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話 『天龍的代行者』的作戰:安全第一還附帶售後服務
《在異世界解體技能後,外掛老婆大量增加了 -概念交錯的架構-》 · 千月さかき · 1萬 字
──凪視點──
「撤退!暫時撤退!」
我們抱着人魚露米婭,朝着與士兵們相反的方向跑去。
塞西爾的『古代語魔法 濃霧』仍在生效。不過,只有我和塞西爾能憑藉施術者與主人的權限,自由地看穿這片濃霧。
因此,希爾姆特侯爵和士兵們正在岸邊手足無措的樣子也看得一清二楚。
「……看來還有時間制定作戰計劃。」
難得他們都上岸了,我想先摸清對方的情報。
特別是士兵中的那個黑髮劍士——放着他不管可能會很危險。他拿着一把典型的單刃刀,那副模樣比至今爲止遇到的任何人都更像個勇者。考慮到和他類似的傢伙差點就抵抗了蕾蒂希婭的『強制禮節』,他很可能也有同樣的抗性。
最好是能打持久戰,但總覺得那傢伙會直接突破濃霧衝過來啊。
要是有什麼能安全戰鬥的方法就好了……
「……有了。」
我靈光一閃。
我朝麗塔招了招手。
「嗯?什麼事,主人。」
我湊到走近的麗塔的獸耳邊。
「……之前在獸人村莊……覺醒的那個技能……」
「────!!」
騰地一下。
麗塔的臉漲得通紅。
「那、那個時候……那、那個……我和凪……進行魂約……的時候的……那、那個……那個那個……」
——也就是說,麗塔也可以算是我身體的延伸。這麼一來,和伊莉絲『魂約』後得到的這個技能也——?
「這片土地會讓人變得不正常,這是真的嗎!? 」
一名士兵不安地喃喃道。
「大家都會變強,都能擁有自信。都能積極地努力工作……難道不是這樣嗎!? 」
我看着兩名『精英研修生』,問道。
「爲什麼!? 我們不是研修生裏最優秀的嗎!? 侯爵閣下不正是因此纔看重我們的嗎!? 」
「錯了。是爲了讓你們學會團隊協作,從而懂得『揣摩』上司的意圖。」
他們分從左右,開始包圍那兩名『精英研修生』。
『指揮LV6』
『聖劍使』伊克斯的目光捕捉到了兩個人影。
希爾姆特侯爵啐了一口。
「……讓他們逃了可就麻煩了。」
「「「「「是,看得一清二楚!!!」」」」
「侯爵閣下!?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
攻擊力+10%+2%x『麾下人數』
那是劍鋒產生的衝擊波將其吹散了。
「侯爵閣下,可是這片濃霧……」
「希爾姆特侯爵閣下!『教官劍士』伊克斯大人,我們有話要問!」
「你這傢伙,看來對這次研修的本質,還是一無所知啊。」
「而且,區區濃霧,在我的『劍技』面前不過如此——『空裂斬』!!」
麗塔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原來如此。
「努力吧。」
「…………這不可能的啊。」「就請正常地下命令吧……」
「就是即便我什麼都不說,你們也能理解我的意圖,並照此執行。」
「我的士兵們,都能看到『大將標記』吧!」
隨後,我們便迅速展開了作戰。
麗塔的腦袋彷彿要冒出蒸汽,她按着臉頰,先是別過臉去,又抬起頭來,然後——
「既然你們主動現身,我就不殺了。跟你們『契約』,正好派去探索那個地方。」
「那麼,你們打算怎麼辦?」
啊嗚啊嗚啊嗚!!
顯示大將標記(希爾姆特侯爵頭頂會出現大將標記,僅麾下士兵可見。該標記由魔力構成,不受周圍環境影響)
「不愧是伊克斯。我倒是很期待你得到聖劍的那一天。」
我的一部分嗎……總覺得,既害羞又高興……嗯?
