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話 傳說之外的聖劍與心地善良的龍之半身
《在異世界解體技能後,外掛老婆大量增加了 -概念交錯的架構-》 · 千月さかき · 1.4萬 字
我們稍作休息後,便前往了『人魚的住處』。
那是一處離研修地步行十幾分鐘的巖場,是個正好適合人魚躲避外敵的港灣。
人魚露米婭告訴我們,岩石能擋住海浪,正好適合她們悠閒地聚在一起唱歌的說。
「要找的洞窟,大概就在這深處的說。」
露米婭濺起水花,引導着我們向港灣深處走去。
她時不時地從水面探出頭來,咧嘴一笑。看來侯爵他們離開後,能自由游泳讓她很高興。
我、塞西爾、麗塔、艾涅和伊莉絲,沿着露米婭所指的路線前進。
巖場間有一條狹窄的小路,盡頭連接着一個洞窟。
「這前面……就是『魔龍的地下城』嗎?」
希爾姆特侯爵他們曾確信這前面有『聖劍』。
『海龍刻爾卡託』曾告訴我們,『魔龍的地下城』的候選地也在這附近。
既然它們都在同一個地方……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艾涅和伊莉絲就在這裏等着。有情況我會發消息。」
畢竟,萬一有魔物過來就不好了。
「有敵人來了就告訴我,我馬上回來。」
「大丈夫。水邊的話,艾涅可是無敵的。不管誰來,都會被做成魚乾。」
「伊莉絲也是,只要覺醒,想必大部分敵人都能擊敗。」
艾涅和伊莉絲挺起了胸膛。
在有水的地方,艾涅和伊莉絲確實很強,應該沒問題。
就這樣,我、塞西爾、麗塔,以及人魚露米婭,決定向洞窟深處前進。
希爾姆特侯爵已經無法再對這片土地出手。就算其他貴族想尋找對『詛咒』有抗性的人,也需要時間。
「聖女的委託,只要在『詛咒』的中樞附近設置好銀盤就算完成了,不過嘛……」
「我也想把同族的事講給小白聽嘛。」
「那是不可能的說。」
塞西爾高舉着『燈光』跟在後面,我和人魚露米婭則殿後。
「我能帶的路就到這裏的說。」
麗塔就在我前面走着,想必就算我滑倒了,她也會發現並扶住我吧。
「在人魚來到這裏之前,在這片土地成爲『被詛咒之地』以前,如果曾有人從這裏經過的話……」
雖說是『魔龍的地下城』,但這裏就是個天然洞窟。地面和牆壁都溼漉漉的,時不時還有水滴從天花板上掉下來。露米婭雖然說着「大家要是掉下來,露米婭會接住的說—」,但從體型上來看根本不可能吧。
……想不明白。
「大地之龍嗎。」
總覺得如果放任不管,天龍和『海龍刻爾卡託』都會有危險。
「或許是某個對『詛咒』有抗性的人,曾經來過這裏吧。」
「是這邊的說。」
人魚露米婭配合着我的步伐,在水路里緩緩遊動,時不時還會指着提醒:「那裏塌了的說」「很難走的說」。真是個好孩子。
塞西爾用法杖照亮左邊的路。那邊的路面被侵蝕得有些傾斜,牆壁是光滑的巖壁,看起來不會崩塌。
「聖劍嗎……」
「這是能讓人魚快樂歌唱的技能,也是『淨化之歌』的關鍵的說。麗塔大人的話,說不定能使用『淨化之歌』。人魚過一段時間,技能又會自動長出來的,請收下吧。」
彷彿想以此來沖淡哪怕一絲『詛咒』。人魚小姐真是個好孩子。
萬一,對那條龍所做的「過分之事」與聖劍有關的話——
聖女之所以要我啓動『銀盤』,是爲了讓研修生們恢復神智。那件事已經解決了,所以也就沒有必要再設置這個『銀盤』了。
之後也遇到了好幾個岔路,但多虧了露米婭的帶路和塞西爾的『魔力感知』,我們沒有迷路。
露米婭甩動着水藍色的頭髮,濺起水珠,點了點頭。
託『古代語魔法·燈光』的福,周圍的情況也看得很清楚。
「我來確認安全,在前面開路。凪和塞西爾就慢慢跟上來吧。」
「人魚一直都生活在這個海灣裏,如果有人從這裏經過,我想傳說裏應該會有記載的說。」
『……大地之龍不會犯錯。她的選擇是正確的……是那般悲傷,又那般溫柔……』
水路越來越窄,已經到了露米婭勉強能遊過的程度。取而代之的是,地面逐漸變得乾燥,天花板也不再滴水了。
