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話 正與駑隸在溫泉街享受溫馨日常,卻有大人物前來接觸
《在異世界解體技能後,外掛老婆大量增加了 -概念交錯的架構-》 · 千月さかき · 7486 字
抵達下一個城鎮「利歇爾達」後,我們向守門的衛兵報告了墓地結界被破壞,以及那些男人倒在地上的事。
少女由麗塔揹着。
總不能把一個女孩子就這麼扔在路上吧。
衛兵們還記得那個少女,而且她也在我們抵達利歇爾達鎮時醒了過來。
她是一位來鎮上別墅度假的少女,名叫伊莉絲·哈芙梅婭。
她說自己在掃墓時遭到了不死生物和黑鎧甲的襲擊——之後的事就不記得了。不過,在她作證確實是我們救了她之後,便被安排到別的房間休息了。
我們在哨所被詢問情況,於是試着這樣解釋了一番。
我們路過的時候,看到不死生物正在襲擊少女和那些男人。
雖然費了番功夫,但總算是成功救出了少女。因爲墓地的護符被破壞了,我們害怕起來,就一路跑到了鎮上。
我們不清楚具體情況。哎呀,真是嚇了一跳。
我不知道衛兵們是否接受了這個解釋,但目前還沒有什麼能推翻它的證據。最重要的是,名叫伊莉絲的少女已經爲我們作證,證明我們是救人的一方。
我們從士兵的哨所出來時,與像是少女家屬的人擦肩而過。
是一位眼神銳利的女僕,以及幾名管家模樣的男性。
「感謝二位搭救我家主人,伊莉絲·哈芙梅婭大人。」
女僕說完,向我們行了一禮。
我和麗塔說了句「哪裏哪裏,她沒事就好,那我們先走了」,便離開了那裏。
好了,那麼。
我們也找個旅店休息一下吧。
利歇爾達是坐落在街道沿線的溫泉小鎮。
穿過大門便是鎮上的主幹道。路邊林立着攤販和店鋪的景象,與其他城鎮並無太大差異。不過,王都和梅特卡爾有許多面向冒險者的武器店、技能店,這裏卻沒有技能店,鐵匠鋪的規模也很小,似乎主要業務是爲旅途中損壞的武器進行重鑄。
她雖然在牀上撐起了身體,但還是有些搖搖晃晃的。
據說利歇爾達被稱爲『清水之鎮』,鎮上有好幾條清澈的河流穿行而過。
我從懷裏取出技能水晶,放在了艾涅的手心上。
「艾涅,可以拜託你照顧一下塞西爾嗎?」
我將手輕輕放在了塞西爾的頭上。
啊,是這麼回事啊。
『污水增加LV1』(R)
我們穿過主幹道,走過一座小石橋。
「我什麼都願意做……請讓我待在凪大人身邊吧……!」
「都、都說了這是懲罰啦。你看,我們能去泡溫泉,但你在退燒前都不能泡吧?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們說『啊——泡得真舒服——』。這懲罰夠嚴厲吧?要是我,肯定當場就炸毛了!」
「反倒是我自己的意願被無視了嗎!? 」
過了橋就是旅店區了。
「……抱歉。我不太明白您在說什麼。」
「嗯。那作爲懲罰,就罰你陪我度假好了。」
「艾涅不是總帶着打掃工具嘛。我覺得這個技能很適合你。」
在塞西爾恢復之前,在這裏多待一陣子或許也不錯。
額頭、脖頸,連胸口附近都全是汗。得幫她擦擦身子換件衣服纔行。
……總覺得聽到了什麼不妙的詞。
「既然我已經成了凪大人的累贅,那我必須接受懲罰。」
她的小手緊緊攥住了毛毯。
「……『度假』?」
「艾涅要服務的可不止阿凪一個人哦。阿凪的同伴們,一個不落,全都是我的服務對象呢。」
環境的改變會造成不小的負擔,這點我可是深有體會。
「況且,我雖然不是你的奴隸,但卻是你的朋友。就像艾涅即便成了奴隸也依然是我的摯友一樣……無論塞西爾小姐是什麼人,她是我們重要夥伴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哈芙梅婭?我好像聽說過。」
而艾涅則更是一針見血:『那又怎麼了?塞西爾小姐是阿凪重要的奴隸,對吧?』。
來這裏的路上,塞西爾曾說「不能再對兩位同伴隱瞞身份了」,並向蕾蒂希婭和艾涅坦白了自己『魔族』的身份,當時她們兩人的反應也平靜得令人驚訝。
塞西爾的身子搖搖晃晃的。
「嗯。完全沒問題。」
