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话 余接·frank 010
《物语系列⑥ Family Season》 · 西尾维新 · 7331 字
关于
落胤
㊟
正式的意义还有待商榷,先放一边,仔细想想,目击者明明是这群潜伏在草丛的毒蛇,驾驶员远江姐就算了,为什么连她丈夫女儿的名字,雨露湖酱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呢?真是个谜团。
但是这个谜团,在远江姐独生女还存活于世的新情报面前,已轻易化解——和我先前的撤退之意一起。
现在没有退路了。一步也没。
不——我必须向前一步。
如果不这样——就
不平衡
了。
「哼,蛇面的幼女嘛。全身覆鳞的?真吓人哦。忍野君因为在路边碰到很害怕,所以起的这个名字,人家会记一辈子的」
用第二天就会忘记似的口气,影缝酱一边说着,一边像是在使用什么记忆大法一样「『arounduroko』『arounduroko』」——地重复着。
我划着踏板,她坐在单车后座。
身穿水手服、盘腿坐着。
她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盘腿坐着,而且还穿着裙子,又不是健身球项目,我很想阻止她,然而,为了划动这搭了两个人类重的重量级自行车而站着骑的我、精神上诚疲弊之秋的我,已经没有教导年轻人礼仪礼节的余力了。
「影缝酱,凡事好商量,不过你能下来跑一趟吗?」
「别像人家爹那样说话。常常教导人家,既然行于阴阳之道上,就把脚放地上,平稳踏实地行事——但其实,像这样脚不落地的时候,人家才觉得平稳安心」
果然在反抗期吗。
对于这个姑娘,我感觉她会一辈子都在反抗期。
「但是,结果上来说能了解到真相太赞了。分两头行动是英明决定呐。忍野君取得的情报和人家取得的情报,都能对上没有矛盾——也就是讲,是那么一回事吧?」
「…………」
没错。就是说,是那么一回事。
我们了解到了真相,或者说影缝酱单身前往警察——警务站后,有条不紊地了解到了『表象』。平安无事地。
㊟
报纸上都那样刊载了,本以为去问个警察,更不会有什么重大情报的,真不愧是卧烟前辈带来的爱徒。
官方认证,白纸黑字。
严密来说鼠男只算是半人半妖属性。
她还有真诚的一面,我放心了。
「不是你」
虽然她性格爱处处逞强,但偶尔也会说这么小孩子气的话啊——这种意义上,这女孩精神上的平衡真的非常糟糕。
「我不是因为那种理由才决定继续的——不是因为在出现幸存者的奇迹当中看见了生路才继续的」
或许她从未踌躇的样子,就来自对周围一切置之不理的态度吧——『舍弃』卧烟家的行为,也和那性格有着紧密联系。
「哪怕是直行路段,哪怕是废路,哪怕是兽道,都一样会遇到交通事故——即使你有再怎样小心地去遵守交通规则,它该来就还是会来,这就是交通事故」
「你说不一样,如何不一样?人家倒是一样想——众生都是平等的对吧?」
「给你那种印象吗,我?」
就好像。
好像就是这副表情——嘛,我不否认。
「那边崖坡上没准就会冲下来一辆菲亚特」
「复活一个人是禁忌。触犯它的风险,是完全无法想象、涉及现实意义上的危险。如果我是你的父母,绝对会阻止你的」
无论如何,我光是看在眼里就想保持平衡。
从众压力不起作用。
㊟
「……校巴上的孩子,要是有一个两个毫发无伤地活下来了,就真的是奇迹了吧。受害的司机们,哪怕是受了伤,哪怕因此留了点什么后遗症,只要得救了的话,或许其中还能有一定的理由——比方说当时在驾驶座上坐着,方便做出保护身体的动作什么的,这类理由呢。但是,轻型汽车后座上坐着的,远江姐的独生女还活着,情况就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是有目的性的暗杀,就没必要做到那份上。碾一下就得了。人类啥的,自行车轧了也会死的」
