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話 變態跟蹤狂騎士迎擊戰與菲恩的專屬陷阱
《在異世界解體技能後,外掛老婆大量增加了 -概念交錯的架構-》 · 千月さかき · 9040 字
──伊莉絲視角──
「——原來如此,在騎士大人的世界裏,竟有那樣的傳聞嗎……」
伊爾加法領主府邸的大廳。
應邀出席上午茶會的伊莉絲,正在與騎士加朗加拉交談。
兩人隔桌而坐,保持着些許距離,艾涅則在一旁侍候。
當然,女僕裝的口袋裏放着裁好的破抹布,以便隨時擊暈周圍的人脫身。當然,這只是以防萬一。
「一到資格考試的季節,騎士的亡靈便會現身,考驗立志成爲騎士之人的決心……是嗎。」
伊莉絲彷彿在細細品味剛得到的情報般,喃喃自語。
「還請務必保密。要是那些乳臭未乾的騎士候補們知道了幽靈的事,可是會嚇破膽的!」
加朗加拉張開大嘴笑了起來。
「可是加朗加拉大人,您剛纔不是說,普通旅人有時也會成爲目標嗎?」
「那只是偶爾罷了。」
騎士加朗加拉撫摸着長長的鬍鬚。
「據說幽靈是被騎士候補的准考證,以及忠誠之光所吸引纔會現身的。
准考證暫且不論,擁有能吸引亡靈的忠誠之心的人根本不存在。真要說有的話,大概也只有那些願意爲主人獻出生命的奴隸了吧。」
「是說,不存在嗎?」
「這個嘛,至少我是從未見過!」
「……是這樣嗎。」
伊莉絲向艾涅使了個眼色。
艾涅假裝收拾茶具,一邊環顧着大廳。人的動向,物的配置。這位「姐姐」觀察着一切,尋找着能最快離開這裏的路線。
「麗塔,回來!我來掩護!」
兩人不顧旁人目光,徑直衝出了領主府邸。
從閒聊,到騎士的話題。
鏘!
「在、在下不知。在下已然放棄騎士考試,不記得有被變態騎士追趕的理由。但……倘若錯在在下……那這種東西——!」
『甚好。這騎士候補生的氣味……還有這忠誠之光!足以做吾之對手!』
「我明白!拉菲莉婭已經備好馬車了!」
「…………」
那傢伙二話不說就從巖山上徑直衝下來追趕馬車。多虧了伊莉絲的信,我才能立刻將他識別爲『敵人』,也正因如此我們才能及時逃脫。
「發動!『柔水劍術LV1』!!」
『柔水劍術』能卸開任何刀劍攻擊,即便是暗器也不例外。但這已經是我第六次盪開那傢伙的匕首了。雖然那是變態騎士的暗器,可也不知道數量究竟有沒有限制。
『──唔嗯!』
卡特拉斯小姐將准考證扔出了馬車。
如果裏面是人,脖子早就被扭到不該扭的方向了。哇喔。
「它還笑着說:『能與擁有現代騎士已然失去的忠義之光的人們交戰,實乃望外之幸』。」
「那傢伙,至少不是不死生物。而且,也和之前戰鬥過的活鎧甲不同。裏面什麼都沒有。」
「麗塔,周圍有其他敵人的氣息嗎?」
現代的騎士……?
