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 家人

在戰爭結束後過了大約一個月，領地的狀況總算變得沉靜許多。

不對，我的部下們爲了善後，目前還是忙得要命就是了。

儘管如此，我本人倒是過得相當安逸。

唉，雖然部下們忙個半死，而我則是清閒度日，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畢竟我很偉大嘛。

好啦，在宅邸的會客室與我對談的是越後屋──不對，是湯馬斯。

「湯馬斯──您心眼可真壞呀！」

「咦！？不不，我覺得我開的價碼都很符合市場行情啊？」

我向湯馬斯提出委託，希望能由他收購我所打算出售的貴金屬、古董和其他雜物。

其總額多到讓我只能傻笑。

零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與其說我看不出數字有多大，不如說我根本連想像的能力都沒有。

戈亞茲海盜團所積蓄的寶藏，就是這麼價值連城。

「我只是想說一次看看而已。」

「是、是這樣嗎？不過，您真的要將這些物品全數變賣嗎？」

我拿到手的貴金屬和財寶，幾乎全都拿去變賣了。

理由？因爲我要還債啊。

如此一來，我就能大幅減少揹負的債務。

即使這樣還是還不完──我在這個世界的家族，到底總共花掉多少錢啊？

債務的數字居然大於戈亞茲所囤積的寶藏總額，這讓我感到極爲不可思議。

「畢竟放在手邊也沒什麼用啊。況且，我還是有把一些寶物留存下來的，像是這把刀。」

典禮當天。

不僅能操縱星球的天氣，也擁有用來禦敵的堅固城牆。

真教人火大。

他動不動就會嚎啕大哭，所以我只得讓他留在領地裏了。

這兩對夫妻的外表看起來都還只是二十來歲的年紀。

我在宮殿的一間房裏休息的時候，有兩對夫婦前來造訪。

「也幫我找些合適的醫生吧。」

「欸，笑什麼笑！你笑出來的理由是什麼啊！」

──雙親？這麼說來，確實是有這樣的傢伙存在呢。

但若是問我羨不羨慕的話，我倒是有點難以回答。

這是利用了已經開採完畢的資源衛星重新改建，而這種類型的工廠相當多。

「您打算於何時前往首都星呢？」

由於難得采購了一回，我就添購了各式各樣的器材。

「看來你是回想起來了。畢竟有超過四十年沒見，會忘記長相也是無可奈何。不過，身爲父親的我還是有點受到打擊喔。」

湯馬斯爲我的決定感到震驚，但這把刀用起來真的很順手，這麼做也無可厚非吧。

一想到這裏，就讓我感到有點火大。

居然連人才都有辦法幫忙張羅。

四人都露出了尷尬的神情，由於對話進行不下去，我只得將視線投向天城。

而被液態金屬所包覆的這顆行星，便是帝國的首都星。

這些傢伙把債務都推到了我頭上對吧？

兵工廠固然是以生產武器爲主，但除此之外也承包着各種業務。

「您拿到一把相當厲害的刀呢。」

要拿這麼高貴的刀當作防身武器嗎？──看到湯馬斯的臉上透露出這樣的訊息後，我則是微笑以對。我今天的心情很好。

爲了成爲偉大的貴族，我得開始踏上一連串的修業之旅。

雖說總覺得好像曾在哪邊見過面，但這一定是我的錯覺。

我原本以爲這只是一把格外鋒利的刀，想不到似乎還滿有價值的。

要說哪裏驚人的話──就是把整顆行星給包起來的想法超級誇張的。

這是因爲其中一名男子以裝熟的口吻向我打了招呼。

我想爲天城準備特等席。

我原本以爲這些人是在我闖出名號之後找上門來，自稱是親戚的可疑人物。

我是聽說過首都星很厲害啦，但想不到真的很驚人。

「唔～也沒關係吧，反正我打算當成防身用的武器。」

◇　　◆　　◇　　◆　　◇

想讓黎恩買下艦艇的妮雅絲，再次想到了色誘這樣的手段。

休息室裏瀰漫着相當尷尬的氛圍。

「天曉得呢。不過，我們是真的很需要忠實的老顧客呢。」

研究其他星際國家的武器便是其中之一。

「老爺，您眼前的這兩位是您的雙親。而站在後方的，則是老爺的祖父母。」

湯馬斯詢問起我接下來的計劃。

因爲實在太過厲害，我反而連嫉妒的心力都沒了。

高樓大廈一棟比一棟更高，而人口總數據說高達好幾百億。

「好久不見了，黎恩。」

「不不，你到底是誰啊？」

你那從不忘記賄賂──不會忘記禮金的個性，可是深得我心啊。

「請容我換個話題。黎恩大人所指定的商品，很快就能送到您手邊了。」

「我並不是刀具方面的行家，所以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然而，就連我都能一眼看出這把刀的來歷不凡。您要找個專業人士前來鑑定看看嗎？」

