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話 淨化儀式的回憶與「聖杖諾伊爾路特」

——塞西爾的回想——

「我還以為，洗澡時被蒸氣和聖光遮得什麼都看不見，是『小說』裡纔有的情節呢。」

進入蒸氣浴室時，我的主人是這麼說的。

在來到『聖女遺跡』前不久，我們用臨時搭建的蒸氣浴室淨化了身體。

地點就在家裡的儲藏室。

我們借住的房子裡，有個從外面看不見的木製儲藏室。

我們將那裡打掃乾淨，在地上鋪上儲藏室裡找到的破舊『鐵盾』——

最後再放上用魔法加熱過的半塊『岩石蜥蜴的甲殼』，簡易的蒸氣浴室就完成了。

真不愧是主人。

光是聽了蒸氣浴室的原理，就能想出這樣的點子。

——是的，沒錯。

我們所在的『療養地』有很多蒸氣浴室。

一般是往燒熱的石頭上澆水來產生蒸氣。

不過高級一點的地方，會加熱『岩石蜥蜴的甲殼』再澆水。據說『岩石蜥蜴的甲殼』蓄熱能力很強，能讓蒸氣恰到好處地擴散開來。

主人從打倒『岩石蜥蜴』那時起，就盤算著在家裡做個蒸氣浴室了。很厲害吧？欸嘿。

就這樣，我們決定在那裡淨化身體。

儲藏室很寬敞，所以用布隔開，一半當作蒸氣浴室，一半當作更衣室。

欸？您問衣服嗎？

是的，我向『姐姐』借了她那件『超高級湯浴衣』。

不過，其實……其實……我……本來鼓起了勇氣……

「原來現實中的蒸氣浴室，蒸氣也會濃到讓視野一片雪白啊……」

不過，像這樣一起入浴時，看著麗塔小姐，我就會忍不住心生羨慕……

「『能做主人的奴隸，我好幸福』……這句話，我今天說過了嗎？」

「塞西爾。」

麗塔小姐那件『超高級湯浴衣』被掀了起來，露出了不該看的春光。我和主人將她夾在中間，我坐在前面，主人坐在後面，用藥草的枝條有節奏地輕輕拍打着她雪白的肌膚——如此持續了一會兒，麗塔小姐便——

進入蒸氣浴室後，主人這麼說道。

「又沒有規定必須每天都說吧。」

「主人不也一樣，太過執着於『良心企業？』的工作方式了嗎？」

塞西爾的故事，還在繼續——

「可以啊，過來吧。」

我趁著看不清楚，悄悄地在主人身邊坐下。

再讓我這麼幸福下去，您打算怎麼辦呢，主人？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穿上湯浴衣的我，感到非常害羞。

