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話 坦露一切的騎士志願者的祕密竟意外地黑暗
《在異世界解體技能後,外掛老婆大量增加了 -概念交錯的架構-》 · 千月さかき · 5038 字
既然是在恩人相馬大人面前。
在下卡特拉斯·繆特蘭,在此承諾,將一切和盤托出。
各位,請仔細看看這枚『王家硬幣』。
真品是金幣,但這枚是銅幣,對吧?
是的。這當然是仿製品。
這是王家有孩子誕生時,在下的母親作爲紀念獲贈的。
在下的母親嗎?
嗯,她過去是侍奉國王側室的一名下人。
母親侍奉的那位側室,據說原本也是平民,兩人關係似乎很好。她們會互相傾訴煩惱,有時也會有機會與國王共處一室。
母親——雖然沒有說明理由——在辭去僕役後,不知爲何由國王介紹,許配給了身爲騎士的父親。不過因爲身份低微,似乎並非正妻。
我想父母的關係應該很好。因爲母親嫁給父親後不久,就發現懷上了在下。嗯,真的非常快。
只是,母親身體很弱。因此,爲了照顧她的身體,他們便在西邊一個氣候宜人的村莊裏得到一棟房子,搬了過去。
父親在在下出生時,據說只來看過一次。這枚『王家硬幣』的仿製品,聽說就是那時得到的。據說母親當時含着淚,讓在下握住了它。
母親即便遠離王宮,也心懷對王家的忠誠!真令人自豪!
自那以後,在下再也沒有見過父親。
他將『王家硬幣』的仿製品交給母親時說的那句「這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便是最後一句話。
唉,畢竟父親有正妻,想必也不能將在下的事公之於衆吧。
母親將在下當成一個『出色的男子漢』來撫養。
她時常拿出『王家硬幣』的仿製品,鼓勵膽小的在下:「要成爲像父親那樣的騎士,在歷史上留名」。
真是懷念呀。
她笑得非常得意。哼哼,地哼着鼻子。
「真溫柔呀—。主人—」
……原來如此。
那麼各位,請多保重身體。
總覺得……好累啊。卡特拉斯小姐的身世實在太沉重了,雖然她本人說得雲淡風輕。
雖然她本人一臉「哈?」的表情。
因此,在下就暫且稱呼相馬大人爲『主人』了。
這裏是夏爾卡鎮的一家中檔旅店。
「沒那個打算。不過,畢竟對這個鎮子不熟,說不定會偶然迷路呢。」
姑且,關於西風的零錢獵人的情報,我已經告訴卡特拉斯小姐了。
「……畢竟是共享了祕密,國王也不好虧待對方嘛。」
我把遺落的『准考證』放進了錢包裏。
就算讓她侍奉我,也給不了什麼像樣的報酬,太浪費人才了。
老實說,真相究竟如何還很難說。那枚『王家硬幣』或許真的只是仿製品,卡特拉斯小姐本人也可能和王家之血毫無關係。
「走了呢……」
相馬大人是在那個鎮上有事吧?
「對、對不起,凪大人……請您稍等片刻……」
「要是卡特拉斯小姐當上了騎士,又查明瞭自己真的繼承了王家之血,這個國家會不會也稍微有所改變呢。」
「她本人要是知道自己繼承了王家之血,說不定會高興得不得了吧?」
「話說回來,我倒是對那個小不點騎士候補的性別很感興趣呀。就差一點,我判斷正確的概率就能超過七成了。」
——真是的。
不知爲何,兩人都緊張得不行,說着「總之先把身上弄乾淨!」,便向旅店要了熱水,開始擦拭身體。
「那、那個!又是趕路又是戰鬥的,弄得滿身都是沙子和灰塵,對吧?所以……我想把身體擦乾淨……我去做下準備,希望你……能稍等一下……嘛。」
「那可真是重要呀。我倒是想去廉價旅館聚集的平民區看看呢。」
若要侍奉……嗯,在下希望能侍奉一位體恤部下、善待奴隸,並且會親身立於前線戰鬥的大人。
哦,說話間已經能看到夏爾卡鎮了。
「這可不好說哦。」
「……是的,凪大人。」
「那個,塞西爾,麗塔。」
不不,請不必客氣。在找到真正的主君之前,在下只是想體驗一下當騎士的感覺罷了。
「是的,在童話故事裏也經常出現。」
「嗯。想趁今天,再去確認一下『天龍之翼』的位置。」
但我腦海中始終縈繞着一件事——在療養地時,那個西風的零錢獵人正在尋找『持有王家硬幣的少女』,或許我只是下意識地將這兩件事聯繫到了一起。
「走了呢。」
「有什麼事嗎,主人。莫非,是想邀我散步呀?」
那是一塊金屬板,和我最初在冒險者公會拿到的註冊證很像。上面還刻着字。嗯……『騎士資格准考證』——『卡特拉斯·繆特蘭』……
「畢竟是個好人呢,就像正義的夥伴一樣。」
「是旅人的宿命啊。」
「……真是個渾身是謎的人啊,卡特拉斯小姐。」
「在教團的時候也聽過類似的傳聞,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走了啊。」
是的,在下的身世就說到這裏。
各位,爲何都把臉轉向一邊呢?相馬大人?塞西爾?麗塔?爲何在冒冷汗呢!? 在下……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這是什麼?」
「那要是不小心有了孩子,再把他託付給部下撫養呢?」
這樣您就明白了吧?在下並非王室之人。
即便是恩人,這話在下也恕難從命!您是說在下不配當騎士嗎!?
