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話 如何合法地說服旅途中愛抱怨家人的衛兵
《在異世界解體技能後,外掛老婆大量增加了 -概念交錯的架構-》 · 千月さかき · 7525 字
──凪視角──
擊敗『海盜哥布林』之後——
風精魔道士們向我們說明了『本家勇者公會』和『元祖勇者公會』的情況。
「我們休假的時候……被一位冒險者招募了。」
那位冒險者向她們展示了強大的魔法,還傳授了實戰技巧。
接着,他便對『風精魔道士』們說了這樣一番話。
『數月之後可能會發生與魔王軍有關的事件。爲了應對,我們非常希望能得到你們這些有才能的人的協助。』——他似乎是這麼說的。
此外,那位冒險者似乎還警告她們「要小心『元祖勇者公會』,那是冒牌勇者運營的組織」。
「我們『風精魔道士』總是被冒險者們看不起。」
「所以就覺得這是個能讓他們刮目相看的機會。對不起。」
說完,她們便撲簌簌地哭了起來。
「我們果然不適合當勇者……」
「我們會爲受到『海龍加護』的港口城市效力的。薪水什麼的,就不用了……」
「「今後也請多多關照!!」」
「……哦、哦。」
聽完這番話的正規兵隊長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
「唔……嗯。工作上的不滿要早點提出來嘛。對於以海運爲生的港口城市伊爾加法而言,你們可是重要的存在啊!」
「「是!!」」
——就這樣,事情總算是解決了。
順帶一提,據說那位邀請她們加入『本家勇者公會』的冒險者,是位年輕的魔法師。
衛兵們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一個魔法師優先的公會……還要對抗魔王嗎。
衛兵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臉。
悠閒地度過了一天,按照約定,和蕾姬、伊莉絲還有菲恩一起洗了澡,又隔了一天才出發。
「…………話、話是這麼說……」
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也能強行突破。
就這樣,我們的作戰開始了。
畢竟是現在大家用不上的衣服,不知道她有沒有帶來——
不過,並沒有關於遺蹟的傳聞。也就是說,遺蹟還沒被發現。
現在,先下船的正規兵正在辦理進城的手續。
「魔法師信不過,天曉得他們什麼時候會在鎮子裏亂放魔法。因此,我們才採取了這種措施。」
突然,從港口那邊傳來了大喊聲。
「『北方城鎮哈密爾特』是這個國家的防衛據點,也是一座擁有衆多礦山的城鎮。無論是防衛還是採掘,都需要魔法師的力量,按理說是絕不可能歧視他們的呀。」
「等等!我們可沒聽說過這種事!」
我看向艾涅。
「本鎮尊崇的,是堂堂正正立於前線戰鬥的戰士與劍士。各位值得信賴。但魔法師不行,那羣傢伙只會把戰士當肉盾,躲在安全的後方釋放魔法,是一羣卑鄙小人。」
「嗯。我聽說這艘商船上沒有貴族。這麼說來,你就是護衛的冒險者了。原來如此,冒險者啊……區區一個僱來的冒險者。呵,原來如此。」
我湊到艾涅耳邊小聲說道。
「我們是『北方城鎮哈密爾特』的衛兵。在各位登陸前,有件事需要確認!!」
艾涅「啪」地拍了一下手。
「我們僞裝一下吧。」
聽了伊莉絲的話,我點了點頭。
「這個嘛…………」
……這都什麼歪理。
伊莉絲正在練習揮舞『安心刀 心安丸』,拉菲莉婭也有僞裝斗篷。不過,我們現在的身份是伊爾加法領主的使者,正規兵也在場,還是想盡可能用合法的手段解決。
「我們可不想有人在鎮子裏亂用魔法。當然,如果能證明自己是真正值得信賴的魔法師,那倒另當別論,不過,又怎麼可能會有那種魔法師呢?」
「如果船上有魔法師,並且拒絕登記和監視呢?」
「真是個涼爽的地方呢。」
「爲了阿凪和大家嘛,這是當然的哦。」
身穿藍色鎧甲的士兵們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當然,防寒措施已經做好了。出發前艾涅就列好了必需品清單發給了伊莉絲,所以已經在市場上全部採購齊全了。