但是……到頭來,接了『勇者任務』的那幫傢伙還是會來的吧。
牆壁變得凹凸不平,地面也化爲巖場。麗塔一邊確認着腳下的觸感,一邊步步爲營。我和塞西爾跟在她走過的路線上,感覺就像在山間徒步一樣。
一條無人知曉其名的大地之龍。
我說道。
「水路還連通的地方,都知道的說。」
我們向露米婭揮了揮手,再次邁開了腳步。
水路被落石截斷了,露米婭只能跟到這裏。
「再往裏我就沒去過了的說……不過,抓走我的人說過『洞窟的奧祕有聖劍』,還說什麼『劍術使會變成聖劍使,天下無敵』之類的話的說。」
那樣的話事情就簡單多了,根本沒必要再去找什麼對『詛咒』有抗性的人。
我們走向了左邊的路。
「這個洞窟——或者說地下城的盡頭有什麼,露米婭知道嗎?」
「——龍兒最喜歡人類啦—。越老的龍越是人類控—。啦啦啦—」
露米婭從胸口處取出了一個小小的水晶球。
「麗塔,放慢速度。我們確認好落腳點再前進。」
露米婭毫不猶豫地指了指左邊。
我接過了技能水晶。
「前面是岔路,凪。」
「既然如此,希望能帶上這個的說。」
「從左邊的路能感覺到一股奇妙的魔力流動,就好像有誰在吶喊一樣……」
「是嗎?」
「我也對古老的龍很感興趣,說不定它會知道關於魔族的事。」
「是的。對於一個天然洞窟來說,這很不自然。就好像……有誰特意開闢出了一條路一樣。」
『無心歌唱LV3』
「能走多遠,就走多遠看看吧。」
「那麼,解除『魔法屬性變更』……發動!『古代語魔法·燈光』,輸出調整版!」
『她的結局無人知曉——那拯救了人類的大地之龍——』
按常理來想,應該是『受神明加護的超強力劍』吧。
「意思是有人特意把這裏開闢成了通路嗎?」
塞西爾高舉『真·聖杖諾伊爾路特』,發動了魔法。
想要知道答案,只能繼續前進一探究竟了。
塞西爾將『燈光』對準了地面。
從淺水中,人魚露米婭正仰望着我們。
是技能水晶。
「露米婭,哪條路通往深處?」
露米婭在唱歌。
塞西爾握住我的手,輕聲呢喃道。
來訪者正在尋找『魔龍的地下城』,其目的恐怕就是聖劍。也就是說,無論有沒有『詛咒』,同樣的事情終究還是有可能重演。所以——
這個古代語魔法『燈光』是降低了輸出、延長了持續時間的版本。或許是因爲輸出比普通的『燈光』要高,洞窟被照得如同白晝。
塞西爾和麗塔點了點頭。
「那要是在此之前呢?」
「當然,要是不行了就會回來。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艾涅和伊莉絲也會來幫忙的,總會有辦法的吧。」
露米婭仍在繼續唱着『淨化之歌』。
『燈光』照亮了溼漉漉的巖壁、地面,以及沿着通道流淌的水路。
技能名叫『無心歌唱LV3』。
可是,那個人爲什麼沒有自己帶走聖劍呢?
我說道。
「露米婭會在這裏繼續唱淨化之歌,大家要怎麼辦的說?」
「……有誰走過的痕跡呢,凪大人。」
我從行李中取出了『淨化的銀盤』。
但考慮到這裏有『詛咒』,而且那幫黑心的傢伙也在找它……果然還是隻有不祥的預感。
地面是連綿不絕的崎嶇巖場,但在岩石的縫隙間,形成了一處僅容一人勉強通過的落腳點。多虧塞西爾的照明和麗塔的探查,我們才能發現這條路。
「左邊的路凹凸不平,還有起伏。右邊看起來比較好走。」
麗塔一馬當先,開始前進。
杖的尖端亮起一團光,大小差不多有排球那麼大。
根據人魚的傳說,似乎曾有個人類國王對棲息於大地的龍做過非常過分的事。
走在最前面的麗塔突然停下了腳步。
『自由』且『快樂』地『歌唱』的技能
或許就是那個『某人』,將聖劍之事告知了貴族。
一個聲音傳來。
不知是抗性的緣故,還是多虧了她的歌聲,我感覺不到『詛咒』的影響,也沒有魔物。
只是……路又窄又難走得要命。
聽了塞西爾的話,露米婭回應道。
「謝謝,我會好好使用的。」
我的任務本是啓動這個,奪回人魚的住處,但現在情況已經變了。
而且恐怕,那條大地之龍也因此而死。
「收到。」
它真的變成了『詛咒人類的魔龍』嗎?