就這樣,母親去世了,在下也到了可以獲得騎士資格的年齡,於是便像這樣以王都爲目標。
「准考證!? 」
……唉。塞西爾,您是說「幸福比想象中更近」嗎?
「蕾姬。」
待在下成爲一名出色的騎士之時,若能再會便再好不過了!那麼,告辭!
「不,那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
一個眼生的東西,夾在放睡衣的袋子和馬車的內壁之間。
「假如卡特拉斯小姐真的繼承了王家之血,那她就絕對不會背叛了。」
於是,我帶着魔劍形態的蕾姬,徵得商人的同意後,在馬車裏翻找行李時——
因爲卡特拉斯小姐有可能是王室相關人員,本來想今後就在遠處默默支持的……沒辦法了。
「還真有這種人啊。滿腦子都是考試和當天的電車換乘,結果把准考證給忘了……」
母親雖然體弱多病,但對在下很嚴格。
扒手團伙持有的是金幣版『王家硬幣』的半邊,尋找的也是『少女』。而卡特拉斯小姐拿的卻是銅幣版的『王家硬幣』,至於性別——究竟是哪邊呢。多爾戈爾先生倒是說過是少年……
趁着這個空檔,我決定去看看馬車的情況。
在下只是一個母親曾短暫侍奉過王室相關人士的普通平民罷了。
「原來如此—。那,要是路過卡特拉斯小姐的旅店附近,就順便滿足一下蕾姬的願望吧。萬一,有那種情況的話—」
「卡特拉斯小姐的母親,是希望他能成爲騎士吧。」
那麼主人,就在此暫別了。
卡特拉斯小姐只是想成爲騎士罷了。而且以她的性格,就算知道了自己的出身,恐怕也會爲了避免麻煩而選擇默默地侍奉主君吧。
背上魔劍形態的蕾姬,不知爲何嘀咕了一句不祥的話。
在下會通過多爾戈爾大人的關係,加入明天出發的商隊。承蒙相助,感激不盡,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咦……?
「何事呀,主人。」
在下不太明白。
就這樣,我和蕾姬手牽着手,一起出門去夜間散步了。
是卡特拉斯小姐把錢包裏的東西撒出來時,和硬幣一起掉出來的嗎。
我們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我會在背後爲你加油的,卡特拉斯小姐。一定要成爲一名出色的騎士啊。」
也許吧。
麗塔?您是說「根本沒必要去遠方」?——不不,此言差矣。若是那般偉大的人物,若沒有騎士資格,想必是不會將在下放在眼裏的!
「……似乎也有人將此視爲信賴的證明。」
在夏爾卡鎮的大街上,我們和卡特拉斯小姐就此分別。
……欸?您問在下真的去王都沒問題嗎?
「不過,我覺得那個人絕對還是當凪的騎士比較好……」
我久違地和塞西爾、麗塔住進了同一個房間。
人形的蕾姬從魔劍中現身,站到了我的身旁。
能力出衆卻從不誇耀,還有些害羞,會嘴上說着『真拿你沒辦法』一邊幫助他人,這樣的人最理想了!若有幸遇到這樣的大人,在下已做好獻上此身一切的覺悟!
「「「……真不容易啊。」」」
「沒什麼。畢竟你這把魔劍也幫了不少忙嘛—」
在下不執着於侍奉貴族,成爲自由騎士也無妨!
住宿的話,雖然是家廉價旅館,但在下打算下榻『蒼白小豬亭』。若有興致,希望您能來坐坐。
「在這個世界,國王對自己妻子的侍女一時興起出手,這種事常見嗎?」
這不就是最重要的東西嗎。怎麼會在這裏……?
成爲騎士是在下從小到大的夢想,在下要成爲守護人民的堅盾!
