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話 古代語魔法一點集中再那麼一甩，鋒利得不像話

環繞着療養地米修利拉的城牆。

其西側的牆壁正如『聖女（幻影）』所指示的那樣，空無一人。

也不知是不是被那神祕魔法『真實之口』嚇破了膽，連衛兵的影子都看不到。畢竟衛兵也總會有一兩個祕密，想必也不想靠近會用那種招數的傢伙吧。

因此，通往西側城牆的路線空無一人，我和塞西爾、伊莉絲、拉菲莉婭，以及聖女（附身的魔像），得以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登上了城牆。

北側與南側的牆上聚集着看似冒險者和衛兵的人影。天色昏暗看不太清，但他們都聚集在牆邊，似乎擺開了迎擊許德拉的陣勢。

雨不知不覺間停了，月亮從雲縫中探出頭來。

凝神望向被月光朦朧照亮的街道盡頭——看到了。

長着九個頭的黑色影子。是許德拉。

巨大的身軀扭動着，徑直朝這邊過來。比想象中要近，馬上就要進入箭矢和魔法的射程了。

許德拉的強大之處在於其防禦力和再生能力。既然能花幾個小時從巖山趕到這裏，說明它的動作也不慢。雖然把它的頭全部炸飛就能打倒，但使用『古代語魔法 火球』風險太高。一旦使用就會耗盡魔力，要是打偏了可就沒有後招了。

「道個歉的話，會回去嗎？」

『不可能……領地被侵犯，它正生氣呢。而且，已經嘗過人肉的味道了……』

聖女回答了我這句無心的自言自語。

「把子爵千金和芬里爾·拉格納當祭品獻出去，也攔不住嗎？」

『已經過了那個階段了。』

「沒辦法了啊……」

「……唉。」

我們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說起來，聖女。」

『怎麼了，少年。』

拉菲莉婭也一臉陶醉地點着頭。

所以塞西爾、伊莉絲、拉菲莉婭「唰」地一下扭過頭來，那架勢簡直像是要把脖子擰斷，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在『霧之谷』時還只是骸骨，這次則好好地附上了血肉與鱗片。

「哦哦哦哦！」

一名魔法師釋放了高階魔法，冒險者和衛兵們發出了歡呼。

『德莉莉拉我還在世的時候，不是和魔族的朋友……阿莉斯蒂亞吵了一架嗎？就因爲那個，我一直都不知道她的都城在哪裏。難得……遇到了你這個雖然和魔族毫無關係，卻能讓我想起她的可愛黑暗精靈美少女，所以我就想，乾脆當個紀念，去找找魔族之都的遺址吧。』

