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話 試金石

黎恩正式推動了加稅計劃。

這次的加稅沒有任何理由，只是爲了折磨領民而已。

他雖然事後加上了充實社會福利的名目，卻沒有提出任何相關計劃。

在這種情況下，由於目標模棱兩可，最後多半會在官僚們的中飽私囊下，形成徒具型式的加稅。

然而──這次的加稅計劃，是在班菲爾德家剛結束大掃除後的時間點推動的。

在市政廳工作的官僚們，正爲黎恩一時興起提出的加稅計劃抱頭叫苦。

一般來說，這應該是讓官僚們歡天喜地的狀況，此次卻不然。

因爲──

「我們一定是被測試了！」

「之所以將充實社會福利的計劃全丟給我們去想，是因爲他想測試我們！」

「要是有所怠慢，我們也會被列入懲處名單裏啊。」

背叛了黎恩的官僚們，理所當然地都遭到處決了。

而其他犯了大小過錯的官僚們則是受到懲罰。

包括來自其他領地的間諜、卡爾邦派的間諜、其他國家的間諜……以及犯下貪污等，或是犯了小錯卻一直沒被追究的人們，都被列入了這長長的懲處名單之中。

在這種狀態下，黎恩只表示要推動加稅計劃，就將計劃的內容全丟給官僚們思考。

被任命推動提升社會福利計劃的官僚們，是這麼想的──

「要是沒辦法制訂能讓黎恩大人滿意的制度──就會被殺。」

老公務員臉色鐵青，向年輕人們講述起過去的事。

「那是超過五十年前的事了。當時的黎恩大人年僅十歲，就將貪污的公務員們大力掃蕩了一番。」

年輕的官僚們雖然也聽過此事，但大多數人都沒放在心上。

「盜領公款、賄賂、勾結海盜──嗯，差不多就這幾樣吧。」

天城端來下午的點心，我便接過點心和她聊天。

「但若按下不表，那就是我們的腦袋會分家了。」

蘿潔塔沒有從軍經驗，若不安排個副官給她，她沒辦法組織親衛隊。

到底是忘恩負義還是知恩圖報──這女人是哪一邊的啊？

其中一人是從班菲爾德家軍校畢業的上校。他會向海盜收賄，藉以放海盜們一條生路。

「天城，尤莉西亞現在在做什麼？」

祖父母和雙親都察覺到，正是因爲有這種制度，孩子們纔會對此一無所覺。

在查問會上被連番審訊之際，生小孩遊行的影片害我受到衆人嘲笑，我說什麼都不會忘記這件事。

「您不妨將這份溫柔也分給領民一些吧？」

義務教育的時間爲九年，雖然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因爲可以利用教育艙房的關係，領民們都會獲得與大學畢業生相仿的學力。