當然,這只是聽了卡特拉斯小姐的身世後,我擅自的推測而已。
「「哈哈哈哈—」」
馬車寄放在一位相熟的商人家裏。雖然沒放什麼貴重物品,但我的睡衣忘在馬車裏了。
真相究竟如何,我們無從知曉。等卡特拉斯小姐開始侍奉貴族,或許就再也見不到了。但是——
「……嗯,我懂你想說什麼。」
還是讓她成爲一名出色的騎士,去改變這個世界吧。
我朝着卡特拉斯小姐離去的方向,輕聲說道。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不可抗力呀。」
然後,包括卡特拉斯小姐在內,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王家硬幣』吸引了,完全沒注意到准考證。之後她就開始講述自己的身世,我們都聽入了迷——結果,直到最後誰也沒發現這東西的存在,是這麼回事啊。
「主人,你是在擔心那個小不點騎士候補吧?」
夜晚的城鎮。從主幹道拐進一條小路。
走在我身旁,人形狀態的蕾姬說道。
外面,因爲月光而有些明亮。
或許是因爲有衛兵在巡邏,這裏的治安似乎不錯。畢竟這裏本就是觀光地,更重要的是有『天龍之翼』坐鎮,大家可能都比較安分守己。
「是不是在想,就這麼讓那傢伙去王都真的好嗎?」
「算是吧。畢竟家族內鬥,到哪兒都有。」
但那也是在那個人真的繼承了王家之血的情況下。
「不過呀,那傢伙是不會停下腳步的。畢竟那麼一心一意地想成爲騎士。想阻止她,恐怕除了收爲奴隸再用命令強制約束外,別無他法了吧?」
「我可沒打算做到那一步。」
再說,真那麼做反而會被她怨恨吧。說什麼「您要扼殺在下的騎士之夢嗎」之類的。
而且,卡特拉斯小姐是王室成員這件事,也還沒確定呢。
「……那可不好說哦?主人你呀,可是個會在這種時間特地去送還失物的老好人呢。」
「不對哦,蕾姬。我只是想賣個人情罷了。」
「人情?」
聽我這麼一說,蕾姬不解地歪了歪頭。
「如果卡特拉斯小姐真是王室相關人員,不就能成爲我們的情報來源了嗎?或許能打聽到關於來訪者和『白之公會』的事。她那人很重情義,所以我想先賣個人情,以後再讓她還回來,僅此而已。」
「……你這個『傲嬌』主人。」
「不,我不是在害羞掩飾,是真的打算賣人情。」
至少,有五成是真心的。
眼前的少女——卡特拉斯·繆特蘭,一臉不解地看着我。
或許是因爲時間還早,在入口處報上姓名和來意後,旅店的女孩便幫忙去通傳了。
「而且,我沒有說謊。那枚仿製品是母親大人的東西。我收到的,是這個。卡特拉斯——對此一無所知。」
準確來說,只是脖子上圍了塊布。幾乎是全裸。
反正也贏不了你。
女孩上了二樓,回來後告訴我們:「請進,房間在走廊最裏面。」。
但是,很奇怪。
她赤裸着身子跪坐下來,撿起牀上的皮袋。她將皮袋翻過來,從內側的暗袋裏取出一枚小小的硬幣。
我是『無名者』——存在於卡特拉斯體內的另一個人格。
「初次見面,『主人』
「真敏銳呢,卡特拉斯的臨時主人。」
擦拭着那微微隆起、雪白一片的胸脯。
我打開了門。
「怎麼了?『主人』。」
但蕾姬還是開心地握住了我的手——
從裏面傳來了卡特拉斯小姐的聲音。
多爾戈爾先生介紹卡特拉斯小姐時說的是『少年』,她本人也沒有否定,更是一句都沒提過自己是女孩。還像這樣若無其事地,赤身裸體地讓我進了房間。
「哼哼,和主人待在一起就是不膩呀。」
我們走在嘎吱作響的走廊上,敲響了她所說的那間房門,並報上了名字。
「我已經從旅店的人那裏聽說了。門鎖剛纔已經打開。雖然在下現在這副樣子有些失禮,還請見諒。」
回過頭的卡特拉斯小姐站了起來。
眼前的少女卡特拉斯欽佩地說道。
這樣一看,她的一切都一目瞭然。
「這麼晚了真不好意思。馬車裏有件你的失物——」
「難道卡特拉斯小姐自己,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是女孩……之類的?」
「那當然,畢竟是『好色魔劍』的主人嘛。」
身上什麼都沒穿。
半月形的。
「吾本來就有六成五的把握,認爲她是個女孩呀。」
卡特拉斯小姐的旅店,是位於平民區的一家小旅館。
您願意聽一聽,我這個被世人所遺忘之人的故事嗎?」
「早知如此就該下注的嘛。現在還來得及,主人要不要也來一口呀?」
少女微笑着,對我如此說道。
「是主人嗎?」
映入眼簾的,是白皙的後背。
「那纔是真正的……『王家硬幣』嗎。」
我們晃着牽在一起的手,向前走去。
在我背後,變回魔劍形態的蕾姬低語道。
「可是,連吾都無法確信她是個女孩。她的言行舉止、遣詞用句,完全感覺不到性別。莫非……是擁有這類技能嗎……?」
胸部微微隆起,皮膚白皙……而且該有的地方沒有東西。
「我可沒打算跟你玩什麼性別競猜,蕾姬。」
卡特拉斯小姐正坐在地板上擦拭身體。旁邊放着一桶冒着熱氣的水,而她手裏拿着一塊溼布,正在擦拭胸口附近。
蕾姬繼續小聲嘀咕着。
「有什麼事嗎?主人。」
金色的——正是西風的零錢獵人所持有的另一半。
「卡特拉斯什麼都不知道哦。因爲一直以來,都是由存在於那孩子體內的『我』在背後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