「我會一直服務到塞西爾醬說『已經夠了,請饒了我吧』爲止哦。」
「將我的別墅交給你們,本就是報酬的一部分。我只是在履行作爲貴族的義務罷了。」
「這個鎮子水很乾淨,空氣也好,是個適合停留的好地方吧?我從異世界過來之後也一直在趕路,所以正想在這裏好好休息一下呢。」
想把這裏當成技能研究的據點,似乎有點不合適啊。
用『打掃工具』將『髒水』『增加(10%+LVx10%)』的技能
塞西爾「哈呼」地喘出一口熱氣,聽起來很痛苦。
蕾蒂希婭像是害羞了似的,把臉轉向一旁。
沒辦法,我只好撫摸起塞西爾的頭髮。雖然有些潮溼,但手感順滑,摸起來很舒服。其實這種事對我來說也算是一種獎勵呢。塞西爾似乎也因爲我的撫摸而漸漸平靜下來了。
大家長途跋涉,也都累了。
看來暫時還是別讓塞西爾亂動比較好。
「你們來啦。凪先生!麗塔小姐!」
「嗯。看來在退燒之前,還是好好休息比較好。」
飄來湯和烤肉的香味。
「但是……求求您。拜託了。」
聽到我的話,一直在門邊待命的女僕小姐——艾涅點了點頭。
「當然是開玩笑的啦。」
蕾蒂希婭這傢伙,真是個好人啊。
這麼激動,體溫會升高的,還是別這樣比較好。
空氣中不知從何處飄來陣陣熱氣。看來溫泉就在前面了。
蕾蒂希婭啪地一拍手說道。
「……凪大人——」
淚珠撲簌簌地滾落。
她們兩人能成爲夥伴,真是太好了。
「覺悟?」
在我懷裏依偎了一會兒的塞西爾,滿臉通紅地鬆開了手。
淚珠從塞西爾通紅的眼眶中滾落,一顆接着一顆。
蕾蒂希婭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是嗎,那就好。」
「對了。這個,交給艾涅吧。」
「還是尊重一下本人的意願吧?」
街邊的攤販大多是特產店和小喫攤。
「……汪、汪嗚!? 嗯、嗯。完、完完完、全沒問題!」
啊,塞西爾的臉色果然還是很難看。
蕾蒂希婭只是乾脆地表示:『比起不知是誰留下的關於「魔族」的可怕傳說,我更相信眼前這位溫柔的少女。僅此而已。』。
「……對不起,凪大人。我一不小心……太高……興了……對不起。」
不愧是蕾蒂希婭。到底是子爵家的孩子,處事老練。
「是,凪大人……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偶爾會差點忘了,塞西爾是我的奴隸啊。畢竟還戴着項圈呢。
港口城市伊爾加法……正是我們的目的地。
「然後,關於房間的分配……」
塞西爾眼含淚水,正看着這邊。
說起來,自從和她相遇以來,我們好像就一直在趕路。
「現在有艾涅陪着。房間已經訂好了。先讓她休息一天,看看情況吧。」
「輪到阿凪的時候,我會服務到你連『已經夠了,請饒了我吧』都說不出口爲止哦。」
「?話說回來,兩位怎麼這麼晚纔到?發生什麼事了嗎?」
「(小聲)只是現在哦。」
在街道盡頭的一家旅店前,蕾蒂希婭正朝我們揮手。
「太好了。兩位都平安無事呢。」
真是靠得住啊,我家的這位大姐姐。
「……我記得,港口城市伊爾加法領主的一族裏,好像就有這個姓氏。」
旅店可以自己做飯,等放好行李就去買些食材。拜託艾涅的話,她應該能做出些好消化又有營養的食物。
「幫大忙了。有蕾蒂希婭在真是太好了。」
「救了一個差點被綁架的幼女——不對,是少女。」
「……給您添麻煩了……請原諒我,凪大人。」
「我一直沒說,其實我的民族非常喜歡溫泉,有條規矩是到了溫泉地就必須得泡。」
艾涅手裏拿着研鉢和藥草。地上放着裝有熱水的木盆和布巾,換洗衣物也已備好。
我用手掌摸了摸塞西爾的額頭。果然很燙。
正是這些河流將小鎮分成了好幾個區域。
蕾蒂希婭歪了歪頭。
「謝謝您,凪大人、凪大人——」
「是,凪大人……是。」
「知道了哦。」
「啊,真是的,快冷靜下來啦。」
塞西爾抽泣着,緊緊抱了上來。
「有個女孩被不死生物襲擊了,我和麗塔就順手救了她。她好像是叫……伊莉絲·哈芙梅婭來着。」
「我就知道。」
