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话 余接·frank 022
《物语系列⑥ Family Season》 · 西尾维新 · 2171 字
有意隐瞒了一丁点事实,希望各位不要怀疑我对卧烟前辈的忠诚心,这里就先快点(以快点的语气)声明一下吧,死尸累生死郎所述的『真相』没有在这酒场上和上司报告的原因有二,一是和前述同理,那只不过是我妄想的可能性非常之高,二是,要是我在这里说了,实在想不到对现在卧烟前辈进行的项目有什么裨益。
还容易妨害社会秩序。
搞不好还会引发政变——如果初代怪异杀手作为『交易』给我提供的是『真相的提示』,那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呈给卧烟前辈。
但是,真相
本身
就难了。
太难处理了。
什么真相完全脱节啊、或者我判断很准确啊,所以才没必要上报啊,并不是这样。因为信不过名侦探的发言、于是对手刑警将其推理拒之门外,我和这种情况恰好是相反的。
也就是说,在死尸累生死郎推理
正确
的情况下——对卧烟前辈来说,不就不能把复活亲姐姐当作借口了吗。
我本人总爱忘事,所以关键之处需要反复强调,为了查明远江姐死亡的真相,我们试图让她复活,这个理由,其实只是我们一直在说的表面话——当然,也是为了探明真相,我们二人才推动了0泊3日的巴士行(巴适行)
㊟
,但真相一旦
真的
判明了,事情就会发生改变。
出其不意的一着,就是不速之客。
要问为何,我们现如今已迈出了无法回头的一步——不,无论到了哪一步,都应该及时止损,不应该过早买入
㊟
。
从经济学院的朋友那学的沉没成本效应就更不用提——不过,考虑到事已至此,贝木已盗墓加收集孩子遗体一气呵成,
协和式飞机
早已飞上云霄,超音速行驶中了。
即使远江姐离世的理由确定了,也不能说放弃就放弃——不懂,换作卧烟前辈的话可能会说出口吧。
立场上,不得不说出口。
让贝木做了多余的事情就会道歉,她不是那种放不下脸面的人——而且还会好好地补偿对方。
但是,让事情变成这样不是卧烟前辈的本意。
如果这是推理小说,说太早就糟蹋了,而且也不该写在调研报告的章节题,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交通事故死的真相云云,对卧烟前辈来说怎样都无所谓——只要能让生离死别的姐姐复活。
只要能和远江姐再会。
……我承认,这个判断是出于我师心自用。而且,相当自用——被指责真正想要让远江姐复活的、真正想要和远江姐再会的人是自己,我也不做辩驳。
甚至被说是让尊敬的前辈和相交如水的友人站在前面当挡箭牌,自己装作是在担忧正触及禁忌的伙伴,暗中却给他们煽风点火,我也没有办法。
我自己都认为,以暗箱操作为嗜好的不正是我自己吗——但我发誓,我并没有背叛卧烟前辈,天地有鉴。
和远江姐有着长期来往的贝木,还有反而与卧烟前辈交情更浅的影缝酱,他们的意见也许不一样……,所以说实话,对于那个擦肩而过都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姐姐,卧烟前辈或许怀有普遍意义上的情节,她这样实在是有点让人不忍直视。
因为,说到底卧烟前辈,不惜触犯不可饶恕的禁忌也要复活远江姐,她想听到的东西,绝不可能是那种没准牵连到自己的事故真相之类的东西。
这不是自我中心的、卑贱的beta男
㊟
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我想去这样认为,她是在能将我复杂的想法一饮而尽的前提下,使唤我的——那个『哼~嗯』,是『哼~嗯,忍野君原来还瞒着我啊。嘛无所谓啦,原谅了。反正估计是没关系的事情,不如说替我分担还要说谢谢你呢。爱你唷』的意思。
是故。
要说证据的话,在酒局过后,卧烟前辈不出所料喝的烂醉,所以我就给她背到了大巴终点站——给夜巴的司机鞠了好大一躬,才成功让不省人事的她上了车。
在对她隐瞒的节点上,我已经决定绝不妨碍她了——虽然为了保持平衡,在知道骏河酱还活着时做了很多虎头蛇尾的保险,但从现在开始我决定再不多言,连『不是说了嘛』都不会说地,献出全身心来协助小队的项目。
在后辈面前醉成这样,展示出毫无防备得太夸张的一面,我明白这都是为取得信任而刻意安排的测试——明白,并且也信赖着。
确实让我眼睛重见光明的是远江姐,那份恩情已经因各种原因如论如何都回报不了,但远江姐和卧烟前辈,若要报恩二选一我会毫不犹豫地选卧烟前辈的。
我相信我的想法她懂。
⊙注:beta男,beta male,主要指不具有支配性或倾向于顺从他人的男性,与阿尔法男性相对。
⊙注:原文『バスツアーを敢行中(観光中)』『バスツアー』bus-tour,坐巴士旅游。『敢行』kankou,原义为(不顾恶劣条件)果断实行,与括弧中的观光谐音。
嘛,实际上,我对紧急时刻下撒谎隐瞒的自己,并没有抱太大的罪恶感——卧烟前辈对我的绝对信赖,是建立在完全把握我内心的纠葛、以及完全看透那些似有似无的腹中企图的基础上的。
做事做到底。将这情结贯彻始终。
我从我自己那儿得到的推理结果,自此会随我一同前往我的坟墓。
将这
姐控
一当到底。
所以,我想她不如干脆就送佛送到西。
⊙注:此处止损、过早买入为投资领域用语。
我作为旁侍别无二心。
连整个家一起被抛弃的妹妹,卧烟伊豆湖她,正因如此,想要问亲姐姐的是——
在学生生活总会受到她照顾、在危急时刻多次被她帮助,和活在多个独立轶事里的远江姐比起来,她构建了一个在未来长期内,能够全面实现可持续发展、且具备拓展性的组织;她的安排下,大家总是可以各尽其才;无论对后辈的培养、还是对人才的挖掘,她都能够考虑周全、洞察入微,这些一切的一切当然也是其中原因——但单纯作为一个人,我也还是更喜欢卧烟前辈一点。
我是态度恭敬的首席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