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最兇魔劍 VS 最強大姐姐

被稱爲「魔力之泉」的房間。

據說這裏的魔力過於強大，魔物們都會心生警惕，不敢靠近。

房間中央有一口溫泉湧出的泉眼，細流向着四方淌去。

我們將隊伍分成了兩組。

房間裏是負責召喚魔劍的我和塞西爾。

外面則由麗塔、艾涅和蕾蒂希婭負責放哨。

我們小睡幾小時恢復了魔力，正準備着手召喚魔劍。

「我覺得，召喚魔劍的那個人，說不定其實很寂寞。」

塞西爾手握卷軸，一邊確認着房間裏的魔力流向，一邊說道。

「他或許是想召喚出魔劍，然後說『看，我能做到這麼厲害的事哦，所以把我當成夥伴吧』，之類的。」

「意思就是『我超強的，快讓我入夥』？」

「是的。但是，魔劍落入了人類之手，成了紛爭的源頭。所以他纔會那麼慌張，想從人類手中把它奪回來吧。」

「要是真想對抗人類，只要再召喚一把別的魔劍就行了。」

塞西爾手中的『魔劍召喚卷軸』，終究只是爲了召回雷吉納布拉斯，並非爲了從其他次元召喚別的魔劍。

那位魔法師終究還是執着於自己召喚出的那把魔劍。

執着到要將未竟之事，託付給不知何時纔會出現的同族。

或許那位魔法師，是想爲召喚出魔劍一事承擔責任吧。

「所以，塞西爾你想要魔劍嗎？」

「不想要。」

「也是呢。」

銀色的髮絲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般搖曳。

我正要從滿臉通紅的塞西爾身上離開——剛用手撐着地準備起身——可是，

將塞西爾的衣服，一直拉到了肚臍附近——。

「……是、是嗎。」

「區區一把劍居然還裝死!? 」

「怎麼了。」

塞西爾卻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她用惡作劇般的眼神看着我，緩緩地，像是對待珍寶一般，將我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上。

我感到手一滑。

「凪大人！」

塞西爾正一臉擔憂地看着我手中的魔劍。

據說那裏是魔力最集中的地方。

詠唱仍在繼續，沒有結束的跡象。

「凪大人……您沒事吧。」

「太快了吧！不用做什麼心理準備！我馬上就起來！」

我通過『能力重構』的窗口，持續爲塞西爾供給魔力。

「要是因此死了人，我可是會良心不安睡不着覺的。」

「『吾乃魔族之繼承者，亦是信賴並深愛世人之人。承蒙其慈悲得以延續血脈，其名爲塞西爾·法洛特。爲糾正昔日此地之人的過錯，自水脈相連的地下深淵，於此地召喚魔劍。吾將鎮魂。繼承所有魔族的思念，以慰其靈。爲此舉行儀式』」

我有些不好意思，便從塞西爾身上移開了視線。

「沒事，什麼事都沒有。趕緊把它裝進袋子裏——」

「嗯。那就趕快結束吧。」

汗水沿着塞西爾的額頭滑落。

劍，跳了起來。

也就是說，我沒有被魔劍選中嗎。

「您的這一點，我最喜歡了。」

仍舊包着劍鞘的魔劍一口氣——

塞西爾短短的裙襬輕飄飄地隨風舞動。

…………咦？

這種東西還是別直接碰比較好。

軟糯Q彈的觸感。是我用手撫摸過好幾次的東西。

等劍掉下來後，只要收緊袋口就行了。

我摔倒了，塞西爾也跟着摔倒。魔劍還握在我手裏。

『但是，無法裝備』，是這麼回事嗎。

有什麼東西碰到了我的嘴脣。

「成功了！凪大人，魔劍要來了。」

「『自異界召喚至此世的魔之力啊，響應我吧』」

魔力捲起了漩渦。

爲了不打擾到她，我閉上眼睛，屏住呼吸。

『古代語魔法』的詠唱十分漫長，因此塞西爾也繃緊了神經。

「說不定還會附着上恰到好處的水垢，變得沒法砍人。」

「是！」

「但是，總覺得就這麼放着不管也不太好。」

魔劍掉進袋子裏，一動不動。很好，接下來只要收緊袋口——

「不說這個了，我們快開始吧。大家還在等着呢。」

自異界受召而來的魔劍雷吉納布拉斯啊！於此刻，現身於此！！』」

我摔倒時推倒了塞西爾，臉正埋在她的胸口——!?