無論是海龍還是天龍,龍族基本上都對人類很友善。
對我而言,比起龍,心黑的人類纔要可怕得多。
「凪,空氣的流動變了。」
麗塔突然停下了腳步。
「前面是死路,大概就是終點了。」
「……魔力變強了。」
塞西爾或許是覺得冷,一邊摩挲着手臂說道。
她將後背靠在我身上,像是抱住了自己。
「——它在生氣。感覺前面有個非常、非常巨大的存在……像是在說……不許靠近……」
「能感覺到那麼強的魔力嗎?」
「是的……雖然能抵抗住『詛咒』的影響……但是……好可怕……」
塞西爾的牙齒咯咯作響。
不一會兒,連周圍散落的石子也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前方的『某人』也察覺到我們了嗎。
我將視線投向通道深處。
前方的道路突然變窄,左右兩邊的巖壁都突了出來,只剩下一道僅容一人勉強通過的縫隙。要是在通過時有岩石掉落,根本無處可躲。
就算能平安通過,要是惹怒了前方的存在,被它堵住通路就完蛋了。
看來,還是先徵得對方的同意比較好。
「這前面要是有誰在的話——會是『地龍』嗎。」
突然,眼前的岩石動了。
一個聲音傳來。
既然如此,就該立刻把它扔進海底。
「我是聽了『海龍刻爾卡託』的話纔來到這裏。我受海龍的加護,而這個孩子與我相連,因此我們沒有受到『詛咒』的影響。」
「凪,你真是……太厲害了……」
「嗯,再過去一點。」
『——此劍,無法拔出。』
「如果這真是那條龍的死因……」
『若能拔出,倒希望你立刻就辦。然後如你所言,將其沉入海底便好。』
「好啦好啦,我們走吧,凪大人。」
唔。
我和麗塔遠遠地繞着那把『聖劍』。
肌膚雪白,雙眼眯成一條縫,幾乎看不出是否睜着,只能勉強從一側眼瞼深處瞥見金色的瞳孔。
我和塞西爾雙手交疊,將『真·聖杖諾伊爾路特』伸進了洞窟深處。
是從天花板那邊傳來的。
「果然,這塊岩石看起來像心臟。」
這是魔族倖存者在此的證明。
髮色亦是純黑。略顯尖削的耳後,生着小小的角。
從洞窟深處傳來了聲音。
貫穿它的聖劍也相當之長。畢竟是貫穿了龍的肋骨——雖然是比較細的部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轟隆。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是龍之骨……我想是的,凪大人。」
一把劍正插在其中一根肋骨上。劍身呈銀色,握柄則純白無瑕。劍柄末端是龍首的形狀,或許是年代久遠,龍頭已殘缺了半邊。然而劍身本身卻絲毫不見鏽跡,其劍尖貫穿肋骨,深深刺入了一塊圓形的岩石裏。這形狀——總覺得,看起來像一顆心臟——
再往前走,說白了只是爲了滿足我自己的好奇心。
魔族的祕寶『真·聖杖諾伊爾路特』,以及只有魔族才能使用的古代語魔法。
我也下定決心,繼續前行。
塞西爾和麗塔也笑了起來。
對於曾是天龍盟友的魔族,地龍會作何反應呢——
「當然,如果並沒有那種東西,而你也不希望長眠被打擾,那我們這就回去。
「都到這裏了,不準再猶豫。我們可是要同生共死的。」
塞西爾將視線投向了插着劍的岩石。
「這就是侯爵他們想要的『聖劍』嗎。」
我的孩子裏有龍族。
塞西爾露出了安心的表情,看來已經感覺不到那股可怕的氣息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彷彿聽到了一絲輕笑。
牆壁足有數米高,但嵌在其中的,似乎只是肋骨的下半部分。
「我知道這裏是『被詛咒之地』,也知道有魔龍的存在。我想弄清楚,這裏究竟爲何會變成這樣。如果過去曾有龍在這裏被殺害——而這裏又留下了相關的物品,那說白了,我就是想來處理掉它的。
我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嬌小的人影,正坐在一根從牆壁伸出的骨頭上。
我接到的委託只是奪回人魚的住處,並幫助那些被『詛咒』侵蝕的人。我可不想惹怒超然的存在。
原本狹窄的通道豁然開朗,露出了前方的景象。
堵住通道的左右巖壁,朝我們這邊崩塌下來。
「……但這東西的棘手程度,遠超想象啊。」
「是的,大概……是這樣。」
劍身貫穿了骨頭,光靠抓着硬拉是拔不出來的。必須用石頭使勁砸,強行把它弄出來纔行。
是與『海龍刻爾卡託』和『天龍布蘭夏爾卡』同屬一脈的龍族。
倒不如說,如果你希望誰都無法打擾你的沉眠,我也可以幫你把這前面的巖壁震塌,徹底封死入口,你覺得怎麼樣?」
與此同時,塞西爾身體的顫抖停止了,周圍石子的晃動也停了。
它貫穿龍骨,本該古舊卻光潔如新,身處海邊卻不見一絲鏽跡,更何況還位於『詛咒』的中心——每一點都透着詭異。
而且,管理着『天龍布蘭夏爾卡』墓所的飛龍木乃伊萊吉卡曾說過,『此墓所乃魔族與古代精靈』所建。
應該不會在我們過去的瞬間,就把出口堵上吧。但願不會。
在通道盡頭的牆壁上,嵌着一具巨大的骸骨。
然後再拜託『海龍刻爾卡託』,用岩石也好什麼都好,將它深深地、深深地埋起來,讓它再也無法重見天日。
那就意味着,這把聖劍擁有弒龍之力。
────呵呵。
我將手搭在塞西爾的肩上說道。
「……凪大人。」
走近之後,更能清楚地感受到龍之骨的巨大。
「塞西爾,試着把『真·聖杖諾伊爾路特』伸到洞窟深處去。」
