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勇者來了,決定和駑隸們一起幹掉他
《在異世界解體技能後,外掛老婆大量增加了 -概念交錯的架構-》 · 千月さかき · 8897 字
「原來在這兒啊,『庶民公會』的殘渣。」
看來是在說我。
田中·浩牙看向了我。
他背上扛着一把雙手大劍,身上的鎧甲也鑲嵌着寶石,看起來價值不菲。
不過,這傢伙我沒什麼印象。
從名字來看,我還以爲他跟我一樣是來訪者呢。
「我接到的命令是,讓『庶民公會』的冒險者全都動彈不得。所以不好意思了,至少得讓我打斷你的手腳。」
「黑髮黑眼……怎麼看都像是……」
「啊嗯?」
浩牙看向了這邊。
雖然視線對上了,但他似乎並沒有「啊,是你啊」之類的反應。
而我這邊,也果然對他沒什麼印象。
「那個,你是國王選中的勇者?」
「沒錯。我就是那個會把你打到再起不能的傢伙,給我記好了。」
「難道你和國王『契約』了要拯救世界?」
「你很懂嘛!沒錯。我就是從——來的——!」
他的嘴在動。
但他的話說到一半,就「啪」地一下斷了。中間被省略的詞,大概是『異世界』和『來訪者』吧。
果然沒錯。這傢伙和我一樣是來訪者。
但我對他沒印象……也就是說。
就這樣,倒了下去。
「啊—原來我幹了那種事啊—」
這一下太突然了。
觸覺。
蕾蒂希婭一邊扶起艾涅小姐,一邊看着我。
呃。
那部分看起來像是個獨立的頸圈。
啊。
我癱坐在休息室的地板上。
看來這傢伙是被國王賣給貴族了。
全都消失了。
誰會用,
田中一把將艾涅小姐推開。她就那樣被狠狠撞在桌子上——癱倒在地。
「艾涅小姐!你明明失去了記憶,這是在做什麼——」
鎧甲保護脖子的部分,仔細一看,竟然是項圈的形狀。
浩牙舉起了劍。
我啓動了技能。
很好,成功了。
不知爲何,感覺有點可悲。
「啊,那好……不對!」
我跪倒在地。
這種東西。
我揮動手臂。
這算什麼多重契約啊。爲什麼就沒人阻止呢。
要不是這樣,
我左右搖着頭。
「全屬性防禦魔法嗎,挺牛啊。但我可是有魔法抗性的!」
「雖然對你還有點親切感!但你也順便給我消失吧!」
太快了——這傢伙,是加速系的外掛技能持有者嗎?
抬起手臂。
到極限了。
「不許你對阿凪出手!」
「『超越感覺LV1』!」
田中·浩牙看向了我。
──────────!
他之所以說不出『來訪者』和『異世界』這些詞,是因爲被下了『命令』,禁止他說了嗎。
用不了。
「在迷宮裏作爲勇者還沒打過癮呢。畢竟『庶民公會』那幫傢伙一下子就全溜了。」
把技能。
聲音。
味覺。
「這樣啊。被國王選中,還簽下了『契約』啊。」
身體在搖晃。
「田中——在哪!? 」
我根本來不及阻止。
衝上前的蕾蒂希婭的細劍應聲而斷。
下一瞬間,一道七色的防禦壁橫貫了整個房間。
不行。
「滾開,失去記憶的殘渣!」
「沒錯。但是,是貴族那邊更認可我。他們說,以我的能力,比起拯救世界,更適合在他們手下效力!」
「你不是新手冒險者嗎!? 居然能以毫釐之差躲開田中的連擊,還抓住他的手臂把他甩飛了出去!? 」
「……請努力活下去吧。田中先生。」
「──哈!哈啊……啊……啊……」
氣味。
「你、你到底是……!? 」
但田中伸出了被臂鎧包裹的手,
他從貴族那裏得到裝備,又『契約』了要做出與之相稱的功績。
「住手,田中!再敢亂來——!」
「哦、哦?」
從異世界召喚外掛角色來替自己打仗,終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好惡心,想吐。
「這身鎧甲和這把劍就是從那個貴族那兒得到的。兩件加起來據說值幾十萬阿爾夏呢。」
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不許傷害阿凪!『虹色防禦壁LV6』!」
身體搖搖晃晃。
將艾涅小姐築起的防禦壁,硬生生扭曲、撕裂。
差點就要轉身離開的浩牙,將劍「咚」地一下插在地板上。
關掉。
難道這傢伙,是和我們分開被召喚來的『來訪者』嗎?