劍鞘勾住了塞西爾衣服的領口。

「『……以此祝祭爲憑，降臨此地。降臨吧，降臨吧！

但是，什麼都沒發生。

膝蓋一軟，腳下一滑。

話音未落，我的意識便中斷了一瞬。

那裏正是泉水從地下湧出的地方。

纖細筆直的雙腿，一直暴露到腿根附近。

它劃出一道不自然的軌跡，劍柄觸上了我的手。

尚在鞘中的魔劍隨之傾斜。

「不、不行。不……也不是不行。雖然不是不行，但這裏是外面！這裏是外面啊！麗塔小姐、艾涅小姐和蕾蒂希婭小姐她們就在旁邊看着呢！」

它彷彿是活物一般。

『夢寐以求的魔劍雷吉納布拉斯到手了！』

從魔力漩渦的中心，一把帶着漆黑劍鞘的劍緩緩現身。

「凪大人。」

「至、至少請給我一點做好心理準備的時間。一二三四……好！我準備好了，凪大人！」

我將一個敞開的皮袋放在了劍的正下方。

劍柄處鑲嵌着寶石，在魔力的輝映下閃閃發光。

這招能弱化魔法道具，已經在石像鬼身上得到證實了。

一字一句，都不能有絲毫差錯。

「——嗯？」

視野天旋地轉。

塞西爾的詠唱結束的瞬間，

我啓動『能力重構』，稍稍抬起左手。

「畢竟賣掉的話太危險了。」

「要是把它泡在密室的溫泉裏，總有一天會生鏽的吧？」

這就是魔劍——吧？

我站到塞西爾面前。

「凪、凪大人——————！」

「不、不是，不是的！」

塞西爾放出的黑矢，擊中了剛落下的魔劍。

「魔力夠嗎？」

「可以用這個房間的魔力打底。剩下的……果然還是要借用凪大人的魔力。」

「會成爲紛爭的火種嘛。」

「是！」

很好，位置剛剛好。

「塞西爾，墮力之矢！」

意識又一次瞬間中斷。

正好被我的手完全包裹住——

不過，以防萬一。

塞西爾手持作爲遺產的卷軸，站到了房間中央。

劍鞘上遍佈着血管，正咚、咚地脈動着。

身體下意識地按住了塞西爾的大腿，

另一隻手則抓住了她的腳踝，

也不知爲何，竟將她拉向自己，而我的臉正對着她的小腹下方，

就這麼一頭栽了下去——這都什麼鬼啊!?

「呀嗯!? 」

隔着一層布料，臉上傳來塞西爾的體溫。

糟了，這下真的糟透了。

「凪、凪大人。」

「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我明白的。是魔力——那把魔劍散發着一股驚人的魔力——」

「發、發生什麼事了——!? 」

麗塔的聲音突然響徹了整個房間。

「麗、麗塔。你來得正好。」

「我聽到尖叫聲就過來看看，這……這是什麼情況！凪和塞西爾到底怎麼了!? 」

「麗塔，拜託了。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起來。注意別碰到魔劍！」

「別碰——嗎。咦？」

咔噠

是魔劍劍鞘碰到麗塔的觸感。

哧溜，是麗塔腳下打滑的聲音。

騙人的吧？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劍的手觸碰到了我的臉頰。

……這傢伙，剛纔說了什麼？

「我可不是什麼英雄之器。」

『吾乃魔劍雷吉納布拉斯。』

反正已經無處可逃了。

爲什麼會冒出脫掉同伴少女衣服的能力啊？

其結果，便是「好色王阿努維爾」的誕生，以及留下了百名子嗣的「紅蓮王菲斯塔利卡」……

『吾乃自異界而來的魔劍，前來履行使命。』

魔劍彷彿在誘惑我一般低語着。

但身體似乎動彈不得。

雷吉納布拉斯繼續說着。

結果，我竟將麗塔的長袍整個剝了下來。

而且，魔劍的支配微乎其微。

「我纔不要！」

紅髮少女雷吉納布拉斯說道。

持有者必須爬上一個足以讓這種行爲得到原諒的地位。

「艾涅和蕾蒂希婭也別靠近我！」

或許她們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嬌小的身體懸浮在空中。

「阿凪？」「發生什麼事了!? 」

『若主人大人成爲英雄，便可對他人下達任何不合理的命令。』

『吾所渴求的，是那以理性壓抑情慾的年輕人之魂。』

『若主人大人以英雄爲目標，吾將全力相助。不想支配他人嗎？雖不能擁有一切，但大部分願望皆可實現。譬如……』

可我手裏卻抓着麗塔那尚有餘溫的長袍，而麗塔正捂着胸蹲在地上。好大——這還是第一次看得這麼清楚——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那也是魔劍的力量嗎？暫時束縛住她們的心神，讓她們無法動彈？