布萊安的話就是那個啦。我讓他留下看家。

妮雅絲嘆了口氣。

「這種東西又不是一朝一夕就開發得了的。」

我向湯馬斯訂購的商品爲醫療器材。

畢竟還得治療那些傢伙啊。

在離開班菲爾德領地的時候，我也曾想過是不是該讓天城留下──但這可是我難得風光一次的舞臺啊。

感到嫌棄的話就擅自離去，感覺有利可圖的話就湊上前來。

「因爲我很中意這把刀啊。」

◇　　◆　　◇　　◆　　◇

整顆行星都在帝國的控管底下。

在這個世界裏，年滿五十歲便算是正式成年──但貴族一旦成年之後，就會多出許多麻煩事。

是被我奪走了地位的可憐──欸，不對。

「這我當然知道！」

「也、也是啊，畢竟太久沒見，所以認不出我來了吧。我是不是變得蒼老多了？」

「咦？」

「我其實是有些勉強地全數買下，等明年審覈預算的時候大概就要倒大黴了。不曉得他們會不會願意再次批量購買我們的商品呢。」

有個御用商人還真是方便啊。

「明年吧？我是打算在成年前去一趟。畢竟我們領地也有各種典禮一類的行程擠在一起。」

不過，這傢伙肯定也是打算利用我，藉以中飽私囊吧。

老爸──克里夫虛情假意地清了清嗓子。

不過，妮雅絲不惜動用大筆預算也要從黎恩手中買下武器和素材，其實是有理由的。

在抵達宇宙港後，就能搭乘軌道電梯抵達行星的地面。而正式進入首都星後，就能看到一整片的水泥叢林──我不曉得那是不是水泥啦，總之建築物都是灰色的。

在與戈亞茲一戰的翌年，我爲了參加授勳典禮而來到首都星。

我原本打算在領地裏推動惡德領主的各種邪惡計劃，但之後有好一陣子回不來了。

這非常地曠日廢時。

就像是機械打造的行星一般。

「咦？真的假的？」

「那些傢伙是怎麼搞的，每一艘船都改造得有夠誇張啊。話又說回來，這次可是大豐收呢，而且還購得了大量的素材。」

我原本是在休息室裏檢查自己的服儀，而在看到這兩對夫婦後，我不禁歪起了脖子。

各位可以想像一下，這顆星球就像是被超級巨大的金屬層給包覆起來。

「是、是這麼回事啊。」

「越後屋，您的心眼可真壞呀！」

我將那把很喜歡的刀秀給湯馬斯看，而湯馬斯則是露出了讚歎的眼神眺望着。

晉升爲技術上尉的妮雅絲看着從班菲爾德家運送過來的大量海盜船，不禁產生了感激之意。

除了「帝國好厲害」之外，我已經生不出任何感想了。