「能有一名幸存者存活的确已经令人高兴,但别忘了,自己未必就能活下来」
刚才照顾过你的人你都不记得名字了,看来差不多也把雨露湖酱的名字给忘记了吧——不,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前提是没错过航班」
第一球就结束比赛了。
以及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事故之后,卧烟前辈脑海中闪过复活亲姐姐的想法那一瞬间,历史便悄然改变了的感觉——霎时,所有的铺平的道路都通向正轨,就是这种机会主义。
「明明是直行路段?」
「卡里奥斯特罗城吗。讲谁克拉莉丝呢」
㊟
「即使别人为她打下一个覆水难收的大规模基础,她也会若无其事地无视、将自己的意志贯穿始终——我其实是这个意思」
「知道。是讲那个嘛。忍野君就读的、人家保送的境都大学,原本只是为了培育远江小姐而创立的教育机关来着嘛」
命令体系和社会秩序——都
关我什么事
一般的强大。
四个方向靠过来——
「因为就连现在这一瞬间,我们也有可能遭遇四方而来、各式各样的『工作机车』哟」
墨守成规者容易被人按喇叭,再极端一点,容易诱发事故——即使是自行车,考虑起自己人身安全的话,都会想选择人行便道,而非车道。哪怕对方是行人不能按喇叭,也时常有不得不选择便道的情况。
是一些轶事,关于给远江姐铺平的超常道路——大学创立的事情正是其中之一,还有卧烟前辈在急忙准备复活远江姐那会儿,正好,正得太好,那个大学有个附属学校,在那所学校里,有个名正言顺的家系,家系里,有个不知道是寺庙的女儿还是神社的女儿,这女儿是个伦理观飞到九霄云外的不良少女。
她的模样都快想不出来了——戴着面具所以理所当然,但重点并不是这个。
如果说有必要,我就觉得没必要了。
「人家经历一番波折,最后还是听了爹的去为继承家业而修行、找关系上了大学呐。嗯嗯,世上还是有厉害的人的」
我并不信奉那种想着不买彩票怎么会中奖的思想——就算真有什么人中了一个亿,我也不会因此参与赌博。
那就别再盘腿坐后座上了啊——就算戴着安全帽,一旦从自行车上摔下去,碰着要命的地方就完蛋了。
「很不巧人家跟婆婆处不来。她孙女会被她念叨烦爆。漫画里如果出现了浓浓情意的婆婆人家要直接撕碎的」
嘛,勉强别人信这种事也有点无厘头了。
谁都有可能成为加害者。
「要不我现在先立马回去,给他道个歉吧?」
虽然也不希望撕碎漫画。
但是,另一方面。
说着,突然想到这是今早和贝木交流那个话题的例外——守规矩者得回报、那个话题。
「什么是一副卧烟前辈和贝木君几个暴走时会站出来制止的表情啊。怎样的表情啊」
铺好的道路选择无视。铺装道路选择破坏。
充满敌意啊——女高中生真的像汽油一样难以相处。或许不该让她坐在自行车后座,应该让她坐在油罐车油箱里头。
然后,最厉害的还是,对那样从过去现在未来理想四个方向上、源源不断靠过来的铺平道路,她也有种能将其满不在乎地翻脸甩开的利己主义。
不小心失言了。明明不认识她的双亲,却谈起她的双亲了——常用表达下。还是对明显和父母有矛盾的影缝酱说的。
即便规则再合理,若无法遵守,那强行遵守也是没道理的。
影缝酱像是打心底受到了感动——果然,固执的不良少女就得听些这种话。
我在同伴间保持平衡不算是性格,算是癖好——如果看到了情绪高涨的人,就会兴味索然。如果看到了热情洋溢的人,就会漠如冷霜——卧烟前辈指派其他任务时,她说过『小队里有这种人很有必要哦』,不过不见得。
至少叫什么蝙蝠猫吧。
㊟
连后记埋伏笔这种事都能接受的包容性。
小声地,
那么,这样说如何。