『汝此刻是否爲英雄之器，無關緊要。那並非吾所渴求的條件。』

「你們兩個都別過來！」

雷吉納布拉斯輕描淡寫地否定了我的話。

那傢伙就是利用這一點，扒光了塞西爾和麗塔的衣服。

『那是操控人心的力量。吾必須履行這一機能。吾將傾聽汝的願望，並將其實現。而汝則需喚醒吾那「操控人心的技能」。』

『吾是爲履行職責而存在的功能性聚合體，僅此而已。』

是尖銳的少女之聲。

「我被選中了？」

『作爲交換，吾可以借予汝成爲英雄的力量。』

「我不要。我纔不要你這種東西。趕緊給我進袋子裏被封印掉！」

作爲交換，你將獲得巨大的利益。

『吾自此會將汝塑造成英雄，否則便予以毀滅。』

『吾認可你爲主人。是成爲英雄，還是走向毀滅，選擇你的命運吧。』

『汝是理想的載體。你清楚地意識到身邊的少女們，卻又將其強行壓抑——』

用理性……壓抑情慾的……年輕人？

兩人正試圖站起來朝這邊走來。

魔劍雷吉納布拉斯擁有操控人心的力量。

我將賦予你力量。與我訂立『契約』，揮舞魔劍吧。作爲代價，主人的魔力將使我的技能完全覺醒。

獸人——擁有野生動物般運動能力的麗塔，居然會摔倒？

……也就是說，是這麼回事啊。

這就是魔劍雷吉納布拉斯的力量。

艾涅和蕾蒂希婭則在一旁遠遠地觀望。

「……巨大的，利益？」

雷吉納布拉斯湊過來，凝視着我的臉。

這傢伙是什麼鬼。這傢伙是什麼鬼。這·家·夥·到·底·是·什·麼·鬼！

『爲了滿足此願望，吾自異界受召而來。越是以理性壓抑情慾的年輕人，其願望便越是強烈。只要主人大人能遵從慾望行動，吾亦能獲得喜悅。』

『據說所有人類的心底都懷有成爲英雄的願望。』

肌膚純白，雙眸漆黑如深淵。身着一襲白衣。

一般都是這樣吧。提升攻擊力啦，附加魔法之力啦，事件道具不都是這種東西嗎？

『正是。』

「最惡劣的魔劍！」

與此同時，一個溫暖柔軟的物體——麗塔的身體——向我身上倒來。

『正是。』

『可以凌駕於衆人之上，俯視他們。』

塞西爾和麗塔都呆住了——不對。

「使命？」

正常情況下這絕不可能發生。我和麗塔的運動能力相差太過懸殊。

若不想淪爲罪犯，就只能成爲一個即便好色也能被世人原諒的英雄。

魔劍所擁有的技能——那是操控人心的力量。

儘管微乎其微，但足以潛入意識的縫隙。

爲了避免作爲性犯罪者受到制裁，才拼命地以成爲英雄爲目標。

「───────！」

魔劍雷吉納布拉斯會在持有者周圍引發桃色意外。

——相馬君啊。明天早上能來打個工嗎？學校？你的出勤天數夠了吧？我在高中高層那邊也說得上話。一天而已，沒關係吧。你生活很拮据吧？

『拒絕。吾已承認汝爲主人。』

它的聲音鑽進了我的腦海。

麗塔本想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起來，卻抓着我的胳膊轉了半圈，連帶着我的身體也跟着旋轉起來。這就像柔道里，雙方抓着對方的衣襟轉上一圈會發生什麼？如果這時衣服又很寬鬆——比如是一件長袍的話，又會發生什麼呢？

我甩了甩胳膊，可魔劍卻粘在手上不放。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的面前，出現了一位紅髮少女。