不行了,這招。
剛纔還在樓梯附近的那個傢伙,現在倒在我身後的牆根下。
嘛,也對。
「嗯……真厲害呢。」
高回報。
也就是說,這傢伙……田中·浩牙,先是和國王『契約』要打倒魔王,導致自己無法離開這個世界。
切。
想吐。
頭好癢。
第一次測試的時候就是這樣。
浩牙「唰」地一下豎起了大拇指。
「……是這樣啊。」
視野天旋地轉。
光。
天旋地轉。
「所以說,就當是你自己運氣不好吧!給我去死,但別死透了!」
在那兒。
呃。
大概。
這招。
過了幾秒——?大概三十秒。
好難受。
明明連地面的觸感都沒有。
——要來了。
然後,又順勢被賣給了另一個貴族。
「希望你能在遠方過得幸福。再見了……」
高風險。
「我可是賭上了性命,鄭重地『契約』過,要做出配得上這身鎧甲和劍的功績!」
我不想用。
真噁心。
艾涅小姐扔下茶具,擋在了我和田中之間。
在歪頭時躲開了劍,
在抬手時碰到了田中的手臂,
再趁着身體旋轉,藉着那傢伙的衝力把他扔了出去。
看來,就是這麼回事。
啊—可惡,真難受。
身體也動不了。這技能的風險和回報也太極端了吧。
『超越感覺LV1』是通過遮斷五感,來使第六感變得敏銳。
在此期間,身體會對危機自動做出反應。
一天只能用一次,發動時間三十秒。
但是,這招會給身體造成巨大負擔,還附贈了使用後三分鐘內無法動彈的副作用。
塞西爾和麗塔明明叮囑過,她們不在身邊的時候絕對不能用這招的。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蕾蒂希婭。」
「交易?」
「接下來我們會讓你見識一下我們的能力。只要你答應保密,我們也可以協助你救艾涅小姐。」
「……欸?」
「不過,『契約』得等我們試試能不能打倒『鋼鐵石像鬼』之後再說。」
「你、你在說什麼啊!? 田中可就在眼前啊?」
「啊—」
是這傢伙啊—。
從異世界來的外掛角色(推測)嗎。
「知道了!這裏危險,凪你快退後!」
「因爲我要是安靜下來,塞西爾一邊詠唱魔法一邊靠近不就暴露了嗎?」
「……你這傢伙……難道說。」
一個金髮的野獸打破格子窗,飛撲而入。
「啊—,抱歉。那可辦不到。」
「你這也太變態了吧!? 」
防具:受祝福的鎧甲(有魔法減衰效果)』
「沒事!都在我的計算之中!而且你們洗澡要花多長時間,我可是精確到分鐘都記着呢!」
「被凪知道各種事情雖然很害羞,但完全不被關心更討厭!啊啊?那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
或許是交過手的緣故,田中的狀態信息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已經能看到了。
匯聚了『神聖力』的雙腳,猛地踢中了田中·浩牙的後背。
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眸,令人不寒而慄。
明明很棒啊,紮起來的頭髮。
「你和我一樣是——,難道不是嗎?」
武器:鋼之大劍
田中整個人都傻眼了。
麗塔的話肯定能注意到吧。公會的氣氛不對勁這種事。
「我沒什麼好跟你這種想殺我重要之人的傢伙說的。」
田中晃着腦袋站了起來。
「我倒是有一個不滿。」
看來只要持續交戰,就能解析出對手更多的能力。
麗塔的拳頭,重重地擊中了大劍。
簡單來說,就像一回合可以攻擊兩次。
右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着。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我的主人刀刃相向。」
田中一個踉蹌,大劍險些脫手。
「所以說啊,我本來覺得吹乾頭髮是件麻煩事。不過最近想法有點變了,發現她們溼着頭髮紮起來的樣子也相當令人心動。這樣脖頸和後頸的線條就看得很清楚了。不管是褐色的肌膚還是白皙的肌膚,都很棒對吧。」
像貓一樣站在行道樹的樹枝上,正準備縱身一躍。
比如現在透過窗戶看到的身影。
「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痛快。我要把你全身的骨頭一根根碾碎,讓你爲自己乾的好事後悔去吧!」
在此期間,『高速分析』也沒有停下。
「我的同伴淨是些長髮女孩,洗完頭要吹乾很花時間。她們倆會一起打來熱水,在房間裏互相洗頭。哎呀,當然是穿着衣服的哦?不然我就得被趕出房間了。而且你不覺得,穿着衣服只洗頭髮也是一種很萌的場景嗎?」
趕上了。拖延時間成功。
獸耳警覺地豎着,尾巴也炸開了毛。紮起來的頭髮就像另一對耳朵。
「那可不要!」
「真了不起啊,勇者大人。捱了我一招還能站起來。」
「感覺更變態了啊!」
「……哈啊!? 」
浩牙的技能和狀態正被一層層扒光。