塞西爾從馬車上探出身子,放出魔法。
「師父打探——不,我聽熟人說,據說也有騎士候補生因此身受重傷而無法參加考試,確有其事嗎?」
麗塔的拳頭被黑騎士的手臂接住了。
「嗯,完全不擔心呢。」
「塞西爾,拜託了。用魔法阻止他的腳步。」
「報告,主人!」
「嗯。那傢伙說了:『汝等的忠義之光甚是耀眼,值得吾與之一戰』。」
追來的騎士的馬蹄「咔嚓」一聲,將其踩得粉碎。
羅伊爾德似乎並未察覺伊莉絲巧妙的引導,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
無論如何都要趕到『意識同步·改』能連上的地方。
而且,還從羅伊爾德那裏聽到了奇怪的話。
是時候了。
伊莉絲和艾涅面面相覷。
「也就是說,是鎧甲自己在動?」
藉口和上次一樣,應該能撐到晚飯時分。
據說前騎士加朗加拉曾說過,今年弄到了相當古老的素材,可能會出現些奇怪的東西。
「卡特拉斯小姐,對他有什麼頭緒嗎?」
他與前騎士加朗加拉相識已久。而且,羅伊爾德尚且年幼,對「海龍巫女」也彬彬有禮。伊莉絲一搭話,他便高興地聊了起來。
真是的,差不多該滾蛋了吧。
「哦—,誰知道呢。」
劍身自動滴溜一轉,便盪開了飛來的匕首。
變態騎士朝着馬車揮動手臂。
『哦。不過,真是個煩人的傢伙啊,那個變態騎士!』
伊莉絲確認艾涅點頭後,從前騎士加朗加拉身邊退開了一步。
就是說啊。
伊莉絲和艾涅朝着拉菲莉婭等候着的凪的家飛奔而去。
「可是,麗塔是幽靈的天敵。」
卡特拉斯小姐帶着哭腔喊道。
「這傢伙——不是亡靈!是什麼東西!? 」
但是,也不能就這麼把他帶回伊爾加法。
什麼鬼。
馬車和騎馬的速度相差太大了。
我朝着馬車外伸出魔劍蕾姬。
「是,凪大人!」
「…………」
他單手控馬,蛇形走位地追趕着我們。即便如此,也爲麗塔創造了脫身的機會。
「明白了,主人!!」
「明白了。那就開掛伺候。塞西爾,上吧!!」
伊莉絲捏起裙襬,行了一禮。
「是,凪大人!『炎之矢』——『Fire Arrow』!!」
麗塔一腳踢在變態騎士的馬上,借勢向後躍去。
她蜷縮着嬌小的身體,緊緊握着騎士資格的准考證。
以及,加朗加拉他們還收集了許多老舊的騎士鎧甲。
「凪!快躲開!!」
騎士順勢朝麗塔刺出長槍。麗塔以毫釐之差躲開,隨即一腳踢向騎士的脖頸。
──我現在就過去,凪哥哥——!
但變態騎士輕而易舉地躲開了『炎之矢』。
「謝了,蕾姬!」
然後——
「阿凪的魔劍蕾姬也是魔法武器,對幽靈很有效呢。」
比如,在來到伊爾加法之前,加朗加拉和其他前騎士們曾舉行過某種儀式。
「「──────!!」」
不等加朗加拉回應,便和艾涅一同離開了大廳。
「感謝您分享寶貴的信息。請繼續享受茶會吧。」
回到馬車上的麗塔,在我面前單膝跪下。
他死死盯着馬車,策馬朝這邊疾馳而來。
「這下你該沒話說了吧!在下已經選擇了與騎士不同的道路!請回吧!」
或許是聽膩了,加朗加拉打着哈欠回答道。
「就算騎士幽靈的傳聞是真的,那也是騎士內部的事。不過是大家一同克服困難,增進團結罷了……至於那些失敗的人……也就那麼回事吧。我不知道。畢竟只是傳聞……」
「──看來是甩不掉了嗎……」
「當初初次見面時,我也曾承蒙相救。」
「這真的只是傳聞嗎?」
那匹馬彷彿壞掉了一般,身披軍馬般的鎧甲,甩着頭拼命邁動四蹄,持續奔跑着。捱了麗塔一腳也紋絲不動。
雖非板上釘釘,但足以證實騎士幽靈一事。
我向後看去。變態騎士一邊與麗塔交戰,一邊緊緊地跟着馬車。
「沒有,那傢伙肯定是單獨行動。」
我一問,卡特拉斯小姐的後背便猛地一顫。
「應該沒什麼可擔心的吧。」
明明承受了經『神聖力掌握』強化過的一踢,騎士的頭盔卻只是歪向一旁。
「麗塔小姐的『神聖力』,只要碰到就能消滅它們呢。」
「我們走吧,艾涅!」
我用『幻想空間』製造了我和艾涅的幻象替身。
──凪視角──
也就是說……那個變態騎士,果然也是騎士的一種嗎?而不是魔物?
