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話 番外篇13 麗塔與卡特拉斯,與前輩駑隸的悉心指導
《在異世界解體技能後,外掛老婆大量增加了 -概念交錯的架構-》 · 千月さかき · 7439 字
「我想向您請教的說!麗塔前輩!!」
「前、前輩!? 」
與黑騎士戰鬥後的第二天。
因爲戰鬥後身體疲憊,我們決定多留宿一晚。就這樣悠閒地休息了一整天后,時間來到了傍晚。
正在井邊洗臉的麗塔,聽到聲音不由得回過頭去。
身後站着卡特拉斯。
她用彷彿仰望着什麼耀眼之物般的眼神,直直地凝視着麗塔。
「……卡特拉斯醬。前輩,是在叫我嗎?」
「是的。爲了更好地侍奉主人,我想聽聽麗塔前輩的教誨的說。」
「爲什麼?」
「要侍奉主人那樣的大人,作爲奴隸想必有許多需要注意的事項和心理準備。因此,我認爲向身爲主人引以爲傲的奴隸——麗塔小姐您請教,是最好的選擇。」
「引以爲傲的奴隸……?」
麗塔的心臟,咚,地跳了一下。
──不會吧。凪,原來是那樣看待我的嗎……?
「可、可是,那樣的話去問塞西爾醬不是更好嗎。她可是凪的第一個奴隸呢。」
「塞西爾小姐說『最能幫上凪大人忙的,就是麗塔小姐了』的說。」
「塞西爾醬真是的……」
「蕾姬大人說『去問那個獸人丫頭的話,應該能引出更有趣的反應』的說。」
「蕾姬醬真是的!太過分了!!」
「綜上所述,可以向您請教嗎?麗塔小姐的說。」
感覺再被追問下去就危險了,麗塔慌忙轉移了話題。
想起了第一次重構時,自己發出了各種羞恥的聲音,身體失控,結果導致獸人身份暴露的事——
「那麼,首先想聽聽麗塔大人的歌聲的說。」
就那樣坐在高高的樹枝上,抱着樹幹開始發抖。
「是爲了制定戰術的說嗎?」
「哇!話說到一半您要去哪裏的說!? 」
「那、那個相遇啊……對了,是從和凪同乘一輛馬車開始的!」
「因爲我最喜歡聽吟遊詩人傳唱的騎士故事了的說。」
看來她有很多想向麗塔學習的東西。
話雖如此,我還是有好好做出成果的。
麗塔已是淚眼汪汪。
「首先……對了。凪特別重視情報呢。」
「沒錯。他是爲了讓我們能儘可能輕鬆地戰鬥,不受傷害。」
「說、說的也是。相遇的話題似乎很危險的說,那就請講講麗塔大人的武勇傳吧!」
兩人來到了村莊外圍。
打倒操縱狼羣的『來訪者』的是我,突破德莉莉拉的迷宮也是多虧了我的技能。就連昨天對付的那個變態騎士,如果沒有我的『結界破壞』,卡特拉斯和菲恩的技能也無法命中。
想起了和塞西爾醬爭奪爲凪擦背的權利,還耍小聰明搶到了擦拭身體正面的機會,結果卻因此無可救藥地迷上了凪的味道的事——
樹下,卡特拉斯深深地低下了頭。
「既、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也沒辦法了呢!」
「這個嘛……首先是……」
她開始回溯至今爲止的戰鬥記憶。
卡特拉斯的表情無比認真。
「真拿你沒辦法啊……」
在溫泉地爲了對付『僞魔族』,破壞了那傢伙的結界。之後,技能躁動不安,凪對我做了好多事——
「……能力?」
「就讓你見識一下相馬·凪的奴隸之力吧,卡特拉斯。」
因爲她回想起了與凪的初遇。
「成爲奴隸時的……」
凪認可我做出的貢獻,也誇獎了我。
「那就拜託您了的說!」
記憶被喚醒。
雖然用凪剛脫下的上衣和布遮住了身體,但因爲對他的溫柔感到太高興而猛搖尾巴,結果纏在腰上的布飛了出去,肚臍以下一覽無餘的事——
「是的說!」
「麗塔大人!請不要抱着頭打滾!您的腦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麼的說啊—!? 」
「難、難道說我……淨是讓凪看到丟人的一面……?」
「因爲……」
「行是行,但爲什麼先是唱歌?」
「我想聽聽麗塔大人成爲主人奴隸時的故事的說!」
這個話題就安全了。我想想——
「嗚哇啊啊啊啊啊——」
「武勇傳……」
我們現在的關係很好,我覺得這樣真的很棒。
「幫助凪達成這個目標,就是我的職責。比如說——」
必須得好好回答纔行——這麼想着,麗塔將手放在了胸前。
她戰戰兢兢地觀察着卡特拉斯的反應——
畢竟騎士故事什麼的,本身就是武勇傳的集合體嘛。
想起了自己還是伊特魯納教團神官長的時候,在馬車上大罵凪是「人渣」的事——
可是,我們的相遇……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開端……