這把劍很不對勁。
「既然劍插在上面,那死因就是這個了吧。」
「……看來是找到『聖劍』了呢。」
塞西爾睜大了眼睛,凝視着那具『龍之骨』。
杖的尖端亮着『古代語魔法·燈光』。
對方是地龍,也可能是魔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狂。
「不過,真那麼幹的話,這具骸骨的主人大概會發怒吧。」
道路已經敞開,巖壁的震動也停止了。
「塞西爾和麗塔就在這裏等——」
「……化石……和劍?」
塞西爾和麗塔抓住我的手,邁開了腳步。
「打擾您的沉眠,非常抱歉。棲身於此地的存在啊。」
也就是說,這上面還有肋骨的上半部分,再往上甚至還有脊骨。其整體的大小……簡直無法想象。
她身穿漆黑的長袍。
「這、這樣可以嗎?」
如果地龍是比那個時代更古老的龍,應該會知道魔族的事。
「這把劍毫無疑問也是一把強力的魔法劍。如果是普通的劍,早就該生鏽毀壞了。而且,能貫穿骨頭,就意味着它也撕裂了龍的鱗片和肉體。這把劍,就是擁有如此強大的能力。」
作爲爸爸,我可不能讓自己的孩子身陷險境啊。」
好。
「……這是讓我們過去的意思嗎。」
這裏還是應該採取穩妥的辦法。萬一出了什麼事,可不能把她們兩個捲進來。
沒有回應。
我繼續說道。
「死去的龍被埋在了這裏,化爲了骸骨——最後變成了化石。」
爲此,必須先把它從骨頭上拔出來。
——真是拿她們沒辦法啊。
麻煩了啊。
我緊挨着她們兩人,等待着答覆。老實說,要是真沒有『聖劍』那種東西,就這麼回去也挺好的——
那名少女說道。
『報上名來。與龍有緣之人、魔族的後裔,以及你的同伴啊。』
「我是相馬·凪。這兩位是我的『結魂』伴侶,魔族的塞西爾·法洛特和獸人的麗塔·梅爾菲斯。」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初、初次見面。」
「打、打擾了。」
塞西爾和麗塔也立刻回以問候。
對方是地龍的相關者,而且還身處『詛咒』的中心。
毫無疑問,她非常強大。最好別惹怒她。
「可以請教您的名字嗎?身處『被詛咒之地』的人啊。」
『我是,「地龍阿斯加爾茲」的魂。』
黑髮少女說道。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
就像在說自己的家鄉一般,少女道出了一個神話級的名字。
「……地龍……阿斯加爾茲。」
我看向塞西爾和麗塔。
兩人都搖了搖頭,看來是不知道。
聖女、小白,就連『海龍刻爾卡託』都不知道地龍——或者說魔龍的名字。這意味着,這具骸骨的主人,是比天龍還要古老的龍。
「……打擾了您的沉眠,非常抱歉,偉大的地龍啊。」
『不必拘禮。在此的,不過是靈魂的碎片。本體早已死去。』
『爲了不讓任何人靠近此地。爲了不讓聖劍被人類所用。』
『正是。本體已死,卻仍在做着未能死透的夢。因此,我的話語虛實難辨,記憶亦不真切,至於怨恨與憤怒——我這一半——早已不復存在。』
『與年輕人交談是件樂事,能帶來新的見解。』
明明遭遇了那種事,就算憎恨人類也不奇怪。
那名勇者耗費了漫長的時間,找到了聖劍·屠龍者。
右邊的眼窩裏,是一片空洞。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也沒辦法啊。畢竟我正在和神明級的對手說話。
『因爲國王與那人訂下了「契約」。「活用技能,向國王展示其力量」。』
所以才必須用聖劍與『地龍阿斯加爾茲』戰鬥——原來是這麼回事。
「……打倒你,有什麼好處嗎?」
『此處的我,不過是一場夢。』
名字雖然俗套,但『聖劍·屠龍者』對龍族擁有強大的力量。『天龍』也好,『海龍』也罷——其他的龍也會受到傷害。爲了避免這種情況,這條地龍才讓聖劍插在自己身上逃走,並最終在這裏喪命——原來是這麼回事。
「那、那麼說,躲在這裏是爲了封印聖劍嗎?」
黑髮少女從肋骨上跳下,站到了插在骨頭上的劍旁邊。
很久以前被召喚來的勇者,擁有『通過使用聖劍才能發揮真正力量』的技能。
『說來聽聽。』
「理由就是,貴族想得到據說在這附近的『聖劍』。如果真有那種東西的話——」
然後,她指着插在肋骨上的劍,
『從你身上,我能感受到另一頭龍的氣息。洞窟外——也有着同樣氣息的人。而這裏,還有曾是龍族摯友的魔族嗎。嗯,好吧。』
『是嗎?』
金色的左眼看着我。
不知不覺間,塞西爾和麗塔已經緊緊握住了我的雙手。
「即便如此也沒關係。」
『據說,繼承王位的國王也以「父親開啓的項目,事到如今無法中止」「要是中止了,就會被周圍的人指責爲否定先王的所作所爲」爲由,再次與勇者訂立了「契約」。』
海龍也好天龍也好,龍這個種族似乎都對人類很友好,對我來說也很親切,或許是因爲這個吧。
「謝謝您……那個,既然您已經震塌了洞窟,那『詛咒』就沒有必要了吧?而且,我們來的時候,洞窟是開着的。」
她的神情很是安詳。
『那無關緊要。非人之知識所能理解。』
「住在這洞窟外的人魚,被貴族趕出了住處。」
『那傢伙說,他已經騎虎難下了。』
「另外,我個人也對『魔龍的地下城』有些興趣。」
『…………我一開始就說過了。我——只是一半。』
『屠龍者』,也就是『弒龍』的意思。
她稍稍退開,來到我們附近,指着那把純白的聖劍。
