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註冊的公會太過正經，反而令人擔心

魔劍雷吉納布拉斯。

每隔數十年，便會突然出現在迷宮深處的魔劍。

根據公會的說明，那是一把擁有自我意識，爲了選擇主人而四處移動的『彷徨之劍』。

據說其力量無比強大，被選中的人若能得到它，便可踏上成爲英雄的道路。

例如，從一介孤兒破格登上王位的『好色王阿努維爾』。

又例如，身爲亡國王子，不僅成功復國，還成爲周邊諸國的盟主，最終留下一百個子嗣的『紅蓮王菲斯塔利卡』。

傳說這兩位王者，都是憑藉魔劍的力量才得以成就偉業。

然而，若非英雄之器者強行駕馭，魔劍只會帶來毀滅。

據說，有人因此毀滅了國家，也有人最終淪爲階下囚。

魔劍將人塑造成英雄或罪犯後，便會銷聲匿跡，等待下一次現身。

這便是一個高風險、高回報的魔劍搜索任務。

地點還在迷宮的地下深處。

這種任務，我們這些剛註冊公會的新人怎麼可能完成……

「是的。當然，各位不必勉強自己下迷宮哦？」

這樣也行!?

公會的大姐說得雲淡風輕，讓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裏是『庶民公會』的二樓。

就在任務告示板所在房間的隔壁，一間辦公室模樣的屋子裏。

我讓塞西爾和麗塔留在休息室，自己作爲代表前來詢問。這位大姐一邊給我沏茶，一邊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點了點頭。

她的名字是艾涅·庫爾涅特。

「迷宮本身，據說是開採梅特卡爾周邊礦山時發現的古代文明遺蹟。從坑道變爲遺蹟的第三階層開始，對新人來說就太過危險了。所以，我們絕不可能強迫你們去！」

只要『庶民公會』將魔劍獻給國王，就能證明自己擁有相應的實力。

「訊息？」

奇怪了。

也就是說，這是被總包商瘋狂剋扣的下包商，向甲方展示實力的機會啊。

因爲其他公會成員幾乎都下迷宮了，所以人手不足。

理由是，本該全員下迷宮的公會成員，若是在草原或森林裏閒逛會很顯眼。我們雖然是新人，沒什麼人認識，但凡事總有個萬一。

「所以這次，我們有必要展現出『庶民公會全員出動奪取魔劍』的決心。只要我們拿到魔劍獻給國王，他們也會很爲難吧？畢竟表面上，王家的委託至今爲止都算是由『貴族公會』完美完成的。」

『委託NO.2 討伐任務』

所以，『庶民公會』的人們似乎都相當火大。

然後他們再把這些工作轉包給『庶民公會』。

我這邊都已經做好了『大不了就退出公會去旅行』的準備，艾涅小姐卻對着這樣的我，露出了陽光般和煦的笑容。

我們這邊一有怨言，報酬就會被削減。

敵人數量（推測）：大蝙蝠8到12只。

我能感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艾涅小姐開始解釋起來。

這真的是現實嗎？路費不都該是自己掏腰包的嗎？雖然寫着報銷，但真去要錢的話，會不會被罵一頓？會不會被逼問『你怎麼不走着來』？

首先，王家委託的那些油水豐厚的工作，都由『貴族公會』承接。

期限：7天以內」

看着艾涅小姐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對我微笑，我反而感到越發不安。

因爲一旦拒絕委託，『貴族公會』就會使出各種手段來騷擾。

「這對公會來說是基本中的基本。有些任務甚至會危及大家的生命，在報酬和工作內容上撒謊……那可不是正經人會做的事，對吧？」

所謂靠一己之力出人頭地，或是在打怪途中成爲英雄，或許都只是故事裏的情節吧。

話雖如此，但實際情況似乎要更復雜一些。

異世界也挺不容易的啊。

「可是，突然就要去地下最下層附近……」

她蓬鬆的栗色頭髮，隨着點頭的動作如羽毛般搖曳。

他們有時會衝到我們公會來大吵大鬧，有時還會暗中僱傭流氓，妨礙『庶民公會』成員執行任務。

報酬：340阿爾夏（此外，在廢墟中找到的東西可以歸爲己有。不過，搜索在幾十年前就已結束，應該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庶民公會』之所以要團結一致地去尋找魔劍，就是這麼回事。」