「然後我們一起爲了保護大家而戰,卻得不到認可……就在我彷徨無助的時候,是凪救了我。以上!」
這裏有抵禦魔物和盜賊的圍牆。
對了,卡特拉斯還在這裏。
周圍沒有民居,或許是因爲傍晚的緣故,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是我單方面的誤會,第一印象差到了極點,但我們還是一起戰鬥,關係漸漸變好——最後深深地喜歡上了他——。
卡特拉斯的呼喊被她置若罔聞。
歌唱能力、運動能力、神聖力,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能力。
「那、那麼,接下來想聽什麼?」
原來如此,卡特拉斯好像很喜歡這類話題。
卡特拉斯雙眼閃閃發光,聽得入了迷。
「對了!去拜託艾涅用『記憶一掃』把凪的記憶消除掉!讓他把我做過的事全都忘光——啊啊!可是那樣的話,珍貴的回憶也會一起消失的。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我負責的是前線戰鬥,以及偵察。」
種種令人懷念的回憶在腦海中閃過,麗塔——
剛和凪認識時的種種往事——
卡特拉斯屈指細數起來。
不行不行。不能在後輩面前丟臉。就算已經露餡了也得矇混過去。身爲奴隸,絕不能暴露自己的醜態,給主人蒙羞。
唰地一下,麗塔蹬開樹枝。
麗塔發揮獸人的運動能力,垂直地跑上了附近的樹。
「──我與凪的相遇,是在……」
「總覺得非常抱歉的說!」
她似乎察覺到自己戳中了麗塔的痛處。
「所以,你想聽些什麼?」
「…………我、我去找凪領罰了。」
「是、是這樣的說嗎。」
在空中翻了個跟頭,以優美的姿態落到了地面。
麗塔再次將手放在胸前。
我明白,但害羞這種事就是沒辦法的嘛!!
我沒有說謊。可明明說的都是實話,心卻好痛……
卡特拉斯手指抵着臉頰,歪了歪頭。
「真、真不愧是您的說!」
在『霧之谷』使用『完全獸化』變成狼的形態,繞着山跑了一圈確認安全的事——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讓我重來一次吧,凪──────!」
我明白的。
「麗、麗塔大人。您要去哪——!? 主人不在樹上的說啊!!」
之後,和凪一起泡溫泉,才發現自己忘了帶換洗衣物的事——
麗塔像個前輩一樣挺起胸膛,結束了說明。
──嗚哇—。對不起—!
「那一定能聽到很有參考價值的故事的說。因爲我也是前衛!」
在『海龍聖地』,爲了抓住敵人而用『束縛歌唱』唱了首甜到發膩的情歌的事——
「請務必作爲前輩,讓我見識一下您力量的一角……可以嗎……的說?」
「啊、對的說!我們換個心情,我想見識一下麗塔大人的能力的說!」
「每當有吟遊詩人來村裏,都會去聽,久而久之便喜歡上了歌唱本身。主人和塞西爾大人都說麗塔大人的歌聲非常動聽,所以我無論如何都想聽一次的說。」
等卡特拉斯在旁邊的石頭上坐好後,麗塔開了口。
「啊。」
麗塔在心中雙手合十。
那些自己與主人協力奮戰的往事——
麗塔麻利地洗完臉,在井邊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
「麗塔大人是靠與主人並肩作戰才心意相通的說啊!」
「我作爲女孩子還很不成熟,所以想請教各位是怎樣成爲奴隸的,希望能從中學習可以模仿的地方……的說。」
「真、真拿你沒辦法啊……」
麗塔環顧四周。沒有人的氣息,當然,也沒有魔物的氣息。
隔開村莊與外界的石牆,大約有麗塔身高的兩倍。牆上沒人,牆的另一頭也……嗯,空無一人。能躲過獸人『氣息感知』的,也只有那些成名的盜賊了,但那種人怎麼可能正好在這裏嘛。
「那,我開唱了哦?」
麗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聽衆只有卡特拉斯,沒有其他人。
那麼,就唱出自己真實的心情好了——
——於是,麗塔開始歌唱——
「我喜歡主人的眼眸 那深邃幽暗的黑色眼眸
在那彷彿能將人吸入的瞳中 請將我映出
我喜歡主人的手 那總是那麼溫柔的大手
用那寬厚而溫暖的手 請將我撫摸
我喜歡主人的聲音 只是聽着就滿心歡喜 那個聲音
不必時時刻刻 偶爾呼喚我的名字就好
我喜歡主人的氣息 那彷彿能滲入肌膚的氣息
就像被緊緊擁抱着 我總是——」
「呼啊…………」
回過神來,才發現眼前的卡特拉斯已經渾身通紅。
她眼神迷離,彷彿被熱氣燻得神志不清,害羞地捂着嘴。