路線在港口城市伊爾加法的時候已經確認過了。並非什麼險峻之地,有一條穿過羣山的尋常路線,鎮上的人們似乎也常去那裏打獵或進行交易。
「……嗯?」
我身旁的塞西爾和艾涅輕聲說道。
「我們根本不需要魔法。詠唱時破綻百出,再怎麼掙扎也敵不過身手敏捷的戰士。」
這麼說來,這規定或許是最近纔開始的。
伊爾加法的正規兵一臉爲難地望向我們這邊。我明白他的意思。
根據『地龍阿斯加爾茲』的情報,據說那座山的另一邊就是『古代精靈之都』。
衛兵們挺起胸膛宣告道。
伊爾加法的正規兵答道。
我們現在都穿着秋季的外套。其他必需品則全部收在艾涅的收納技能『姐姐的寶箱』裏。物品清單已經共享給了所有人,畢竟情報共享是基本操作。
「目前領主有令,所有進入本鎮的魔法師都必須登記並接受監視。抱歉,還請各位配合。」
畢竟受港口城市的領主所託,要交付商品和盆栽。既然承蒙派船相送,這點工作還是要做的。貨物應該在港口的倉庫區,等着我們去取。
「這當然與各位無關。伊爾加法的正規兵想必都是戰士吧?況且各位還是港口城市伊爾加法領主正式僱傭的兵士,實力一定相當高強。哎呀,真是了不起。」
「好的哦。需要什麼樣的衣服呢?」
哐啷。
這艘船上可有『風精魔道士』們。而且塞西爾和拉菲莉婭對外宣稱是黑暗精靈和精靈,多半會被當成魔法師處理吧。
「當然,都準備好了哦。」
「在那之前,得先去鎮上的商人那裏纔行呢,哥哥。」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讓她們倆受那種罪。
「「遵命!!」」
換好衣服後——
港口對面是鎮上的主幹道。街上行走的,淨是些穿着便服的人和手持刀槍劍戟的戰士。完全看不到魔法師打扮的人。明明在伊爾加法和療養地,都能很正常地看到像魔法師的人在街上走動。
城鎮的另一頭,能看到森林以及一座低矮的山。
「根據地圖,從鎮上到遺蹟大概要走一天半。旅途中的住宿問題,就去旅店裏商量一下吧。」
「既然是出來旅行,衣服帶多少都不嫌多嘛。那種衣服當然也帶來了哦?」
之後,我們在『療養地米修利拉』與塞西爾、艾涅和拉菲莉婭會合了。
姓名不詳,只知道是個紅髮的高個子男性。
我們再次乘船,花了大約一天時間,終於抵達了『北方城鎮哈密爾特』。
「……請問有什麼事嗎?」
「……啊?」
伊爾加法的正規兵們也目瞪口呆,看來他們也是頭一次聽說。
「是,凪大人。」「是要想對策了嗎?」
「塞西爾,拉菲莉婭,過來一下。艾涅也來。」
我牽着塞西爾和拉菲莉婭的手,走下了船。
「好了,塞西爾和拉菲莉婭,趕快去換衣服。我們要穩妥地,說服那些衛兵。」
「艾涅,你聽說過這個鎮子要對魔法師進行登記和監視嗎?」
「我們是港口城市伊爾加法的使者,奉領主之命前來。請問需要確認什麼事宜?」
「不好意思,能從收納技能『姐姐的寶箱』裏拿出備用的衣服嗎?」
「沒聽說過哦。」
我帶着塞西爾、拉菲莉婭和艾涅,躲到了堆積的貨物後面。
雖然也可以用兜帽把耳朵藏起來——但那樣反而更可疑。這麼一來,還是換衣服更好。總之,先試試看吧。
衛兵們交叉長槍,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等手續辦完,我們也下船吧。
與一年四季都溫暖如春的『療養地米修利拉』不同,這裏有些許涼意。
「請等一下!」
「準備登陸的人當中,可有魔法師?」
「如果說療養地是夏天的氣候,那這裏就像是初秋呢。」
她們說,只記得那人曾強烈主張「唯有魔法師才能拯救這個世界的危機」。還說什麼『本家勇者公會』的『翼與劍』紋章,意思就是「劍什麼的,長出翅膀滾一邊去吧」之類的。
原來如此。
「那我們將拒絕其登陸。」
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想扯上關係啊……
「「站住!」」
我從貨物的縫隙間望向鎮子的方向。
「不愧是姐姐。」
正這麼想着的時候——
「這裏就是『北方城鎮哈密爾特』嗎。」
「你們是……冒險者嗎?」
「……遺蹟就在這前面嗎。」
鎮上的衛兵回答了伊爾加法正規兵的提問。
只見幾名身穿鎧甲的士兵,擋在了伊爾加法正規兵的面前。
艾涅搖了搖頭。
既然是『古代精靈』的手筆,說不定是用什麼魔法機關隱藏了其存在。
船剛剛靠上了『北方城鎮』的港口。
讓塞西爾和拉菲莉婭……被衛兵監視……?