──希爾姆特侯爵視角──
『聖劍使』揮動單刃劍。
「不用說我也知道。我和凪可是連在一起的。我已經……算是主人的一部分了!」
她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似的,在我的手心上輕輕啃咬起來。啊嗚啊嗚地。
希爾姆特侯爵的周圍響起了吶喊。
「騙人——這種事,是騙人的!!我明明……那麼相信您!!」
尾巴一抽一抽的,獸耳也啪嗒啪嗒地動着。
可以瞭解對象的效果與概念。
「……『天龍的代行者』大人」「我們……可以的話,想親眼確認一些事情……」
希爾姆特侯爵眯起眼睛,瞪着那兩名『精英研修生』。
對方似乎毫無動靜,不知在盤算什麼。
「拜託了,要用盡可能安全的方法哦。」
只是,兩人都和我們保持着距離。是在警戒,還是在混亂,到底是哪邊呢。
但是,必須通過自己的身體或其延伸部分進行接觸。
……嗯,看來是想起那時候的事了呢……
劍士與魔法師少女喊道。
抗性能力,根據人數提供正面修正。
「沒錯,『聖劍使』——不,伊克斯啊。我應該告訴過你吧。」
「侯爵閣下在想什麼?還要搶先一步?這要怎麼做到啊!? 」
兩人猶豫着,簡短地說道。
希爾姆特侯爵朝着霧中那個模糊的少年身影應道。
麗塔放開我的手,順便用手帕擦了擦,然後點了點頭。
『能力接觸分析』
從劍士少女和法袍少女身上,已經感覺不到敵意了。
「區區研修生,竟敢對我提出質疑,成何體統?」
「……我、我知道了。」
「要是搶先行動了,結果卻做錯了呢?」
對登記爲所有者『麾下』的部下,賦予正面修正。
「是啊。所以大家才那麼努力……」
「那正是曾擔任武術教官、指揮部隊的侯爵閣下引以爲傲的技能啊。」
「到那時,想必能爲您派上更大的用場。不過眼下——光是找出那幾個廢物就已經是極限了。」
希爾姆特侯爵長長地嘆了口氣。
「不必擔心,在霧中作戰這種事,我經歷過無數次了!」
伴隨着撕裂空氣的聲響,他周圍數米範圍內的霧氣瞬間消散。
「揣摩……是說……」
「是騙人的吧?對我們說『去死』什麼的。我們可是研修生啊!!」
「哦,不殺。士兵們,把她們抓起來。」
麗塔是我的一部分……我和麗塔,通過靈魂相連。
「像這樣一路斬開霧氣前進,區區濃霧根本不足爲懼。」
應侯爵之命,五名士兵立刻行動起來。
我回應了她,和她定下了一個小小的約定。
「是那兩個『精英研修生』嗎。」
可以『分析』自己受到的技能或魔法。
麾下士兵雖只有五人,但也足夠了。
面對劍士少女和魔法師少女的質問,希爾姆特侯爵搖了搖頭。
在霧氣散去的空地上,站着一名劍士和一名魔法師少女。
「在行動不便的沙地上作戰我也經驗豐富。爲此我才特地換上了這身輕便的皮甲。更何況,我還有『指揮技能』。」
「天龍說,這裏是被詛咒的地方,研修生們並非變強,而是精神崩潰了。這是真的嗎!? 不正常的不是那些逃走的人,而是我們嗎!? 」
「用我和主人的靈魂結合後誕生的技能,去打倒那些壞蛋就行了,對吧?」
「正好把你們那點劣根性徹底敲打一番。研修,可還沒結束呢。」
「既然是你搞錯了,那自然是你們的責任。」
希爾姆特侯爵手持雙刃大劍喊道。
希爾姆特侯爵等人持劍衝出的瞬間,『天龍的代行者』便消失在霧中。
「我爲何要對你們這種貨色下達直接命令?別太得寸進尺了。」
希爾姆特侯爵將大劍對準了兩名少女。
「連預判我的意圖,在我開口之前就把聖劍帶來這種事都做不到,還算什麼合格的社會人?真是的。
也罷。快點『契約』吧,成爲我的道具。拿出『契約徽章』來,研修生,AA組的1號和2號。」
「……不對。」「我們不叫那種名字!」
身穿長袍的少女搖了搖頭。
「我的名字是緹妮斯。」
「我是科爾恩。」
「「我們在此宣佈,退出本次研修!」」
少女爲躲避士兵們的劍鋒——朝正後方翻滾而去。
然後,高聲喊道——
「「我們錯了!求求您,救救我們!『天龍的代行者』大人!!」」
砰!!
