那塞西爾就交給你了。」

相反，根據記載，海龍與天龍基本上都是人類的盟友。

帶她們出來旅行果然是正確的。車廂裏的艾涅、伊莉絲和拉菲莉婭也都目不轉睛地欣賞着窗外的景色。像這樣旅行，對我來說還是兩輩子以來的第一次。

「除了海龍，原來還有天龍啊。之前都不知道。」

其軀幹墜落之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坑洞，那便是『魔法實驗都市』的所在地——準確來說，城市是建在坑洞遺址上的。由於周邊存在着地下城與古代遺蹟，因此相傳天龍是想借此將那個地方告知人類。

大道的右側是連綿的樹林，從林間的縫隙中可以望見大海。左側則是幽深的森林，這一帶似乎尚未開墾。再往前行進一段，森林便到了盡頭，眼前豁然開朗，化作一片平緩的牧場。

麗塔話音剛落，馬兒們便彷彿應和似的嘶鳴了一聲。

我一把抱起滿臉通紅的塞西爾。身穿『見習魔法師之衣』、外披白色上衣的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動着。她的身體還是一如既往地輕，放在膝上也沒什麼負擔。不過，她手裏還緊緊攥着繮繩，看起來有些緊張。

那就是我們今晚預定下榻的夏爾卡鎮。雖比伊爾加法小，卻也被城牆妥善地環繞着。城牆之後是紅褐色的磚石建築，能看到類似教會的屋宇和一座帶鐘的塔樓。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壓倒了這一切的存在——

「馬上就能看到『夏爾卡鎮』的標誌了，我想早點讓塞西爾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