與妮雅絲一同看着海盜船搬進工廠的部下，似乎也無法理解海盜們的審美觀。

部下笑了出來。

「請包在我身上。」

早已看開的部下讓妮雅絲感到火大。在那之後，她隨即回到了工作崗位上。

我第一眼看到這幅光景的時候，甚至覺得設計出這個系統的傢伙是個大白癡呢。

「天城，這些傢伙是誰啊？」

「您又想施展美人計了嗎？」

帝國的中樞──帝國本星又被稱爲首都星。

「不，那個──敝公司的行號是亨福利商行呀。」

但前世的我卻是完全相反，親戚們總是接連從我的身邊離去。

「我一定會出席您的授勳典禮。此外，這是這次要獻給您的黃金色點心。」

「下次就不會輸了。只要能開發出新世代的艦艇，我們就有機會東山再起了。」

我在前世就有聽說過，人一旦出名，就會莫名多出許多親戚前來相認。

第七兵工廠位於太空之中，是利用資源衛星搭建而成的工廠。

男子臉上的笑容也不斷抽動。

「好厲害呀。我原本對海盜船沒抱持多大的期待，結果這全部都是軍艦不是嗎！但外層裝甲的改造品味，就只能用糟糕透頂來形容呢。」

由於在帝國軍的競圖中接連失敗，第七兵工廠的預算開始亮起了紅燈。

「呃，你哪位？」

綠意極端地稀少。

這些人也是那種傢伙的同類吧。

不不，在我的記憶裏，你從來沒做過身爲父親該做的事啊。

我的老媽黛西則是笑了笑，帶過了這個話題。

「黎恩就是會開玩笑。話說回來，我當初買給你的人偶，你似乎很珍惜呢。不過，這樣可太不得體了，怎麼能將這種人偶帶進宮殿之中呢？」

「嗄？」

──我不禁怒氣上湧。

待在後方的──自稱我祖父母的男女所說出來的話語也一樣教人火大。

「雖然是初次見面，但孫子居然將人偶帶進宮殿，實在是教人悲傷啊。你很快就要成年了，是時候該丟掉她了。」

「也是呢。身爲班菲爾德家的當家，豈能這麼不識大體！」

初次見面的祖父母看起來都還不到三十歲，所以我還以爲這是在開玩笑。

然而，在這個世界裏，這是相當普通的情況。

由於抗老化的技術極爲發達，所以只看外表的話，絕大部分的人類都呈現出相當年輕的外貌。

天城低下頭，準備離開房間。

「我在另一間房等候。」

我制止了天城的動作。

「這不成問題。妳就待在我身邊吧。話說回來，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雙親和祖父母對着一肚子火的我，說出了自己的願望。