「是冒險者,有什麼問題嗎?」
「你本人沒什麼問題。你身穿鎧甲,揹負大劍,步伐穩健,顯然已經適應了那份重量。是劍士沒錯。我們對你沒什麼可說的。」
「是嗎。」
「但是!你身後那兩人是精靈和黑暗精靈吧!她們都是擅長魔法的種族!」
「可她們倆都帶着匕首呢?」
「這不是那種問題!既然是天生擅長魔法的種族,就肯定會用魔法。想進我們鎮,就必須接受登記和監視!」
「我們是奉港口城市伊爾加法領主之命,前來此鎮的。」
我說道。
「我們的身份,伊爾加法的領主大人可以作證。而且,這兩位是我重要的同伴。我不明白,既然你們信得過我,又有什麼理由信不過她們呢?」
「這是領主伯爵大人的方針。」
「登記並監視魔法師?」
「沒錯。」
「但她們不是魔法師。雖然是擅長魔法的種族,但她們的工作內容並非如此。因爲,她們是我的奴隸。」
「是、是的。如您所見。」「我們可是Master的奴隸哦~」
塞西爾和拉菲莉婭走上前來。
兩人一手撫着項圈,一手抓着奴隸服的衣角。
「總、總覺得好懷念啊。」「穿上這種衣服,就能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是Master的所有物了呢~」
『奴隸服』——準確來說,是類似塞西爾當初在奴隸商店穿的那種粗陋衣服。
用廉價的布料製成,只靠一根腰帶繫住的簡陋服裝。
塞西爾那件是作爲換洗衣物,收在艾涅的『姐姐的寶箱』裏。至於拉菲莉婭那件……據說是不知爲何她出於個人興趣準備好,並寄放在艾涅那裏的。她好像說過是「……爲了Master想玩那種play的時候用」……嗯?奇怪了,我當初聽說的理由,明明是「想要一件弄髒了也不心疼的衣服」來着……?
「所以,她們絕不會擅自使用魔法。只要我下令,她們也會站上最前線。你們所警惕的,是那種『躲在安全的後方釋放魔法的卑鄙小人』吧?她們並不屬於此列。因此,應該沒有登記或監視的必要。」
「『北方城鎮哈密爾特』是尊崇戰士的城鎮。因此,我們時常進行修行。喂……你來試試。」
「是吧。」
「……!? 」
然而——
可他卻偏要將塞西爾和拉菲莉婭列爲監視對象……
衛兵們再次驚呼出聲。
衛兵們從我第一次破壞牆壁時就已目瞪口呆——我想,我們的演技應該沒被看穿。反正『建築強打』本來就不會對人造成傷害。
接下來,只要按照計劃行事——
「這樣可以信任我們了嗎?」
咚。
「哈啊。」
「魔法師就是信不過!這就是本鎮的方針!」
「我再說一遍。你們信任劍士,也就是信任我。而這裏的兩位少女是我的奴隸,無法違抗我的命令。我已經明說,不會讓她們使用魔法。如果你們信任我,就沒有理由懷疑我的話。倘若你們懷疑,那就等於不信任劍士。如此一來,你們的行爲便與這座城鎮尊崇劍士與戰士的方針背道而馳了——」
「……(小聲)『建築強打』。」
「鐵手甲可以借你。試試看吧。要是做得到,就承認你是『值得信賴的劍士』。」
我出拳的力道真的很輕,所以拉菲莉婭那邊不成問題。
「不過,只要能打飛磚頭,就能認同我是『值得信賴的劍士』,是這樣沒錯吧。既然如此——」
「不可以哦,Master。不能隨便毆打牆壁,會傷到拳頭的哦。」
依據主從契約,主人擁有命令奴隸的權利,而奴隸無法違抗其命令。
「再說那之前——你剛纔不是說了嗎?『如果真是值得信賴的魔法師,那就另當別論』。莫非,其實是有這條規則的吧?」
「是碰巧的。畢竟,我只是個低等級冒險者。」
那名衛兵舉起包裹着鐵甲的拳頭——
我、塞西爾和拉菲莉婭齊聲驚歎道。
然後,就在我出拳的同時——
「「「哦哦——」」」
「是堂堂正正呢~」
「……唔。」
和我說話的衛兵,朝一個身材格外高大的衛兵喊道。
衛兵用槍柄「咚」地一聲猛戳地面,大喊道。
「那麼,我向你們保證『她們不是卑鄙小人,我也不會讓她們在這鎮上使用魔法』,你們又爲何不信呢?她們是我這個戰士所信任並支配的奴隸。歧視她們,就等同於不信任身爲戰士的我,這本身就是一種矛盾。」
我們已經滿足了對方提出的條件,他們應該沒有理由再抱怨了。
「確實,尊崇戰士與劍士,就意味着對劍抱有榮耀感。那樣的人,應該不會違背約定,或是看不起冒險者吧。」
「唔、嗚……」
啪。
咚!