塞西爾戰戰兢兢地，向聖女伸出了纖細的手指。

巨大的岩石劃破長空，呼嘯而至。

剩下的，就是該如何高效地解決許德拉了。

『怎麼？莫非是看上本聖女了？』

「────────！！」

畢竟聖女沒有實體，現在還是個鳥型魔像。

「請交給我吧，哥哥！」

『看着你們卿卿我我的樣子就心累，我纔不要。』

『不許欺負大家────！護盾！！』

各式各樣的遠程攻擊，如雨點般向巨大的許德拉傾瀉而去。

「……德莉莉拉大人。」

「……要用『幻想空間』同時造出天龍和聖女的幻象，伊莉絲的魔力有些不夠。對不起，哥哥。」

真正的傳說，要等到小白誕生之時了。

一身盜賊打扮的伊莉絲，砰地一聲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口。

許德拉正從西邊街道逼近。因爲被告知要空出正面城牆，衛兵和冒險者們都聚集在南北兩側城牆的角落，對許德拉進行着集中炮火攻擊。

然後，刺入了許德拉的脖子。

伊莉絲歉然地撓了撓頭。

說是新傳說……嘛，其實是僞造的。

與此同時，戰士和衛兵們也紛紛放箭。

恐怕是從巖山上一路帶過來的吧。大小堪比馬匹，甚至更大。許德拉叼着岩石，後仰起頭。冒險者們瞬間明白了它的意圖：那傢伙打算將巨石砸向城牆。

「……沒用嗎!? 」

城牆上的冒險者與衛兵們既無力抵擋，也無處閃躲。

「至少在細節上要精益求精。」

『而且，我也找到想做的事情了。』

空中浮現的半透明圓形護盾將巨石彈了回去。

『我突然想去找找魔族之都的遺址了。』

就在他們一齊閉上雙眼的瞬間——

「我也能親眼見證新傳說的誕生，真是三生有幸呀。」

小鳥型的魔像彷彿撒嬌似的，蹭了蹭她的頭。

「何等執着的傢伙！！」

九個頭顱中，有三個——嘴裏叼着巨石。

「聖女的迷宮所在地，已經暴露給那些貴族了吧？說不定過段時間，他們又會來搗亂。如果你覺得應付他們很有趣倒也無妨，但如果不是的話……我想，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也是個選擇。」

然後小聲地在聖女的耳邊（？）低語起來。

聖女（的魔像）把頭扭向一個奇怪的方向，說道。

────────────

在那裏——一頭純白的巨龍正緩緩起身。

聖女還真是個大好人啊。

「小白，也拜託你了。」

我轉過身，面向正在準備技能的伊莉絲和拉菲莉婭。

「——許德拉進入射程了——全員，準備！！」

隨着伊莉絲話音落下，幻影天龍開始膨脹變形。

「拉菲莉婭，在許德拉麪前掀起『龍種旋風』的龍捲風。既是爲了減緩它的前進速度，也是爲了遮蔽視線。看不見前方，它就沒法投擲岩石了吧。」

因爲隨着許德拉的靠近，他們看清了它其他頭顱叼着的東西。

一人多高的灼熱長槍劃破長空——

『以前，德莉莉拉我也曾愛上過一個人。』

『別在意。作爲人生的前輩，你儘管撒嬌就是了。嗯？』

「想做的事情？」

那聲音，化作了絕望的尖叫。

『德莉莉拉在世時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既然已經死了，偶爾偏袒一下別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件事結束之後，聖女要回迷宮去嗎？」