我談起要爲蘿潔塔設立親衛隊的話題。

官僚們也隨之鬆懈，還出現了中飽私囊的同僚。

「黎恩大人，您太過分了！」

◇　　　◆　　　◇　　　◆　　　◇

上校收下相當高額的金錢珠寶，並分給自己的同伴。

當時的生活完全是一片慘澹──祖父沉着臉說道。

自從黎恩領導領地至今，已經過了將近八十年的時間。

高層爲這樣的事實戰慄不已。

「不會有錯的。那個人可是明君呢。」

聽到祖父母和雙親都深信不疑，對過往一無所知的孩子們隨即投以懷疑的神情。

我在辦公室讀着來自各處的調查報告，不禁爲之傻眼。

祖父母和雙親對黎恩如此信任的態度，讓孩子們都是滿臉訝異。

想起此事的官僚們，開始認真制訂起計劃。

「原來如此，你們應該都不曉得吧。就算有在課堂上學過，應該也很難有所共鳴。」

「是因爲當時的情況太過糟糕，他纔不得不用上激烈手段吧？」

而其中最無法饒恕的便是──

──有軍人長期與海盜勾結。

「居、居然做出這等蠢事……」

他們過上了一段幸福時光。

根據調查結果，甚至連輔佐官階級都涉入此案。

這女人雖然表現得讓人遺憾，卻還是個優秀的人才。

官僚們也隱約有所察覺。

我實在有點不忍心處決她。

但這仍說服不了孩子們。

「審訊的過程該怎麼辦？」

我打從一開始就不相信人類。

「做這些事有什麼意義嗎？對於貴族大人來說，發展領地纔是能促成雙贏的方法吧？」

然而，老前輩的話語確實讓周遭的官僚們倒抽了一口氣。

「將來，你們或許會有機會離開班菲爾德家，前往其他地方的領地看看，希望你們屆時還能得出同樣的結論。畢竟能實踐這種作法的貴族大人，可是少之又少呢。」

在黎恩的主導下，班菲爾德家的領民們都必須接受義務教育。

自己是會被取代的。

◇　　　◆　　　◇　　　◆　　　◇

父親這麼說完，祖父也啜着茶答腔道：

根據天城調查的結果，尤莉西亞目前待在宅邸中。

「增進社會福利啊──既然黎恩大人這麼說了，那應該就是真的吧。」

他們似乎一直認爲，同樣的事件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將官們之所以膽怯，是黎恩對於海盜們採取絕不留情的態度。

雖然這女人也有懲罰的必要，但尤莉西亞是我和帝國軍之間的溝通橋樑。

班菲爾德領地裏的平民住家。

這是由祖父母、雙親和三名孩子組成的家庭。

班菲爾德家的軍隊也掀起了大地震。

「把那些和海盜勾結的傢伙通通槍決。」

「因爲和其他地方相比，班菲爾德家的表現極爲優秀呢。」

黎恩只要有那個心，隨時都能排除他們，交由人工智慧進行治理即可。

七人圍着餐桌，聊起了加稅的話題。

眼見孩子們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祖母便催促衆人繼續用餐：

這時，我想到一個很適合尤莉西亞的罰則。

從早期一路支持軍隊至此的將官們，很清楚上了戰場的黎恩有多麼兇悍。

由於降低了升學門檻，在義務教育結束後，願意選擇繼續升學的孩子也逐漸增加了。

「可是，實際的制度如何還很難說吧。」

「過分的是妳吧！我都下令要妳鎮壓遊行了，妳卻混進去參加，是在尋我開心嗎！」

「那確實是好事。哎，但對於那些化爲我手腳行動的傢伙，我還是會對他們好一點啦。」

「結果白癡的數量比我想像得還少啊。」

應該說，這個數字比我預期得還要少上許多。

◇　　　◆　　　◇　　　◆　　　◇

對於絕不和海盜妥協的黎恩來說，他肯定不會原諒叛徒吧。

「要是讓黎恩大人知道的話，他可是會大發雷霆的！」

「在黎恩大人當上領主之前，這片領地真的過着昏天黑地的生活。不只得應付沉重的稅金，還找不到工作，一旦爆發戰爭，就常常會被抓去當兵。」

「大家都太過分了，居然沒人想到我這個側室候補。我可是害怕被殺，一直窩在房間裏呀。」

「我也把妳忘了。」

他們不曉得班菲爾德家的黑暗時代，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尤莉西亞在軍方和兵工廠方面都建立了人脈。

長女對四人的意見潑了冷水。

尤莉西亞雖然跑去參加生小孩遊行，卻不知爲何沒協助艾薩克等人。

「黎恩大人是魔鬼！」

聽到長女的猜疑，父親也露出了理解的神情。

孩子們都還未滿五十歲，是尚未成年的年紀。

「做好的菜餚都要冷掉了，快喫快喫！這世上不會胡搞瞎搞的，也就只有黎恩大人一個人了。你們大可放心啦。」

「我小時候也聽說過有大批官僚受到懲罰的新聞呢。」

「黎恩大人雖然比其他的領主大人更爲寬宏大量，但絕非做不出殘酷決定的領主。他只要下定決心，就會大刀闊斧地行動。經過這幾十年，我們都把這件事忘了個精光。」

◇　　　◆　　　◇　　　◆　　　◇

老前輩垂下臉龐。

此外，由於海盜們過於害怕班菲爾德家，總會在軍方面前擺出低姿態，爲此妄尊自大的軍人們也大有人在。

由於黎恩最近鮮少親自討伐海盜，也有不少軍人因而鬆懈下來。

「粗暴一點也無妨，要做就得斬草除根！」

那時候尤莉西亞也害我很丟臉──丟臉──奇怪？

「那些傢伙害我丟光了臉，我只是要他們嚐嚐報應罷了。」

雖說是順理成章的想法，但父親仍對不諳世事的孩子們勸告道：

「我、我以前有聽說過這件事。」

「尤莉西亞大人嗎？我這就來調查。」

黎恩從早期重組軍隊時加入至今的軍人姑且不論，在一陣調查之後，便查出後來入伍的軍人之中有不良分子存在。

「居然有人和海盜串通！」

「若是制訂了空洞無效的制度，黎恩大人這次必然會剷除我們。那位大人只要訂立了目標，就會確實執行。若是有人想對這次的制度動手腳，便會落得被殺的下場。畢竟領地的統治事務，其實大可交由人工智慧處理啊。」