「我已經以塞西爾小姐和艾涅的主人自居,把房間訂好了。就請凪先生和麗塔小姐同住一間房吧。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啊,果然。因爲太激動,燒得更厲害了。
「我們總算是沒事。話說,塞西爾呢?」
「所以,在塞西爾身體好轉之前,我們就在這裏待着,可以嗎?哎呀,真不好意思啊,讓你陪我滿足個人愛好。抱歉啦,但這是主人的命令,你得聽——喂,你怎麼哭了!? 」
這是和『柔水劍術』一起創造的技能。
我本以爲會像『粘液生物支配LV1』那樣,變成增加史萊姆的技能,結果不行。
果然,單靠我一個人是造不出什麼外掛技能的。
「我姑且還是做了個實驗。路上正好有攤積水,我就拿塊破布當抹布浸了進去。」
「結果怎麼樣了?阿凪。」
「抹布稍微溼了點。」
「那發動技能之後呢?」
「水窪變大了,抹布也溼透了。」
因爲天快黑了,所以沒來得及做更詳細的實驗。
比如它的效果範圍,還有那些多出來的水究竟是從哪來的。
「以後說不定能想到什麼用處,艾涅你先收着吧。」
「……謝謝你。阿凪。」
艾涅如獲至寶般,雙手捧起了那枚技能水晶。
「只要是阿凪給的東西,對我來說就全都是獎勵哦?」
「在做完詳細實驗之前,先別用哦?」
畢竟是稀有技能,說不定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要不是到了需要用它來拯救阿凪和大家性命的關頭,就沒問題的。」
「我想應該不會出現靠擴大一灘積水來拯救大家性命的場面吧。」
「人生在世,世事難料嘛。」
艾涅說着,用力捲起了袖子。
——那個……
「下次開始,要好好徵得我的許可纔行。」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準確來說,她似乎特別中意我的脖頸、耳後和手心,每次都要花上十分鐘左右,像小狗一樣嗅個不停。據說渴望得到服從對象的氣味,是獸人的習性。
「嗯。那麼,能讓我來侍奉你嗎?」
雪白的肌膚,從腳尖到頭頂,瞬間漲得通紅。
「……欸?」
「不是,這還是你第一次對我這麼做吧?」
「接下來我要把塞西爾醬剝個精光,然後把她的身體從頭到腳擦拭一遍。阿凪是選擇到房間外面去呢,還是留在這裏仔仔細細地觀察每一個角落呢,請選擇你喜歡的一項吧?」
窸窣
我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用主人的口吻說道。
獸人的氣息感知能力跑哪兒去了。
塞西爾下意識地在牀上縮了縮身子,但艾涅毫不在意地步步緊逼。
牀的另一頭,金色的尾巴正一抖一抖地動着。
「因爲我的工作就是在前線戰鬥嘛。所以跟凪並肩作戰的機會就多嘛。雖然要說沒辦法也確實是沒辦法……啊啊真是的,這罪惡感是怎麼回事啊。」
「不過……今天的凪真的好帥啊。」
「……艾涅小姐。」
麗塔單手攏着金髮,將臉湊了過來。
她緊抿着嘴脣,那雙櫻色的眼瞳牢牢地鎖定了我的視線。
「謝謝您。我也會爲了艾涅小姐,做任何我能做到的事。」
嗅嗅,嗅嗅嗅
「用『延遲鬥技』一招就把那身鎧甲轟飛了……啊啊不過,這種場面只有我一個人看到也太狡猾了吧!? 很狡猾對吧。啊啊可是,該怎麼把這份心動傳達給塞西爾醬和艾涅呢?」
她的眼神裏閃爍着異樣的光芒。啊,這個我記得,是艾涅進入侍奉模式的信號。
「停,麗塔。」
「……那個,主人大人。」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
麗塔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這份幸福是主人大人賜予我的,所以無論您做什麼,我都會全盤接受。麗塔·梅爾菲斯是屬於主人大人的。唯獨這一點,還請您務必記住。」
「凪……我的主人大人。您是賜予我幸福的、世界上最……最……最珍貴…………嗚嗚,不行,果然…………到極限了!」
「明白了,主人大人。那就當是這麼回事咯?」
我決定回自己的房間。
麗塔小姐,你爲什麼要移開視線?
