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話 因爲遇到了臉熟的「來訪者」,所以試着正經聊了聊
《在異世界解體技能後,外掛老婆大量增加了 -概念交錯的架構-》 · 千月さかき · 5589 字
自稱山添的少年將羊皮紙貼在了牆上。
他看到周圍聚攏過來的人羣,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看來你們很在意啊,對我貼的這張蓋爾維斯伯爵家的佈告。」
山添·隆——這個名字我有印象。
記得他是『武術大會』的種子選手。
這張臉……好像也在哪兒見過。
「這貼的是什麼玩意兒?完全看不懂啊!? 」
「再次召集『來訪者』?還能成爲『官方勇者』?」
「附帶優待參加武術大會……這是什麼意思?」
客人們圍在佈告前,都一頭霧水。
「原來如此,在這種偏僻的食堂裏,沒有目標對象嗎。」
山添得意地笑了。
仔細一看,他的手臂上戴着一個劍形標誌的臂章。
說起來,食堂外面確實站着幾個士兵,戴着和山添一樣的臂章。
這麼說來,那個劍形標誌應該就是蓋爾維斯伯爵家的紋章了。
「這不過是伯爵大人的慈悲,爲了讓那些不受王家與貴族控制的『來訪者』回想起自己的使命罷了。如果沒有符合條件的人,那也無所謂。」
山添站在佈告前,聳了聳肩。
「反正,鎮上的平民也看不懂吧?只要看得懂的人回應就行了。」
聽到這番充滿鄙夷的話,店裏的客人們都憤憤不平地低吼着。
他們之所以沒動手,大概是因爲外面有伯爵家(我猜的)的士兵吧。
是在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那傢伙和我在同一輛巴士上。
不過,多虧了山添這番挑釁,我倒是明白了佈告的內容。
『嗯,記得當時我還很佩服,心想不愧是我的主人。』
我用『真·意識同步』給麗塔發了條信息。
『嗯。畢竟戴上它就等於發出了「裸體緞帶OK」的信號。顏色、形狀、如何展現、又如何隱藏,這些都得好好盤算一番纔行。』
一開口就是這個啊—。
「謝謝。那就先這樣,繼續觀察情況。」
收件人:麗塔
「順便給塞西爾和拉菲莉婭買點禮物吧。蕾姬,你有什麼推薦的嗎?」
正文:食堂裏來了個「來訪者」,這裏很危險,我們換個地方匯合。』
說不定能從他那兒弄到些關於貴族和國王的最新情報。
『是爲了那個所謂的「再次召集「來訪者」」嗎?』
「被召喚來的人,不是應該被轉移到邊境去討伐魔王嗎?」
「哦?你發現我了?那怎麼不主動跟我打個招呼?」
至於他爲什麼笑着跟上來……我就完全想不通了。
正文:你沒事吧!? 凪。我是不是該回去……』
「我纔不會覺醒……不,是絕對不會覺醒的。」
「你可別制定什麼奇怪的作戰計劃。不過,我們還有時間選緞帶嗎?」
「……那傢伙,有可能認出我了。」
再次召集『來訪者』——也就是說,伯爵家正試圖召集那些不受王家與貴族控制的『來訪者』。
『就是剛纔那個叫「山添」的傢伙。他臉上掛着一絲冷笑,正跟在主人後面呢。』
『發件人:麗塔
『主人,有人跟着哦。』
如果他主動接觸,正好可以收集點情報。
『之後,希望主人能覺醒解開緞帶的樂趣呀。』
『也是呀。』
……真夠煩的。
不受王家與貴族控制的『來訪者』,也包括我在內。
畢竟那傢伙和我是在同一時期來到這個世界的。
「不,你聽我說啊。我可是得到了上頭的賞識——」
我向山添問道。
『不在了,好像是分頭行動了。』
總之,先和蕾姬一起逛逛路邊的攤子吧。
「你果然是『來訪者』啊,山添。」
「那倒也是。畢竟在你被王宮趕出來之後,我可是勤勤懇懇地工作,一路做到了被伯爵家直接錄用的地步呢。」
一……二……三…………十九。二十。
『好像沒有了呀。』
既然他不記得,那正好。
我對魔劍狀態的蕾姬說道。
就隨便用個假名糊弄過去吧。
「我叫那岐山總太郎。」
『那麼,就先讓各位奴隸覺醒裸體緞帶的樂趣吧。在此之上,再將主人引導至新的高峯。』
「……來了?」
他身穿銀色鎧甲,腰間佩着一把細身劍。
「當時那個山添也在場。我想他就是因爲知道我是『來訪者』,所以纔跟了上來。」
喘着粗氣的魔劍,還真是新鮮。
「可愛的緞帶呢?」
