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話 外掛般的說服與不速之客

「就是這樣，我和塞西爾正式成爲『魂約者』了。」

「我們是『魂約者』啦——」

在別院的客廳裏，我和塞西爾向大家報告了這件事。

「哇—好驚訝，恭喜你—塞西爾醬。」

「真不愧是阿凪呢。竟然能成功完成『魂約』的儀式。」

「……是啊。」

麗塔託着腮幫子坐在桌邊，艾涅雙眼放光，蕾蒂希婭則滿臉通紅。

不過，大家的反應好平淡啊。誰都沒有很驚訝的樣子。

……說起來，這棟房子隔音效果很差來着。

就算在房間裏，也能聽到艾涅她們的聲音。

也就是說，大家基本都猜到是怎麼回事了嗎。嘛，算了。

塞西爾的身體也恢復了，接下來只要悠閒地前往伊爾加法就行。

「麗塔小姐，艾涅小姐。」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身旁的塞西爾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點了點頭。

她走到麗塔和艾涅面前，用她小小的手，握住了兩人的手。

「兩位也請和凪大人一起回房間吧。」

「咦？」「怎麼了，塞西爾小姐？」

……塞西爾，你該不會是想……

「兩位也和凪大人進行『魂約』吧。」

「哇、哇嗚嗚嗚嗚嗚嗚!? 」

好了。

「才、纔不要！那麼害羞的事，要做！不對，不做！！不對！想做、不做想做——我纔不做呢啊啊啊啊啊！！」

「……不，有金屬聲。是人類。」

不分時間就來拜訪的傢伙，多半沒什麼好事。

至於麗塔這邊——

我想讓你掌握『魂約』的大回復能力，以備不時之需。而且，給前排角色配上高級技能，在遊戲裏也是基本操作。再加上麗塔的情況還存在魔力與神聖力的差異問題，我想多做些實驗。

嗯，真奇怪。

艾涅心裏還記掛着她弟弟奈亞斯的事。

「我來應付。塞西爾在我身後待命。艾涅和蕾蒂希婭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麗、麗塔？」

「欸欸欸!? 」

她那櫻色的眼眸，變得空洞無神。

「咕哈！！」

「魔物？」

真聽話。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

恢復了嚴肅表情的麗塔，看着我的眼睛說道。

也是。

「爲什麼呢，麗塔小姐？」

「……我就不必了。」

麗塔晃動着獸耳，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聽從了我的指示。

別真變回野獸啊。

耳朵一抖一抖的。

「可、可是、可是可是……」

啊，玩脫了。

「……欸？是、是的，如果是麗塔小姐的話…………」

把她叫到房間角落，湊近她長長的耳朵，用麗塔聽不見的音量小聲囑咐。

金色的獸耳猛地一抖。空洞的眼神恢復了神采。

我朝塞西爾招了招手。

「麗塔去房間把蕾姬拿來。還有，萬一有事，你負責聯絡伊莉絲。」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麗塔就像夢遊一樣，被塞西爾牽着手朝我走來。

「可是，至少先練習一下『魂約』吧。」

「……如果麗塔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

「凪，我感覺到一股氣息。有人正朝這邊過來。」

大概是辦得到吧。

看來只能用那個外掛級的說服方法了。

「——就是這麼回事，你覺得呢？」

哼，這招你可抵擋不住。

爲什麼這時候要擺出一副被拋棄的小狗似的表情？

「才、纔沒有那種事—。我纔不怕寂寞呢—。」

塞西爾連耳尖都變得通紅，使勁點了點頭。

塞西爾的精神攻擊（無法迴避，無視物理防禦）打出了暴擊。

「和主人……和塞西爾醬……永遠在一起？好幸福……」

這些不速之客，是來幹什麼的呢。

「而且麗塔很怕寂寞，我覺得和我們聯繫在一起，你也會更安心吧。」

會心一擊。

「哇嗚！吼嗚嗚嗚嗚嗚！」

雖然可能不像和塞西爾那般順利，但只要花些時間，應該也能和麗塔與艾涅完成『魂約』。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畢竟是塞西爾嘛！