一抖一抖一抖一抖一抖
「嗯。什麼都可以說。」
「就連我自己,不久前也完全沒想過能有這麼愉快的旅行,每天都過得非常充實。塞西爾醬總說『給大家添麻煩了』,但對我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倒不如說,我很高興呢。」
原本面朝牆壁的麗塔一骨碌轉過身,看向了我。
「我這個人,基本上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進房間,就看到一個獸人女孩正搖着尾巴、抖着耳朵,在地上滾來滾去。
所以我決定了,在這個世界,絕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嗯。」
反正眼下的問題還堆積如山呢。
艾涅說道。
我也快到極限了。
麗塔害羞地垂下獸耳,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還是第一次兩個人單獨過夜。是該說『歡迎回來,主人大人』?還是『凪大人』?塞西爾醬在養病,艾涅在照顧她。要是我一個人跟他特別親近,不太好吧。」
嘛,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算了吧……
「纔不是能不說就了事的嘛!嗚哇啊啊啊啊啊。」
麗塔唰地一下停下了打滾的動作,開始對着牆壁自言自語。
「……主人大人,我錯了。請您懲罰我吧。」
「那個呢,阿凪。」
麗塔這傢伙,偶爾也會說些正經話嘛。
其實我本想等生活基礎穩定下來之後再組建家庭的。不然就會像我父母那樣……嘛,算了。
「……連麗塔也這麼說!? 」
「凪……不,主人大人。我的歸宿就在這裏。待在主人大人身邊,就是我最幸福的地方。從您接納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一直是暖的。」
麗塔在地板上端坐下來。
麗塔捂着臉,啪嗒一聲倒了下去。
「麗塔·梅爾菲斯!還不快把你趁我睡着時乾的好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她擺着小狗坐的姿勢,滿臉通紅。
「怎麼辦怎麼辦。凪回來了該說什麼好呢?」
「麗塔你還真是意外地認真呢。」
「凪……一旦睡着了就叫不醒呢……」
牀上的塞西爾輕聲呢喃道。
「我可是從文明社會來的主人,所以會盡可能聽取奴隸的願望。」
「——就是這麼回事。」
「不,麗塔你也一起戰鬥了,說什麼狡猾也太奇怪了吧。」
滿臉通紅、捂着臉的麗塔,從指縫間偷偷看我。
我可不想動用戒指的強制力,你最好乖乖坦白。
在原來的世界,爲了生活可是做了不少不想做的事啊。
「我啊,爲了凪可是隨時都能去死的哦?」
「在塞西爾身體好轉之前——不對,是因爲我家鄉的風俗。」
「纔不是認不認真的問題!這是女孩子之間的原則問題!雖然凪的心意讓我很高興——咦?凪?」
我記得,塞西爾也說過如果我死了她也要跟着一起死。
「……喂,麗塔。」
結果一打開門——就聽到了某種咒語般的聲音?
「主人大人……真的嗎?」
「凪────!? 你……你什麼時候在那的呀?」
原來如此啊。我睡着的時候,麗塔一直在努力記住我的氣味啊。
我選擇了前者。
不過,難得有這個由頭,還是先想好到了伊爾加法之後該怎麼懲罰她吧。
「不,這純粹是我家鄉的風俗而已。」
「其實,我們決定要在這個鎮上待一陣子了。」
看樣子又要哭了。
「啊,但是,要是凪說想對我做些什麼怎麼辦?我拒絕不了……肯定拒絕不了的啊。到時候該怎麼跟塞西爾醬說?要是她對我說『麗塔小姐,我討厭你』怎麼辦?真變成那樣我會死的。啊啊啊啊啊啊,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先不說這個了。」
我把對塞西爾說過的話,又向麗塔重複了一遍。
說着說着,麗塔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她低下頭,用向上看的眼神望着我,臉頰紅得彷彿要冒出蒸汽。啊真是的,她露出這種表情,連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我在補充主人大人的氣味。一天不來這麼一次,我可是會睡不着的。」
「原來如此啊—。聽你這麼說,塞西爾醬會感動到哭也是當然的呢。」