許德拉叼着岩石的頭顱，猛地一甩。

冒險者與衛兵們死死地盯着西邊的城牆。

但是，臂環微微發燙，想必是聽到了。

短弓、長弓、十字弩，甚至還有投石索投出的石塊。

真想在她還活着的時候見上一面。雖然時代不同就是了。

「你們兩個……尤其伊莉絲，之後會辛苦一些，沒問題吧？」

聖女附身的小鳥魔像，停在了塞西爾的肩上。

聽聖女這麼一說，塞西爾不知爲何臉紅了，看向了我這邊。

『少年，你就不能選點好聽的說嗎！』

像是在說悄悄話。偷聽就太不解風情了。

「聖女……『天龍的代行者』呢!? 西邊城牆上的人——!? 」

雖是低級亞龍，但好歹也是龍的一種。九頭龍的鱗片能彈開大部分魔法，箭矢雖能射中，卻遠非致命傷。

我撫摸着『天龍臂環』。沒有回應。

一名衛兵喊道。

說着，聖女望向塞西爾。

只不過，依舊只有一顆頭，頭頂上還坐着『聖女』的幻影。

只不過，只有一顆頭而已。

「炎之矢！」「冰之矢！」「真空刃！！」

那麼。

鐺——！！

『對方是魔族。爲了那份回憶，踏上最後的旅途也不壞。這樣一來，德莉莉拉我的遺憾也就能徹底消除了吧。』

九個頭顱中的一個，軟綿綿地垂向地面。

那麼，就由『天龍與聖女（幻影加幻影）』帶來的許德拉退治表演，差不多該開場了。

「謝謝您，德莉莉拉大人。」

我正思索着，南北兩側的城牆上傳來了衛兵的吶喊。

「那就嚐嚐這招！等級7魔法——『炎之槍』！！」

「不，完全沒有。」

聚集在城牆上的魔法師們，持續不斷地施放着攻擊魔法。

初見成效，冒險者和衛兵們一陣騷動，但這騷動很快就變成了慘叫。

────────────

我輕輕撫摸着那頭綠髮。

「我已經和師父商量好了，定要將此戰演繹成流傳數百年的傳說！」

「畢竟還要同時維持聖女的幻影，只有頭也足夠了。」

許德拉的突進並未停止。

「明白的說—」

站在城牆上的拉菲莉婭，朝着許德拉大大地張開了雙臂。

因爲動作如同舞蹈，包裹在黑袍下的胸部隨之搖晃。這種多餘的演出就免了吧。

「發動！『龍種旋風LV1』的說—！」

呼——

城牆外掀起的龍捲風捲起了塵土與沙石。

既阻擋了許德拉的視線，也恰到好處地隱藏了我們的身形。

「該收尾了，塞西爾。」

「是，凪大人。」

身子一軟。

小小的塞西爾將後背靠在了我的胸前。

不知是不是爲了集中精神，她摘下了黑色的兜帽。雨水濡溼的銀髮，正在我的下巴處搖曳。

我將手放在塞西爾的胸前。

「發動。『能力重構LV5』。」

「…………哈嗚。」

塞西爾的肩膀輕輕一顫。

能看到她那長長的精靈耳朵尖正羞得通紅。

我向塞西爾輸送魔力。

塞西爾也隨之將『真·聖杖諾伊爾路特』擺開架勢。

『真·聖杖諾伊爾路特』（四概念外掛魔法道具）

我將塞西爾抱了起來。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真·聖杖諾伊爾路特』中發射出的，並非『炎之矢』。

「塞西爾，還撐得住嗎？」

如此一來，似乎從一開始就能以壓縮或擴散的狀態使用魔法了。關於這一點，爲了保險起見，我也請聖女檢查過了。

「正如聖女大人所說，這……是新的魔法……既然如此……那、那個……這是凪大人和我……一起創造出來的……」

命中了許德拉的脖頸根部。

「那、那個之後再說！……」

『古代語魔法·炎之矢』能從塞西爾生成的魔法陣中產生數百發炎之矢。而現在，她正用『真·聖杖諾伊爾路特』的力量將那魔法陣極限壓縮。其結果，便是所有的『炎之矢』都從一個極細的槍口層層疊加着飛射而出，描繪出完全相同的軌跡。

「『毀滅吧。毀滅吧。焚盡萬物，解放終末之刃』——」

她用『真·聖杖諾伊爾路特』將其壓縮，讓效果不斷集中於一點。

那這個就該叫『灼炎射流』了吧。

我們身後是伊莉絲造出的『天龍之首』幻影，正大張着嘴，營造出是它在噴吐這道熱能光線的景象。而在天龍的頭頂，聖女的幻影應該正指着許德拉，擺出『燒光它！』『掃平它！』的架勢。

它從『真·聖杖諾伊爾路特』的杖尖，朝着許德拉延伸而去——

畢竟，那灼熱的光線輕而易舉地貫穿了許德拉的鱗片，從另一側穿了出去。

於是它就變成了『改變魔法效果範圍後』再『召喚』的法杖，就好像能自由改變水管和水龍頭本身的形狀一樣。

每詠唱一句，壓縮的『炎之矢』便在杖尖不斷積蓄。

長達數十米的熱能光線，這算什麼近代兵器啊。

——聖女雖然一臉無奈，但只要能用就行了吧。

城牆上，不知是冒險者還是衛兵在高喊。

不愧是擁有匹敵等級9魔法的熱量。

「哦哦！快看，是天龍大人的吐息！！」

速戰速決吧。

我本以爲會變成一把長長的火焰之劍，結果實際誕生的卻是熱能光線。

這就是用『能力重構LV5』重構出的全新諾伊爾路特。

「我充分理解凪大人的『起名品味』了。這下我也能放心了。」

塞西爾放出的熱能光線本就貫穿着許德拉的身體，我抱着她就這麼左右一揮，光線便化作一道灼熱的利刃，將許德拉的血肉與骨骼乾脆利落地一分爲二。

「『火焰的精靈啊，以百萬吐息，殲滅吾敵——』」

也難怪，連我都嚇了一跳。

向右十五度，然後回到正中，再向左十五度。

「『——絕不妥協，亦不慈悲。』」

「必殺，炎劍魔法「萊瓦汀」！！」

我與塞西爾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指令，壓縮魔法範圍。『炎之矢』——直徑縮小至極限。」