「——唔啊!? 」「呃啊。唔啊!!」
從少女們正後方衝出的金髮獸人,一腳踢飛了兩名士兵!
兩名少女抓住獸人少女的手。獸人少女拉着她們,衝入了霧中。
「別讓他們跑了,『聖劍使』!!」
「『空裂斬』!!『二連擊』!」
呼嗡。嗡。
『聖劍使』的劍驅散了濃霧。衝擊波劃破長空。
「『能力接觸分析』完成。看來『結魂』的對象,果然會被視作自己身體的延伸啊。」
敵人不知會從何處來,也可能會有魔法攻擊。
「很好。只要能抓到一個敵人,就查出其真面目。只要能抓住對方,之後就交給『白色公會』處理。」
——不妙不妙不妙!
「保持密集隊形!敵人不知會從何處現身,嚴加戒備!」
而敵人,從側面現身了。
與士兵們一同衝出去的同時,希爾姆特侯爵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被打敗啦—」
『聖劍使』揮動長劍,扇形的霧氣被驅散,一片清晰的空間顯現出來。
「——侯爵閣下!側面也有獸人——唔啊!!」
被一腳正中腹部的士兵猛地後仰,隨即滾落在地。
高大些的人影說道。
「——又是那個獸人——!? 怎麼可能!? 」
返回小舟——不行。登上船的瞬間會露出破綻。
「遵命。」
只能就此突破沙灘,擺脫詛咒的影響。然後沿陸路前進,在療養地與船隻會合。在此之前——
「警戒四周!可能有伏兵!!」
砰地一聲,破裂了。
水花濺到他臉上,遮蔽了視線。
如果『天龍的代行者』是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對手——那就贏不了。
他甩開臉上的水朝旁邊看去,只見兩個人影。
但是,並未擊中獸人少女。她的身影彷彿融入霧中般消失不見。
而他在看清出現的敵人後,猛地睜大了雙眼。
士兵們舉起了劍。隊尾的士兵,朝着出現的人影揮劍砍去。
「衝進霧裏!士兵們,跟上!!」
「我當然知道!」
侯爵、『聖劍使』以及剩下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奧義!『大空裂斬』!!」
絕技無法中途停止。
「——侯爵閣下,長時間戰鬥的話,『詛咒』的影響會……」
包括『聖劍使』在內,全員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對自己的腳力很有自信。而且,敵人應該還帶着人魚,他們是絕不會拋棄累贅的。
「「「是!!」」」
「喝!」
「絕技!『究極八連空斬波』!!」
無論是大喊的侯爵還是士兵都動彈不得。他們的王牌『聖劍使』正處於絕技後的硬直時間,更何況根本不知道敵人會從何處攻來。侯爵引以爲傲的『指揮技能』,在部下只剩一人時也毫無意義。而眼前,是足以讓人雙腿發軟的巨大魔法。
獸人的身體化作水花,消失了。
金髮獸人躲過士兵的劍鋒,一腳飛踢而出。
接着,一個巨大的水球朝着他們飛了過來。
一名士兵的身體飛了出去。將他擊飛的——果然還是那個戴着面具的金髮獸人。
「快……快逃咕啵咕啵咕啵咕啵……」
「不知道——!我可不知道有這種魔法——!!」
「詠唱完畢。古代語魔法——『水球』!!」
「說起來——剛纔,在霧中隱約看到的人影裏,好像只有一個獸人啊。」
「而且,這傢伙的『究極八連空斬波』是以八連擊爲前提的招式,側面便是死角。」
「——可以。我將使出絕技,我的劍就連魔法也能斬斷。」
『聖劍使』伊克斯華麗地揮空了第二擊,同時聽到了這番對話。
「「「一鼓作氣將敵人逼入絕境吧!!」」」
侯爵回頭望去——只見方纔那個『金髮獸人』赫然在目。對方戴着與先前一般無二的龍形面具,看不清面容。就連那份戰鬥力——與速度,也如出一轍。
「快、快逃吧!快逃吧,侯爵閣下!!」
他明明斬中了那名獸人少女,眼前卻只剩下四濺的水花。
「明白——」
砰!!