麗塔小姐是個非常疼愛我的人，我非常喜歡她。

我待在『岩石蜥蜴的甲殼』前看管蒸氣，如果涼了就用『炎之矢』加熱，這是我的工作。

主人的身體很高大。

「那這個，也是我的老毛病。」

我按着薄薄湯浴衣的胸口，在主人身旁坐下。

——她這麼說。

「……真舒服呢，主人做的『桑拿』？」

隔著主人，在另一側的獸耳和尾巴正在搖晃著。

拉開布簾，只見麗塔小姐正在木盆裏沖涼。

──

「明白了。」

『遮掩，自有其價值所在』

聽着塞西爾的回憶……麗塔抱着頭在地上打起滾來。

「嗷、嗷嗚────────！」

所以我決定聽從她們的話。

不然，會情難自禁的。

主人用我最喜歡的那種溫柔眼神回答了我。

我正這麼想着，更衣室那邊便傳來了激烈的水聲。

『剝奪寬衣解帶的樂趣，可是不行的喲』

心想，要是我也像麗塔小姐那樣豐滿，是不是就能讓主人滿足了呢——。

那時候，不耐熱的麗塔因爲高溫而野性大發了。

看到主人撇開了臉，我稍微鬆了口氣——但不可思議的是，心裡又很想被他看見。這、這是祕密喔？

「主人。」

「因爲我很任性。必須時刻提醒自己，是屬於主人的纔行。」

我們把野性大發的麗塔小姐拽回了蒸氣浴室裏。

或許是熱得身體有些站不穩，連帶著那對巨大的胸部也在晃動。

主人也說了，『任務前……不要消耗體力』。這句話的意思我不太明白，主人在說這話的時候，不知為何把臉撇向了一邊。

欸？說出來就不算祕密了？而且本人也在場？

「我可以，到您那邊去嗎？」

「再說，加熱『岩石蜥蜴的甲殼』用的也是塞西爾你們的火焰魔法吧。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蒸氣浴是爲了淨化身體，可不是用來玩鬧的。

肩膀也很寬闊。

但是，聖女的『最後的試煉』還沒結束，可不能就此打住。

「嗷嗚嗷嗚嗷嗚。嘎嗚嘎嗚——！」

「主人，我再加點蒸氣囉。」

「是，主人。」

沒辦法，我只好和塞西爾兩人一起用藥草枝條爲麗塔淨化身體——結果這對她來說似乎成了恰到好處的「懲罰」，只見麗塔的尾巴不停抽動着——。

「來幫個忙。」

主人也露出了有些爲難的神情。

「不要啊—。嗷嗚—！嘎嗚嘎嗚嘎嗚嘎嗚——嗚！」

我，會變成壞孩子的哦？

「不。」

聖女大人會保密……是嗎？我明白了，她叫麗塔小姐。

留在原地的，只剩下我和主人了。

「我、我不太耐熱……哇嗚。」

她在木盆裏擺出小狗般的姿勢，舒服地抖動着身體。

「準確地說，只是把常見的東西改造了一下而已。」

我一澆水，儲藏室裡便滿是蒸氣。

她是我重要的奴隸同伴——名字，可以說嗎？

那邊應該有補充水分的飲水，還有一個盛滿涼水用來降溫的木盆。

然後，另一位朋友也說了：

…………不，沒什麼。

兩位都是我非常重要的前輩。

「嗯，塞西爾。」

這可不行。

──

狹小的儲藏室裏。

就這樣，進入了『幸福』狀態的麗塔小姐，被艾涅姐姐和拉菲莉婭小姐擡回了房間。

在蒸氣中愜意地待了一會兒後，麗塔小姐說道。

——她這麼說。

耳邊彷彿還殘留着麗塔小姐的聲音。

「嗷嗚—」

……您又說這種話。

我們一時無言，隔着些許距離坐着。

蒸氣瀰漫，形成一片不可思議的空間。

借湯浴衣的時候，姐姐對我說：

麗塔小姐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真叫人擔心。

「那算是我的老毛病了。」

說、說的也是呢。我、我搞砸了……

「塞西爾還真是認真啊。」

我搖了搖頭。

她搖晃着漂亮的尾巴，拉開布簾，走向更衣室那邊。

嘩啦。

「我、我到極限了……先休息一下……」

看樣子是熱昏了頭，野性都跑出來了。

「……那也沒辦法了啊。」

「因爲我們是一樣的呢。」

「是嗎。」

「是的。」

僅僅是這樣不經意的對話，就讓我感到無比幸福。

真可惜沒有能將主人的話語一字不漏記錄下來的魔法，這讓我好難過。

所以我——

──

「什麼什麼!? 居然趁我不在的時候上演這種『戀愛喜劇？』────!? 」

這次換蕾姬發飆了!?