艾涅一手拿着布巾,另一隻手興奮地活動着手指。
我用雙手攔住了滾到牀邊的麗塔。按住的是她的後背。
至於我,在抵達能和大家一起悠閒度日的未來之前,打算貫徹我那套不勉強自己、放鬆摸魚的努力方式。
麗塔還說,這麼做也是爲了以防萬一和我走散,好用自己的全部來記住我的氣味。
她把臉埋在我的脖頸間,像小狗一樣不停地嗅着。
「……麗塔,你如果有什麼想做的事,也可以儘管說出來。」
無論是塞西爾、麗塔還是艾涅,只要她們自己願意,我就會一直和她們在一起。
麗塔抱着頭在地上滾來滾去。
「等到了港口城市伊爾加法再說吧。」
骨碌
「那,我就不客氣了。」
……至於後者,還是等塞西爾身體好一點再說吧。
「…………到極限了啦。我最不擅長說這種話了……好害羞……太害羞了啦……」
「遵命,主人大人……作爲賠罪,我什麼都願意做。請對我下達命令吧。」
「嗯。那就陪我去買東西吧。」
「……………………這也太輕描淡寫了吧。」
垂頭喪氣的麗塔驚訝地抬起了頭。
「…………我明明都做好了心理準備,凪你也真是的,這也太隨便了吧。」
「這是你的護衛任務哦?」
「我覺得應該不會有人在鎮子正中央發動襲擊吧。」
「只是以防萬一。操縱那身黑鎧甲的傢伙,說不定在什麼地方看到了我們。所以我想拜託麗塔確認一下週圍的安全,而我則去熟悉鎮上的地形,順便確保緊急情況下的逃生路線。」
還有那個少女,伊莉絲·哈芙梅婭。
我已經向蕾蒂希婭再次確認過了。
哈芙梅婭是與港口城市伊爾加法領主一族有淵源的姓氏。
準確來說,那似乎是嫁給伊爾加法領主的側室的姓氏。
據說蕾蒂希婭的母親是伊爾加法領主的遠親,她小時候聽母親說起過這件事。
不過,就連蕾蒂希婭也不清楚伊爾加法領主家更詳細的內情。
「那位大小姐也有可能會主動聯繫我們。」
「你的意思是,到那時候,知情的我陪在你身邊會比較好?」
「就是這個意思。」
她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麗塔手託着下巴,連連點頭。
「遵命,主人大人。我接受護衛任務。」
「還有,我也想順便確認一下溫泉的位置。」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方纔未能正式問候,實在抱歉。我是侍奉伊莉絲·哈芙梅婭大人的瑪蒂爾達。」
難得來到異世界的溫泉地,讓我好好放鬆一下也不爲過吧。
然後在旅店門口,遇到了一個眼神銳利的女僕。
以伊爾加法領主之女,伊莉絲·哈芙梅婭大人的名義,懇請各位務必同行。來路不明的冒險者——不,是恩人大人。」
「伊莉絲大小姐說想邀請二位。不知能否請二位移步到府上一敘?」
女僕說着,從衣領處取出了契約徽章。
不過,也有些在意的地方。
「心意我領了。」
動作真快。情報已經收集好了啊。
「搞定旅店老闆那種人很簡——不,是聽來的風聞。」
「爲什麼要爲我們做到這種地步?」
在原來的世界可沒那個閒工夫去溫泉旅行。
「你是怎麼知道的?」
站在路中央的女僕,向我和麗塔深深地鞠了一躬。
「…………凪還真是喜歡泡澡呢……」
「款待各位,並保障你們的自由——伊莉絲大人吩咐過,即便爲此訂立『契約』也無妨。
這是在堵我們吧。
「伊莉絲大小姐很少會對他人產生興趣,所以我個人本想對區區流浪冒險者置之不理——不,我是認爲應當支付相應的報酬。」
「聽說二位的同伴中,有一位身體不適,是嗎?」
貴族的宅邸,安保至少會比旅店更嚴密。
因爲至今爲止遇到的貴族——除了蕾蒂希婭——全都是那副德行。
沒辦法,畢竟是日本人嘛。
我隨口回絕道。
女僕的手中傳來「叮」的一聲輕響。
仔細一看,有枚銀幣從她指縫間露了出來。
——條件倒是不壞。
「我們已經準備好哈芙梅婭別墅的別院供各位使用。比起這種破舊——失禮了,比起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我想那裏會更清靜一些。」
原來如此啊。奇幻世界的旅店可沒有個人信息保護這種概念。也對哦。
先看看對方的反應再說。
我原以爲貴族會是更高高在上的。
「我們只是救了倒在地上的大小姐一行人而已。」
活鎧甲的同夥要是襲來,能把大小姐的士兵們捲進來就再好不過了。集中戰力,這在遊戲裏也是戰術的基礎。
就這樣,我和麗塔一起離開了旅店。
提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