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集话 余接·rebake 024
《物语系列⑥ Family Season》 · 西尾维新 · 2640 字
「哈—。好想早点回工作室啊—。果然家还是排第二呢」
以一种果然家还是排第一呢的语气、以一种工作狂的语气说着,从老家客厅回来的千石抚子,陷进了二楼房间的床上——数年积累的尘埃在室内飞舞,我便为了换气打开窗户。
虽然老家的事情并不顺利,但她在老家放松得却是很惬意。
我完成今日的调查活动,回到千石家时,她还在和生硬的父母共进晚餐,实践苦行,不,是孝行——因此我也得以轻松地潜入了二楼窗户,不过千石抚子这副疲惫的模样,却不完全因此。
「嗯。真够呛的。育姐姐的家。我好好跟你说说,等我一下……,我回点血。别的不说,我就想恢复一下这么大岁数还被父母叽叽喳喳造成的伤害。就算长大了也还是那句父母永远是父母,孩子永远是孩子呢」
看来有别的伤害。
长大了还要被父母骂这事。
虽说千石家的例子完全不够普遍,嘛,亲子之间要建立对等的关系,恐怕也并非易事。在父母眼里,或许希望孩子永远都是孩子——即使不是八九寺真宵和忍野扇、兆间临,以及斧乃木余接的情况。
「趁我回血,先讲讲小斧乃木那边的事情吧」
「是,是,长官」
面朝下、像尸体一样趴倒在床的千石抚子,听我讲述午后的经历——柔道对决和警用摩托双载、北白蛇神社的参拜。下山后,包括阿良良木月火就读过的直江津高中在内,一场忙忙碌碌、细碎调查不断的特种兵之旅——
「欸。扇同学,还健在啊?」
「活得比谁都结实」
「火怜姐姐,都结婚了啊……,都没听说」
「没邀请你吗?」
「我说啦,我和火怜姐姐来往不深。小月火都没和我说这事……,小月火读直江津高中的事我也不知道。那婚礼之后,我有没有和小月火说过话都有点搞不清耶。大概,我当时为了准备周刊连载搞得鸡飞狗跳的」
「现在你逃亡也搞得鸡飞狗跳的。搞得编辑部那边」
「没想到竟然还有敢逃避截稿日期的漫画家、有骨气,他们应该会这么评价我哦」
「会才怪」
「好短的吐槽」
「所以?抚公。你这边,现在情况如何?就算你一边工作一边恋爱,我也不会骂你不争气的」
其登场,又是为什么。
「唔,没有哦。我进去看了」
「我没说到那份上」
而且正义的志向,也没有任何扭曲。
「小月火初中时代,也有男朋友来着……,说起来,后来怎么样了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没听她说了」
虽然没有痛觉,但有冲击。
「话说回来,抚公,你没有过吗?那种花边传闻」
你打听个什么劲啊——我话要出口,但不好对漫画家老师这样吐槽。
注:柏拉图,指以哲学家柏拉图命名的爱情观念,最初指古希腊男性之间的精神之恋,主张爱情应该超越肉体欲望,追求真善美的精神共鸣,雅典贵族将此视为少年教育与成长的组成部分。现代语境中该词被重构为异性间的精神恋爱观念,但学界普遍认为这是对古希腊原义的曲解。
「什么?」
「不过,虽然和高中时代女朋友结婚的鬼哥哥也很厉害,但和初中时代男朋友结婚的瑞鸟火怜也很有柏拉图感,值得惊讶啊」
「这么说,老仓育是一个人生活?并没有造访她家后,发现她居然结婚、并养起了孩子什么的吗」
不愧正处于长大后刚被父母骂的阶段。
又是为谁带来的瑞兆呢。
果然也问了啊。
好轻巧的玩笑。
你父母。
而那,究竟是怎样一条航线。
为什么呢。
「阿良良木火怜——瑞鸟火怜建立了自己的新家这一情报,怎么说好,和鬼哥哥结婚的消息,对我来说,是不同的两种冲击。像是给我来了一招巴投」
注:瑞鸟的姓读作mizudori,mizu音水。祥瑞之鸟原文也是『瑞鳥』但注音为zuicyou,即言明了该姓氏的字面意思,祥瑞和鸟。
我想做的是——『此』。
并没有以恋爱感情为主食。
但是,没想到是以前的老家……,为什么选择那种自虐行为?还是说,这对于她是逆向的治疗行为。
「不过我觉得,即使你失恋到变成神明,因此选择一生不谈恋爱也挺极端的」
「小斧乃木和火怜姐姐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比我和她的关系要好吧。虽然你会说没有那回事,我没有心所以不会和任何人建立关系,永远都是一个人」
虽说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就算结婚也毫无违和感,但她选择了另一条路——作为一只渡鸟,选择了不同的航线。
的确,我来发起提问也很少见。
祈祷她没有认真——不过,这话也真不愧是阿良良木月火之大挚友能说出来的。
「别说花边传闻啦。就是八卦吧」
「那之后,我就去了她告诉我的住所,结果居然是一栋亮闪闪的独栋新房。在附近一打听,好像是把以前住的老家翻新了」
「你初中倒是经历了一场大失恋,但那个已经快过十年了吧。你要是说工作就是恋人,贯彻贯彻工作狂属性也行,但等工作步入正轨了,去寻找寻找新的邂逅不也挺好?」
毕竟不是那种喜欢恋爱八卦的怪异。
「既然是独栋新房,那么阿良良木月火藏匿其中的可能性也有所上升呢」
注:打听『取材』采访、取材、调研等含义。
「因为小斧乃木,你是作为一只玩偶,和火怜姐姐一直同居在一起嘛」
倒也不是结婚了就是大人了吧——我想,但她从我所知的阿良良木家完全独立出去,和她顶多是从fire sisters的延长线上走向了白摩托警官,二者之间的意义的确是不一样的。
「那个你说给育姐姐听呗——告诉她即使生养在过分的家庭环境里,也没有必要一辈子活在阴影当中」
「还有,瑞鸟——祥瑞之鸟」
「唔—嗯。要让我这个创作家来说的话」
「怎么这么不爱跑题啊。不要跟父母似的问我啦——虽然这是我老家。没有。八卦和花边传闻都没有」
又是鸟啊。
果然格格不入,即使在阿良良木家。
我见到鬼哥哥是,他是前吸血鬼,所以就算听说他结婚了,我也没有觉得意义产生区别了什么的——呼,高明。
「要是育姐姐结婚了还不告诉我,就不只是冲击了哦。我会想不开去当蛇神哦」
我和她的关系并没有熟到可以讲这种大道理——如果话题仅限于老仓育,那份痛苦,是已经构成了她的不可或缺要素,而正是这一点,让人生也变得复杂。
「没在谈恋爱的人能画好恋爱嘛?」
虽然我的监视对象是阿良良木月火,但和阿良良木火怜好歹也是共处一室。
「所以冲击才大吧?本以为对方只是小孩,但她给你的印象真的变成大人了」
「你这开场白真装」
「小斧乃木问这个是基于什么样的意图,我不太懂……」
名字叫啥来着,抚公说。
「别学我编辑说话……,能画好呀。关于这个,我觉得没在谈还更能画好呢」
嘛那倒是。
注:巴投『巴投げ』柔道舍身技投摔技术,施术者通过破坏对手重心后,先向后倒,两手拉着对方,用脚蹬对方的腹部,使受技者从施技者身上翻滚过去。
我对这一点,以前在执行监视任务之际,还调查过——但名字一时间竟想不起来。虽然她跟着姐姐的脚步,但也不太可能姐姐一结婚,自己也想和初中时代的男友结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