塞西爾的詠唱仍在繼續。

「塞西爾，就這樣維持住魔法。」

『咕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貫穿了拉菲莉婭製造的龍捲風，將所有沙塵焚燒殆盡——

噗哧

將許德拉的九個頭顱一併斬落。

所以，我加入了新的概念『召喚』。

『那等於是創造出新的魔法了呢。你是打算改變這個世界的魔法概念嗎？』

塞西爾臉一紅，轉向了前方。

「以凪大人的奴隸，塞西爾·法洛特之名，啓動『聖杖』。

那是無數炎之矢相連而成的灼熱射線。

塞西爾維持着將『真·聖杖諾伊爾路特』朝前架起的姿勢。

「斬——！！」

在我懷中，小小的塞西爾堅定地點了點頭。

「名字嗎……」

魔力的熱線持續射出，許德拉的身體也被一直貫穿着。

身體微微發燙。

我持續向塞西爾注入魔力。不知是否因爲緊張，她微微隆起的胸口正在顫抖。當詠唱來到尾聲，塞西爾回過頭看着我，露出了一個令人安心的微笑。

「放心？」

「那就叫炎劍魔法「萊瓦汀」吧。」

一支鉛筆粗細的『炎之矢』從中誕生。

轟——！

彷彿在回應塞西爾的聲音，『真·聖杖諾伊爾路特』發出了光芒。

雖然叫『古代語魔法 炎之矢』壓縮版也行，但被她這麼一說，倒真想給它取個帥氣的名字了……

然後，

將『魔法』的『效果範圍』『改變』後『召喚』出來的法杖

正好許德拉也動彈不得了。

「是。請按您喜歡的方式來吧……凪大人！」

許德拉甩着頭痛苦地咆哮起來。

伊莉絲的演出也很成功。

『真·聖杖諾伊爾路特』的杖尖浮現出深紅色的魔法陣。

說起來，我原來的世界好像有種技術，就是讓水從極細的孔洞中噴出來當切割機用。名字叫水刀。

然而，它並未射出。

衝擊襲來。

聽聖女說，『聖杖諾伊爾路特』似乎是在魔法生成後，再進行干涉以改變其效果範圍。打個比方，就像用手按住水管噴出的水流來改變方向一樣。

打個比方，那是一束如電線般纖細的灼熱能量。

雖說魔力消耗比『古代語魔法 火球』要少，但毫無疑問對她是個不小的負擔。

「比起那個，凪大人……能爲這個魔法……起個名字嗎？」

『咕啊！咕哦哦哦！呀啊啊啊啊！！』

倒不如說，作爲魔法，這玩意兒已經有點不對勁了。

隨後，塞西爾開始詠唱咒文——『古代語·炎之矢』

鋒利得驚人。

唰

看來是撐不住了。

聖女說道。

所以，就這麼——

就像被堵住的水龍頭一般，停留在杖尖。

「好帥的名字！」

『因此，其熱量堪比等級7魔法「炎之槍」……不，甚至可能匹敵等級9魔法「炎熱地獄」。這也太賴皮了吧，居然通過極限壓縮效果範圍，將數百發炎之矢集中於一點，從而實現了與高階魔法同等的威力。要是中了那招，就算是許德拉也——』