「我聽說你領到了莫大的報酬，所以希望你能分給我們一些呢。我們的欠款又多了一些，正爲此感到頭痛呢。」

「在帝都生活可是很花錢的喔。既然你有了閒錢，就提高匯給我們的生活費的金額吧。」

因爲在首都星裏的都市──帝都的生活相當不易，所以要我提高生活費的額度。

這就像是孩子想向父母多討些生活費一樣的情景。

「──黎恩，這次真的永別了。」

一想到這些傢伙把領地搞得一團糟，我就感到一肚子火。那是我的錢。

天城早已明白自己不可能出席典禮，於是獨自前往安排給自己的休息室。

在典禮會場的外緣。

說起來，我的雙親就只有前世的爸爸和媽媽而已。

如果是想向我討取家族之情的話，那你們用錯方法了。

「不如就重新檢討生活費的額度吧。提升額度的條件，就設定爲雙方今後不相往來。這是最爲妥當的方法。若是胡亂鬧大此事，恐怕會傷害到老爺的名譽。」

典禮會場位於室外！

引路人雖然走在宮殿的走廊上，但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的身影。

「我已經和商人買了不少東西，帳單就交給你付了。」

受到控管的天空無比湛藍，陽光也只是略帶暖意，不到刺眼的程度。

房裏洋溢着尷尬的氣氛，而我則是向天城開口：

祖母也拍着手大聲叫好。

有些在意的她掃描起房間的狀況，發現有四個生命反應。

按照他的原定計劃，黎恩應該必敗無疑纔是。

黎恩的感激之情日漸增強，持續折磨着引路人的身心。

「都是因爲你們沒好好教育他，纔會變成這樣的！」

這讓天城──感到十分難受。

「該死的──該死的黎恩。」

帝國是對人偶相當冷淡的國家。

說完，他便從房間裏消失了。

沒有餘力確認黎恩狀況的引路人，能採取的手段極爲有限。

光芒穿進了門扉之中，天城隨即來到房門前方。

「──真礙事。」

「這真是個妙招！我這就去拜託宮殿裏認識的人，請他立刻辦理手續吧。」

引路人聽着四人的對話，爲此感到滿足。

「饒不了你，我絕對饒不了你。」

◇　　◆　　◇　　◆　　◇

更糟糕的是，討伐了戈亞茲的黎恩，其感激之情變得更爲強大。

是我的領地。

就在連氣溫都十分舒適的完美天氣下，我在皇帝陛下的面前單膝跪地。

邁步而行的天城，打算在休息室收看轉播。

『隨便都行。像是說讓人偶隨侍在側，有損帝國貴族的權威之類的，就算是不怎麼嚴重的理由也無所謂。只要出錢賄賂的話，宮殿那邊就會自己幫我們生出說詞了。』

在協助戈亞茲那時，引路人用掉了過多的力量，甚至無法逃往其他的世界。

只要自己待在身旁，就會拉低黎恩的評價。

「您雖然沒有支付的義務，但就我的推測，商人或放貸方或許會找您討錢。」

雖然很想立刻抹消掉他們，但這麼做的後果似乎不小。

皇帝陛下位於極爲遙遠的另一端──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看到我要把人趕出去後，克里夫頓時慌了起來。

引路人的體內迸出黑煙，包覆住四人。

投映在空中的巨大立體影像，傳來了陛下的說話聲。

「黎恩，你居然是這樣對父母的！」

祖父母自顧自地說了一堆蠢話。

黛西露出了無可奈何的神情。

與此同時──一道小小的光芒從房間的角落鑽出了門口。

黎恩的雙親和祖父母，滿腦子都想着從變得有名的黎恩身上榨取金錢。

「誰理你們啊。」

你們算哪根蔥啊。

不過，引路人最喜歡這種人渣了。既能加以利用，也能引導他們自我毀滅。不過，現在的他已經沒有餘力讓四人墮入不幸了。

他就是衰弱到了這種地步。

「天城，送客。」

「對啦，我們去申請變更當家的手續吧。如此一來，黎恩的財產就會落入我們的手裏了。」

天城向我提議道：

這時，她看到了有些不可思議的光景。

（是時候和老爺道別了呢。）

克里夫決定動用骯髒的手段。

我一毛都不會給你們！

但輕忽大意的引路人不僅用掉了太多力量，還得被黎恩的感激之情侵蝕身體，這讓他逐漸失去了力氣。

在宮殿的侍女們也在場的情況下，我將雙親和祖父母趕出了會客室。

我的話語似乎讓周遭的人們倒抽了一口氣。

「他們打算把欠下的債務推給我來還嗎？」

「開什麼玩笑！你不也是沒教過我任何東西嗎！」

很難相信這一切都是人工打造的。

偷聽四人對話的天城，很快就離開了該處。

『那麼，關於刺客的安排──』

「我這就去辦。」

「立刻準備相關文件。那點零頭就給他們吧。」

「既然如此，我們就準備個新的接班人吧。黎恩太失敗了。」

「能有這麼出色的孫子，奶奶我也很開心呢。」

只見一團光芒在門扉前方輕飄飄地晃動着。

◇　　◆　　◇　　◆　　◇

由於黎恩要參加典禮的關係，天城正在前往另一間休息室。

黎恩的祖父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好點子似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似乎沒想過會被我轟出去的樣子。