「卿卿我我的時候必須有我在場，我不是一直都這麼說的嗎—！」

「不是，有你在不就會來攪局嗎？」

「吵死了—！我要求重來！回別墅以後，讓我當觀衆，從頭再來一遍────！」

別說胡話了！

「我不服！唔嘎—！」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蕾姬和麗塔一起打起滾來。

「………………」

聖女還沒有宣佈「結束」。

她漂浮在空中，雙眼圓睜地看着塞西爾。

不行。這是在爲工作做準備。

我重新定下心神，握緊了手中的『淨化藥草』。

「至於嗎!? 」

小腹空落落的，沒什麼力氣。

「再用力一點。」

「……我還沒開始拍打呢。」

主人的藥草枝條撫過我的後頸。沙沙。

所以，我用『淨化藥草』拍打了主人的後背。

「我最喜歡主人了！」

蒸汽讓視野一片雪白，腦海裏也漸漸變得一片空白。

就在我下意識想站起來時，主人握住了我的手。

「就是這麼至於！」

我的身體裏，彷彿有一扇看不見的門，正緩緩開啓。

用這枝條輕輕拍打身體，就能起到淨化的作用。

話語變得語無倫次。

不能讓主人久等。

「這麼完美的後背，我怎麼下得去手拍打呢！」

不行，身體酥酥麻麻的。

「用身體？」

「說的是呢。」

那雖然……雖然是件非常、非常舒服的事，但必須忍住。

「…………很—正—常。」

「那麼，就拜託你了。」

主人說完，便把後背轉向了我。

只要先讓主人做個示範就好了。

「嗯。凪、凪大人……再用力一點也……沒關係……」

「那就拍打吧。」

說着，我凝視着主人。

「不、不是的……不對，也不是不是。雖然不是不是，但又不是那個意思！」

臉好燙，連耳朵都暖烘烘的。

「我想用身體來記住，什麼樣的力道纔是最合適的。」

──

感謝您的淨化……這都說的什麼啊!?

激靈。

「意外地很結實呢。充滿了男子氣概。寬闊、可靠……這正是我主人的後背啊。」

「我知道了，冷靜點，塞西爾。」

「塞西爾？」

這樣一來，他示範的動作就會成爲我們之間的「標準」。

「當然，主人的後背一直都很乾淨！又寬闊，又溫暖，偶爾您揹着我的時候，我就會感到自己是主人的一部分……從而感到安心。所以！我不是那個意思……」

果然，身體一暖和，血液循環變好，就容易想出好主意。

主人正凝視着我——凝視着這個與麗塔小姐完全無法相比、如此嬌小的我。

我不由得脫口而出。

我、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和主人『玩弄我的裏面』時不一樣——欸？那個也是工作吧。當時身體也輕飄飄的吧？那，現在我也可以變得輕飄飄的嗎？讓主人對我——哈嗚！

「不是，只要輕輕拍打就行了。」

「我、我的一切，都是屬於凪大人的……！」

必須用更簡短的話語傳達纔行。所以，總結成一句話就是。

「嗯。」

「感—謝—您—的—淨—化。」

……沙……沙沙……

我現在才意識到。

這是一種柔軟的枝條，上面綴滿了具有淨化效果的葉子。

爲什麼偏偏在這種地方咬到舌頭啊——!?

