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話 麗塔「忠誠暴走」的後遺症與對策,以及神祕的儀式
《在異世界解體技能後,外掛老婆大量增加了 -概念交錯的架構-》 · 千月さかき · 5361 字
──麗塔視角──
對於擁有『氣息感知』的麗塔來說,不被發現地進行跟蹤並非難事。
所以麗塔保持着距離,跟在山添身後。
(……倒不如說,想跟丟那個人才更難吧。)
麗塔遠遠望着山添的背影,點了點頭。
腰佩細身劍、身着銀色鎧甲的山添格外引人注目。那身鎧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想必是時常精心擦拭的成果。
他那身招搖的打扮,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這身打扮雖然不適合潛行,但鎧甲的光輝或許能起到威懾對手的作用。很有勇者的派頭。
勇者嘛,不都喜歡什麼光的加護之類的東西——麗塔心想。
(——可是,他居然敢說那種看不起凪的話,絕對不能原諒!)
剛纔山添說的那些話,麗塔還記得一清二楚。
他當時叫囂着——「你這被國王趕出來的傢伙!當不成勇者的廢物!」。
說真的,當時真想一拳揍扁他。
麗塔之所以沒動手,全是因爲凪攔住了她。
況且,就算他再怎麼炫耀和國王的關係或是勇者的地位,凪也根本不會羨慕。
因爲這兩樣東西,對凪來說都毫無價值。
凪所珍視的,是和塞西爾、麗塔——和同伴們一起度過的悠閒生活。
他的目標是悠閒懶散的「躺平生活」。
這與爲了名譽和榮光而工作的勇者截然相反。
(不過……就算跟那個勇者說這些,他大概也理解不了吧。)
點頭點頭。
麗塔現在正活用自己的技能,努力完成凪的願望。
而且,優秀的奴隸應該能揣摩出主人的想法纔對。想到這裏,麗塔在兜帽下苦惱起來。
『發信人:凪
下一瞬間,分身們一齊衝向了大路。
差不多……?
麗塔的分身們用(拉菲莉婭親傳的)詭異步伐吸引了士兵們的注意,並在他們看過來的一瞬間改變了路線。
這次的『忠誠暴走』,就是因爲感覺不到凪的存在。
摩挲……
麗塔慌忙環顧四周。行人們都沒有看這邊。
——她一邊胡思亂想着,一邊刪除了寫到一半的信息。
(一來到這座城市,就會意識到自己想要凪的孩子……要真有這種魔咒般的效果可怎麼辦啊。)
胸口暖洋洋的。
(我……『忠誠暴走』的狀態還沒消退嗎?)
(呀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說在港口城市伊爾加法爆發的病是『魔王缺乏症』,那麗塔患上的就是『主人缺乏症』了。
因爲她看到跟蹤對象在街道前方的一座宅邸前停了下來。
收信人:凪
麗塔的臉頰漲得通紅,心臟也開始怦怦狂跳。
確認周圍沒人後,她啓動了『分身強襲』,製造出自己的分身。
爲此,就得向主人撒嬌請求——
(……說起來,塞西爾向凪告白說「想要孩子」,好像也是剛來梅特卡爾的時候吧。)
所以,必須集中精神完成使命——她這樣想着,望向街道前方的宅邸。
(不行不行,再這樣下去,又要暴走了。)
(────!? )
『發信人:麗塔
畢竟生活也安定下來了,他應該會滿足麗塔的願望。
一頭扎進了與麗塔(本體)所在位置相反的小巷裏。
雖然那種感覺也挺舒服的,所以沒什麼不好——但當時的感覺,似乎還殘留在身體深處。
「戒備森嚴呢……」
宅邸周圍有很多士兵。
麗塔深深拉下兜帽藏起臉,用來隱藏身份的『海龍面具』也常備在口袋裏。
連附近的小路和巷子裏都有人巡邏。
麗塔搖了搖頭。