「爲什麼要加上裸體要素啊。」
我沒有出聲,在心裏默默地數着數。
老實說,我可不想跟他們扯上關係。
我可不想在大街上大聲嚷嚷什麼召喚、來訪者之類的話題。
「喂,告訴我,你叫什麼來着?」
看來還是儘快離開這裏爲好。
『別的我也想不到了嘛。』
我算準了他們喫完飯的時機,也跟着站起身,混在人流中走出了店門。
正文:我沒事,應該不會打起來。我已經結過賬了,這就出去。匯合地點在——』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因爲跟國王確認勞動條件,結果被趕出王宮的事嗎?」
「其他士兵呢?」
「所以我不會主動接近他。他要是有事,自然會自己找上門來。」
「反正,我壓根就沒打算回應什麼再次召集。」
我沒理會山添的話,移動到了小巷裏。
收件人:凪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那個被國王趕出來的傢伙嗎!!」
『嗯。他似乎不打算再繼續觀察了,正在靠近。大概二十秒後就會接觸。』
『可愛的內衣怎麼樣呀?』
『發件人:凪
看起來相當高級。這也是伯爵家的品味嗎。
「知道了,謝了。」
至少,國王他們當時應該是這麼說的。
「——等等,你這話不對勁。」
而且,笑得還真燦爛。
「我覺得……應該不是。」
背上的魔劍蕾姬突然低聲說道。
「和麗塔匯合的事先放一放。現在先在市場隨便逛逛,儘量裝出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你打算怎麼辦呀?』
『可愛的裸體緞帶啊,很不錯嘛。』
山添·隆歪着頭,像是在努力回憶着什麼。
「我一個大男人去買女式內衣,是不是有點……?」
蕾姬的鼻息吹到了我的耳朵上。
收件人:麗塔
『發件人:凪
『主人,您還沒搞懂呢。』
告訴麗塔匯合地點後,我靜靜地繼續喫了一會兒飯。
「看你好像很忙的樣子。」
「我懂。我會根據大家的髮色,選不同顏色的。」
我想起來在哪兒見過山添了。
「我記得你這張臉。就是那個不識時務,連國王的意圖都領會不了,結果被趕出來的傢伙。原來在這種地方晃盪啊。你叫什麼來着,呃——」
「不過,大家戴上同款的緞帶感覺也不錯。」
如果他打算招募我,剛纔在店裏就該直接開口了。
就這樣,我朝着與麗塔約好的匯合地點走去,然而——
我輕輕戳了戳劍的本體,換來了一聲竊笑。
不久,對佈告失去興趣的人們陸續回到了座位上。
只要響應號召,似乎就能成爲『官方勇者』。
說召喚我們是爲了打倒魔王,所以接下來要轉移到邊境去。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山添。」
「你這都不懂嗎?」
「我怎麼可能懂,當時的說明就只有那些。」
「『轉移到邊境』這種話,明擺着就是爲了考驗我們對工作的覺悟啊。這點潛臺詞都讀不懂可不行哦。」
「要我在異世界揣摩初次見面的國王的心意?太強人所難了吧。」
「一點小事就抱怨個沒完,這樣的人怎麼在社會上立足。你連這都不懂嗎?」
山添挺起胸膛笑了。
『……主人,這傢伙,可以斬了嗎?』
我背上魔劍狀態的蕾姬,微微震動了一下。
『……竟敢小看並侮辱我珍視的主人……真想將他一刀兩斷啊。』
「……忍着點,現在正在收集情報。」
『……遵命。但是,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你一個人在那嘀咕什麼呢,真沒禮貌。」
山添斜眼睨了我一下。
「……話又說回來,我也不覺得你有什麼身爲社會人的自覺就是了。」
「只要活在這個社會上,不就算是社會人了嗎?」
「只有被王家或貴族僱傭,纔算得上是獨當一面的社會人吧?」
「所以,被王家和貴族僱傭的山添你,都在做什麼工作?」
我試探着問道。
我和蕾姬小聲嘀咕着。
「還有,剛纔那張佈告是怎麼回事?好像在再次召集『來訪者』……」
「喂喂,你要去哪兒啊?話還沒說完呢。」
「不,我本來就沒打算參加什麼再次召集。」
「你、你不知道吧?這個世界可是有叫獸人的亞人哦!」
「……………………」
怎麼回事,感覺好奇怪。這傢伙真的和我是從同一個世界來的嗎……?