「這還用問嗎！兩個人一起什麼的，肯定不行啊！」

隨後，塞西爾回到麗塔身邊，仰望着她的臉，說道。

但是，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希望她能用上大回復啊……

「塞西爾，過來一下。」

她羞得滿臉通紅地大叫，又像是被自己的話嚇到一般捂住嘴，試圖改口，接着又按住睡衣的胸口，身後的尾巴則拼命地搖來搖去——

麗塔按着胸口向後仰去。

這可怎麼辦。我也不想強迫她。

「噶哈！」

「放心，只是練習。就試試看能不能完成『魂約』而已。」

「不用害怕的，只是練習而已。而且，我也想和麗塔小姐永遠在一起。」

「凪，我呢？」

「塞西爾要是轉世之後沒有麗塔姐姐在身邊，會很寂寞的哦？」

的確不能那麼輕易地就和我締結靈魂的羈絆。

對於既喜歡可愛東西、又疼愛塞西爾的麗塔而言，用「妹妹」這張牌來進攻無疑是最佳選擇，我本是這麼想的。

「那麗塔小姐爲什麼緊握着我的手不放呢？」

………………沒辦法了。

像是被自己的動作嚇了一跳，她又想去抓塞西爾的手，卻又縮了回去。

麗塔「唰」地一下鬆開了塞西爾的手。

「………………啊、咦？爲什麼啊啊啊啊啊!? 」

但艾涅還是輕輕地鬆開了塞西爾的手。

「知道了。還有，凪。」

「那，還是要練習一下嗎？」

「爲什麼!? 」

她這是慌過頭了，連自己到底想幹什麼都搞不清楚了吧!?