「啊!? 」
男人們都身着黑衣,手持匕首。從他們還準備了繩索來看,想必是正要潛入村中行竊。
如果再加上上下的動作,就更容易躲避敵人的攻擊了。
憑本能攀爬很簡單,但要刻意『放慢』就有點難了。這種事還是不去多想比較輕鬆。不過,那樣就沒法給卡特拉斯當參考了。得儘量選擇粗壯的樹枝纔行。
「哇啊啊啊啊啊啊。別說了啊啊啊啊啊啊!? 」
「什、什麼情況!? 有可疑的男人倒在這裏!? 」
「我知道。冷靜點,卡特拉斯醬……」
不會吧。我只要一唱這種甜到發膩的情歌,就會無意識地發動技能!?
宅邸的女僕高聲喊道。
「是!」
但此刻,他們卻被魔力鎖鏈捆得結結實實,只能徒勞地掙扎。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是、是幽靈的說……麗塔。」
────────
「知道了。」
麗塔猛地回過神來。
「身上纏繞着魔力鎖鏈!? 是拘束魔法嗎?」
一名村民拔腿跑開。
「爲了對付那種敵人嗎?」
「卡特拉斯醬。」
麗塔看着手中的戒指。
這種東西可不能帶回主人那裏。而且,萬一是那個幽靈的東西,也不能隨便處理掉。
「是,拜託您了的說!」
『…………謝謝你……』
真可愛啊,麗塔心想。
當然,她不可能馬上就做到麗塔那樣,但作爲參考應該足夠了。
她蹬着樹幹旋身落地——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個幽靈。
「「欸?」」
「我聽說過。最近有一夥精通『氣息遮斷』技能的知名盜賊,正在附近的村莊肆虐。」
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
「麗塔大人……真的很喜歡主人的說啊……」
糟了糟了。手上集中了『神聖力』,不小心就給淨化掉了。不過,這戒指到底是什麼——
接着,她朝着附近的墳墓雙手合十,默唸着「抱歉,打擾您了」。
難道是這枚戒指的原因嗎?說不定是什麼不祥之物。
並且,如果能從上方發動『盾牌猛衝』,還能借助下落的勢頭,對敵人造成更大的傷害。對於體重較輕的卡特拉斯來說,這是很有效的戰術。
兩人來到了村裏最高的一棵樹下。
——數分鐘後,負責巡邏的村民們……——
最好不要刺激它。隨時都能將它消滅。感覺它似乎沒有惡意……但萬一惹出麻煩就糟了。我可不想給主人添麻煩……
「那也是一方面,但如果我也能那樣戰鬥,會方便很多吧?」
「遵命的說!」
「侍奉海龍巫女大人的那幾位……?」
不過,這份恩情必須得報。以村莊的榮譽起誓。
那或許就是病因,但關鍵的戒指卻早已不見蹤影。似乎是活潑好動的妻子在爬樹時弄丟的。
「總之,我去叫人。你在這裏看着這些傢伙。」
麗塔開始爬上大樹。
「能做到這種事的……莫非是剛纔抵達的那些冒險者大人?」
「大小姐醒了!燒也退了!老爺——!!」
是一枚黑色的戒指,表面描繪着某種不祥的紋章。當麗塔伸手去拿它時——
──附近的宅邸中──
卡特拉斯拼命地訴說着。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貴婦人身影。
肯定是他們。不可能有別人了。侍奉海龍巫女大人的那幾位守護了村莊。可他們辦完事後卻又默不作聲地離去,真是何等謙遜內斂之人。
卡特拉斯的身高比塞西爾稍高一些,手中拿着一面『圓盾』。她的戰鬥方式,就是一邊用盾牌承受敵人的攻擊一邊接近,再用劍或『盾牌猛衝』進行打擊。
「而且這些傢伙……是盜賊啊。」
那天,也有一組兩人正在牆外巡邏,然而——
「……嗯?」
他是定居於此村的商人。一個月前,他的妻子因病去世,之後連女兒也染上了同樣的怪病。
說起來,妻子生前曾提過,她從一個神祕小販那裏買了一枚戒指。
即使是這樣的小村莊,也有負責警備的人員。
年輕的男人們會輪流在早、晚、夜三個時段,手持武器巡視外牆。
幽靈就在目瞪口呆的麗塔和卡特拉斯面前,漸漸消失了。
「嗯、嗯。你想看什麼樣的?卡特拉斯醬。」
聞聲而來的宅邸主人連忙跑了過來。
負責警衛的村民們,低頭看着這些動彈不得的男人。
這名村民如此想着,朝着警衛哨所跑去。
據說只要用『神聖之力』衝擊它便能解咒……可偏偏找不到那枚戒指……
「……嘿咻。」
麗塔將黑色的戒指放在了樹根旁。
這是一種原因不明的疾病。據神官所說,似乎是受到了某種魔法道具的影響。
雖然對同爲隊友的卡特拉斯沒用……但應該沒有其他人了吧?聽到這麼羞恥的歌的人,應該沒有吧!? 對吧!? 對吧!!?