畢竟麗塔可是有『氣息感知』的。
「遵命,主人大人!」
「技能啓動——『高速分析LV1』!」
「那傢伙會用倍速攻擊!我剛纔已經廢了他右臂!那邊是他的死角!還有,他的鎧甲很硬,專挑沒被覆蓋的地方打!」
「嘰嘰歪歪吵死了!」
「真是不懂啊,這種萌點。」
你看。
「…………不,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理解奴隸的生態也是主人的職責!」
「……算了,你還是去死吧。」
我的視野中展開了數個窗口。
我向左移動了一步。
「……啊嗯?」
麗塔身形一轉,躲開大劍,順勢一記迴旋踢。
「來得好,我的奴隸,麗塔·梅爾菲斯啊。那麼,去討伐那個傷害我公會少女的敵人吧!」
「你也是!躲在女人後面算什麼男人!從剛纔起就廢話連篇!不能打就給我閉嘴!」
「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啊。你真的和我一樣是——嗎?真的?」
「你這傢伙幹了什麼好事。竟敢對我這個勇者出手!這個世界的土著怎麼可能打得過我!」
乍一看就像獸耳,編起來的話又像尾巴。
「你對這個世界沒什麼不滿嗎?」
「勇者大人喜歡這個世界嗎?」
直取田中的頭部——卻被他的臂鎧擋了下來。
『田中·浩牙
感覺不到人的氣息。
「啊,那種事無所謂。我現在正在跟你討論同伴剛洗完頭的魅力呢。你給我好好聽着。」
我的『高速分析』窗口中,顯示出了浩牙的能力。
「你才應該好好聽我說話吧。比起在這個世界當什麼勇者,塞西爾和麗塔隱藏的魅力要重要得多了,不是嗎?」
「……你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
「那傢伙不會用魔法!是戰士系的!而且敏捷高,智力低!說白了就是個笨蛋!挑釁對他也很有效!」
雖然很強,但總感覺能搞定。
「瞭解!」
「別在那打情罵俏了!你這傢伙是誰!是那小子的同伴嗎!? 」
「你在耍我嗎?」
「……你這傢伙。」
麗塔彷彿早已看穿了田中的動作,順勢彎下身子,用手肘擊中了他的手腕。
真不愧是外掛角色。
「你看,這個世界不是沒有吹風機嗎?」
我帶着艾涅小姐和蕾蒂希婭,退到了樓梯口。
衝擊傳來。
「不許偏心!塞西爾醬也必須一起!」
『蕾蒂希婭·米爾菲』『艾涅·庫爾涅特』『田中·浩牙』以及其他。
職業:劍士。
麗塔如野獸般空翻落地,擋在了我的身前。
田中又在到處散發殺氣。
田中的『固有技能』是『倍速』
他那正要握住大劍的手,停住了。
哐的一聲,田中用大劍砸向牆壁。
「謝啦!還有,抱歉我來晚了!」
他能以通常兩倍、甚至三倍的速度,揮舞那把與身高相仿的大劍。
「那以後就不管你了!」
「知道了。等回去再好好商量。」
「麗塔!那傢伙的能力是『加速』!」
是因爲主從契約的關係,麗塔的戰鬥情報也傳到我這來了啊。
嗯。
利用他攻擊的勢頭將人甩飛,結果他自己的衝勁大到能折斷自己的手臂嗎。真厲害啊。
「沒有。來到這個世界,我才第一次得到了公正的評價。在我以前待的那個——,淨是些不認可我的傢伙。所以我很滿足。」
「什麼!? 」
果然還是看不出技能嗎。
田中轉身揮出的大劍,斬了個空。
「──嘁!」
「但是沒有吹風機,她們倆吹乾頭髮都要花很長時間,這很傷腦筋啊。我一直在想,能不能簡單一點呢。」
「『其爲吾之怒火。其爲吾之血潮之顯。其爲蘊熱之萬千利刃——』」
『高速分析』可以實時觀測附近對手的狀態。
「『怒火將賜予正當之報復,直至吾敵迎來終焉,鐵拳永不休止。絕無絲毫妥協,亦無半分慈悲。唯有毀滅。毀滅。毀滅。將萬物焚燒殆盡,射出終結之刃——』」
所以,我早就察覺到了。
塞西爾正詠唱着『古代語魔法』走上樓梯這件事。
剛出浴的塞西爾,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
銀色的頭髮編成了麻花辮。
真可愛。
但她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卻令人恐懼。
那雙赤紅的眼眸倒豎着,彷彿在宣告必將手刃此敵。
「『火焰的精靈啊,以百萬吐息,殲滅吾敵』——『炎之矢』!」
塞西爾的『古代語魔法 炎之矢』完成了。
嬌小的身體後方,一個圓形的魔法陣浮現而出。
數支炎之矢從中飛射而出。
炎之矢精準地自動索敵,命中了田中。
小小的火星四散飛濺。
「區區LV1的火焰魔法能幹什麼!? 」
田中用臂鎧護住臉,獰笑一聲。
「我這身鎧甲可是有魔法減衰效果的!區區炎之矢,就跟蚊子叮一樣,不痛不癢!」
「是嗎。」
「那是我從過世的母親那裏繼承的,所有權在我名下,父親對此也毫不知情。如果不嫌棄,我可以把它借給你們。」
既然對方是搞暗箱操作的人,那也很可能會在背地裏報復我們。