「要上了！『古代語·炎之矢』────！！」

『是生成炎之矢的火之精靈聚集得太多，達到飽和狀態了。』

塞西爾維持着熱能光線，說道。

四概念重構時，『改變』變成了『改變後』。

而且光線沒有中斷，魔法仍在持續。灼熱的光束從杖尖源源不斷地湧出，持續灼燒着許德拉的身體。

塞西爾說着，雙眼閃閃發光。

我抱着塞西爾的身體，左右揮動。

熱能光線在暗夜中描繪出一道美麗的扇形。

其結果，便是這道如細絲般的熱線。

熱能光線毫無阻礙地從右向左掃過——

「沒、沒事的……」

所有頭顱都被斬落的許德拉，僅憑着身軀站立了片刻，但最終——

轟然——

伴着一聲巨響倒下了。

擊敗了許德拉！

「……這樣一來，任務就完成了。」

兼作魔法實驗的許德拉擊退戰就此結束。雖然魔法的威力有點過頭，但其他方面都和計劃一樣。

我方零傷亡。城牆上的衛兵和冒險者們看起來也都安然無恙。

只有『真·聖杖諾伊爾路特』，正「噗咻」地冒着煙。

沒有像上次那樣發燙。但是，負荷果然還是太大了。

看來是沒法連續使用了。畢竟不知道重構後的概念會變得怎麼樣，還是隻留到真正緊急的時候用比較好。

「辛苦了，塞西爾。」

「……是，凪大人。」

塞西爾半閉着眼睛。

回去之後，讓大家慢慢休息吧。

「那麼，聖女，收尾就拜託你了。」

『……真的要演那出戏嗎？』

「你不是說好要幫忙的嗎？」

說到底，我們不是已經商量好了，這次的幕後黑手就由『聖女』來扮演嗎。

聖女當時明明還興致勃勃地答應了。

『誰叫你們……作弊作得這麼離譜啊。』

持續吶喊的聖女像揮舞翅膀一樣晃動着雙臂。

趁此機會，相馬·凪及其奴隸一行迅速撤離了城牆。

喔喔喔喔……？（歡呼）

喔喔喔喔喔！聖女大人啊啊啊啊啊！！（歡呼）

『……真是的。』

『而且，這也把德莉莉拉吹得太偉光正了吧？揭穿貴族的謊言也就罷了，還召喚天龍，操縱龍息瞬殺許德拉，這是哪門子的英雄啊？爲什麼死了以後還得給我加戲啊……』

接下來，便是聖女的個人秀時間了。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歡呼）

聚集在城牆上的衛兵、冒險者，以及有幸目睹這一切的鎮民，都看到了那副景象。

『沒辦法，既然已經上了賊船，德莉莉拉我就奉陪到底吧！』

『值此城鎮危難之際，德莉莉拉的靈魂燃盡了最後的力量—。是最後了哦—。記住了，是最後了哦—。不會再有了哦—！』

「你本來就是英雄，有什麼不好的。您可是偉人啊，聖女。」

與之相應，天龍的幻影（僅有頭部）也向空中升去。

『知道厲害了吧，許德拉—。別小看人—。別小看德莉莉拉—！』

聖女附身的魔像似乎也並非全然不悅，用翅膀尖撓了撓頭。

月光下，人們被聖女德莉莉拉的話語深深打動，仰望着夜空——

喔喔喔喔喔喔喔！！（歡呼）

就算你這麼說……

『啊，諸位聽着。許德拉已在天龍的加護下被擊敗！』

『並且，希望你們明白，這只是僥倖的救贖！天龍的意志雖守護着世人，但絕不容許此類事件再次發生。刺激魔物，不行！還有，情報要更迅速、更準確！

『貴族與平民都該明白，這個世界本應更加溫柔。和諧與融合……喂，這臺詞也太隨便了吧!? 是不是反正丟臉的是德莉莉拉就隨便說了啊!? 真是的，不過既然來勁了就算了！！』

『啊啊真是的，總之——欺騙和壓榨別人，不行！絕不行！懂了嗎？要是忘了這個，德莉莉拉可是會生氣的！天龍也會生氣的！懂了嗎？大家都是隻要努力就能做到的好孩子。從今往後要小心貴族，就這樣繼續守護城鎮……』

騎在天龍幻影頭上的聖女幻影高聲吶喊。

聖女與天龍（僅有頭部）升入空中——然後，身影漸漸淡去。

若是許德拉來襲的情報能更早傳來，便能用固定式弩炮等攻城兵器做好準備。情報很重要，非常重要。所以招聘啓事的條件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