我仰望着地龍之魂,應道。
我仰望着『地龍阿斯加爾茲』的魂,說道。
「我有一個疑問。」
黑髮少女仰起頭,哈地嘆了口氣。
「那爲什麼會產生『詛咒』呢?」
「可以的話,也請告訴我『詛咒』的真相,以及你仍留在此地的理由。請告訴我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這或許……和外面世界存在的『白色公會』——也就是龍的敵對者有關。」
『聽聞,曾有憎恨龍族的亞人,其一族耗費了漫長的時光鑄造而成。』
——真是個直白的名字。
『要扔進海底嗎。』
我沒有移開視線。對方是神明級別的靈魂,是比海龍、比天龍還要古老的所謂古代龍。要和這種存在交流,再怎麼小心也不爲過。
『就這樣,我與「聖劍使」戰鬥,然後敗了。鱗片、血肉與骨頭都被「聖劍·屠龍者」貫穿,心臟也被撕裂。這把劍正如其名,是龍的天敵。』
『原來如此——』
……國王也好貴族也好,對我來說,活着的對手纔要可怕得多。
『那把劍的名字——人類們稱之爲「聖劍·屠龍者」。』
我對塞西爾和麗塔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她像是理解了什麼,點了點頭說道。
地龍之魂的目光變得悠遠。
『不過是些無聊之事罷了。』
「我是龍的家人。我只是想知道對龍而言危險的物品,以及危險的對手。」
『但我不想讓這樣危險的劍,被用在其他龍的身上。因此,我讓這把劍插在身體裏,縱身躍入了大海。我榨乾最後的力量,游到了遙遠的海岸,找到了這個洞窟。在洞窟深處躺下後——我震塌了入口。』
就這樣,輕輕一躍,站到了骨頭上。
『嗯。』
「……是雙重人格——的意思嗎?」
『既有珍愛人類、爲守護其他龍而捨身的我。同時,心中也有着想將一切毀滅的我。』
麗塔也眼含淚光。這確實是個感人的故事,但是——
『然而,因弒龍之力過於強大,就連鑄造者也無法使用此劍。情況的改變,源於某位國王從異世界召喚了勇者。而那名勇者,恰好擁有使用此劍的技能。』
「…………這簡直是本末倒置啊。」
「…………真是一條善良的龍呢。」
黑髮少女困擾似的歪了歪頭。
話說回來……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對和殘留思念或靈魂對話這件事習以爲常了啊。
黑髮少女用她金色的左眼看着我。
而本該是右眼的地方……什麼都沒有。
『不知爲何,唯有精神未能完全死去,就這麼殘留了下來。而且心已分裂,一半不知所蹤了。』
我說道。
黑髮少女說道,自己不過是殘留靈魂的一半,所以並不清楚確切情況。
『地龍阿斯加爾茲』點了點頭。
「我們是前來調查『詛咒』的源頭。」
「夢?」
『地龍阿斯加爾茲』的魂睜開了雙眼。
『是嗎。』
『而且,那人的技能只有「劍術」和「聖劍適應」而已。普通的劍無法發揮他真正的力量。他若要展示力量,就必須實際使用聖劍。』
黑髮少女——『地龍阿斯加爾茲』的魂,嘆了口氣。
塞西爾輕聲說道。
『地龍阿斯加爾茲』的魂用一種厭煩的語氣說道。
她用手掌按住那裏,看着我。
「……那個人爲什麼……非要做到那種地步,也要與你戰鬥呢?」
身體的顫抖停止了——倒不如說,連我自己都沒發覺自己一直在發抖。
「既然過了那麼久,當初與他訂立『契約』的國王應該已經死了吧……?」
那名勇者和國王『契約』了,「要活用技能,向國王展示其力量」。
「我還有一個疑問。爲什麼貴族會知道聖劍在這裏?既然您是讓聖劍插在身上藏到這裏的,那應該沒人知道聖劍的下落纔對——?」
『並無。』
「聖劍——屠龍者?」
『因爲我曾爲他們製造過古代遺物之類的東西。不過,我將那些東西不分王族、貴族還是平民都贈予了他們,或許正是這點惹惱了某些人吧。』
她稍作思索,然後——
「……爲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黑髮少女將手搭在肋骨上,像玩單槓一樣做了個後翻。
『你們來此,所爲何事。』
「一半?」
塞西爾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你可知,在漫長時光中未能死透意味着什麼?』
『他說,尋找聖劍花了十幾年,找到「地龍阿斯加爾茲」又花了數十年。一想到期間付出的時間和精力,事到如今已經無法收手了。』
「「「……哈啊。」」」
「騎虎難下嗎?」
『好奇心是年輕人的特權。我準你提問。汝想問我這「未能死透的地龍阿斯加爾茲」什麼?』
「我想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以及是誰殺了你。」
之後又花了——令人感覺恍如隔世的漫長時間,才終於找到了『地龍阿斯加爾茲』。
黑髮少女微笑了。
「說得也是。畢竟地龍曾是人類的朋友。」
「……欸?」
黑髮少女看起來有些猶豫。
『嗯。』
……這樣的話,就能理解了。
就算地龍是人類的朋友,被毫無理由地殺害,會憤怒也是理所當然的。而且動手的還是勇者,委託人還是人類的國王。就算她因此勃然大怒,也怨不得誰。
『我的一半心靈,像這樣留在了這裏。另一半則離開了。它借用人的姿態,去往人的世界,爲了播撒憤怒與混沌。想必它正將我稱爲「魔龍」,四處宣揚我是憤怒的化身吧。』