「說白了，那個人其實是我的青梅竹馬。」艾涅小姐接着補充道。

這家良心企業真的沒問題嗎？

適合等級：1至3

原來如此。

『委託NO.1 跑腿任務』

「請剿滅盤踞在廢墟中的大蝙蝠。

適合等級：1至2

莫非……不對，這裏面肯定有什麼陷阱。到伊爾加法要四天——可沒人說是走路去。萬一是騎着日行千里的名馬都要花四天的距離呢？然後信件沒能在期限內送到，完不成任務的冒險者就會被索要鉅額的違約金……

也不幫忙探索。

報酬：600阿爾夏（含路費與餐費。預付一半，成功報酬一半）

卻在任務過程中一直在後面指手畫腳。

按他們說的做了，一旦出了問題，他們又會暴跳如雷地吼：『你們怎麼搞的，爲什麼不聽我的話！』。

艾涅小姐也說過，『貴族公會』會把他們自己做不了的工作丟給『庶民公會』。

「請將信件送至港口城市伊爾加法。

期限：12天以內」

有一封『庶民公會』急需送往伊爾加法公會的信件。

「這樣也行嗎？」

她看起來很忙，但還是認真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當然，只到第一層就回來也沒關係哦。」

這哪裏理所當然了。

結果就是，等任務轉到『庶民公會』手上時，報酬已經比同級別的其他任務要低了。

「啊！」

這一定是個噩夢。我肯定正處於瀕死狀態，在夢裏看着這不可能的現實。一定是這樣。

總之，情況就是希望我們能幫忙完成這些緊急任務。

「是條件不合適嗎？我先把緊急的工作拿給您了，如果不行的話，我再換別的——」

「總之這次，最重要的是讓『庶民公會』的成員們一同進入迷宮，展現出『我們要動真格找魔劍啦——』的氣勢。

艾涅小姐手撐着桌子，正凝視着我。

「不過，採集類的任務就比較困難了。」艾涅小姐說着抱起了胳膊。

「我們只是想把自己的想法，傳達給『貴族公會』而已。」

沒辦法，『庶民公會』只好自掏腰包補貼報酬。

「冒險者先生！那個……凪先生!? 你沒事吧!? 」

據說她是創建『庶民公會』之人的後裔，眼下正在爲成爲下任公會會長而積累經驗。

無視他們就會生氣。

梅特卡爾有『庶民公會』和『貴族公會』，這一點和我最初聽到的一樣。

庶民公會是爲了大家而存在的，絕不會強迫新手。如果您願意，我可以爲您介紹其他的任務哦？」

「是的。意思是，『別隻是一味地單方面下命令，也請聽聽我們的話』。」

「我爲從爺爺那裏繼承的『庶民公會』感到自豪。」

艾涅小姐看了一眼我的登記表後說道。

原來如此。

畢竟『貴族公會』裏雖是下級，但也是一羣貴族，年邁多病的梅特卡爾領主也不好太過強硬。

「任務單上寫的當然都是準確信息哦，凪先生。」

並從中剋扣掉王家支付的大部分報酬。

他們既不參與和魔物的戰鬥，

難道是因爲被黑心兼職坑害太多，我的心也變得骯髒了嗎……？

「我想想……現在比較推薦的任務是這兩個。」

「開什麼玩笑……」

或許能成爲改變現狀的契機。

「不好意思。又是預付款又是報銷路費的……我實在不敢相信。這上面寫的，不是印刷錯誤或者筆誤吧？」

此爲重要文件，嚴禁拆封。

總之，他們就是一羣麻煩透頂、誰都不想扯上關係的存在。

不對勁。

「居然能有這麼多工作可以選……這不可能。而且還有預付款？路費也報銷？騙人的吧……!? 」

公館在很久以前就已被探索，值錢的東西都已被人帶走，此後便一直廢棄。但最近附近湧出了溫泉，梅特卡爾的商人正考慮將其買下。打掃和改裝將由商人負責，對建築物造成少許損傷也無妨，請將大蝙蝠全部消滅。

天數：單程4天（返程時可能會委託將伊爾加法的信件帶回『庶民公會』）。

她說，『貴族公會』裏也有人明白現狀不妥，願意助他們一臂之力。

「……抱歉，我剛纔有點魔怔了。」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沒關係的。畢竟貴族公會里，也是有明事理的人在的。」