而且現在還切換到了隱藏獸耳和尾巴的『人類模式』。
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主人。
不知不覺間,麗塔的手掌已從胸口緩緩滑到了小腹上。
她的思緒開始不受控制地飛速旋轉起來。
身體有些蠢蠢欲動。
(像這樣,感覺自己正在爲凪出一份力呢。)
分身們朝着麗塔(本體)點了點頭。
這份喜悅,讓她的心臟不知爲何怦怦直跳。
意識到自己剛纔想發送什麼內容,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一起洗澡時凪的背影、與他一同進行過好幾次『重構』時的情景、還有『結魂』時的回憶,一一浮現在腦海,讓她差點忍不住現出尾巴。真想變成獸人模式,把尾巴搖個不停。
想要侍奉他,想要獻身於他,想要將自己的一切都爲凪所用——這樣的念頭不斷湧上心頭。
要是以這個理由向他「撒嬌央求」,凪大概不會拒絕吧。
「「——唔!? 」」
託它的福,今天早上的麗塔一直黏着凪。
說起來,『角海蛇幹』還有剩的嗎。
隱匿身形,收斂氣息,麗塔緊緊追在山添身後。
「勇者的目的地戒備森嚴……也就是說,是貴族的住所嗎。」
一旦意識到還有這種辦法,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數量是兩個。將兜帽拉得很深,設定成看不見臉的樣子。
(如果凪的孩子……在我的身體裏……就算分開了,或許也沒關係了……)
山添走進的是一座被圍牆環繞的小宅邸,門口還站着衛兵。
雖然補充了一整個上午的「凪成分」,但還是不夠。
再靠近一點似乎就能聽到聲音,但那樣就會被士兵發現。一旦被當成可疑人物就完了。
收信人:麗塔
要防止『忠誠暴走』,就必須做到即使分隔兩地,也能感覺到凪的存在。
麗塔鬆了口氣,視線中映入了『梅特卡爾地城』的字樣。那是一塊給冒險者看的路牌。
手不自覺地撫上胸口,掌心下是怦怦直跳的心臟。
那是一份令人難以置信、羞恥至極的請求。
守護宅邸的士兵們有了反應。
麗塔打起精神。
(……說起來,凪好像是說過要用分身來着。)
(……怎麼辦纔好。)
「那麼,就拜託你們了。」
也就是說,只要能時常在自己體內感覺到凪,就不會『忠誠暴走』了。
本文:麗塔,還好嗎?不用太勉強,差不多就回來吧。』
(這種時候,如果是凪會怎麼做呢……?)
那東西應該能放很久纔對——
麗塔立刻移動到小巷裏。
山添正在門後和什麼人說話。
比如說……
此時此刻,自己正在執行凪的命令這件事,讓她開心得無以復加。
總之,應對『忠誠暴走』的法子暫且擱置。反正和凪一直連接着,不會缺少『主人成分』。
因爲這是件大事,所以必須當着主人的面,看着他的臉親口說——懷着這份決心,麗塔停下了腳步。
(必須好好控制自己纔行。無論是與凪分離,還是與他重逢,都得保持平常心。)
之所以沒發出去,是因爲她想好好地當着凪的面,親口「請求」。
(……要做到這一點,該怎麼辦纔好呢……)
畢竟不可能總是在『真·意識同步』能連上的距離之內。
差點驚叫出聲,麗塔慌忙捂住了嘴。
『忠誠暴走』——那是與凪分離所留下的後遺症,一種忠誠心過高的奴隸纔會患上的病症,一旦發作就會進入『全力侍奉模式』。
看來是不想讓人靠近宅邸。
(——孩子?)
喜歡制定作戰計劃的主人,一定會想出好辦法的。
本文:不,我沒有勉強。差不多可不行。我會努力的。我會拼命完成使命,爲了不再暴走,我會好好地,懷上凪的孩——』
不知爲何,心跳得厲害。
「站住!」「那是什麼動作,可疑的傢伙!!」
(——上鉤了!)