咄咄咄咄咄咄咄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什麼事?」
「這傢伙身上的。」
「我們差不多也該找個安定的住處了。能不能幫我們介紹一間可以長期廉價租住的房子?最好有三個以上的房間,還帶浴室。」
「他和那些囚禁艾涅的流氓一樣,都是伯爵在暗地裏僱傭的打手。這種人就算被反殺了,貴族那邊也說不出什麼來吧。」
炎之矢的洪流戛然而止。
每次洗澡換衣服一分開,她們兩個就擔心得要死,慌慌張張地趕回來……這也太折騰了。
「那孩子直到最後都還在擔心『庶民公會』的成員們,說想給大家一筆錢,好讓他們離開這座城市開始新的生活。我的那份就用在這上面吧。」
這下住處就有着落了。總不能一直過着漂泊不定的生活。
蕾蒂希婭像是累了一樣搖了搖頭。
咄咄咄咄咄咄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千真萬確。你看,這不是活蹦亂跳的嗎。」
「我沒受傷!你看,我好好的,一根頭髮都沒少。」
我用腳指了指田中·浩牙。
蕾蒂希婭望向靠在椅子上沉睡的艾涅小姐。
「我欠艾涅小姐人情。一是因爲她私下給我介紹了任務,二是因爲我從她那得到了技能。」
「可以。不過,我的那份就不用了,把那一半給艾涅吧。」
看來,有很多事必須得考慮一下了。
在我懷裏,塞西爾又睡了過去。
「好~的,主人大人。」
他身上到處都是燒傷,頭髮燒焦了大半,還在冒着青煙。
「……放心,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會逃的。」
田中正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麼。
四發——八發——十六發。同時發射的箭矢數量正以秒爲單位增加。
咄咄咄咄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好了好了,乖。」
「那我們把他揍成這樣,要是暴露了會怎麼樣?」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被『炎之矢』的彈幕轟炸到動彈不得吧。
「塞西爾,停下!已經夠了!」
蕾蒂希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田中。
「住手住手住手住手!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別打了——會死的————!」
「能得到你們的幫助……我求之不得。」
「知道了知道了,快停下!再這樣下去你就要倒下了!」
「我不要……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凪大人受傷……」
雖然在原來的世界,我也沒個能安穩住下的地方就是了。
他不是說『炎之矢』什麼的,就跟蚊子叮似的嗎。
蕾蒂希婭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說道。
「蕾蒂希婭,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其次,你知不知道能處理『受祝福的鎧甲』的黑市門路?」
「在港口城市伊爾加法,我有一棟別墅。」
蕾蒂希婭稍作思索後說道。
擺出了隨時都能踩爆他腦袋的架勢。
『炎之矢』沒有停下。
塞西爾身後的魔法陣連射而出的『炎之矢』,再次命中了田中。
「所以呢?」
可惜,被成千上萬只蚊子圍着叮,是會死人的。
「喂,凪,這傢伙怎麼辦?」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小不點好可怕好可怕小不點卻那麼強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哈呼……呼……」
麗塔站在倒地的田中上方,高高抬起了腳。
要是能找到帶浴室的公寓……不對,是宿舍,或者便宜的出租屋就好了。
「都說了!沒用——」
「……門路倒也不是沒有。」
「……我想,應該不會怎麼樣。」
「謝謝,幫大忙了。」
「會弄髒腳的,算了吧。我們纔剛洗完澡。」
「那能交給你嗎?」
「……沒辦法啊。」
「哈啊……哈啊……呃啊!」
我一回頭,只見麗塔正低頭俯視着倒地的田中。
而且看樣子,在魔力耗盡前會一直持續下去。
『古代語魔法 炎之矢』的特性是自動連射。
這是魔力使用過度的徵兆。
炎之矢劃出弧線,以包圍之勢,持續不斷地朝田中傾瀉而去。
默哀。
「嗚……呼……唔嘎……」
我輕喝一聲,把塞西爾的身體交給了麗塔。
嗯……
「……真的嗎?」
我們的實力——或者說,塞西爾和麗塔的實力,她應該已經心知肚明瞭。
咄咄咄咄咄咄咄咄咄咄!