他好像沒聽懂。
「是嗎。那我們順便去買點東西吧。今天給你做阿凪喜歡喫的東西哦。」
「哎呀,再多就不能說了,真可惜。而且,你也不在『再次召集來訪者』的對象範圍內。畢竟,我可不能讓一個對國王無禮的傢伙,接近我那偉大的僱主啊。雖然是覺得你挺可憐的,不過嘛……」
身穿女僕裝的艾涅氣喘吁吁地跑到我身邊,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
「你聽好了,我來告訴你什麼叫徹底的敗北。其實啊……這個世界好像有奴隸這種東西哦。」
與他擦肩而過,卡特拉斯趕了過來。
……這是什麼感覺。
「『…………是嗎。』」
「我在這個異世界也算有工作,過得還算安穩。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和貴族或國王扯上關係。」
「我跟你說,其實比起女僕,獸人更合我的口味。別以爲你有個女僕同伴就贏了。等我把獸人收爲奴隸,我們之間的等級差距就一目瞭然了——」
道路的另一頭,是麗塔的身影。
「……我們差不多該走了,蕾姬。」
「是蓋爾維斯伯爵大人的委託,爲了召集那些四處流浪的『來訪者』。」
「我和山添在原來的世界毫無交集,在這個世界也基本算是初次見面。我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又在按什麼規則一決勝負的?」
我這麼一說,山添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真的,不開玩笑。
「啊,找到了找到了。阿凪————!」
「這麼武斷不太好吧。」
「『好厲害哦—』」
「意思就是,連那些不被貴族看好的『來訪者』也有用武之地。不愧是蓋爾維斯伯爵大人,真是懂得人盡其才啊。」
「……也許吧。」
道路的另一頭,是艾涅的身影。
然後,就那樣跑了起來。
「因爲您遲遲未歸,在下擔心便趕來了是也……不過這是怎麼了,您剛纔一直在用手勢示意『停下停下,在那兒等着』是爲何?」
……我們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嗎?
「不,等等。」
「真是墮落……本該成爲勇者的人,竟然沉溺於女色。忘記使命的你,已經輸了。」
「我可和你不一樣。應該站在我身邊的,是少年劍士。若是楚楚可憐則更佳。是與我一同完成使命的少年劍士啊。墮落的勇者!你就等着吧,當災厄降臨之時,你終將爲自己的天真而悔恨!」
「……謝謝你,麗塔。」
她一臉非常擔心的表情。
「你這個被國王趕出來的傢伙!當不成勇者的廢物!」
「抱歉,我正要回去呢。」
「都說了我不是在談論那種事。」
「不,我不是在說誰高誰低的問題。」
「啊,找到了找到了。凪————!」
剛纔我收到了她用『真·意識同步』發來的消息:『既然艾涅在,那我也能過去匯合嗎?我忍不住了,想待在你身邊。』。
我說道。
「不,我覺得已經夠了。」
「只是道聽途說吧!? 你沒見過吧!? 」
『…………噗嗤嗤。』
好好藏起來,被發現了會很麻煩的。
「……求你了……讓我待在你身邊。讓我來護衛你……主人。」
「是吧!? 畢竟是我的僱主啊,那可是位大人物!」
「啊,您在這裏是也。主人————!」
「你這傢伙,是想站在高處對我進行說教嗎!? 」
「……所以,那些『流浪來訪者』需要做什麼?」
艾涅看着我,害羞似的笑了。
「我得到了國王的認可,被貴族僱傭。而你,只是個流浪來訪者。這不就已經分出勝負了嗎!? 」
山添臉上掛着奸笑,揮了揮手。
我退後幾步,和山添拉開距離。
「輸家總是這麼說。」
「伯爵大人說了會聽我的要求。既然如此……來個年長的女僕小姐好像不錯啊。我從原來的世界開始就一直很嚮往了……」
「很羨慕吧?喂,快說你羨慕啊。反正你這種人是絕對得不到的吧。只要在貴族手下盡忠職守地努力,就會有這種福利哦!!」
他推開人羣,速度快得驚人。
嗯?我說了什麼很奇怪的話嗎?