軍方認爲有必要進一步導正風氣，決定趁這個機會徹底調查。

外表年齡則是十歲左右。

尤莉西亞目前的身分是我的側室候補，她似乎害怕遭人利用，一直害怕地躲在房間裏。

儘管希望她平時能表現得更加有能一些，但看她現在遊手好閒，我就決定讓她去關照蘿潔塔了。

「話又說回來，妳如果有空的話，就去協助蘿潔塔設立親衛隊吧。」

「咦？」

「這是妳擅長的範疇吧？」

聽到我下達的命令，尤莉西亞露出複雜的表情。

「呃、不，我當然是做得到，但我的身分是黎恩大人的側室候補對吧？要我去協助身爲正室候補的蘿潔塔大人，不是會讓氣氛鬧得很僵嗎？」

「看來妳還有理解這點道理的腦袋，我就放心了。這對妳來說是恰如其分的懲罰吧？」

「好過分！您這種像是隨便想到的懲罰太討人厭了！」

「去被蘿潔塔使喚得團團轉吧！我會撥預算給妳，妳就拿這些錢去設立親衛隊吧。」

我打算用私房錢發放預算，但給她多少纔夠用啊？

總之，能買得起幾十艘戰艦的數字應該差不多？

我在認爲這個數字夠用後，便撥了預算下來。隨即，尤莉西亞露出驚訝的神情。

「咦？您要給我這麼多嗎？」

「有這些就夠用了吧？」

「與、與其說夠用，我更想知道您打算籌備多大規模的親衛隊呀。」

「妳就以花光預算爲目標去籌措人手吧。我不會指定數量的。好啦，之後就拜託妳了。」

◇　　　◆　　　◇　　　◆　　　◇

黎恩離去後。

房裏的尤莉西亞抱頭叫苦。

「要我花完這筆預算？他以爲花光這筆金額的錢能買下多大規模的艦隊呀？」

尤莉西亞得到的預算，是一筆天文數字。

「黎恩，你走着瞧吧──我一定會阻止你的惡行！然後讓兄長大人變回原本的樣子！」

由於酷乃依立刻就前來向我回報，這段對話當然都傳進了我耳裏。

「真是個好主意。達令每天都會收到很多陳情呢。本宮聽說他沒辦法悉數處理完畢，所以一直想幫他處理一些小事。」

沒有這方面專業的她若是沒人幫忙，親衛隊的計劃不是胎死腹中，就是不了了之。

「你都知道了？」

「既然如此，就讓親衛隊的總規模設爲一千艘，平常運用的數量則是設定爲三百艘左右吧。其餘艦艇可以安排休假、訓練或是其他工作。」

「放過希葉爾吧。還有，把蘿潔塔叫來。」

黎恩爲了籌措蘿潔塔親衛隊而派來的幫手，竟是身爲側室候補的尤莉西亞。

要是得因爲這點理由就剷除她，那也未免太無聊了。

「黎恩大人，您真的要默許此事嗎？」

蘿潔塔讀着尤莉西亞的計劃書，露出爲難的神情。

說起來，她所受過的軍事教育，就只有在小學時學到的基礎知識。

雖然命令是必須湊出小有規模的艦隊，但尤莉西亞有些一籌莫展。

「達令，你找本宮有什麼事呢？」

「安排工作？」

她平時倚重的瑪莉因爲惹火了黎恩，騎士的資格遭到剝奪。

爲了達成這個目的，她需要讓蘿潔塔具備一定的實力。

「本宮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妳是要本宮出面保護他們嗎？」

所以──最好還是連品質都一併提升。

「若精銳水準來說，應該會落在一千艘上下吧。若是這種規模，頂多就是給人稍多的印象而已。儘管沒什麼走上前線的機會，但還是打造一支兼顧外觀和內涵的艦隊吧。」

總有一天，蘿潔塔也會看透他的本性──希葉爾是這麼認爲的。

「當然可以，本宮想聽聽妳的意見。本宮究竟該讓親衛隊做些什麼事呢？對不起，我問了一個很空泛的問題呢。」

但若是消極行事，導致留下大量預算，想必也會惹怒黎恩吧。

「哎，蘿潔塔大人如果拒絕，就再想別的辦法吧。總之就先這樣。」

「總、總而言之，得先和蘿潔塔大人商量過後才能決定。況、況且，還要找工廠下單會用到的戰艦和武器纔行。該挑第三兵工廠嗎？但規模到了這種地步，若不仔細比價肯定會被嘮叨──」