「不會引起爭端嗎？」

要是把他們丟下不管，或是讓他們受了傷，那幫貴族就會聯合起來，向『庶民公會』的贊助商人們施壓。

艾涅小姐遞過來兩張羊皮紙。

總覺得……節奏都被打亂了啊。

據說『庶民公會』這邊也就現狀向梅特卡爾的領主反映過，但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

「……這是在開玩笑吧。」

在一位一百二十年前去世的魔法師公館裏，有大蝙蝠定居，造成了困擾。

也對，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敢做這種讓總包商難堪的事。

「其實，所謂的全員參加任務，是向『貴族公會』傳遞的一個訊息。」

無奈之下接受委託後，『貴族公會』的成員又不知爲何會特意跟過來。

艾涅小姐像是要讓我安心似的，輕聲說道。

「讓大家能安心地完成任務，就是我的使命。我正爲此而努力。雖然我還不夠成熟，但希望能幫上大家的忙！」

艾涅小姐將看起來很濃的茶一飲而盡。

接着，她呼地嘆了口氣，用無比認真的表情看着我。

不知爲何，感覺有些耀眼。

這樣啊，原來還有這種人。異世界還真是厲害。

「……抱歉，我不該懷疑的。」

「就是啊，真是的。」

艾涅小姐單手叉腰，撅起了嘴。

「請不要嚇我啦。你要是說些奇怪的話……姐姐會很爲難的……」

「……姐姐？」

表情有些呆愣的艾涅小姐，嘴裏冒出了奇怪的詞語。

「啊嗚！」

也許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艾涅小姐滿臉通紅地揮舞着手臂。

「失、失禮了！那、那個……是、是的，公會會長就像是大家的姐姐一樣嘛！」

原來如此。

艾涅小姐將蓬鬆的頭髮束在腦後，又穿着圍裙，確實很有那種包容力十足的大姐姐的感覺。

說起來，我原來世界的職場裏，可沒有這樣的人啊……

「其、其實我有個毛病，一看到新人冒險者，就忍不住想擺出姐姐的架子……而且，凪先生你有點……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對不起！」

滿臉通紅的艾涅小姐像是在期待着什麼似的，偷偷朝我這邊看。

麗塔在她旁邊正坐着，金色的耳朵和尾巴都無力地垂了下來。

「我不會帶出去，也會很愛惜地使用，所以請讓我查一會兒吧。畢竟，我對這一帶還不太熟悉。」

「好、好的。還有就是——」

這人好得讓我反而開始不安了。

……這技能也太有針對性了吧。

「好的，請加油。還有……」

不過，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本事，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右邊是塞西爾，左邊是麗塔。