「啊、啊啊。」
在倉庫的角落,有一棟只剩下牆壁的建築。破破爛爛的,只剩下一面朝海的外牆。
「能破壞牆壁的拳頭——竟然被一個精靈少女……接住了?」「那些女孩不是魔法師嗎!? 」「擁有堪比戰士的力量……?這麼說來,把她們當成魔法師對待……」
「你們是信任戰士和劍士的,對吧?」
「少廢話,看那兒!」
衛兵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衛兵們指向港口邊排列的倉庫。
「……唔」「……咕」「……咕、咕唔唔」
我們瞥了一眼。
「要放棄就趁現在。看你也沒什麼力氣。只要願意遵守我們鎮的方針,就饒了——」
果然,還是有那種規則的吧。
……不過,特地準備這種東西,難道他們總幹這種事嗎。
「因爲是家人。」
「畢竟他們說過,唯有堂堂正正立於前線戰鬥的人,才值得尊敬。」
衛兵猛地一跺腳。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而且,你們也承認了我是劍士。」
「等、等等,我腦子亂了!!」
「……可是,要是不這麼做,身爲奴隸的你們就……」
讓塞西爾和拉菲莉婭穿上『奴隸服』,就是爲了強調她們是奴隸這一點。
「她們戴着項圈,無法違抗我的命令。」
也就是說,由身爲她們主人的我來保證『不會讓她們使用魔法』,以此證明她們是安全無害的存在。
『Master纔是呢。這麼慢吞吞的,可是會被懷疑的哦~』
「突然追加條件也太不公平了——」
構成牆壁的一塊磚頭,被他打飛了。
「什、什麼————!? 」「打飛了磚頭!? 用那纖細的手臂!? 」「我明明都挑了有裂縫的地方砸!? 他卻砸了別的地方!? 」「一、一定是碰巧的!怎麼可能因爲這點小事就認同……」
構成牆壁的好幾塊磚頭,應聲飛出。
有效果,有效果。
我與拉菲莉婭一同,看向了衛兵們。
我們用『真·意識同步』交談着。
「夠了!!」
『拉菲莉婭,沒事吧?』
「……唔、嗚嗚……」
我答道。
「肯定不會的呢~」
「如果可以的話,就由我這個『值得信賴的劍士』一直看着她們,併爲她們的所有行動負責。如果這也不行,那我們不上岸也無所謂。畢竟,沒有什麼事是需要犧牲同伴才能完成的。」
要監視所有魔法師根本不現實。剛纔,這個衛兵說了『領主伯爵大人』。既然是貴族統治這個鎮子,那自然也該有其他貴族來訪。護衛中帶着魔法師的可能性也相當高。
「你、你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肯定有例外規則。
「我忘了說了!我們尊崇的,是實力強大的優秀劍士與戰士,而不是你這種軟腳蝦!如果你想證明自己值得信賴,就拿出實力來看看!」
衛兵呻吟了一聲。
「所以呢?」
「Master!不——行——啊——!!」
衛兵們尷尬地移開了視線。還差最後一擊。
「只要主人不希望,我們就不會使用魔法。」「我們可是愛的奴隸哦~」
我問道。
我的拳頭,被拉菲莉婭的手掌接住了。
「與其給Master添麻煩,我們寧願接受監視哦。而且,尊崇戰士、充滿自豪感的『北方城鎮哈密爾特』的衛兵先生,應該不會做出那麼過分的事吧。」
這麼一來,根本不可能去監視貴族的護衛魔法師。
「我想這樣一來,應該就沒有監視的必要了吧。」
「要不這樣,我作爲代表,就『這次在這個鎮上,絕不讓她們使用魔法』一事,與你們締結『契約』如何?」
「啊,沒錯。本鎮尊崇勇敢地站上最前線的劍士與戰士!」
厲害啊。看來『尊崇戰士的城鎮』所言非虛。
…………果然,是看不起冒險者吧。剛纔就三番五次地確認『是冒險者嗎』。衛兵是鎮上的正規兵,所以可能把冒險者當成下等人了。
我擺好架勢——同時,用『真·意識同步』向拉菲莉婭發出信號。
「你們不信任一位值得信賴的劍士所信任的黑暗精靈和精靈,就等於否定了你們自己『信任劍士』的說法。這是否意味着,你們口中的『信任』二字本身就不可信呢?既然如此,我們又該相信什麼纔好——」
「少說大話!區區一個冒險者!」
砰!