其實,早已從別處證實了此事。情報來源是下任領主候補羅伊爾德。
『意識同步·改』還在圈外,召喚飛龍加爾費也來不及。
那場儀式,有一位魔法師在場。
然而,變態騎士並未停下。
塞西爾從馬車地板上,取出一根用布包裹的法杖。
那是一根爲塞西爾量身定製的深紅色法杖——『真·聖杖諾伊爾路特』。與此同時,我抱起塞西爾,讓她坐在我的膝上。
位置就在馬車門邊,身體幾乎探出去一半。
「……那、那個……請……凪大人……」
「收到。合體吧,塞西爾。」
我將手放在塞西爾的胸前。
塞西爾的身體正好能完全收進我的臂彎,彷彿那裏就是她的專屬座位。
塞西爾深呼吸着,將後背靠在我身上。隔着衣服傳來的體溫十分灼熱,接觸之間,心跳也隨之加速。
我的手指在塞西爾的胸前細微地移動着。
塞西爾或許沒有察覺,其實我每次合體時,都會微調手和手指的位置,不斷探尋最佳的連接方式——既能讓魔力最順暢地通過,又能讓塞西爾獲得飄飄然快感的地方。
這次,我將掌心對準塞西爾胸口的正中央——那處微微隆起、富有彈性的地方——就是這裏了。
我緩緩地、如同要將她包裹住一般,開始供給魔力——。
「……嗯…………哈……嗚……」
塞西爾帶着一絲難耐的神情蹙起了眉頭——
接着發動了早已準備好的『二重詠唱』咒文。
「要上了!古代語魔法『炎之矢』——範圍擴大版————!」
嗡!
深紅色的魔法陣在馬車左右兩側浮現。
平時只會在塞西爾身後出現一個,但這次是四個。馬車右側兩個,左側兩個。
馬車兩側出現瞭如同浮游炮臺般的——四個魔法陣。
塞西爾調整着『諾伊爾路特』,將『炎之矢』的彈道收束起來。
忽然,馬車裏的卡特拉斯小姐站了起來。
與失去了馬的變態——不對,是黑騎士正面對峙。
我還沒來得及阻止,卡特拉斯小姐就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塞西爾!調整範圍,將『炎之矢』集中起來!」
然而,他並未停下動作。
「古代遺物?」
不,我們可是拼了老命在打啊。
我、塞西爾還有麗塔也下了馬車。
而且,還有伊莉絲的警告。
卡特拉斯小姐的眼睛閃閃發光。
如果黑騎士說的是真的,那一切就都對上了。
「我們只是普通的冒險者。卡特拉斯小姐也放棄了成爲騎士。我們跟你應該毫無瓜葛纔對。」
無數的爆炸聲與金屬撞擊聲交織在一起!!