「我想再看一次您爬樹的說!」
麗塔和卡特拉斯就這樣匆忙離開了現場。
「卡特拉斯醬!? 」
貴婦人的幽靈浮現出溫柔的微笑,深深地鞠了一躬。
聽到樹下傳來的驚叫,麗塔慌忙從樹枝上一躍而下。
「麗、麗塔前輩————!!」
「接下來,我想見識一下麗塔前輩的運動能力的說!」
但這裏似乎並非墓地。爬個樹應該還是會被允許的吧。
「明白了。那我慢慢來,你看好了。」
噗嗤一聲,冒出了一股黑煙。
「我們快跑。」
「……把它放在這裏應該就沒事了吧。」
「父親大人!」
而且——我還發動了『束縛歌唱』?
既然侍奉巫女大人的冒險者們希望保密,那便不多言。就當這是個祕密吧。
「我的打法基本上就是用盾牌進行前後左右的移動。所以想參考一下麗塔前輩立體的戰鬥方式的說!」
抓住樹枝時,麗塔的指尖碰到了什麼東西。
咦?咦咦?我只是隨心所欲地唱了出來,怎麼會變成這樣!?
稍遠處有一座小小的墳墓。
麗塔橫抱着因那首甜膩情歌而暈頭轉向的卡特拉斯,急忙離開了現場。
「哦哦,我的女兒!」
「母親大人出現在了我的夢裏。她說,詛咒已經解開了,樹下有枚戒指,快去把它毀掉。」
他依言衝出宅邸,果然在樹下找到了那枚黑色的戒指。
沒錯,這就是那枚詛咒戒指。究竟是誰……救了我們呢……
「……莫非……是海龍刻爾卡託大人的庇佑嗎……」
聽說最近港口城市的領主大人要收養養子,爲此,港口城市伊爾加法正一片歡騰,簡直就像『海龍祭典』重現一般。或許是受此影響,詛咒才得以淨化。
而且,『海龍巫女』的護衛們應該也來到了這個村子。
難道說,託他們的福,連村子也得到了祝福……?