「那,晚辈虚心向您请教一下,影缝酱,现在有意就此打住吗?」
「讲实话,人家倒是觉得是不是有东西被混淆了。像是变成了狸猫或者狐狸——那种忍法一样。或者说,到这里人家已经觉得,这是不是就是简单的事故呢」
「给人那种印象的忍野君,为啥一听到远江小姐女儿还活着的消息,就突然积极主动了?明明在成员里是那个看上去会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设。明明一副卧烟前辈和贝木君几个暴走时会站出来制止的表情」
死后有什么法名
㊟
吗?回头问问贝木吧。
「……我苦口婆心劝导一下你」
「…………」
「……总之,根据那个警察的『唠家常』,情报没有错是吧。在那个交叉路口,的确发生了规模巨大的事故」
我的记忆在哗啦哗啦地剥落。
是成长环境的问题吗,还是自发的个性呢。
如那薄皮——如那鳞片。
「简单的事故?指牵扯四个方向的反向连环追尾事故?」
「……好向往」
在现代社会,那可能是名列第一的强大——我与贝木,摆出一副编外人士的架子,却仍然要对卧烟前辈唯唯诺诺唯命是从,和她是两个极端。
不信的影缝酱说着。
「——或者,说不定接下来要乘坐的飞机,就会坠落。坠落到卧烟前辈的头上」
和我所闻事故一样的资料,她从巡警口中问出来了——明明还在保护观察期。
向我竖起了矛尖。
固执地。
「人家听你说话,感觉忍野君才是瑟瑟发抖得有些荒唐了,真是不像话。瞧你瑟瑟发抖、瑟瑟瑟发抖得,比作妖怪的话差不多是鼠男的定位了」
进一步解释的话,不管是我遇到雨露湖酱一事也好,还是影缝酱遇到热情的警察一事也好,都能认为是那过度铺平的道路一环——运气云云缘分云云,用那种话已经说明不了,理解不了,远江姐那强烈的人性。
若无其事地跟一个热情的警察撒谎。
我也好像,记忆开始变得模糊不明了。有些茫然。
「是吗?呃,名字是什么来着。服部什么风魔什么,好像忍者一样的名字」
抛开她将自己的事情置之不顾不谈,意见基本上是正确的。
道路交通法也并非一定就是那样——呃,当然还是得遵守法律的,而且回去时还是一样要二人共乘的,不能就这样小气地认可自己了,但即使保持着限速以内行驶,也还是不安全的道路太多太多。
那这老鹰球
㊟
可不得了。
因为谁都有可能成为受害者的同时。
「我们认为不做到那份上那个人可是不会死的。卧烟前辈的姐姐,卧烟远江她——」
虽然这话只能听一半信一半——只能信百分之一,但我也曾
亲历过
那神话的一端,所以实在没法一笑付之。
宛如单向通行一样,那副单方面认为自己是受害者的脸孔——会让我不爽。
「哈哈哈。那警察大叔还挺通人情的。一听人家是为了悼念亲戚和亲人一起来的,结果迷路了,他就告诉了人家不少事」
虽然很想这么开口,但以克拉莉丝的车技风格来看,她并不一定是男性理想的那种,温婉且需要被呵护的新娘形象——她是战斗新娘。和这位打人的女高中生倒也不是毫无相似之处就是了——尽管如此,
「重要的是,这个教育机关原则上来说是为她创立的,但她却
并没有去读书
。只抛下一句『已经学饱了』」
「就现在这表情」
现在应该叫神原远江小姐吗。
书请好好保管。
「这里打住是不及物动词」
㊟
不出所料的回答——但是我作为晚辈和长辈,还是不得不由我说出口。我自己已经做好了不退缩的觉悟,就更加要提醒她了。
以远江姐为引,好不容易拉近了一点距离,结果却又被我神经大条的话给败了兴致的女高中生,
这不是清楚着呢吗。
不过,那我就不和影缝酱说更之后的事情好了——话题会往超自然领域展开的。呃,对我们而言所谓超自然内容,也就是领域不同,听还是听得懂的,不过万事有个度,那些事是会超过这个度的。
「打谁?」
「你也没有说错,不如说还对了——要是全员都像远江姐这样,那就不会有社会存在了」
「为啥?」
那也是种平衡感吧。
为了她
,
仅仅为了她