「……在下前去應戰。」
『我在此處,便是證據。』
『那是現代的騎士們舉行的儀式。從古舊的鎧甲中製造出已死騎士的幽靈,去襲擊持有騎士考試准考證的人。』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向聖女德莉莉拉打聽一下這類事情的。
黑騎士頹然地垂下雙肩,仰望天空。
看來他有話要對我們說。
發射的聲響響徹整條街道。
『吾乃寄宿着遠古騎士之魂的鎧甲。其名爲,巴爾阿爾。』
是那道魔力屏障削弱了『炎之矢』的威力。看來擊中鎧甲的不過是餘波而已。
塞西爾喊道。
「他說了『騎士候補的氣味』。也就是說,他或許是在下吸引來的。
我們不約而同地望向卡特拉斯小姐。
「在、在下不知道。從未聽說過此事……欸,是真的嗎?」
大量的『炎之矢』命中了變態騎士與黑馬,敵人的動作停了下來。
『但是,吾從汝等身上感受到了純粹的忠誠之光。那是騎士之魂的寄託。是配得上與吾一戰之人!』
然後——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我們大概都露出了相當茫然的表情。
「「「………………哈啊!? 」」」
「開什麼玩笑!這是二話不說就砍過來的人該說的話嗎!」
『唔姆。吾已知曉。汝等並非騎士。如今已感受不到那股氣味了。』
「請聽在下一言!變態騎士閣下!」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顯得百無聊賴。
從正上方俯瞰,想必就像馬車兩側加裝了炮臺,正從中傾瀉出無數彈雨。炎之矢覆蓋了整條道路,形成了無處可逃的範圍攻擊。
『我之所以擁有意識,是因爲領會到了騎士「忠誠」之美。那份一心一意敬慕主君之心——讓我獲得了唯有人類才擁有的「感知美的心」。然而,那樣的騎士也早已是過往雲煙了——』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聽好了!我的好對手啊!』
『正是!吾爲歷代高潔的騎士所用,在此期間逐漸擁有了意識。』
這就是司掌壓縮與擴大的法杖,『真·聖杖諾伊爾路特』的力量。
黑騎士一手伸向天空,一手做出拭淚的動作。看起來不像在說謊。
我望向卡特拉斯小姐。
塞西爾渾身顫抖着,緊緊抓住我的手臂。
什麼鬼。
不是嗎,又是氣味又是呼吸聲的,在我那個世界裏要是敢對女孩子說這種話,妥妥的要被報警吧?而且這傢伙現在不正在跟蹤我們嗎。
黑騎士說道。
想必是連黑騎士自己都覺得解釋得不夠充分,他「咳哼」地清了清嗓子,才緩緩開口。
「「「「忠誠之光?」」」」
「在下聽說過。是傳說中的騎士所追求的——據說是神代所造,神聖的鎧甲。」
『然,吾已在戰鬥中認可汝等之力!何不光明正大地一決勝負!賭上騎士的靈魂!!』
誰是你的好對手啊。
「……擁有意識的太古遺物……難道是『神代遺物』……?」
「在下已是放棄騎士之路的人……若這樣也可以,在下願意接受決鬥!即便被殺也絕無怨言!!但是,請不要牽連其他人!他們對在下而言是無可替代的人!拜託了,變態閣下!變態騎士閣下!!」
……抱歉。完全聽不懂在說什麼。
經由『真·聖杖諾伊爾路特』擴大了效果範圍的『炎之矢』鋪滿了整條道路,這種攻擊,他不可能躲得開——。
『我誕生於太古時代,曾爲無數騎士所用。』
『我不是變態————!!』
我們停下馬車,在保持戰鬥態勢的同時,等待黑騎士開口。
『我在最後的戰役中失去了主人,就此被人遺棄。因保存不善,一直被當作廢銅爛鐵。但這次,我因一場儀式而被動用,意識才得以復甦。』
「巴爾阿爾?是您嗎?」
在下雖是見習,卻也是立志成爲騎士之人。此事既然是騎士所爲(雖說是變態),在下就必須承擔責任!」
『那種程度的攻擊,對騎士而言不過是嬉戲打鬧!想必汝等也並非當真吧!』
沒有實體的騎士用槍尖敲了敲自己的膝蓋。
「那這傳說中的鎧甲找我們有什麼事?」
雖然很想這麼吐槽,但還是算了。
「是屏障,凪大人!那個騎士張開了魔力屏障!」
塞西爾似乎也沒有更多的知識了。真要說還有誰知道的話……
變態騎士將長槍插在地上,鬆開了手。
『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僅此而已。
「儀式?」
原本如霰彈般擴散的『炎之矢』,此刻盡數朝變態騎士匯聚而去。馬的身體被洞穿,巨大的身軀隨之崩解。那匹馬是魔力造的冒牌貨嗎。那麼,變態騎士呢——?