麗塔偷偷地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她給分身下達了指令:引開士兵,然後在恰當的時機消失。
這樣應該能爭取到幾分鐘的時間。
(讓我用分身,原來是這個意思啊。不愧是凪,真是精準的作戰計劃。)
總覺得最近,越來越能明白主人的想法了。
這份喜悅,讓麗塔按着臉頰笑了起來。
(好了,得收集情報纔行。)
麗塔(本體)側耳傾聽山添與那名神祕少年的對話。
不久,傳來的聲音是——
「……最強勇者山添回來了——快去通報蓋爾維斯伯爵。什麼,區區一個士兵竟敢這麼囂張——不、不是!? 」
山添的語氣突然變了。
「——非、非常抱歉。不知是卡米爾·蓋爾維斯大人!!」
(卡米爾·蓋爾維斯?)
麗塔望向宅邸。
只見宅邸門前,山添正與另一名少年交談。
那是個高個子的少年,穿着像是貴族的服裝。
山添剛纔說了『請通報蓋爾維斯伯爵』。
這麼說來,這裏就是蓋爾維斯伯爵的宅邸了。
「——父、父親……不,蓋爾維斯伯爵大人,一直以來都承蒙您關照。」
不知爲何,艾涅和卡特拉斯的表情都非常溫柔。
「「不不,沒什麼(是也)。」」
「嘛……話是這麼說沒錯。」
「「『『好—』』」」
「——根據麗塔的報告,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我將剛剛從麗塔那裏收到的信息內容,轉告給了艾涅和卡特拉斯。
「……嗯?」
「父親已經完成了儀式和祭壇的準備。」
艾涅啓動『姐姐的寶箱』,召喚出迪斯公。
分身們的感官也同步傳來。她們既沒有被看到臉,也沒有被抓住,正與麗塔保持着一定距離,牢牢地吸引着士兵們的注意。應該還能再爭取一些時間。
說話聲漸漸遠去,直至聽不見。
「在想派對的事。」
『主人直接讓那獸人丫頭懷上不就好了?』
……愛惜身體。
「「盯————」」
「那也正說明麗塔小姐,是想幫上阿凪的忙哦?」
『呵呵。』
「你們倆在想什麼呢?」
「麗塔小姐平安離開了嗎?」
『我可是主人的劍呀。主人希望那獸人丫頭能更愛惜自己,爲此只要創造一個讓她不得不愛惜身體的狀況就行了……這點心思我還是懂的。』
魔王鎧甲迪斯·卡塔斯特洛菲——通稱迪斯公,正以收納模式由艾涅保管着。
回過神來,發現艾涅和卡特拉斯正一動不動地盯着我看。
「能使用這裏的,大概只有得到貴族許可的士兵吧。在我爺爺那個時代,『庶民公會』曾想申請借用這裏進行訓練,但好像被拒絕了。理由是……王室的人也要使用這裏。」
『從那個「鬥技場」裏面,傳來了聲音是也。』
『您說「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也就是說,主人您自己也對讓那獸人丫頭懷孕的事,有過那麼點想法吧。』
「……等回去再好好聊聊吧。」
『關於家族計劃呀。』
大白天輕飄飄地浮在空中也太顯眼了。
看來迪斯公自己,也還有些事情需要思考。
「這裏平時是禁止入內的。」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畢竟是你嘛,蕾姬。」
入口只有一個。那裏站着幾名士兵。
卡特拉斯正小聲地和菲恩說着什麼。
「——不不,父親對你的工作非常滿意。最強勇者山添。」
「『武術大會』就是爲此而存在的。爲了重複那——古老的——」
艾涅、卡特拉斯、(悄悄現身的)菲恩,還有蕾姬,七嘴八舌地回答道。
「怎麼了,迪斯公。」
蓋爾維斯伯爵是北方城鎮哈密爾特的領主,也是『元祖勇者公會』的首領。山添爲他效力倒是不難理解,可對方那名少年又是什麼人呢。
尤其現在的麗塔,『忠誠暴走』的影響還沒消退呢。
從收納空間裏稍稍現身的迪斯公,用興奮的聲音說道——
麗塔閉上眼睛,側耳傾聽。
「那麼,『流浪來訪者』都召集到了嗎?」