「凪大人……你要是冷落我……我可是會爆炸的哦……」

——肯定看起來很靠不住吧。畢竟，雖然帶着兩個奴隸少女，但裝備卻很寒酸，而且從一開始就拒絕下迷宮。

……呃。總之，算是確認了我們的方針……

「凪大人都這麼說了，而且麗塔小姐已經是我們的一員了。」

「睡覺……？」

而最糟糕的情況，就是這個情報傳到國王那裏。

不會明天突然就倒閉了吧？

畢竟還有塞西爾的祕密和麗塔的情況。

我向麗塔講述了在王都賣掉技能後，被技能店和奴隸商人追捕的經歷。

便籤的角落裏寫着這樣的話。

樓下傳來喊聲。

「好！那麼問題來了，麗塔小姐！」

『庶民公會』真的沒問題嗎？

「嗯。我也很喜歡麗塔小姐，僅次於凪大人哦。」

「凪大人，您已經決定好要接哪個任務了嗎？」

這不適合想要儘早離開這座城鎮的我們。

「首先，我們再確認一下目標。」

一張小紙條放在那裏，上面留着便籤。

怪不得覺得資料這麼難讀。

麗塔一邊啪嗒啪嗒地搖着尾巴，一邊低下了頭。

塞西爾一如既往地乖巧端坐在地板上，一臉認真地仰望着我。

「你們兩個，快起來！」

「……那、那麼請盡情地查閱吧。資料豐富也是我們『庶民公會』的驕傲呢。」

『辛苦了。請不要太勉強自己哦。——艾涅』

「……咦？」

也不知她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兩人正要好地在我左右兩邊熟睡着。

「之前就因爲這事被人盯上過……」

壓着便籤的……是一個裝在小袋子裏的水晶球。是技能水晶。

塞西爾輕輕地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了麗塔的頭上。

她小跑着離開。

幾小時後。

不過，『魔劍爭奪』任務的難度太高。

承蒙她的親切我很開心……但，我不太希望被人過度干涉。

我打斷了艾涅小姐的話，繼續說道。

「塞西爾醬，我愛你！」

雖然在迷宮低層專心負責後方支援或許還行，但考慮到任務的規模，等一切結束恐怕要花太長時間了。

『還有，這個房間不是睡覺的地方。「庶民公會」是爲遵守規則的人準備的。下次再發現有人在這裏睡覺，資料室可就禁止入內了哦！』

我看起來有那麼靠不住嗎？

便籤上還有後續，呃……

「或許是我想多了。總之，賣技能是最後的手段。要等到真的走投無路，準備離開城鎮的前一刻纔行。在那之前，得用別的方法賺錢。」

塞西爾按住下意識想撲過來的麗塔的頭，擋了下來。

「我們的目標是儘早前往下一個城鎮，併爲此賺取路費和生活費。」

麗塔用力晃着金色的尾巴，點了點頭。

畢竟是那個國王。

「啊啊，麗塔小姐太狡猾了！請不要搶先說出來！」

緊接着，傳來了小跑着靠近的腳步聲。

「有、有什麼不明白的儘管問我。還有，這裏有地圖、關於魔物的記錄，以及鎮上的傳說之類的資料，請儘管查閱，直到您滿意爲止！」

「都是因爲我，纔會被『伊特魯納教團』盯上吧。」

用『能力重構』創造出的技能，毫無疑問會成爲世上獨一無二的定製品。雖然能賣個高價，但實在太顯眼了。

正要繼續說明的艾涅小姐停下話頭，向我行了一禮。

牆上的油燈雖然亮着，但對我這個來自文明世界的人來說，還是有點暗。

「那個……凪先生是第一次接任務，所以多依賴我一點也沒關係哦？會感到不安是理所當然的嘛。」

回過神來，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還有，不好意思，能現在就讓我用一下資料嗎？我想調查一下任務地點的地理，還有關於魔法師的傳說之類的事情。」

我慌忙搖醒了正幸福酣睡的塞西爾和麗塔。

「至於接哪個任務，我之後回旅店和同伴商量一下再決定。」

俯視着一臉茫然的麗塔。

感覺她越來越會應付麗塔了……這樣真的好嗎。

回到旅店後，我開口說道。

萬一上了技能店之間的黑名單——那種附帶畫像的，可就麻煩大了。

所以，只能從艾涅小姐給的那兩個任務裏選了。

「艾涅醬！快來一下！」

看起來非常忙碌。

「……是凪的味道……嘿嘿。」

看起來有些失落。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趕走的來訪者是個『稀有技能創造者』，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這是？」

茶還是溫的。是有人來過嗎？我完全沒注意到。

「都說了不用在意。跟副司教挑釁的人是我。」

「嗯。」

「既然這樣，那就沒辦法了。嗯，我明白了。」

塞西爾也倏地探出身子，用力點了點頭。

「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想聽聽你們兩個的意見。」

「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

『清理水溝LV1』

塞西爾突然唰地舉起一隻手站了起來。

我環顧四周。

超普通技能……？

『另外，公會成員每週需要輪流打掃建築物周圍。這個請在輪值時使用。這是大家都有的超普通技能，所以賣了也換不了錢哦？』

任務需要的資料都看完了，差不多該……

「……對不起，凪。」

「我、我知道了。」

仔細一看，才發現桌上放着茶水和烤點心。

「當、當然了！只要是凪決定的事，我都會無條件地跟隨。你可別忘了，對我來說，凪是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主人啊！」

「可是，凪。我們不能把技能賣了換錢嗎？」

用『打掃工具』將『髒水』『沖走』的技能。

我從身體前傾、氣勢十足地湊過來的艾涅小姐手中，接過了寫着任務的羊皮紙。

艾涅小姐戀戀不捨地離開了房間。

「在『跑腿任務』和『討伐任務』之中，凪大人選擇了哪一個呢!? 」

「……欸？啊，唔……我怎麼可能知道——」

「我們就賭上侍奉的權利吧，麗塔小姐！猜對的一方，未來一週可以爲凪大人擦拭背上的汗，怎麼樣!? 」

「等等等等！等一下，讓我想想！」

那個……你們兩個啊。

塞西爾不知哪來的自信，哼哼地挺起了那並不豐滿的胸膛。

麗塔則啪嗒啪嗒地晃着毛茸茸的尾巴，像只小狗一樣抱着頭苦思冥想。

你們兩個真好啊，活得真開心。

「好了，我得出結論了。來一決勝負吧。」

「正合我意，麗塔小姐。我們數到三一起說吧。」

兩人站起身，交換着銳利的視線。

兩人脖子上的項圈金屬件，發出了叮鈴一聲脆響。

我偶爾會差點忘了，塞西爾和麗塔都是我的奴隸啊……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拿主人尋開心了。