變態騎士挺起胸膛宣告道。
作戰很簡單。
既然變態騎士能靠靈活的步法躲開魔法,那就剝奪他閃躲的空間好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騎士……就是這樣的嗎?」
『我,因此儀式而甦醒。雖僅爲一介太古遺物,卻也擁有感知美的心。因此,我渴望與擁有璀璨忠誠之光的人一戰!』
「上————了!!」
被他吼了。
『唔、唔、真是令人愉悅,我的好對手啊。這纔是戰鬥——!』
「既然如此!」
我可沒有關於『古代遺物』的情報。
卡特拉斯小姐頹然地垂下了肩膀。
仔細一看,騎士的身前的確有一道半透明的牆壁。
「卡特拉斯小姐!? 」
怎麼會。古代語版的『炎之矢』沒有效果……?
『吾,向汝等提出決鬥!!』
「哈啊!? 」
畢竟至今爲止遇到的敵人,全都是些不靠偷襲幹掉就會完蛋的傢伙。
『儀式上聽到的話,簡直不堪入耳。說什麼近來的年輕人沒有毅力,自己那時的考試要嚴苛得多,甚至會死上幾個人,諸如此類。』
——果然躲不開吧。
我也讓塞西爾停下了『炎之矢』。既然能被屏障擋住,再繼續射擊也沒有意義。
「是!凪大人!!」
「是在最古老的時代製造出來的魔法道具。如果那副鎧甲真是神代遺物,那麼騎士的意志附着其上開始活動也就不奇怪了。年代過於久遠……而被棄置一旁這點也說得通。」
萬不得已時——也只能藉助她的力量了嗎。
「聽着,黑騎士。你搞錯了。」
我轉身面向黑騎士,宣告道。
『搞錯了,此話怎講?』
「沒錯。你的對手不該是我們,而是真正的騎士。別在這種地方對普通人下手!去找真正的騎士,堂堂正正地切磋一番!」
『恕難從命!』
「爲什麼!? 」
『現役的騎士中,擁有純粹忠誠之心的人……已經滅絕了!』
………………哈?
剛纔……他說了什麼?滅絕?
『儀式召喚之時我便已察覺!之後悄悄觀察了一番更是確信!王國的騎士中,根本沒有一個靈魂像樣的傢伙!不是翻來覆去地吹噓過去的陳年舊事,就是炫耀自己不小心劃出的刀傷,要麼就是巴結貴族欺凌領民,盡是些這號貨色!』
「──啊、啊、啊啊……」
啊,卡特拉斯小姐大受打擊。
「……那……那麼……就算取得了騎士資格……?」
『聽幽靈所言……正經人兩年之內便會辭職。』
「留……留下來的人呢?」
『不出兩年零一個月,眼中便會失去光芒。』
「……怎……怎麼會……」
卡特拉斯小姐頹然跪倒在地。
『因此,我渴望與你們這般擁有純粹忠誠之心的人一戰。』
但在不清楚那傢伙還能活動多久的情況下,也不能放着不管。再說,我可不想讓那種跟蹤狂一樣的傢伙知道我們的住處。
「……那個……」
「胸甲?爲什麼?」
『……真是天真。』
「這個嘛。雖說也是在下自己,但菲恩在想什麼,在下也不太明白的說。」
嚇人。太古時代的騎士,真嚇人……
「我不是說了嗎,我們可不是騎士。」
我不認爲會輸。那傢伙的戰鬥力並不算高,問題在於他那銅牆鐵壁般的防禦力。
『那麼,來吧!』
人格切換成菲恩了。
『你這傢伙有完沒完!』
黑騎士一邊大喊,一邊「咚」地一聲將長槍插進地面。
毫無瑕疵的雪白肌膚,以及凹陷的鎖骨。
『騎士理應常在戰場,不是麼?』
「請稍等,主人。我體內的菲恩好像在說什麼。嗯?知道?想出來?就算說要交換……」
「……三個人和一柄劍?」
他能完全防住塞西爾的古代語『炎之矢』,麗塔的神聖力也對他無效。既然防禦力高到這個地步,想用塞西爾的『墮力之矢』耗光他的魔力也是不可能的。
「是、是、是的說!」