「因爲麗塔總是在隊伍的最前面戰鬥啊。」

「嗯？」

「……我也要嗎？」

聽到麗塔的話，艾涅拿起了掃帚，蕾蒂希婭則走近窗邊。

「不……不行啊凪！和塞西爾也還只是『魂約』狀態吧？要做也得等你們正式完成『結魂』之後！」

麗塔不知不覺間已經站了起來，還正朝我這邊走過來。

不過，她從女僕裝的胸口掏出一張小卡片——就是做廣播體操時用的那種——然後說「因爲我的侍奉點數還沒攢夠……」，這又是什麼意思？

「麗塔小姐，坦率一點吧？」

她甩亂了一頭金髮，拼命地搖着頭。

所以，麗塔受傷的概率是最高的。

「好像是士兵呢。有三個人。在這種時間？」

麗塔抬起了頭。

「主人……拜託了……請把我也……變成和塞西爾醬一樣……」

我已經掌握了『能力重構LV3』的使用方法，也大致明白了靈魂的所在之處。

「我覺得，那種事對我來說還太早了。」

「……至於你利用塞西爾醬這事，咱們之後再算賬，好嗎？」

「麗塔姐姐，不想和塞西爾在一起嗎？」

麗塔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就是因爲太有道理了，反而更討厭！」

「嗚哇啊啊啊啊啊哇嗚嗚嗚嗚！」

麗塔抱着頭蹲了下去。

以麗塔的速度，應該能很快往返哈芙梅婭的別墅。

「我們兩個都和凪大人締結魂之羈絆再轉世的話，來世說不定就能成爲真正的姐妹了哦，麗塔姐姐！」

結果精神攻擊效果太好，把她的意識都打飛了。抱歉啊，麗塔。

「深夜打擾了！」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我們是侍奉伊莉絲大人的護衛！開門！」

「……搞什麼啊，三更半夜的。」

我強忍着哈欠，擺出一副半夢半醒的表情打開了門。

門外站着三名身穿鎧甲的男人。

領頭的是一個留着鬍子的高大男性。

一副驍勇善戰的戰士模樣。

「我這邊有同伴身體不舒服，別那麼大聲。」

「我們也有急事。」

「我明白。是伊莉絲小姐在擔心吧？你轉告她，等病好了，我會讓本人親自去問候的。她們身高差不多，而且是個好孩子，我想很快就能成爲朋友的。」

我試探着搭話。

大鬍子士兵撇了撇嘴，瞪着我。

「要不，我現在就去伊莉絲小姐那裏？」

「不必了。」

「我還想着順便把書還了呢。」

「書就請立刻歸還。」

「……爲什麼？」

「瑪蒂爾達大人吩咐，不應再讓你們這些來路不明的人與伊莉絲小姐見面。我們就是爲此而來傳話的。天一亮，就趕緊滾出鎮子。」

大鬍子士兵保持着立正的姿勢說道。

士兵們的腳下漸漸形成了一灘水窪。

「馬上就清理乾淨。拜託了，艾涅。」

「……要真是那樣，你們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跑了。」

「我們消失後，要是伊莉絲又被襲擊了，放跑我們的你們就要負責。因爲如果我們是敵人，就等於是帶着伊爾加法領主家的兵力部署和作戰情報逃跑了。」

這些傢伙，從一開始就打着這個主意啊。

接連不斷的魔法傾瀉而下，士兵們發出陣陣慘叫。

「要是我沒露出真面目呢？」

她已經能同時詠唱兩種咒文了。

這是塞西爾的新技能『二重詠唱』。

「呀啊啊啊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啊！」

從屋頂潑下的泥水，正中士兵們。

男人們跺了跺腳。

士兵們「咔噠」一聲，敲了敲劍柄。

「不可能吧。我們肯定會和伊莉絲分開。既然敵人要襲擊的是伊莉絲，我們就不可能在場。所以，你的說法不成立。」

可在這個世界，這可是要命的事啊。

「……那、那是……」

「擅自處決嫌疑人，難道不會影響你們的考評嗎？」

「「精靈啊，照亮我前方。『燈光』！」」

「開什麼玩笑！」

嘩啦、嘩啦、嘩啦。

「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滑了呢。」

從塞西爾美麗的雙脣中，同時流淌出兩段咒文。

「任何人？」

在此期間，泥水和木桶接二連三地砸在士兵們身上。

「離我的主人遠點，無禮之徒。」

「真是太天真了。對付你們，連『外掛技能』都嫌浪費。」

「區區正規兵，竟然敢跟帶着外掛角色的人叫板！」

「……唔。」

砰！咚！呃啊！

這個距離下絕無失手，炎之矢擊中大鬍子士兵的胸口，光球則直擊他身後士兵的面門。塞西爾緊接着連續詠唱——既然能同時發動兩種LV1魔法，便意味着能以倍速連射。

隨便一問就能問出馬腳的水平。

「那幫傢伙負責守衛宅邸外圍。看樣子你還沒搞清楚自己的立場，我就告訴你。聽好了。」

「我們侍奉伊爾加法領主家已有十餘年，這本身就是對我們優秀的認可！別把我們和區區冒險者相提並論！

「『精靈的吐息啊，擊潰我的敵人。『炎之矢』！」

這些傢伙，真的有在聽嗎？

「這或許是想讓我們放鬆警惕的陷阱。只要是敵人，打一頓自然就會露出真面目了。」

嘩啦！

……不對。

手持拖把的女僕小姐從屋裏現身。

「阿凪，危險，請待在那兒。不要離開安全距離哦—」

「那輪不到你來置喙。」

「那就說明你是個善於隱藏的敵人！」

「莫非，操縱『黑鎧甲』的人就是你？」

「可要是把我們綁起來帶到伊莉絲面前，我們就會主張自己無罪，然後想盡辦法拖延時間。要是在我們被抓期間，『活鎧甲』又攻了過來，那我們的清白不就證明了嗎？既然綁架伊莉絲的目的還沒達成，敵人遲早會再來的吧？」

「說到底，就因爲同伴生病就不接受委託，你這傢伙根本就是瞧不起工作！有你這種人在身邊，會妨礙我們的工作熱情！你說怎麼辦吧！」

「……等等，情報是指……」

我正站在玄關前，離艾涅大概有十米遠。

以此爲信號，他身後的士兵們拔出了劍。

你們操縱着活鎧甲和不死生物，從一開始就是一夥的。爲了接近伊莉絲大人，自導自演了一齣戲。真是何等卑劣。也難怪我們這些老實人會一不小心被騙了，對吧？只要帶你一條胳膊或一條腿回去，伊莉絲大人想必也會信服的。你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嗎？」