……我這個，笨蛋。

現在，做那種事，是不行的。

這個儀式，存在着一個致命的缺陷。

「是的。用我的身體。」

「與其傷害主人的後背，我寧願去死！」

「我又沒問你感想。」

身體有些搖晃，真傷腦筋。

「完—全—沒—有—問—題。」

「抱、抱歉塞西爾。弄疼你了？」

我跪坐起身，凝視着主人的後背。

然後，我解開『超高級湯浴衣』的肩帶，將它褪至腰間。

貼着肌膚的『超高級湯浴衣』動了起來，身體酥酥麻麻的。

「不，我光是看着主人的後背，就已經很幸福了。」

在只有我們兩人的蒸氣浴室中——

「你要幫我淨化後背吧。拜託了。」

「那、那麼我失禮了……主……人……」

簡直就像主人的手指一樣。輕飄飄的。

過了一會兒，我鼓起全部的勇氣，開口說道。

所以塞西爾的話語仍在繼續。

蒸汽另一頭的主人，正靜靜地聽着我的話。

「……哈嗚」

「這不是那個問題吧。」

「那麼，能請您爲我做個示範嗎？」

「是嗎。」

我像是爲了掩飾什麼似的，將後背轉向了主人。

我沒什麼體力。

「我、我想爲主人淨化後背。」

「…………非—常—正—常。我，沒—有—問—題。」

「這、這個力道可以嗎？」

「很正常嗎？」

好害羞。光是想着主人會怎麼看，心臟就快要從嘴裏跳出來了。

發燙的後背，纖細的身體。

恐怕，要一直說到淨化儀式結束爲止了——

沙……

腦袋暈乎乎的，什麼都無法思考了。

主人身體後仰，用一隻手捂住了臉。他一定很無語吧。要是被討厭了該怎麼辦啊。

不行。這可不行。

「…………主—人。」

不能在這種地方消耗體力。

沙沙……

現在要是一不小心倒下去，我就會整個人貼在主人的後背上了。

「不拍打的話，起不到淨化的作用吧？」

只聽得見主人的聲音和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

正這麼想着，主人的藥草枝條「唰」地一下掃過我的腋下────

然後我便────

「────────────────！」

──

「噗咻…………」

到極限了。

塞西爾的腦袋冒着蒸汽，搖搖晃晃。

我早就料到她會倒下，於是伸出手，接住了那小小的身體。

那時候也是這樣吧。

沒注意到塞西爾不適應蒸氣浴，結果讓她熱暈了。

這下不妙。這個試煉是爲了調查我『有沒有做塞西爾討厭的事』。

要是我害塞西爾在蒸氣浴裏熱暈了，說不定會不及格——。

「…………才、纔不羨慕呢。」

回過神來，只見聖女咬着嘴脣，渾身顫抖。

「…………纔不羨慕呢—！一點都不羨慕哦—！可惡—！搞什麼啊—！可不是嘛—！過着那種卿卿我我的生活，身份什麼的根本無所謂了呢—！當然會爲你盡心盡力了呢—！真是的—！搞什麼啊—！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