於是,卡特拉斯小姐那若有似無的胸脯便暴露無遺。而做出這種事的人——
很好,抓到話柄了。
沒穿內衣。
——果然。
衣服也滑落了。
卡特拉斯小姐就這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卡特拉斯小姐的腦袋「噗」地冒着熱氣,雙手捂住了胸口。
「如果我在這裏拒絕戰鬥,你會怎麼做?」
「爲、爲了自己登場就做出這種事!? 也就是說……以菲恩的性格……難道說……」
「哇—真不愧是高潔的騎士大人—」
這麼說來,這傢伙真是件『外掛鎧甲』啊。
「就算我們這邊還沒準備好也一樣?」
啪嗒。
那個騎士並非受人操控。
我一邊說,一邊向塞西爾她們使了個眼色。
好了,那麼。
『正是。』
「可以跟我說說『神代器物適性』的事嗎?還有,那個黑騎士到底是不是古代遺物。」
要是能順利讓他上鉤就好了——。
塞西爾、麗塔和卡特拉斯小姐都連連點頭。然後——
塞西爾和麗塔……那一柄劍是指蕾姬嗎。這傢伙,竟然連蕾姬的存在都感覺到了?
原本面朝牆壁的卡特拉斯小姐,滿臉通紅地回過頭來。
卡特拉斯小姐一邊說,一邊將手繞到背後,開始卸下護住胸口的鎧甲。解開背後的繫帶,將銀色的鎧甲從胸前取下後——
這樣就爭取到了制定作戰計劃的時間。
連蕾姬也加入了挑釁的行列。
順着鎖骨往下,是平坦的丘陵與櫻色的——
馬已經被幹掉了,所以要逃走還是辦得到的。但是——
「哇—,真不敢相信。騎士居然會做這種事—」
那麼……剩下的那個人——難道是。
「……沒有別的方法了嗎?菲恩。」
「下面沒有穿的說!」
說實話,我真不想讓塞西爾、麗塔還有卡特拉斯小姐去跟那種傢伙戰鬥……
忽然,卡特拉斯小姐摸向了遮住下半身的裙子。
「呼。總算能出來了呢,主人。」
就在這裏解決他。用盡可能萬無一失的方法。
沒有穿…………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下面沒穿啊。嗯。
「要是侍奉女神的『神聖騎士』聽到了,肯定會生氣的。會說你丟人現眼呢—」
——謝了,幫大忙了。
「在主人面前…………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何事,吾之好對手。』
唰。
『雖不解其意,但爲了戰鬥,吾願成爲「跟蹤狂」!』
『夠、夠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們想準備什麼就儘管去準備吧!!』
「────啊」
本該在下面的內衣,連個影子都沒有。
她體內應該有操控古代遺物的技能纔對……哦,對了,那個是菲恩的技能來着。卡特拉斯本人意識不到嗎。
卡特拉斯小姐一臉茫然地歪了歪頭。
說起來,塞西爾和麗塔也正對着牆壁呢。
「你這傢伙是跟蹤狂嗎!」
「事出緊急,我便用了緊急手段。」
「哦?你想跟狀態不全的我們戰鬥?這麼說來,你想要的其實是那種攔路偷襲的無差別攻擊嗎?」
仔細一看,卡特拉斯小姐襯衫的肩膀處被剪開了,只用細線臨時縫合着。因此在卸下鎧甲的瞬間,線「啪」地一聲就斷了。襯衫隨之向前後敞開,滑落到了腹部。
「卡特拉斯小姐。」
「真的會給我們時間吧?你以騎士之名發誓嗎?」
「簡直難以置信的說!不僅搞突然襲擊,居然連道歉都沒有!」
「欸?咦?在下……爲什麼?爲什麼在下的衣服會這樣掉下來啊啊啊啊啊!? 」
「古、古代遺物……的說?」