「所以,洞窟的入口才會是開着的?」
『正是。我的另一半離開時,奪走了我的力量。想必它就是用那股力量打開了入口吧。』
原來如此。
『地龍阿斯加爾茲』曾深愛人類,卻因被人類的勇者所殺而心生怨恨。
它的心因此被撕裂成了兩半。
一半留在這裏,繼續封印着『聖劍』。
而另一半則打開洞窟離去,選擇了向人類復仇,是這麼回事啊。
「等等,凪。要真有那種東西,應該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吧?」
麗塔看着我說道。
「它可是擁有龍級別的力量吧?我可從來沒聽說過有那樣的存在。」
塞西爾也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我搖了搖頭。
因爲聽了地龍的話,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我們和卡特拉斯相遇後,不是和黑騎士戰鬥過嗎?」
聽了我的話,麗塔點了點頭。
塞西爾則睜大了眼睛,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看來是想起來了。
在腦海中替換『概念』,進行模擬。
說白了,只要這把劍不再是『屠龍聖劍』不就行了嘛。
說完,『地龍阿斯加爾茲』結束了話題。
「不過,我能感覺到強大的魔力,以及那股力量正源源不斷地流入龍骨之中。這毫無疑問,是專門用來弒龍的道具。」
「多謝。」
將概念顯示在窗口上……果然,不出所料。
但是……如果真是這樣——
「發動!『能力重構LV7』!!呼喚『聖劍·屠龍者』的概念!!」
「那樣的話,你會怎麼樣?」
「凪大人!? 」
活該。不管是過去的國王,還是鑄造這把劍的傢伙。
『怨恨會消失。留在這裏的我這一半,也會心滿意足地消失。即便沒有消失,力量想必也會減弱吧。』
『好吧。反正也是一把不祥的聖劍,就轉讓給你吧,相馬·凪。』
「那樣就行。那麼——」
「那樣也沒關係。」
『或許它憎恨着一切吧。無論是人,還是想要予人加護的龍。』
『聖劍·屠龍者』的表面劃過一道光芒。
「這裏有『詛咒』的影響,菲恩來不了。就算我們想辦法消除『詛咒』把她叫來,既然這劍有『聖劍使』這種使用條件,恐怕也很難支配。」
但是……如果就這麼放任不管,不知道什麼時候小白和『海龍刻爾卡託』就會遭遇不測。
「有個問題,『地龍阿斯加爾茲』。這把劍的所有權在誰手上?」
「我最後問一件事。如果我拔出這把聖劍,並且將它變成對龍有益的東西——那麼,你那詛咒着人類的另一半,會怎麼樣?」
——通過將『地龍阿斯加爾茲』從這劍中解放,或許就能阻止這一切。
我注入魔力,宣言道。
不愧是聖劍,附帶了屠龍和攻擊力提升兩種技能。
「請告訴我。」
「說得也是啊。」
其實見到地龍,還想打聽很多情報呢。比如關於魔族的事,還有古代精靈的話題。
「塞西爾,能『鑑定』這把聖劍嗎?」
『威力增強LV6』
我迅速替換了『聖劍·屠龍者』的『概念』。
「菲恩的『即時神聖器物掌握』,說不定能控制這把聖劍?」
即使是自己無法使用的技能,我至今也一樣能進行『重構』。
「——比如魔族過去居住過的地方就很好。如果您知道的話,能告訴我嗎?」
「我命令『聖劍·屠龍者』,變成對龍有益的東西。」
我和塞西爾、麗塔,都將視線投向了聖劍。
「死後仍束縛着龍與人的聖劍啊,我現在就改寫你!發動!『高速重構』!」
『地龍阿斯加爾茲』的魂,望向了插在肋骨上的聖劍。
只要它變成一把對龍無害的劍,其都無關緊要。
真是個簡單直白的名字,能力也可想而知。
但是,現在不是那種狀況啊。
能停止龍的生命活動的劍嗎……原來如此,『地龍阿斯加爾茲』之所以沒能死透就是因爲這個啊。雖然能停止生命活動,但精神是另一回事,沒能停止靈魂的活動……是這個意思吧。
這和奴隸們的技能是同一個道理,關鍵在於所有權在我手上就行。
『我只會再次陷入求死不得的沉眠。只要我的另一半仍在世間活動,我便無法死去。若是能拔出此劍……我對人類的怒火也會平息,我的另一半想必也會安分下來吧。』
塞西爾歉疚地垂下了眼簾。
要解決這個條件的話……
聖劍彷彿在抵抗般搖晃了一陣,然後——
『汝的想法倒是有趣。』
無論是製造出『屠龍聖劍』這種東西的傢伙,還是讓勇者使用它的國王,都讓我火大。
『屠龍』的概念,只需要替換掉一個。
下定決心,伸出手,觸碰它。
我看向塞西爾,說道。
「試試看吧。」
老實說,我根本不想碰什麼『屠龍聖劍』,倒不如說,我連看都不想看。
我注入魔力,宣言道。
然後,緊緊握住那不祥的聖劍。
『那件事我不知曉……不過,倒是知道「古代精靈」之都的所在。線索應該就在那裏。』
「那時候,黑騎士曾提到過召喚自己的術者,說『那是個如龍一般的存在』。」
「那您能將所有權轉讓給我嗎?」
塞西爾一臉驚訝。
我握住那龍形的劍柄,像是要確認觸感般用力收緊,隨即發動了技能。
它還說感受到了非常沉重的氣息,那或許就是魔龍。
你們的聖劍,就由我來改寫成別的東西。
更何況,我現在很生氣,非常生氣。
「你希望那樣嗎?」
如果這把聖劍——以及地龍阿斯加爾茲那充滿憤怒的另一半,與這個世界的黑心勞動有關的話——
……咦?這不是很簡單嗎?