「「預備——起！」」

「是『討伐任務』！」塞西爾喊道。

「是『跑腿任務』！」這邊是麗塔。

啊，答案不一樣。

「太天真了，塞西爾醬。只要讀懂凪的心理，這種問題很簡單哦。

凪爲了避開危險，想要離開梅特卡爾。接下『跑腿任務』，路費問題不就解決了嗎？既可以放棄一半酬金直接留在伊爾加法，也可以用報酬去別的城鎮。你不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嗎？」

所以它的條件才比『討伐任務』要好。

兩個奴隸少女步步緊逼地湊了過來。

可沒做過那種事。目前也沒有那個打算。

報酬接近兩倍，要求的等級也稍高一些。

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

麗塔連忙慌張地將她抱了起來。

「太好啦────！」

麗塔則擺出小狗的姿勢，頹然地垂下了頭。

我說道。

既然如此，還不如拿着『討伐任務』的報酬直接去伊爾加法來得快。

就這樣，我們接下的第一個公會任務，就定爲『討伐任務』了。

「『貴族公會』可能也佈下了天羅地網，旅途中被襲擊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這樣一來，晚上爲凪大人擦拭後背的任務，這周就都是我的了。」

「要是討伐大蝙蝠，靠塞西爾的魔法和麗塔的格鬥能力應該能搞定吧？路上的道路也相對完善，花費的時間也短。如果還有富餘，甚至能再接個別的任務。這就是我的結論。」

「欸？那……那爲什麼？」

噗咻——

「喫飯的時候——我願意忍耐，改成每兩天才能對凪大人『啊——嗯』一次！」

「來梅特卡爾的時候也是這樣。我那點微不足道的想法，凪大人總能輕而易舉地超越，並且總能拿出最驚人的成果。正因爲是這樣的凪大人，我才決定將此身、此心與此魂都奉獻給您。」

塞西爾的長耳朵興奮地顫抖着，單手舉起，擺出了勝利的姿勢。

「我的看法和麗塔小姐完全一樣。」

「硬要說的話，算是排除法吧。

「────嗷嗚。」

「來吧，凪大人。請說出您的答案。」

「────────！!? 」

「所以我很有自信。如果……這個預想是錯的……我……」

不知爲何，塞西爾滿臉通紅地用雙手捂住了臉頰。

而且，就算平安抵達伊爾加法，也不可能就這麼在那邊安頓下來。肯定會被要求把回信帶回來。先回梅特卡爾，再動身去伊爾加法，這純屬多此一舉。」

「『怎麼會這樣！』個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麗塔也別用那種鄙夷的眼神看我。

「……塞西爾醬。」

怎麼了……她想說什麼。

真不想回答啊……

『跑腿任務』是負責遞送公會的信件吧？眼下正與『貴族公會』對立，信件內容很可能是向其他公會求援。這必然是件需要萬分小心的事情。雖說他們可能也派了其他人手就是了。」

「知道了。後背歸塞西爾醬。那我就負責前面吧。」

塞西爾幹嘛用那種懇求的眼神看着我。拒絕了會死嗎？

所以我也有點期待，說不定他留下了什麼貴重的道具。

既然接了工作，我是想爲『庶民公會』出份力，但問題在於我們對這一帶人生地不熟。光靠地圖根本看不出哪裏危險。

我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據說他總是戴着兜帽，從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生前，從未有人進入過他的公館。

「……是『討伐任務』。」

還有他曾製作魔法道具並四處販賣之類的，留下了各種各樣的傳說。

查閱資料後發現這位魔法師意外地謎團重重，這也是我選擇它的理由之一。

「勝負已分呢，麗塔小姐。」

平時雖然是這副樣子，但畢竟是外掛角色。

……嗯，有這兩個人在，任務應該沒問題吧。

塞西爾滿臉通紅，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怎麼樣，凪。」

那是什麼情況。話說，別拿那種事當賭注啊。

而且，任務地點是一百多年前去世的魔法師的公館。

「因爲凪大人的思路總是超乎我們的想象！」

話說回來，這對我有什麼好處嗎？不就是被喂從每天一次變成兩天一次的二選一嗎？

「……不愧是奴隸前輩。我輸得心服口服，塞西爾醬。」

那一瞬間，一直雙眼放光聽我說話的兩人，臉上頓時悲喜兩重天。

我說道。

塞西爾「唰」地一聲指向了我。

「怎麼會這樣！塞西爾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