『方纔,汝等不是漂亮地還擊了嗎。擁有此等戰鬥能力之人,即便是在曾穿戴「巴爾阿爾」的騎士之中,也僅有三位。』
「我說,黑騎士。」
菲恩單手託着香腮,望着我們。
居然有三個那麼多啊。
能讓大家都露出這種表情,那個騎士果然是個變態啊。
先不說卡特拉斯小姐已經滿臉通紅地轉向牆壁了。
很好,上鉤了。
「怎麼了卡特拉斯小姐!? 發生什麼了!? 」
不知不覺間,塞西爾和麗塔也圍了過來,擋住了我望向菲恩的視線。嗯,畢竟菲恩很討厭穿衣服,簡直跟個裸體主義者似的。
「菲、菲恩你這混蛋————!」
「正、正是如此的說。在下對騎士這一存在,是懷有純粹的忠誠之心的說。」
「菲恩?她說什麼?」
作戰計劃……倒也不是沒有。但那需要卡特拉斯小姐——準確來說是菲恩的協助,而這需要時間。
『吾乃上古騎士之鎧,能看見忠誠之光。從那輛馬車上,吾看見了三個人與一柄劍所散發出的美麗光輝。吾渴望與此等人物一戰!』
雖然像個跟蹤狂變態,但看來還是有自己的驕傲和原則的。既然說了會等,應該就不會不分青紅皁白地攻過來了吧。
……召喚這傢伙的那幫騎士……回頭我非得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不,她說想和我交換出場。爲此,要脫下胸甲。」
「這也是沒辦法的嘛。不這麼做的話,我可就出不來了。」
什麼沒有?
「非得在這裏打不可嗎?」
『吵死了!』
或許是話說完了,黑騎士重新握起了長槍。
聽了我的話,騎士猛地向後一仰。
「你不是還說什麼騎士的靈魂嗎。我還以爲你想要的是一場正式的決鬥呢。怎麼?難道你覺得只要能贏就行?不擇手段?真的假的?不會吧……哇哦。」
「好一位了不起的騎士大人吶。噗—,嘻嘻嘻嘻—」
她先是撫摸,又拍了拍,最後將手伸了進去——隨即滿臉通紅地渾身顫抖起來。
那傢伙渴望一場純粹的戰鬥。
「但是啊,因爲是在準備不周的狀態下開戰,我們隊裏有人出了點問題。希望你能等我們調整好狀態。」
『自然是追到天涯海角了。』
再次起身的卡特拉斯小姐,眼瞳已變成了紅紫色。
「時間不多了。長話短說。主人,那個黑騎士恐怕是『神代遺物』。」
菲恩握住我的手說道。
「那是在最古老的時代被製造出來,並在爲騎士所用的過程中,逐漸擁有了自我意識的魔法道具。」
菲恩擁有『神代遺物適性』技能。
這是一種僅在繼承王家之血的人身上纔會罕見出現的技能,據說能夠支配或駕馭在最古老時代製造出的道具——也就是古代遺物。
「明白了。用菲恩的技能,能讓他無力化嗎?」
「可以。請給我十分鐘。」
「十分鐘!? 」
「只要我持續觸碰那傢伙十分鐘,就能將其支配。」
菲恩說得雲淡風輕。
辦不到。應該說,太危險了。
就連麗塔都無法完全壓制住那傢伙。
「我的『神代遺物適性』,是通過向古代遺物或魔法道具注入魔力來加以支配的技能,所以需要相應的時間。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無所謂了。請讓我負起這個責任。」
菲恩雙手交握,狀若祈禱,垂下了眼簾。
她向我、塞西爾、麗塔以及魔劍形態的蕾姬行了一禮,低聲說道。
「此事皆因卡特拉斯與我的騎士執念而起。爲了保護主人和大家,請允許我獻上此身。拜託了。我深愛的……主人……」
菲恩用不帶一絲迷惘的聲音——如此宣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