「遵命!主人!!」
「既然如此,那幫傢伙就是自掘墳墓!竟在這行動不便的沙灘上,把機動力最強的獸人用來救那兩個廢物!!這樣一來,他們的戰鬥力就銳減了!!」
話音未落——他們便被吞沒了。
「『聖劍使』伊克斯,下次獸人出現時,務必將其斬殺。能做到吧?」
不過,我方有『聖劍使』在。用他的絕技壓制敵人,然後一口氣衝出去。
嬌小的人影喊道。
嘩啦!
如果自己是勇者,那對方就是專門剋制勇者的專家——
侯爵厲聲喝道。
「嘿—」
我方士兵只剩下兩人,其中一人還負了傷。數量上的優勢已經蕩然無存。
敵人完全看穿了他的行動,甚至連『聖劍使』伊克斯超凡的實力都計算在內。對方引誘他使出大招,再趁着硬直時間插入魔法。
另一人則隱於霧中,指尖正對着這邊。
沙灘上留下了腳印。獸人的很淺——而逃走的研修生們的則清晰可見。
『聖劍使』的單刃劍觸碰到金髮獸人的手臂,敵人的拳頭與劍鋒相撞,鏗然作響。獸人緊接着又是一腳,但『聖劍使』的絕技乃是超高速的連續技,此時劍刃早已捕捉到了獸人的手臂。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雪白肌膚的瞬間——。
「咕啵咕啵咕啵咕吧啵啵啵啵啵啵!!」
「不可能!那傢伙的腳印明明是朝反方向去的!? 」
『聖劍使』伊克斯目瞪口呆。
就在侯爵喊出的瞬間,敵人從霧的另一頭現身了。
侯爵緊握大劍,『聖劍使』則緊握着單刃劍。
「什、什什什什什……這團水是什麼玩意兒——比房子還大——!? 」
「…………欸?」
侯爵改變了目標。奪回人魚和抓捕『精英研修生』——這兩個都放棄。優先撤退。
其中一人正緊緊抱着某個嬌小的身影——
希爾姆特侯爵的軍團保持着隊形,在沙灘上飛奔。
冷汗從他的額頭滑落。這絕技還剩下七次斬擊,而且最後兩擊還是釋放真空衝擊波的大招。可獸人少女已經消失,那個嬌小的人影正站在他的側面——招式的死角處,看樣子正在詠唱咒文。
巨大的水球將侯爵、聖劍使和士兵們一併吞噬,隨即捲起漩渦開始旋轉——
但眼下無法繼續前進,根本不知道敵人的方位。
侯爵搖了搖頭,彷彿被這濃霧所惑。兩個一模一樣的獸人竟從兩個方向同時襲來,而且戰鬥力極高,就好像她們能將我方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咕哇啊!」」」
在巨大的水中被甩來甩去,拋飛,最後又被水浪狠狠砸下,一套三連擊。
衝擊力震得頭昏腦脹,侯爵一行人滾倒在沙灘上。
「……戰……鬥……『聖劍使』……」
「……你的指揮…………太爛了……不,跟天龍作對……本身就是個錯誤。」
咯噔一聲,『聖劍使』失去了意識。
希爾姆特侯爵孤身一人了。
不久,濃霧漸漸散去。
他看到的,是倒地不起的部下,以及一個正將他們一個個捆綁起來的女僕少女。
正怒視着這邊的『精英研修生』科爾恩,以及攙扶着她的綠髮少女。
還有一名人類少年,他左右兩邊站着長得一模一樣的金色獸人,懷中還抱着一個黑暗精靈少女。
「能跟我們聊聊嗎,侯爵閣下?」
少年說道。
「說說吧,你在這裏舉辦『新人研修』的真正目的。」
──凪視角──
「小心爲上果然是正確的……」
那個少年劍士的連擊,還真是驚人。
恐怕連我的『柔水劍術』都招架不住。