「住手——喂——這——還挺疼的——動不了了——」
「放着這傢伙不管,他肯定還會再犯,最好還是把他扒光解除武裝吧?但裝備直接扔了又太可惜,所以我想把它賣掉換成現金。你來處理,我們五五分賬,怎麼樣?」
塞西爾的臉漲得通紅。
「喂——這——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是那位大人命令這傢伙來『教訓』庶民公會的。」
「只要你們能愛惜使用,就不用了。」
「那之後能讓我從頭到腳都檢查一遍嗎?」
「我想救她。但如果要和『鋼鐵石像鬼』戰鬥,我們這邊也得拼上性命。所以,我有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作爲交換。」
這點我可不敢苟同。
不過聞起來香香的。
咄咄咄咄咄咄鏘鏘鏘鏘鏘鏘鏘!
「沒用——就跟蚊子叮一樣——沒用——」
「……遵命。」
「這傢伙,我可以結果了他吧?可以的吧?」
接着,我將倒在地上的艾涅小姐扶到椅子上坐好。
塞西爾的身體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
用腳。
「那麼,你的請求是什麼呢?」
她失去了意識——不,看起來更像是睡着了。
「房租呢?」
「『受祝福的鎧甲』?」
說到底,我們終究還是得離開梅特卡爾。
她們倆都渾身是汗,明明纔剛洗完澡。
『受祝福的鎧甲』擁有魔法減衰效果。
咄咄咄咄咄咄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他傷害了凪大人。他想殺了凪大人。這個人,他想殺了凪大人——!」
「啊,是的。」
「這身鎧甲——能把魔法削弱——六成——」
我將視線轉向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這邊的蕾蒂希婭。
「田中·浩牙的僱主是伯爵,我沒記錯吧?」
塞西爾搖搖晃晃地走到我面前,腿一軟,跪倒在地。
「……那你們拿七成吧。」
「你還真是善良呢。」
「我只是不想欠人情罷了。畢竟,我也算是『庶民公會』的一員。」
反正像『受祝福的鎧甲』這種東西,我們這種沒門路的人拿着也賣不出去,太危險了。
「最後一點,我希望等到明天中午再正式接受委託。」
「可是艾涅的記憶——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蒸發……」
蕾蒂希婭不甘心地說道。
「聽說副司教使用的就是那種道具。時限是三天,如果不能在那之前取回,艾涅的記憶就會徹底消失。」
「我保證能趕上。但在那之前,我必須先檢查一下我和同伴的技能,確認這次的任務能否完成。你也不希望我們特地被帶到塔下,結果卻來一句『抱歉,我們果然還是打不過鋼鐵石像鬼』吧?」
「這倒是實話。」
「我們也不能讓同伴出現犧牲。等到明天中午,再正式訂立『契約』。」
「……請問,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蕾蒂希婭問道。
「你們絕非普通的低等級冒險者,對吧?」
「我們是『無爲自然,遊戲天下』之人。」
我說道。
「等級雖低,做不了什麼大事。但只有在拼圖的板塊嚴絲合縫時,才能做到一些別人做不到的事。僅此而已。」
「……恕我愚鈍,聽不懂您的意思。」
沒關係,我自己也不是很懂。
好了,先回旅店讓塞西爾休息,然後再跟她們倆說說之後的事。
我心裏這麼想着,揮了揮手,和大家一起離開了空蕩蕩的『庶民公會』。
那麼,就拜託了,僱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