大鬍子男人舉起了劍，那是一把雙刃大劍。

蕾蒂希婭，什麼時候爬上去的。

是她派這些傢伙過來的。爲了警告我？

大半夜特地跑過來，淨說些自以爲是的話，真煩人。

太粗糙了，破綻百出。

「完全不覺得。」

「你們的計劃太想當然了。」

他們根本就沒打算講道理，而是想強行讓我們承認自己是伊莉絲的敵人。就因爲看我們不爽，單單只是因爲這個理由。

「……少、少囉嗦！宰了你這傢伙！」

「再說了，我們這些正式僱傭的士兵，要是被區區冒險者所救，傳出去會影響考評的。只要把你們當成敵人，我們的失誤也就能一筆勾銷了。

「安全距離？」

我舉起手。

我聽到了塞西爾的聲音。

後面那兩個人爲了防止我逃跑，正分立左右待命。

「嘰嘰歪歪的！只會耍嘴皮子的冒險者！」

「我們是長年受伊爾加法領主家正式僱傭的士兵——也就是正規兵。和你們這種臨時僱來的冒險者身份可不一樣！」

「真是爛到家的教育方針。」

反正對我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你說什麼？」

關於不死生物和『黑鎧甲』的情報，我們明明已經好好地報告給鎮上的衛兵了。

這些傢伙，應該有好好聽報告吧？

「總之，我們不需要你們，也不需要你們的情報！」

「沒錯。」

「伊爾加法領主家的部隊，會讓嫌疑人和伊莉絲待在一起轉移嗎？」

開什麼玩笑。

「哈！我們正規兵，豈會參考你們這種貨色的情報。」

「伊莉絲大人不需要什麼平起平坐的朋友。我們必須讓她明白，外人是多麼不可信……能依靠的只有我們！」

「這幫白癡！！」

她輕盈地轉了一圈，向我行了一禮。

瑪蒂爾達大人——是那個女僕啊。

緊接着，飛身而出的麗塔一記飛踢，將三名男人踹飛了出去。

雖然爲了假裝「沒有打倒它」，我沒說那裏面其實是黏糊糊的奇美拉，但也明確告知了他們鎧甲相當堅硬，還建議最好用魔法劍，或是戰錘之類的鈍器攻擊關節來封鎖其行動。

「關我屁事！」

「……目的都是保護伊莉絲吧。合作不就好了嗎。」

這是攻擊的信號。

你這傢伙！別以爲自己得了伊莉絲小姐的青睞就得意忘形了!? 」

我原來的世界裏，也有不少無視一線意見的管理層。

而在倒地的男人們頭頂，又……

她正雙手叉腰站在我身後，我能聽見她的聲音——是詠唱。

從右手指尖射出的是光球。

「另外，從現在起我們將進入高度警戒狀態。任何靠近宅邸的人，格殺勿論。你給我記好了。」

「那僱來的冒險者呢？」

「你這傢伙，態度很差啊。」

「只要說敵人是來救你們的不就行了。」

從左手指尖射出的是炎之矢。

大鬍子士兵咂了咂嘴。

不過，能弄明白伊爾加法的正規兵不可信，也算是個收穫吧。

「你們最大的失誤在於——」

「好的。馬上就讓它變得亮晶晶的。我是說地面哦。」

這些傢伙，根本沒什麼有用的情報。白費口舌了。

塞西爾揮動纖細的手臂，將指尖對準了士兵們。

「這個技能的效果範圍，差不多就是這麼遠。」

艾涅將拖把猛地砸進水窪裏。

她瞪着一臉茫然的大鬍子士兵，宣告道。

「恐嚇阿凪的罪過萬死難辭。接招吧，必殺『污水增加LV1』。」

拖把——開始高速旋轉。

艾涅腳下的水窪捲起了漩渦，水量不斷增加。

與此同時，我的腳下——準確地說是腳尖前方的地面——裂開了。

零星長着的雜草瞬間枯萎。

彷彿水分被盡數奪走了一般。

「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鬍子士兵按着腿發出慘叫。

從鐵製護腿的縫隙中，流出了泛紅的液體。

那是——大鬍子士兵的汗——不，是身體裏的水分？

「……也就是說，增加的水分是從周圍強行吸取的嗎。」

『污水增加LV1』能將艾涅用打掃工具接觸到的『髒水』增加20%。

而增加的水分，則是從周圍環境中強制吸取而來。

無論是地面、植物、還是空氣中的水分，甚至只要有人身處其中，就連其體液也會被一併奪走。

唯一的例外，便是技能的使用者艾涅本人。

「住手，住手，這是什麼啊啊啊啊啊！」

「艾涅什麼都沒做哦。只是在增加污水而已。」

「艾涅，停。再這樣下去這傢伙會死的。屍體留在這兒會很麻煩。」

至少，也夠讓人得個重度中暑了。

三名士兵裏，有兩個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滾。

水面的漩渦消失，增多的泥水向四周流去……不對，等等。

墓地的護符被毀，鎮上的人們人心惶惶。

要我是敵人，現在就去綁架伊莉絲了。

「敵襲啊——！」

這技能是把半徑約十米內的污水增加百分之二十，然後在解除技能前一直固定住嗎？

……真恐怖。『污水增加LV1』真恐怖。

敵人要是有足夠戰力，現在就是進攻的最佳時機。

大鬍子士兵話音剛落，河對岸就傳來了吶喊聲。

剛纔，污水不是被固定在空間裏了嗎？

四桶泥水的20%，大概有多少呢。

「嗬、嗬……嗬………………」

「怎麼可能在鎮中心發動襲擊!? 真要發生了，我這條命給你當賠罪！」

正規兵被不死生物打傷，還沒恢復。

大鬍子手腳撐在水窪裏瑟瑟發抖。

「嗚嘎啊啊啊啊啊！」

士兵的雙腿開始抽搐。

「是，主人。」

「呃、咳啊。怎、怎麼可能，那個魔法師不是生病了嗎……跟聽說的可不一樣啊。」

「有那份驕傲就去幹活！別把任務拋在一邊，淨幹些蠢事！」

艾涅舉起了拖把。

「我懶得理解你們的價值觀，也沒打算跟你們爲敵。我們的目標是躺平過日子，其他事都無所謂。趕緊滾回去保護伊莉絲。」

當然，在那之前，得先用艾涅的『記憶一掃LV1』消除他們這幾十分鐘的記憶。

「——你們就沒想過這些嗎!? 」

「可、可惡。我們可是高貴的伊爾加法正規兵！還輪不到你們這種臨時僱來的冒險者指手畫腳——」

冒險者剛被僱來，配合還很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