我和麗塔在彼此耳邊低語。
她說,有『來訪者』在,自己卻不在我身邊,這讓她無法忍受……
「不不,昨天不也是我喜歡喫的東西嗎?」
「那還用說!當然是作爲『武術大會』的底層參賽者——」
「你要是能被貴族直接錄用,我覺得那也挺好的。前提是,你的工作配得上我們原來世界裏所知的『勇者』之名。所以,我希望你告訴我,你現在做的事,真的能問心無愧地稱之爲『勇者』所爲嗎?」
看來『忠誠暴走』的後遺症還在,讓她爲我擔心了。
「……大概是,爲了不刺激到那個『來訪者』吧。」
說完,山添便轉過身去。
山添齜着牙,死死地瞪着這邊。
山添雙眼放光,
我完全搞不懂山添到底在說什麼。
「看你回來晚了,我就來接你了。不能讓姐姐擔心哦。真是的。」
爲什麼會這麼雞同鴨講呢?
不知何時現身的手辦大小的蕾姬,正偷偷地笑着。
「我和山添並不是在比什麼勝負。」
「因爲阿凪的要求都很樸素嘛。所以姐姐每天都想給你做你喜歡喫的東西呀?」
「……不,我知道——」
山添說到一半,捂住了嘴。
「又來了,你這傢伙淨說些怪話。」
「嘛、嘛啊,女僕什麼的已經過時了啦!!」
「你還真敢說這種輸不起的話啊!你已經輸給我了。既然勝負已分,就沒必要嘴硬了吧!? 」
明明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卻感覺像是在說完全不同的語言。
他朝着天空大聲喊道。
『……說得也是。我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手伸向劍柄,但在確認這裏離大路很近後,又停下了動作。
山添咳哼一聲,清了清嗓子,
「我啊,等這份工作結束,就能得到一個奴隸了。」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那麼,既然有人來接我了,我就先回去了。工作加油啊,山添。」
「勝負?」
「沒聽過的詞啊,『流浪來訪者』。」
「…………哈啊。」
卡特拉斯不解地歪着頭。
我只是不想再讓那傢伙看到我重要的人了。
「麗塔,抱歉,能幫我跟蹤一下山添嗎?」
「明白了。」
「山添是『來訪者』。你自己離遠點,派分身去監視。要是被發現了,就立刻消除分身逃走。」
「遵命,主人!」
麗塔猛地一蹬地面。
就那樣躍上建築物的屋頂,追着山添跑去。
『……該怎麼說呢,真是個除了讓人噗嗤偷笑外,找不到別的詞來形容的傢伙。』
「因爲是認識的人,我還以爲能好好談談呢……」
真的完全談不通。
明明是同一時期,從同一個世界來的。
田中·浩牙都還能講通道理,爲什麼和山添就完全談不攏呢。
「艾涅去支援麗塔。等知道了山添的目的地,就和麗塔匯合。說不定會需要用到艾涅的『記憶一掃』。」
「明白了。」
「然後是卡特拉斯和蕾姬。要不要一起去武術大會的會場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情報。」
「遵命是也!」
『明白了!』
就當是梅特卡爾觀光之旅的附帶項目了。
關於『武術大會』和貴族的目的,去調查一番那些不能公開的內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