而有附属学校设立的感觉——而有影缝家代代传下来的感觉。
没有罪恶感的吗。
「不是直接撕碎婆婆吧?」
「大概吧,讲是自己有个跟人家差不多大的女儿。虽然不能聊太正式的,但『唠家常』没问题,所以招待了人家不少点心和茶。点心老好吃了。只不过茶是宇治的」
㊟
「忍野君才是,怎么想的?」
「还是讲,后座配备了儿童座位,所以她才得救的,这种不一样吗?那个谁来着,警察大叔倒是没给人家说,不过刚才忍野君说过来着呐。呃……,神原海豚酱」
㊟
「是骏河。你那个听起来还挺可爱的,但就算是有众多轶事的远江姐,也不会给自己女儿起个带豚字的名儿啦」
「不是有蠢猪的说法嘛」
「不可能说啦。真是的。刚才说到骏河酱,已经不在要坐儿童座位的年龄了。小学三年级还是四年级,差不多那个年纪」
「没听说那么多。那,也不太可能是因为身体超级小而侥幸躲过一场灾难了。嘛,按这道理校巴上的孩子也都活了」
好平滑的思考。
虽然她也不可能什么都没想,但似乎没有像我这样,听到校巴孩子都牺牲后,承受了过大打击——不愧乎她说众生平等的话。
是出于比我要更接近儿童的年龄,这种理由吗——我想着,
说出坚定向前的理由。
「骏河酱之所以活了下来,一定是
远江姐出手救了
她——这不是什么天降的奇迹,只是一个人为干预的结果罢了」
「……你是讲她为了女儿,豁出了性命?因为是母亲?」
因为还在骑自行车,我没法扭头确认——影缝酱那诧异的表情,几乎能从声音中判断出来。
从刚才她对『苦口婆心』这句话的过剩反应管中窥豹,母性云云、母性本能云云,这些东西她都并不信奉吧——我也没有理解到能对她这一点轻率地下结论。
只是,我自认为对于远江姐是一位怎样的人,有那么一点理解罢了——兴许,这一点比思恋中的贝木、血相连的卧烟前辈还要理解。
「——至少,上述的『犯人』,也是那么想的吧。犯人看出远江姐,是不可能带着亲生女儿时还想着一个人脱身的。换句话说就和把她女儿当作了人质一样——」
「……真要开打的话,不知道轻型汽车会不会有个和战斗机的脱离装置一样、能够突破车天窗直冲云霄,所以有她女儿在的话,就可以防止这种事情了?是说断了她逃生手段?」
嘛,又不是鲁邦三世,轻型汽车也不会装有那种脱离装置,还不一定会有车天窗呢——即使是敞篷车,远江姐也不会逃走的。
因为触手可及的距离内,女儿就在那。
「总觉得……你对这位逝者有太多随意的印象了。冷静、轻浮、悠然自得,又有股热闹劲儿。忍野君,会不会是最想她的人?」
「那个我也不否认。同时我也要说,我并没有主张只有自己在说真话——但是,如果远江姐,她拼了命……,如果说世上有她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救下的生命,那么我继承其意志也是退无可让的事」
⊙注:实打实『掛け値なし』kakenenasi;拼命『命がけ』inochigake。二者部分谐音。
传说之人的,遗孤——定要守护。
不,也能是说的那样。
无影无踪,不剩血肉。
「后座上?」
「现在知道车祸详情了,也知道同乘的独生女活着了,基本要做的事情就一个吧?给远江小姐复活了,再问她真相。是吧?」
按时间顺序,贝木还在接受家教时,她就可能是已婚状态了,甚至已经成为了母亲……,我没听说过那些事。那家伙光是远江姐丈夫的相关话题就不会说,女儿的话题更不可能提起。
结婚倒是,嘛,结了也不奇怪,我是这么跟自己说的——贝木关于这点,又会怎么跟自己说呢?还是说,他连自己心目中那个初恋有个女儿,可能都还不知道。
「原来就有此意啊……」
「讲的也是,那一幕就感人了呐。泪水流得哗哗的。但是,那个『复活』的任务可能无法进行了」
「是呢。所以说,贝木已经去盗墓了呀。就是去拿远江姐新鲜的尸体」
「好不容易提起干劲了,但是能不能办到这一点,好像还是有点问题的」