不清楚。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女兒得救了。
「……謝謝您……謝謝……」
他跪倒在地,唯有淚流不止……
──────────
麗塔很失落。
難得卡特拉斯稱呼自己爲『前輩』,自己卻完全沒有展現出帥氣的一面。
「……得挽回名譽纔行。」
麗塔和卡特拉斯來到了村邊的一座小湖。
這裏與外面的河流相連,似乎也常被用作釣魚的場所。
「你想看我的能力,對吧,卡特拉斯醬。」
「是、是的說!」
「既然如此,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水上行走』吧。」
「……沒嗆水啊。意識也還清醒。人工呼吸就……」
畢竟卡特拉斯醬是同伴,丟臉的樣子也都被她看到了。
讓溺水的人吐出水,再往裏吹氣。
啊,嚇到他們了。得好好地告訴他們我沒事纔行。
「我、我想快點出發嘛。這個村子,淨是些丟人的回憶嘛!」
「主人教會了我使用力量的新方法。用『神聖力』在水面行走的力量——不,不止如此。凪總是能讓我看到嶄新的世界,發掘出嶄新的我。」
即便如此,麗塔依舊重複着那套「爲了證明自己沒事而進行的『顛倒人工呼吸』」——
總覺得這步驟哪裏不對,但吹入的氣息與凪的呼吸交融,又滿溢而出,輕撫過麗塔的臉頰——
「對不起。我再也不來了嘛——!」
「……咦?麗塔。」
是我自己抓住了凪的手臂,算是靠着自己的力氣從水裏爬上來了半個身子。
在水裏待了不過十幾秒,沒有嗆水。
「哇嗚嗚嗚嗚嗚嗚。」
「凪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我想永遠待在身邊的人,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魂約者』。而且,其實我也……像塞西爾醬期望的那樣,想和凪生個孩——」
麗塔沒有嗆水,但主人很擔心。不行不行,奴隸不能給主人添麻煩。人工呼吸……該怎麼做來着?自己來吧。首先抬起下巴,確保呼吸道通暢,然後——
「……凪?」
「太令人驚訝了的說,麗塔殿。擁有這種力量的人,即使在歷史上的騎士中也未曾有過的說。」
「……嗯!」
麗塔一蹬地面,縱身躍起。
之所以會發呆,一方面是剛纔那首甜膩情歌的後遺症,另一方面是剛剛纔傾訴了對凪的愛意。再加上又直接掉進了水裏,腦子有點混亂。
麗塔如祈禱般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輕聲呢喃。
啾。
全都是不認識的人,甚至還有一家人正流着淚。
「麗塔殿,您真的很喜歡主人殿的說啊。」
「哦哦!麗塔大人竟然擁有如此力量的說嗎!? 」
「……麗塔殿。」
她已經放棄掩飾了。
「啊哇哇……麗、麗塔殿……」
將『神聖力』集中於腳尖,筆直地站在了水面上。
待回過神來,發覺自己又多了一段『一戳就臉紅』的黑歷史,於是便「哇嗚——」地抱着腦袋滿地打滾起來。
────────────────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主人瞪大了眼睛,卡特拉斯一臉震驚。
「光是想着凪的事,我就總能感到幸福。我的力量、我的心、我的身體,早就決定要獻給他了。這既是獸人的忠誠,也是一個女孩子愛戀的形式。」
「那麼,多謝關照了。」
「這可是主人賜予我的力量。」
「真、真是的。你也太佩服了吧,卡特拉斯醬。」
「我不明白的說。麗塔,你有什麼頭緒嗎……?」
麗塔金色的長髮隨風飄動,點了點頭。
「(呼——)」
麗塔只是縮在馬車的角落裏瑟瑟發抖。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她的注意力中斷了。
「咦?麗塔和卡特拉斯,原來你們在這裏啊?」
「好厲害的說。請務必讓我見識一下的說!」
彷彿在心中向主人傾訴一般——
「「「「「歡迎下次再來啊——!」」」」」
突然,主人的聲音傳到了麗塔的耳中。
這個世界也有類似的東西。
「那個,麗塔。我知道你還有意識,所以唔——!」
而她每隔幾秒,便會用指尖輕撫嘴脣,回味着與主人雙脣相觸時的感觸——這便是誰也不知道的小祕密了。
「那麼……看招!」
凪一行人準備出發時,不知爲何,除了旅店的人,許多村民都前來相送。
「(呼────)」
第二天。
鬆開嘴脣,吸一口氣,再與凪的雙脣相合,將氣息吹入。
「那、那個,麗塔?」
所以麗塔主動吻上了凪,用力地吹了一口氣進去。
「────!? 」
撲通。
「人工呼吸……?」
她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在無意間拯救了村莊。
不僅住宿費全免,店家還熱情地準備了路上喫的便當。
「非常感謝——!」
番外篇 麗塔與卡特拉斯與『前輩奴隸的指導』 完
麗塔的尾巴不停地搖着,她就這麼一直抱着腦袋,直到馬車駛出村莊——
得不到尊敬也就算了,但絕不能掩飾自己珍貴的心意。
「——麗塔!沒事吧?麗塔?」
奴隸不能給主人添麻煩。
「嗯。有了這招,就能從海上攻擊敵人。我們倆聯手對敵人進行夾擊——這樣的戰術也是可行的吧!? 」
失去了『神聖力』的水上行走能力,麗塔就那樣掉進了水裏。耳邊傳來凪和卡特拉斯慌張的呼喊,以及有人跳進水裏的聲音——然後。
她就那樣在水面上左右輕快地滑行。那動作簡直如同在地面行走一般,卡特拉斯看得不禁拍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