過去的國王也是如此。

只因魔劍雷吉納布拉斯，本就是一把用於締造英雄的劍。

因此，魔劍會強行將持有者引向那樣的命運。

『那是因爲，主人大人您正是天選之人。』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難道說，這就是魔劍的力量嗎!? 」

可是，爲什麼？

俗話說，『英雄本色』。

而若非英雄，下場就只有被當成性犯罪者制裁而已。

「不合理的命令……」

否則就只能淪爲性犯罪者，走向毀滅……是這樣吧。

換言之，只要成了英雄，就算不小心推倒女孩子、扒光她們的衣服，世人也只會咂咂嘴說一句「切，英雄嘛，沒辦法」，就此不了了之。也就是說，英雄擁有足以讓這種行徑被容許的力量。

這難道不是一把能讓天選之人成爲英雄的魔劍嗎？

雷吉納布拉斯開始講述起來。

「俯視他人……」

——你一個打工的，不跟正式員工打招呼是什麼意思？我不是說那個，是說你鞠躬的角度不夠！四十五度，不，九十度！你懂不懂正式員工和兼職的立場差別啊？

『甚至可以支配他人的日常。』

「支配日常……」

——啊，現在能來上班吧？半夜又怎麼了？我說，我現在就在你公寓樓下哦。你不出來我就一直按喇叭，沒關係嗎？哦是嗎。你可真是個給鄰居添麻煩的住戶啊。嗶嗶——。

『即便違背所有約定，也無需接受任何制裁。』

……對不起，凪。我一定會來接你的……

——對不起……對不……起。

——凪……

『如何，主人大人。這條件很美妙吧。』

「少跟我來這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咚咚！

我用頭猛撞着魔劍的劍柄。好痛！好痛。痛死我了！

不過，總算恢復了一點理智。

「少來這套、少來這套、少來這套！你想讓我變成那種東西嗎!? 」

『……主人大人？』

「要我變成那種東西，還不如死了算了！我不會去支配任何人。我早就決定了要悠閒懶散地活下去！！我纔不要當什麼魔劍之主，當什麼掌權者！！」

『但是，吾與主人大人已經連接在一起了。』

一股電流般的魔力竄過手臂。

『主人大人必須成爲英雄。否則，就要淪爲罪犯，被衆人投石驅逐嗎!? 』

艾涅解開了束髮的緞帶和圍裙的繫帶。

我從脖子上取下『契約徽章』。雷吉納布拉斯也一樣。

『你們能撐到那個時候嗎？主人大人要脫掉衣服的，可不只是你們哦？路人、店員、貴族與公主——所有靠近的人，都會成爲主人大人毒牙下的獵物……？』

蕾蒂希婭只要離遠點就行了。

『那只是你一個人的想法吧？其他人又如何呢？』

『至今爲止，有過同樣想法的人不計其數！但是，支配人心，便意味着連契約的「戒指」也能一併讓你遺忘！』

然而，艾涅卻若無其事地歪了歪頭。

『虹色防壁LV6』『料理LV9』『打掃LV9』『棍術LV2』——還有。

「嗯。想讓艾涅做什麼呢？阿凪。」

我的右手還能動。

「啊啊，我就告訴你我的願望。」

『那麼便說出你的願望吧，主人大人。吾將伴你身側，爲你實現所願。』

接着她扔掉腰帶，敞開衣襟，將身上的女僕裝褪至腳邊。

尖銳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房間。

我抬頭望向那悠悠懸浮在空中的紅髮少女。

艾涅的眼眸筆直地注視着我。

雖然我也有這個技能，但現在我需要的是艾涅的魔力。

水珠順着栗色的秀髮、豐滿挺拔的胸部，以及平坦的小腹緩緩滑落。

我緊緊地握住了雷吉納布拉斯的手。

「我只是有點嚇到了而已！只要想到會有這種事，就沒什麼大不了的！區區一把魔劍，別小看我了！」

泉中噴湧而出的魔力水珠沾溼了內衣，漸漸變得透明。

那麼，就是我們贏了。

「如果這不被世間所容，我們就一起隱居到深山裏生活。去一個誰都不會否定阿凪的地方，在那裏大家和睦地生活。無論發生什麼，無論阿凪做什麼，都會原諒，都會接納。」

「你不知道我的技能。但我卻能知道你的技能。」

「因爲阿凪，就像是艾涅的家人一樣，是艾涅的主人。」

『遵命。作爲代價，吾將完全發動自身之技能。』

「我也是和塞西爾小姐、麗塔小姐一樣的心情哦？」

包裹着艾涅身體的，只剩下單薄的白色內衣。

「艾涅！」

然後用她纖細的雙臂，緊緊地抱住了赤裸上身的我。

她或許是以爲自己已經勝券在握，臉上正掛着微笑。

「我明白了……好吧，雷吉納布拉斯。」

「阿凪看遍我的一切，根本算不上罪過。因爲，我是你的姐姐呀，沒有什麼需要向你隱藏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所期望的。我會原諒你的一切。所以，誰都無法將你變成罪犯。」