看到那傢伙時,就知道不好對付。
貴族的護衛,稱號是『聖劍使』,還佩戴着一把相當帥氣的單刃劍。
「我爲何要冒着危險踏入詛咒的中心!? 這種事理應由手下識相地去做吧!? 所以我才策劃了『研修』,試圖培養出有協調性、善於察言觀色的人。也找到了對『詛咒』有抗性的人,只要再多幾個,我本打算就派他們去探索的……」
「你說的那個組織是……?」
——是『海龍刻爾卡託』提到過的『地龍』嗎。
我來推測一下吧。首先,這片土地受到了詛咒,起因是某個國王對龍做了過分的事。儘管如此,你這個貴族還是在這裏召集人手,圖謀不軌。既然你在尋找對『詛咒』有抗性的人,就意味着要踏入詛咒的腹地,而你麾下又正好有個『聖劍使』——也就是說。
「所以……我纔在尋找聖劍……可惡……竟然會這樣。」
舉辦『研修』,一是爲了不讓外人靠近此地,二是爲了找出對『詛咒』有抗性的人。
所以這個貴族纔會特意以研修爲名召集人手,試圖找出能尋找聖劍的人才,是這麼回事啊。
聖女聽了這番話,想必也會很厭煩吧。
「……哈呼……」
塞西爾的『古代語魔法 水球』是『火球』的水屬性版本。火球會掀起爆風與烈焰,而水球則是將對手卷入其中,像洗衣機一樣攪拌一番後再炸裂。
這次麗塔的分身就附加了『水屬性』,因此攻擊中也增添了水的重量與衝擊力。
「唔、嗚嗚嗚嗚!唔啊啊啊啊!」
「你這傢伙,怎麼會知道!」
上次本想用『非殺傷魔法』,結果卻把魔物切成了片。
『聖劍使』的技能已經基本摸清,弱點也分析完畢。他的底細已被我看穿,要對付不難。之後把情報散播給療養地的人們吧。
話說回來,還真是花了不少時間。高抗性的敵人就是麻煩。看來今後也必須考慮一下,如何應對束縛類技能無效的對手了。
多虧如此——得以詳細瞭解那個聖劍使的技能。
……真讓人高興不起來。總覺得好像掌握了什麼麻煩的情報。
「沒錯。可是我們一來,那幫傢伙就全都跑了。而且那羣不識相的亞人,要是不特意下命令,就不會唱淨化之歌!!真是的!!」
對於我「要保持足夠距離再說話」的叮囑,兩人倒是好好遵守了。
「抓捕人魚,是爲了讓她們負責淨化『詛咒』嗎?」
這次用上的,正是麗塔的『結魂』技能『分身強襲』。
剛纔在霧裏,我仗着周圍看不見,就堂而皇之地把手放在塞西爾胸口爲她供給魔力,結果順勢就……得反省,得反省。
「直接發佈『誠招!對詛咒有抗性者!』的招聘啓事不就好了嗎?像『伊特魯納教團』裏就有擁有神聖力的人,應該能請到人來工作吧?」
我與癱坐在地的希爾姆特侯爵相對而立。
「……真是的。」
此外,還能借用同爲『結魂』狀態的塞西爾·法洛特的力量,爲分身附加一種『屬性』。
「而現在,與我們合作的組織派來了這個伊克斯。這傢伙擁有『聖劍使』的技能,只要得到『聖劍』便能天下無敵。他們命令我們用這護符去取得聖劍。」
想問的都問完了。
這次纔算是真正試用了能夠安全制服敵人的魔法。
猜中了。
用神聖力最多能製造出兩個麗塔自身的分身。
在我臂彎中,塞西爾輕聲嘆息。
我沒打算插手,畢竟探索是你們的自由。
他渾身散發着強者的氣息,所以我纔派了麗塔的分身去對付他。
總之,他們想做的事我明白了。
「不過,『火球』系的魔法可是非常消耗魔力的。真的沒事嗎?」
希爾姆特侯爵抱着頭痛苦地呻吟着。
────────────