原本輕飄飄浮在空中的聖女，就這麼降落到地面，然後身體就地一滾。

「搞什麼搞什麼啊—！現在的冒險者都是怎麼回事啊—！搞什麼啊—！真是的—！」

骨碌骨碌骨碌骨碌骨碌骨碌！

聖女也和大家一樣，開始在地上打起滾來。

但是，魔法本身的威力不會改變。

「好啦！拿去吧！『聖杖諾伊爾路特』！」

「這個國家的貴族裏，爲什麼有那麼多善於利用他人的人？」

────德莉莉拉我啊，還不會消失哦—。

「……真遺憾。」

「吵死了。快走快走—」

自己的存在，是不是被利用來剿滅魔族了呢。

德莉莉拉緩緩閉上了眼睛。

「……願那些孩子們，能順利抵達阿莉斯蒂亞的都城……」

聖女朝着箱中的法杖，伸出了半透明的手。

「要小心使用哦。『聖杖諾伊爾路特』是能改變魔法效果範圍的法杖。」

聖女的事也是，簡直是黑心企業。

「…………………………對不起。」

「不過，這樣也好吧。光是能把那根法杖還回去，就夠了。」

聖女露出了前所未見的溫柔笑容，輕聲說道。

聖女笑着朝我們揮了揮手。

「倒不如說，一看到這聖杖我就會想起你們那些卿卿我我的膩歪事，心裏難受，所以巴不得你們趕緊拿走。」

作爲聖女，不斷拯救世人的少女，德莉莉拉。

獸人少女、魔劍化身，以及聖女的幽靈，三者在地上滾個不停。

「真是的……貴族這種東西，就連人死了都還想着要利用啊。」

聖女靜靜地回答道。

「嘛，這也難怪……信奉人類至上主義的教團，其聖女曾與魔族和古代精靈一同旅行，這種事怎麼說得出口呢。」

「因爲以前成功過，所以現在也故技重施嗎。」

「是啊。我德莉莉拉也曾用它一口氣治癒過很多人呢。」

「搞什麼啊搞什麼啊。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

「明白了。謝謝你，聖女。」

聖女的身體開始變得稀薄。

「那個，這麼輕易就通關了迷宮，真不好意思。我們玩得很開心。」

「知道了。謝謝。」

因爲在女神信仰那邊，德莉莉拉的存在似乎已經被抹去了。

德莉莉拉靠坐在殘破神殿的牆壁上，回想着往事。

骨碌骨碌骨碌骨碌。

「很方便吧？不過，魔法本身的強度不會變，所以用在低級魔法上也沒什麼意義就是了。」

那可真是沒辦法了。

盡情地打滾一番後，聖女沒好氣地說道。

「『最後的試煉』算你們合格了。這對我德莉莉拉來說也是一場嚴酷的試煉啊……」

德莉莉拉生活的時代不過是幾百年前，而女神的存在則要久遠得多。但在德莉莉拉死後，某個女神教團爲了復興瀕臨消亡的信仰，便散佈了「聖女是女神化身」的說法。

「總覺得有點抱歉。」

『聖杖諾伊爾路特』

正如麗塔所說………………事情變得相當棘手了。

「真的嗎？」

當時的國王和貴族，正是通過將德莉莉拉塑造成聖女，才得以將民衆團結起來。

──既擔心那些孩子的未來，看着也很有趣。

「或許，他們就是被這種過去的成功經驗給束縛住了吧。」

「效果範圍，嗎？」

「大概吧。因爲他們以前用這套方法成功過。我德莉莉拉就是其中一個例子。」

哼哼—。

我和塞西爾、麗塔、蕾姬一同向聖女的幽靈低頭致意。

雖然貴族或許就是這麼回事。

既然他們就是靠這套方法成功的，我一個外人再說什麼也沒用。

但他們的手段也太卑劣了點。

「在我知道的範圍內的話。」

「好了，我德莉莉拉這次真的要睡了哦。大概，會夢到你們吧。要是心血來潮，就再來看看我吧──」

她的傳說幾經流變，不知不覺間與『女神傳說』聯繫在了一起。

總覺得，能久違地做個好夢了。

可以擴大或縮小已發動魔法的效果範圍。

在德莉莉拉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她被與『慈悲女神』聯繫起來，成爲了信仰的對象。

「沒事。各種意義上都看得很開心。」

「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時至今日，知道這件事的恐怕也只有教團的高層了吧。

彷彿受到指引一般，塞西爾也向『聖杖諾伊爾路特』伸出了手。

能『改變』『魔法』『效果範圍』的法杖

她閉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骨碌骨碌骨碌骨碌。

「嗷嗚嗷嗚。嗷嗚────！」

根本停不下來。

既然聖女曾被國王利用，那有件事我想向她確認一下。

我開口問道。

他們就這樣將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一直延續至今。

所以，才無法消失。因爲心有掛念。

我們走出遺蹟的房間後，大門緩緩關閉，在最後——

「我還只會用3級以下的魔法。」

骨碌骨碌骨碌骨碌。

「…………………………對不起。直到最後，還是有不能說出口的事。」

「不要被自己的『角色』所束縛。小心貴族和國王。」

正因如此，才一直心懷悔恨。

德莉莉拉說完，關上了門。

伴隨着這聲微弱的話語，聖女的氣息消失了。

「嗚嘎—！也給我上演『戀愛喜劇』啊—！」

「你也要好好照顧你的奴隸們哦。不然的話，我德莉莉拉可是會變成鬼來找你的。」

──聖女我啊，可是很頑強的。

「看到那女孩幸福的樣子，誰也不會覺得她不幸吧。」

「以後慢慢提升就好了。你的未來還很長，大概……比我德莉莉拉還要長呢。」

入睡前，她向魔像們下達指示，要它們遵從那個奇怪主人的建議，火速改造迷宮。畢竟聽說，那些貴族正朝着這個地方趕來。

聖女說完，看向了我。

「這話從幽靈嘴裏說出來還真有說服力啊……」

塞西爾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

看來是要再次進入沉睡了。

就這樣，聖女德莉莉拉陷入了短暫的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