就算失敗,導致聖劍變得一無是處也無所謂。
『時光流逝,當年的聖劍使早已不在人世。既然此劍已插在我身上數百年,所有權理應歸我所有。』
「魔族可能建造過都城的地方也行,比如人跡罕至、適合魔族居住的深山。我想讓我的『結魂』伴侶——我的妻子,看一看她一族的故鄉。」
說起來,還有個『白色公會』的『公會會長』,那傢伙的真面目至今不明。雖然從其他『來訪者』那裏聽過各種說法,但描述的樣貌卻各不相同。如果它的真身就是『地龍阿斯加爾茲』的靈魂,那擁有足以驅使『來訪者』的力量也不足爲奇。
雖然有些抵抗,但沒問題。我的『能力重構』本體已經升到了7級,而且改寫魔法道具這種事也做過很多次了。
『聖劍·屠龍者』
黑髮少女——『地龍阿斯加爾茲』的魂,向我低下了頭。
「執行!『高速重構』!!聖劍啊,化爲讚美龍族之劍吧!!」
『倘若汝等有摧毀這洞窟的力量,那便動手吧。』
『威力增強』就無所謂了。用那個持續淨化此地的、快樂人魚的技能吧。
將『攻擊』的『威力』予以『提升』之劍
『屠龍LV6』
『當然。我這一半,深愛着人類以及其他的龍。若是能平息我的另一半……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我走近插在骨骸上的聖劍。
「那麼,請告訴我過去的事情吧。」
「……對不起,凪大人。這把劍的等級太高了。它真的是爲頂尖勇者準備的道具,以我的能力……」
深吸一口氣。
理由是『弒龍之力過於強大』
「那爲什麼你的另一半,要將聖劍交給人類呢?」
既然如此,那很可能就是『地龍阿斯加爾茲』的另一半。
仍插在肋骨上的聖劍,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
不是『聖劍』的適格者就無法使用——也無法拔出的劍。
「消失?」
將『龍』的『生命活動』予以『停止』之劍
『想必會消失吧。』
「麗塔,假如地龍的殘留思念和『白色公會』有關,你的神聖力能淨化它嗎?」
「不可能。那可是龍級別的吧?這跟叫我用『神聖力』去抵擋神明的怒火沒什麼兩樣。」
『魔力之絲』纏住了『聖劍·屠龍者』。
「別小看『天龍幼體』的爸爸。這種危險的聖劍,看我把它徹底改寫!」
『若是能將這不祥的聖劍消除,給予你報酬也不爲過。』
我將從人魚露米婭那裏得到的『無心歌唱LV3』安裝到了自己身上。
『可以是可以,但就算轉讓給你,你也用不了。』
啪嗒,
——一聲從骨頭上脫落,掉了下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
『地龍阿斯加爾茲』的魂——發出了尖叫。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劍、那把折磨了我數百年、不斷傷害我心臟的劍——那把劍────!』
「嘿咻。」
我撿起了掉落的聖劍。
這傢伙已經不再是『聖劍·屠龍者』了。
改寫了能力之後,連名字都變了。
『聖劍·龍好牛』
『龍活性化LV1』
將『龍』的『生命力』予以『提升』之劍
提升效果範圍內龍與龍之眷屬的生命力。
因生命活動變得活躍,小傷可即刻痊癒。
『威力歌唱LV1』
將『攻擊』的『威力』予以『自由快樂』地『歌唱』之劍
測量目標的攻擊威力,並用歡快的歌聲告知。
當龍的同伴使用時,會以「我方一擊威力高—。哥布林即死。巨龍真是好牛呀—」之類的歌聲,一邊唱歌一邊威嚇敵人。
『——去吧。』
洞窟開始搖晃。
我向她報告了『新人研修』已經結束,人們已被淨化並解放;
『詛咒』已然徹底消失,這裏再也不是『被詛咒之地』了。當然,『聖劍·屠龍者』也沒了。雖然現在有了『聖劍·龍好牛』——但貴族和王家想必是不需要的吧。這要是獻上去,怕不是要當場惱羞成怒。
『去吧。將我的事告知這個時代的龍族。我無需被記錄,亦無需被傳承。只要龍的同族偶爾能憶起我便好。僅此,我便心滿意足了——』
我們三人都算得上是龍之眷屬。所以『龍活性化LV1』纔會對我們產生影響,讓我們跑得這麼快嗎——!