「啊,抱歉。」
而他們企圖得到那把劍。
事情還沒完。得趕緊從那侯爵口中問出情報,然後去辦正事了。
喂喂。
我本想讓『精英研修生』們在戰鬥結束前都待在遠處,但她們卻執意要「親眼確認真相」,怎麼也勸不住。也罷,畢竟說「真相要靠你們自己去確認」的人是我,那也沒辦法了。
『分身強襲』
「……在高位貴族之間,流傳着一個傳說。據說這片土地上曾有過一個巨大的存在,而古代的勇者——將其殺死了。」
目前,只找到了那兩名『精英研修生』。
…………總覺得,越來越不想跟他說話了啊。
「沒、沒事。水魔法的殺傷力很低,魔力消耗好像也比較少……」
耳朵也有些泛紅。果然還是讓她休息一下比較——
「…………唔……嗚嗚。」
十幾分鍾後。
而且,就像麗塔被系統視作我的一部分,她的分身也被當成了『我身體延伸部分的再延伸』。
我把手貼上她的額頭……嗯,有點燙。脖頸也滲出了香汗。
塞西爾越過我的肩膀仰頭看着我,笑了笑。
分身可以憑各自的意志行動,在受到一定傷害後便會消滅。
「……是這樣啊。」
「……隱瞞是沒用的。你是在尋找聖劍吧?」
「……這次的聖劍探索,必須絕對保密。」
「再說了,僱傭身懷技能的人,就必須支付相應的報酬。若是以『研修』爲名,讓他們自願前來,成本便能壓到最低。探索聖劍,也算是研修的一環。你這傢伙,根本就不懂用人之道!!」
等人數再多一些,就打算開始探索聖劍,是這麼回事啊。
「我們可是正式接受了此地居民的委託。恢復神智的研修生們,想必也會把這裏發生的一切公之於衆。你的『研修』已經結束了。」
對於我的問題,希爾姆特侯爵點了點頭。
「塞西——不對,『天龍的代行者』二號,身體還好嗎?」
「…………是、是的。哈嗚……」
「那時,勇者將聖劍留在了原地。理由不得而知,也無從確認,因爲這片土地……是侵蝕人精神的『詛咒之地』。但是——」
例如,被賦予『炎』屬性的分身,所有攻擊都會附帶火焰效果。
「是那樣的委託啊。」
看來要花點時間了。
或許是放棄了,希爾姆特侯爵就這麼蜷縮在地上,開始說了起來。
「你把人魚趕出家園,又在這片土地上尋找對『詛咒』有抗性的人,究竟是何理由。」
「我也不清楚詳情,但是……代理人是這麼說的。」
……原來如此。
談話結束了。
古代的勇者把它殺了……嗎。那它當然會發怒啊。
我一邊扶正臉上的『海龍面具』,一邊問道。
「只要不利用別人,自己親力親爲,不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嗎?」
「蠢貨!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當然,一旦有危險,我本就打算直接衝過去的。
希爾姆特侯爵指向倒地不起的黑髮少年。
這片土地——恐怕就是『魔龍的地下城』,裏面沉睡着過去殺死地龍的『聖劍』。
「呀!主、主人,大家都在看着呢!」
「…………得到聖劍之人,便能知曉那個組織的一切。而那又將成爲更高位貴族的證明——他是這麼說的。」
畢竟敵人在場,可不能暴露真名。
「…………真是可怕啊,『天龍的代行者』……唉。」
尋找聖劍倒也罷了,但爲此欺騙並利用別人的想法,我實在無法理解。