贝木当时参加项目而找借口说过之类的话,如果不将真相追查到底,卧烟前辈,乃至整个卧烟家都会被盯上——虽然那家伙基本不可能是认真说这话的。
「正有此意」
其结果,就算是『就只是一场事故』,也没关系——呃,那种结局,可以说是最好中的最好结局了。因为,这样还能让女儿与她的母亲再会——
而且我和远江姐唯一的交集点——那时,她也和现在的影缝酱一样,是个女高中生。就在刚才,直到雨露湖酱告诉我前,我还未曾想象过——那个人也会为人父母什么的。
是说这次实地调研中有了变数?然而——
「……倒也不是说的那样」
「嗯,是这样来着——」
如果不满足于将远江姐置于死地,今后,还有可能将原本打算一起解决的那个女儿,定为目标。
⊙注:菲亚特,汽车品牌;卡里奥斯特罗城,指动画电影鲁邦三世:卡里奥斯特罗城,克拉莉丝是其中的出场人物。电影开头有飙车戏,有一段描绘了汽车开上崖坡后又从崖坡上滑下来的场面。而崖坡下有两台车辆,一辆由身着婚纱的克拉莉丝开着,一辆由几个神秘男子开着。
到时候波及卧烟家、甚至整个业界的影响什么的,我们可没有处理那些的手段,而且也总不可能只盼着卧烟家来保护我们吧。
⊙注:打住『退く』hiku,表示放弃、撤退等含义,此处翻译为打住,取其不及物性质;打『轢く』hiku。二者谐音。后者原文在前面也是出现过的,碾轧之意。
突然,事情渐渐清晰起来。
「欸?都到现在了说什么呢」
⊙注:『落胤』对他人已故子女或遗孤的敬称,也委婉表达私生子的意思。
「不管怎样,不太合拍的忍野君都要拿出干劲了,这就行了嘛。大伙一起嗨起来,把远江小姐复活吧」
⊙注:从众压力『同調圧力』指个体在群体中,因渴望与多数人保持观点、行为一致以避免被排斥,而被迫调整自身选择的心理压力。
其遗志。
木炭都没得留的吧。
「还是说,人家要当上母亲了能不能明白呐。为了孩子豁出性命的感觉——嘛,毕竟分娩就跟豁出性命差不多了」
「大量的液体燃料和大量的可燃木材焚烧下,加之大量的混凝土的掩埋,那事故现场,能有人类的尸体留下来嘛?」
「人家,倒也没必要像你这样想。只需要走人家自己的路」
甚至,她有一种兴致更上一层楼的架势——为了残害他人,将事情做得如此强大却卑劣的『犯人』,她似乎打心底满怀期待地认定,对抗这么一个人是场冒险。
但是,影缝酱又像不完全是这样地说「话说回来呀,忍野君」,向我寻求建设性的意见——不是建设性的,而是根本性的。
⊙注:『宇治』宇治位于京都府南部,在奈良和京都之间。宇治茶是日本高级抹茶的代名词。此处转折的语气是因为茶太贵重。
「人家最开头就说了。得要尸体」
「你没法像我这样想吧?所以说,如果要就此打住,只有现在了」
⊙注:老鹰球,高尔夫球术语,指比标准杆少两杆完成一洞。
⊙注:鼠男『ねずみ男』出自漫画墓场鬼太郎/咯咯咯的鬼太郎;蝙蝠猫『こうもり猫』似乎出自其第三季。
「……这可是实打实要拼命的哟
㊟
。没准升学不走妖怪大学,走黄泉路呢」
没有问题,只有课题,不死身怪异专家(候补)影缝酱当时应该是这么评定的——现在评定更新了吗?
⊙注:法名『戒名』与中国佛教不同,在日本一般由僧团为亡者授予法名。
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
⊙注:海豚,此处读音为iruka,骏河suruga。
「问题?」
犯人很彻底。
⊙注:真相『裏』成功取得真相,裏が取れた;表象『表』与前者相对,一表一里,一个为表象一个为背后的事实,但在这其实都是指事情的内容。文中有多处真相,基本来自日语原文『真実/真相』,这里用这样的表述是作者的意思,但对于其他处真相基本还是一般的表述。虽不重要但最好稍做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