就這樣,我們在沙灘上休息了一會兒。
『你們也太亂來了!傳說都創造得太多了——!!』
嘛,應該沒事吧。畢竟伊莉絲有游泳技能。
以及我已將其改造成了能讓龍恢復元氣的『聖劍·龍好牛』;
最後,也把『地龍之魂』另一半的事情告訴了她,結果——
『伊莉絲,冷靜不下來!渾身充滿了力量——!!』
伊莉絲和人魚露米婭在海里緊緊抱在了一起。
今天我們決定在地下城留宿,於是便(拉上聖女和人魚索妮婭一起)漫無邊際地閒聊,直到睡意襲來。
那是在地圖之外,療養地米修利拉的北方,徒步約需四天的地點。
這難道是——『聖劍·龍好牛』的『龍活性化』之力?
「各位—!搖晃得好厲害的說—哇哇哇!」
之後,大家共享了情報,
「非常感謝您。我們不會忘記您的。」
「不過,聖女您在找的『魔族之都』,我也拿到線索了。」
「阿凪!」「哥哥!快點——!!」
「抱歉露米婭,稍微忍耐一下!」
趕到洞窟裏的艾涅和伊莉絲,從我手中接過了露米婭。
——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我是『海龍的勇者』,也是伊莉絲的『魂約者』。而塞西爾和麗塔,則與我靈魂相連。
撲通。
塞西爾和麗塔就這麼坐在沙灘上,笑了起來。
果然是一條善良的龍啊。
還說了『地龍阿斯加爾茲』心滿意足地消失,地下城也不復存在的事;
「明白了。再見了,『地龍阿斯加爾茲』。」
就這樣,我們放心地前往了聖女德莉莉拉的迷宮。
『屠龍聖劍已獲得新生之力,化爲祝福龍族之物。我對此地的詛咒已然消散。此外,隨着此劍化爲龍之善物,我的力量也恢復了些許。我將以此力徹底摧毀這座洞窟。聖劍的消失——我的另一半想必也已感知到——那傢伙——也——將得到——解放——』
說明了『魔龍的地下城』與『詛咒』的真相;
就這樣一路衝刺到沙灘上——話說,伊莉絲好快!? 快得離譜啊!?
周圍沒有敵人的氣息。侯爵的船已經看不見了,也沒有要回來的跡象。
我被罵了。
在狹窄的水路里游泳太花時間,抱着跑更快。
「「「「「「「『『『大家都辛苦啦—!』』』」」」」」」」
『聖劍·龍好牛』能提升『龍與龍之眷屬』的生命力。
真讓人羨慕啊,這性格。
『我將告知你古代精靈之都的位置——喂,你準備得也太好了吧!!』
「我會用歌聲告訴大家,這個世界上曾有一條真正溫柔的龍。」
只留下了人魚的水路。看來『地龍阿斯加爾茲』還是爲我們留了後路。
「哈哈哈哈—!結束了的說!大家,都要回來的說—!!」
回頭一看,洞窟已經被岩石掩埋了。
『黑髮少女』——『地龍阿斯加爾茲』的手指,指向了地圖上的一點。
我們分頭行動,從聖女的儲藏室裏找出了一個魔力遮斷能力很強的劍鞘,裝在了『聖劍·龍好牛』上。
就這樣。
「任務完成了呢,凪大人。」
或許是我發了詛咒消失的消息,蕾蒂希婭、卡特拉斯和拉菲莉婭正朝這邊跑來。
伊莉絲因勢頭過猛,就這麼一頭扎進了海里。
「唱到膩爲止,膩了就去別的地方的說—」
說完,我們轉身背對龍骨,開始奔跑。
「……洞窟怎麼樣了?」
『我委託任務還不到一週吧!? 結果你們就把所有事都解決了!? 而且還隨隨便便就跟傳說和神話裏的生物聊上了!? 連人家的煩惱都解決了,搞不好還順手改變了世界!? 這算什麼啊!? 再說你們還是無名小卒吧!? 我這個被稱爲傳說聖女的德莉莉拉反而沒做什麼大事吧!? 你讓德莉莉拉我今後該怎麼辦啊——!? 』
她話音未落,我便從行李中取出地圖攤開了。
「謝謝你,『地龍阿斯加爾茲』。」
我向聖女歸還了沒用上的銀盤,報告了『任務完成』——
而且,感覺腳步比剛纔輕快了許多。
『嗚哦哦哦哦哦。力量湧上來了——!』
「哇哇!喂,露米婭,你也太興奮了吧!? 」
我問人魚露米婭:『詛咒雖然消失了,但你們人魚今後打算怎麼辦』。結果——
『我來幫你們找個能封印那「聖劍·龍好牛」力量的劍鞘,你快讓「小龍」和伊莉絲冷靜下來——!快住手!讓那兩個傢伙停下!那邊的地下城還在施工中,別憑着一股勁就衝過去啊——!!』
回到水路的我,不由分說地將露米婭抱了起來。
「結束了呢,凪。」
『那件事之後再慢慢說。比起那個——』
待情況穩定後,我們暫時和人魚露米婭告別。之後還要和聖女一起,帶着人魚索妮婭回來。人魚的祕寶要到那時才能拿到。
提到了貴族所追求的弒龍之劍『聖劍·屠龍者』;
「伊莉絲,不知爲何感覺力量爆棚——!!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