天城思索了起來。

但此時的立場卻完全顛倒。

這是因爲他獲得了更多領民的支持。

「只要有錢的話，想僱用多少刺客都行。如果挑在典禮結束之後下手的話，難免會惹人非議。等到當家換人又過了一段時間後，就讓黎恩從這個世上消失吧。」

「爲什麼？他爲何能打敗那個戈亞茲？他應該是砍不開戈亞茲的肌膚纔對。爲什麼他能在那個時間點弄到那把刀？」

他咬緊牙關，朝着黎恩的雙親和祖父母所待的房間前進。

──我可是個惡人啊。

引路人看着四人，強忍着痛苦露出了笑容。

在一旁聆聽的克里夫，也和黛西商量起自己有沒有能幫上忙的部分。

『我有認識的朋友很熟──』

而在走進房間後，引路人便看到四人圍繞着電子文件大吵大鬧的身影。

「──就讓你們出點力吧。自古以來，宮殿就是人類們爭權奪利的場所。黎恩，你將會被家人們奪去擁有的一切。這些家人就是你的敵人。」

男子正是引路人。

她伸手碰觸房門，竊聽起四人的對話。

一名男子一臉疲憊地伸手抵牆行走着。

說穿了就是一羣渣滓。

是黎恩的雙親和祖父母。

他的嘴裏迸出了咒罵。

◇　　◆　　◇　　◆　　◇

「那是？」

現在的黎恩已經是揹負着領民謝意的棘手存在了。

黎恩讓天城製作的文件，其內容爲增加生活費的額度，但今後將斷絕彼此之間的往來。

黎恩雖然一直爭取着讓天城出席的權利──但爲了不讓黎恩的名聲蒙羞，天城強烈地拒絕了這項提議。

「也是呢。若是能拿到一筆大錢，又能獲得領地的話，要幫這點小忙倒是不成問題。那麼，你要拿黎恩怎麼辦？」

『更換當家的理由用什麼纔好？』

陛下先是說了一段長長的致詞，之後就是些繁文縟節，而我也得體地回應──然後就收到了動章。

而貴族們則是於周遭列席。

其數量多到誇張！

甚至讓我產生了「原來貴族是可以多到成千上萬的啊」這樣的感想。

典禮在莊嚴的氛圍下進行，最後我收下了陛下的鼓勵之言，就此告一段落。

不過說穿了，我在典禮上能做的也就只有收下勳章而已。

根本沒有和皇帝陛下對話的機會。

現實大概就是如此無趣吧。

◇　　◆　　◇　　◆　　◇

典禮結束後，決定暫時滯留在首都星的我所要面對的是──受邀參加宴會。

而且幾乎是一天接一天、一場接一場。

首都星似乎每天都會在不同的地方召開大規模的祭典或是宴會的樣子。

說到惡德貴族就是要開宴會！──擁有這種刻板印象的我，便以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受邀參加了。

況且我是受邀的客人，所以根本不用支付參加費。

而且被一羣人奉承的感覺也挺好的。

我就這麼在帝都過着繁忙熱鬧的每一天，而天城則是忙着處理某些工作。

她沒告訴我自己在忙些什麼，只簡短地報告了一句：「沒問題的，我已經處理完畢了。」

既然處理完畢，我想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今天的我依然在爲出席宴會做準備。

「好看嗎？」

我換上了新衣，在天城面前展示着身段。

這是出席宴會所穿的衣服，只要穿過一次，之後就再也不會穿了。

聽到天城這麼稱讚我，讓我感受到有些不對勁。

真的是極盡奢華之能事呢。

「老爺，您穿起來很好看。」

「──絕無此事。喏，快趕不上宴會開始的時間了，請儘快出發吧。」

「天城，妳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被她催促着送出家門的我，就這麼前往了宴會的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