我說道。
「雖然立場上是奴隸,但她們倆都是我的家人。怎麼可能讓別人監視我重要的家人呢。我再說一遍,她們的事由我負責。如果這個鎮子的方針是信任『戰士與劍士』,那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知道了。」
衛兵頹然地垂下了肩膀。
「我們不能對港口城市伊爾加法的使者做到締結『契約』的地步。而且……你們的實力我也明白了。這個鎮子的方針是信任劍士與戰士。既然有『值得信賴的劍士』願意負責……就免除登記和監視……」
「非常感謝。」
……哈啊。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因爲他們說要監視塞西爾和拉菲莉婭,我好像有點上頭了。本來打算更溫和地交涉的……結果還是有些較真了。
真是的……修行還遠遠不夠啊……
「但是,拜託了……別讓那黑暗精靈和精靈離開你的視線。」
「明白了。在這個鎮上,我會讓她們一直待在我身邊。你們倆,這樣可以嗎?」
「是、是的!」「樂意之至—哦」
塞西爾和拉菲莉婭回應道。
這應該就是妥協的底線了。
反正,在一個監視魔法師的鎮子裏,我也不可能讓她們單獨行動。
「……耽誤你們時間了,真不好意思。因爲發生了魔法師佔領附近要塞的事件,領主大人這才下令加強警戒的。」
……欸。
「要塞,被魔法師佔領了?」
「就是那座被稱爲西邊山道關卡的古老要塞。」
……那你倒是早說啊。
「不客氣。」
「我知道有那麼個組織在招募魔法師。但是,這兩個女孩的奴隸服上並沒有那種飾品,所以她們跟那組織無關。」
「魔法師們佔領了那裏,阻礙着過往山道的人。害得要去礦山的人和運送貨物的人都無法通行了。」
伊莉絲、艾涅和卡特拉斯圍了過來。
「佔領要塞的魔法師,說不定和『本家勇者公會』有關係。」
『地龍阿斯加爾茲』告知的地點在山的西側。這一帶的大致地圖,我已在療養地的冒險者公會查閱過。沒錯,遺蹟附近應該有個湖。
「……什麼啊,你不是知道嗎。」
「哥哥,剛纔他們說的話是……?」「是說有魔法師在作惡。」「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是嗎?」
至於拉菲莉婭,則是一臉軟綿綿的笑容,一邊連連點頭——
「塞西爾已經神遊天外了哦~」
「Master爲了保護自己的奴隸,向來是不擇手段的呢~」
之後,他一邊連連鞠躬,一邊回到了港口的警備崗位上。
「普通的山路已經走不通了。剩下的……就只有遍佈魔物的危險路線。去『冒險者公會』應該能查到。」
「我們先回船上一趟。有必要再向『風精魔道士』們問問情況。」
「是的。我也覺得心怦怦直跳呢。這麼棒的獎勵,多謝啦~」
我對衆人點了點頭,然後望向船的方向。
「……說、說得也是。對不住了……」
原來這就是他們警戒魔法師的理由啊。
衛兵們指向山的方向。
我倒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你們怎麼看?塞西爾,拉菲莉婭?」
塞西爾不知爲何一副如在夢中的樣子,手還捂着臉頰。
「那些魔法師,是不是戴着『帶翅膀的劍形飾品』?」
我看了看地圖。
「能問一個問題嗎?」
我說道。
衛兵深深地鞠了一躬。
衛兵聳了聳肩。
我回頭一看,拉菲莉婭正牽着滿臉通紅的塞西爾。
「問吧。」
「那麼,去湖的路線是?」
「……凪大人說我們是『家人』了。當着別人的面,說我們是……家人……欸嘿嘿……欸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