「要是有什麼辦法能不讓麗塔亂來就好了。比如……能讓她更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之類的。」
「在下在想主人的事是也。」
山添和卡米爾·蓋爾維斯走進了宅邸。
「一個只有迪斯公能聽到的聲音嗎。」
「這是爲了讓你們成爲真正的勇者,也是爲了實現『魔王軍』的預言。你明白的吧,山添。」
「是、是的。已經有兩名了……雖然其中一個派不上用場,但我想應該能拉攏過來。一定可以的!」
情報雖然很有用——但是,麗塔這傢伙也太靠近宅邸了。
「我想是的。有士兵在站崗,現在沒法靠近。」
我們現在正朝着『武術大會』的會場走去。
這可不是能用外掛解決的問題。
「我明白……但偶爾還是會擔心啊。」
「明、明白。」
真要調查的話,還是等晚上吧。
守護宅邸的士兵們還沒有回來。
爲此——
我背上的魔劍蕾姬,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街道的盡頭,是高牆環繞的『鬥技場』。
對我拜託的事,她有點太過言聽計從了。
艾涅望着鬥技場說道。
這裏是梅特卡爾鎮的主幹道。
「怎麼了,艾涅。」
「聲音?什麼樣的?」
說完,迪斯公就回到了『姐姐的寶箱』裏。
嗯,大概明白了。
確認之後,麗塔消除了分身,離開了現場。
『在思考未來。』
「迪斯公?」
那個迪斯公有反應,也就是說……?
那裏是位於梅特卡爾中心的鬥技場。
「別讀我的心思。」
『不得了了是也,主人。』
讓那個拼命三郎麗塔,能把愛惜自己看得比使命更重。
「怎麼了,你們倆。」
『「我在這裏。想在夜晚與您相見」——它是這麼說的是也。聲音很稚嫩,彷彿能與在下的靈魂深處產生共鳴……』
得和麗塔好好談談。然後——
我們移動到了小巷裏。
「…………咦?」
麗塔這人很較真,看來是一不小心就收集情報到極限了。
──凪視角──
「這次的『武術大會』真的很特別嗎。」
走了一會兒,我們來到了『武術大會』的會場附近。
「嗯,她說對方沒有發現。」
就這樣,這個話題暫且擱置。
雖然爲了以防萬一,她好像也用了分身。
爲了準確傳達情報,麗塔特地用『真·意識同步』發來了信息,而且還附帶了視頻。視頻裏映出了山添,以及一個名叫卡米爾·蓋爾維斯的少年的身影。
……這兩個人,在盤算着什麼啊。
被稱爲卡米爾·蓋爾維斯的少年挺起胸膛宣告。
「用小白的『浮空術』倒是能進去……不過大白天的還是行不通啊。」
「麗塔有時候就是太亂來了。」
「艾涅的收納技能『姐姐的寶箱』裏,好像有誰在呼喚。是……迪斯公嗎?」
艾涅不知爲何從儲物空間裏取出了一個神祕的皮袋。
就這樣,麗塔凝神聽到的對話是——
迪斯公是作爲魔王所穿的鎧甲而製造出來的。
那只有迪斯公能聽到的聲音……難道說,是魔王?
「這麼說來……就有點奇怪了。那個地方可是『武術大會』的會場呢。」
艾涅歪着頭。
「在一個爲了選拔討伐魔王的勇者而設立的場所,卻傳來了魔王的聲音……這我可搞不懂了。」
「在下也同感是也。」
「說起來,儀式和祭壇什麼的,也搞不太懂啊……」
這是從麗塔那裏得到的情報。
蓋爾維斯伯爵的兒子——卡米爾·蓋爾維斯曾說過「儀式和祭壇的準備已經完成了」。
那究竟是爲了什麼而舉行的儀式,又是爲了祭祀誰而建造的祭壇呢?
「回去之後,爲了晚上養精蓄銳,先睡個午覺吧。」
「贊成。」「說的是呢是也。」
晚上的話,就能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潛入鬥技場了。
雖然不知道里面的是誰,但總之先去確認一下吧。
如果危險就立刻開溜。
我們一邊商量着這些事,一邊回到了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