希爾姆特侯爵左右張望,彷彿生怕被人聽見似的,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差不多可以說了吧,希爾姆特侯爵。」
「……你能不能拿到聖劍,我根本不在乎。」
被擊敗時會化作水花,也是因爲這個緣故。
塞西爾和麗塔也都是一臉厭煩的樣子。
從藏身處出來的艾涅和伊莉絲,正在處理那些士兵。
『聖劍使』和其他士兵還處於昏迷狀態,估計一時半會兒是醒不來了。
我慌忙把手從塞西爾的脖頸上移開。
至於希爾姆特侯爵——
「你、你你你你你你要殺了我嗎!」
希爾姆特侯爵開始瑟瑟發抖。
「該如何處置你,決定權在那些被你害慘了的人手上。」
我朝在身後等待的三人點了點頭。
其中一人,是在船上被捕的人魚少女——索妮婭的青梅竹馬,尤米爾。
另外兩人,是擁有『詛咒』抗性的研修生少女們。
「作爲人魚的代表,你有權決定如何處置這傢伙。你打算怎麼辦?」
「……不要再來這裏了。」
被麗塔揹着的人魚小聲說道。
「…………因爲這個人,人魚們被迫不停地遊。大家拼命地逃……拼命地幹活。那都是人魚不想做的事…………所以……請和他『契約』,讓他再也不來這裏,也再也不想這裏的事。」
「我們……沒有任何發言的權利。」
身穿長袍的少女科爾恩思索片刻後說道。
另一名少女也落寞地搖了搖頭。
「我也……被人吹捧爲『精英研修生』,對其他的研修生們作威作福……」
「是嗎。」
「只是……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讓他『契約』,保證今後會明確提出工作條件並嚴格遵守。另外,也希望他能爲那些精神受到創傷的研修生們提供妥善的治療。當然……這件事,我也會努力幫忙的。」
說完,『精英研修生』的少女們向我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就是這樣,希爾姆特侯爵。你接受這些條件嗎?」
「……唔……」
「……哈?」
就這樣——
「「「「…………」」」」
他遞出了腰間的護符。
侯爵的臉抽搐着,變得慘白。他左右張望尋求幫助,但『聖劍使』仍舊昏迷不醒,另一位『教官魔道士』則下落不明。他的武器大劍靠在牆邊,而平時爲他拿劍的士兵也正和其他人一起逼近。這裏是船上,想逃也無處可逃。就算跳海,最終也只會漂到『詛咒之地』的沙灘上。
「你願意嗎?露米婭。」
「……侯爵閣下。」
「我們明明也在努力工作,真虧你能擺出那種態度。」
──那是伊莉絲的『安心刀 心安丸』的力量。
艾涅用以擊暈士兵們的拖把,擁有『消除記憶』的能力。
最後,在我的提議下,又追加了「不對人魚和研修生進行騷擾或報復」的條件——
「被那幫所謂的『天龍的代行者』搶佔了先機,全都是因爲你們這羣廢物缺乏協調性!要是能揣摩我的心思早點動手,又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人魚露米婭和兩名『精英研修生』,與希爾姆特侯爵將『契約徽章』碰在了一起。
希爾姆特侯爵怒視着我們。
他按着自己的後頸,臉上帶着一種奇妙的釋然,開口說道。
突然,一名士兵開口了。
他咬牙切齒,彷彿隨時都要撲過來一般。
「…………我明白了。作爲交換……求你……唱『淨化之歌』……拜託了。」