「我、我可不一樣，這太爲難人了！」

「雷吉納布拉斯……你說過自己是履行職責的功能體吧。也就是說，我可以把你當成一個擁有技能的生物，對嗎？」

——既然如此，或許就有辦法了。

『只要不被下令便無所謂。而且，吾亦不會傷害主人大人。主人大人將吾收爲「奴隸」，吾則喚醒操控人心的技能，引導主人大人成爲英雄！』

唰、窸窸窣窣

「我可是獸人！沒衣服也無所謂！就算一直這樣生活也沒關係！放馬過來吧！！」

『守得住嗎？吾的技能已經深植於主人大人體內。只要主人大人向吾許願，便能完美髮動。吾既是功能體，也是生命體，是爲履行魔劍之職能而存在的——』

「沒關係的。我們會在阿凪身邊牢牢地守護他，毫無縫隙地緊貼着他。」

既然如此——

我連話都沒能說完。

一條皮質項圈，唰地一下纏上了雷吉納布拉斯的脖子。

「阿凪是不會變成那樣的。」

……有了。

咔嚓一聲，我手中的魔劍擅自動了起來。

「……我對你只有一個願望。」

「真不巧啊。戒指那種東西，我早就忘了。」

能感受到她的魔力——。

魔劍雷吉納布拉斯是擁有技能的一種生物。

「成爲我的『奴隸』吧，魔劍雷吉納布拉斯！」

很好，有實體。

塞西爾叫道。

「無論是害羞、被觸摸、還是被傷害，對姐姐來說都是獎勵哦？」

麗塔雖然滿臉通紅，但還是大聲喊了出來。

用我們兩個人的魔力，定能壓倒魔劍雷吉納布拉斯。

「阿凪既不會成爲英雄，也不會成爲性犯罪者。阿凪救了我，我絕不會讓他落得被衆人投石驅逐的下場。

艾涅正抱着我。

「發動『能力重構LV2』！！」

……這麼說來，「消失吧」「滾開」之類的願望果然還是不行啊。

「脫掉我的衣服！然後，緊緊地抱——」

穿在裏面的鎖子甲也一併滑落。

所以她脫去了身上那件礙事的內衣。

『奴隸』契約成立。

半裸的艾涅動作飛快，脫掉了我的鎧甲，扯下了我的上衣。

我呼喚出艾涅的技能。

技能——功能體——生命體——生物。

是艾涅在公會給我的那個超普通技能。

『……什麼!? 』

我用力收緊握着魔劍的左臂。手掌依舊無法張開。但是，在關節咯吱作響的掙扎中，總算成功將劍尖指向了地面。魔劍的劍尖，嘎啷一聲撞在地板上。就是現在——

『何其愚蠢，主人大人！』

窸窣

她甩開蕾蒂希婭的手，朝我這邊走來。

『正是。雖形態有異，但同爲生物並無二致。因此吾能理解主人大人及其他人類的想法。』

「我、我也完全不介意！」

「好呀。我的全部，都讓你看。」

溫暖，柔軟，還有一股令人安心的香氣。

「艾涅，拜託了。讓我……看看你的裏面。」

然後，緩緩地向我走來。

我的視線無法從艾涅的一切上移開——從那雪白的肌膚，到那彷彿能想象出其重量的豐腴，再到那光滑平坦的小腹——。

艾涅!?

劍鞘脫落，露出漆黑的劍身。

「沒事的哦。姐姐我，知道阿凪在想什麼。」

因爲她看過了我和塞西爾的『合體魔法』，所以艾涅明白我正打算做什麼。

「一決勝負吧，雷吉納布拉斯。看是你的心智支配更快，還是——我改寫你的技能更快！」

計算，模擬。很好……能行。

啪嗒，傳來了水聲。

劍尖筆直地——指向了——艾涅。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