所以,爲了不給他們留下心理創傷,伊莉絲用『心安丸』拂去了他們的不安。
「那麼,開唱了哦—」
所有人都怒目圓睜,緊握着拳頭。
聖女委託我的,是『奪回人魚的住處』。
人魚少女輕輕點了點頭。
士兵們緩緩地向侯爵逼近。
但他的手下全都昏過去了。
「…………在古老的過去…………曾有三條龍…………」
被侯爵強迫的士兵們是無辜的。
「不久前還覺得你挺可怕的……但現在,好像也就那麼回事了。」
侯爵瞪大了眼睛。
締結了『契約』,對她而言,侯爵的事似乎已經翻篇了。
「不不,沒什麼啊—?」
既忘了『天龍的代行者』,也忘了自己是如何被對方制服的。
侯爵的身體開始發抖。
說起來,人魚生性悠閒,討厭的事情很快就會忘記來着。
「好了,快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全速返回鎮上……喂,那是什麼眼神。」
他瞥了一眼『聖劍使』,但那傢伙的臉已經被艾涅的拖把掃過。他正因她的『記憶一掃』技能而陷入昏迷。此地,已無他的同夥。
──遼闊無垠的海面上,迴盪着希爾姆特侯爵的悲鳴。
搞清楚自己的立場——這句話彷彿原封不動地彈了回來,他用沙啞的聲音叫喊起來。
「『天龍的代行者』是指什麼?」
去調查『詛咒之地』,順便把聖女委託的『淨化的銀盤』設置好吧。
士兵們面面相覷。
「蠢貨!你們這羣傢伙真是無能至極,僱了你們都覺得丟人!」
好了,這邊該收尾了。
──結果,盤踞在他們心中的『對侯爵閣下的恐懼』也一併煙消雲散了——
——之後,返回船上的希爾姆特侯爵一行人——
「總覺得心裏特別踏實,感覺總會有辦法的。」
「竟敢用這種態度對我,以爲能有好下場嗎……等等,怎麼回事?你們搞清楚自己的立場了嗎?違抗我的下場……」
中央的水晶正染上不祥的黑色。希爾姆特侯爵繼續說道,一旦這東西變得全黑,自己就無法抵禦『詛咒』。屆時精神崩潰,恐怕連履行『契約』都難了……
士兵們已經忘記了這幾十分鐘裏發生的事。
「就好像有看不見的精靈,爲我拂去了煩惱一樣。」
人魚露米婭就這麼趴在麗塔的背上,開始歌唱。
「總是呼來喝去,肆意辱罵。」
「唱歌—」
他並不知道。
「虧你到現在爲止,淨下些亂七八糟的命令啊。」
士兵們緩緩地站了起來。
希爾姆特侯爵將部下召集到寬敞的船艙裏,大吼道。
一名士兵說道。
只要這個條件能滿足,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如果凪在這裏,想必會爲大家解說吧。
「等等,等一下!是我錯了……我給你們也辦『研修』……不對,護符不是好好給你們了嗎?不,要不是我拜託你們工作,本來也不需要……等等!我會反省的!也給你們放假……嗯?要支付至今未付的報酬?一次性付清?你們這羣傢伙,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吧!搞清楚自己的立——啊,等等!住手!是我,是我錯了————!!」
「都是因爲你們這羣廢物,事情纔會變成這樣!!」
『淨化』結束後,侯爵乘着小舟,返回了海上的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