「關於親衛隊，一般來說，夫人的親衛隊就算數量再多，頂多也就是數百艘的規模。畢竟若是數量過多，有可能會成爲家族內戰的遠因。」

◇　　　◆　　　◇　　　◆　　　◇

就算蘿潔塔沒有那種意圖，軍隊和親衛隊也可能會爆發爭執。

「是的。您不妨代替身爲伯爵的黎恩大人，去處理那些他難以顧及的雜事如何？若是小規模的爭鬥，蘿潔塔大人也有辦法出面擺平。」

「他是不是搞錯了三、四個位數啊！？」

「本宮和尤莉西亞商量看看。」

「做本宮想做的事？」

尤莉西亞猜測起黎恩的意圖。

「妳就做些妳想做的事吧。不要聽別人的話做出決定──雖說找人商量無妨，最終還是得由妳下決定。那可是妳的親衛隊啊。」

瑪莉目前在賽莉娜底下接受教育。

「好耶！雖然爲數不多，但蘿潔塔大人這下就擁有屬於自己的力量了。即便規模不大，不過要是獲得由少數精銳構成的艦隊，就有本錢拉攏貴族了。總有一天，蘿潔塔大人會獲得連黎恩都無法忽視的強大權力！」

「──如此這般，這便是希葉爾大人慫恿蘿潔塔大人的內容。」

就在蘿潔塔閱讀計劃書的同時，她的貼身侍女希葉爾陷入思考。

過去，蒂亞曾在收到黎恩的命令後，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編制出數萬艘的艦隊。

她詢問起希葉爾，是否有什麼好主意。

她迅速寫下計劃書，準備拿給蘿潔塔參考。

若是真的籌組出一支一萬艘的艦隊，說不定會惹得黎恩勃然大怒。

但要是這麼做，艦隊的規模就會超出一萬艘了。

酷乃依從我的面前消失後，過沒多久，蘿潔塔便來到了我這裏。

起初，尤莉西亞也想過購買一些性能平平──甚或中下等級的戰艦充數，將外觀裝潢得光鮮亮麗就夠了。

黎恩丟過來的預算實在太多，讓尤莉西亞不安了起來。

「那麼，就有必要建設一座本部呢。」

希葉爾現在正因爲蘿潔塔照着她的話做而開心不已，但真正把蘿潔塔操控在掌心的──可是我啊！

而尤莉西亞也很清楚，若是敢盜用這筆預算，連她都逃不過被清算的命運。

「快想，快想想啊，尤莉西亞！要是不能把這次的任務辦好，他真的會徹底遺忘我。爲了不讓事情走到這一步，到底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啊，對啦！」

蘿潔塔道歉後，希葉爾似乎察覺到她正在爲親衛隊的用途感到苦惱。

就在蘿潔塔前去尋找尤莉西亞商量時，希葉爾擺出了勝利姿勢。

那丫頭是不曉得這裏是誰的宅邸嗎？

「不對，難道說，是他忘記自己的電子帳戶在顯示時少了三位數嗎？應該不會這麼蠢吧？不過，我不覺得黎恩大人會做些無意義的事呢。」

雖然是幫蘿潔塔籌措親衛隊，但這支艦隊應該不太會有踏上戰場的機會。

「希葉爾，妳有想到什麼好點子嗎？」

總而言之，我讓這次的計劃交由蘿潔塔的意志主導。

「難道說──還要搭建基地嗎？」

「這樣真的好嗎？」

◇　　　◆　　　◇　　　◆　　　◇

比起數量，品質更爲重要。

看到笑吟吟的蘿潔塔散發着柔和的氛圍，我不禁想叫她去和希葉爾多學一點──至少去想個趁夜刺殺我的計劃啦。

「這就是所謂的又蠢又可愛吧。」

黎恩是個會爲了逗樂自己而不惜折磨領民的男人。

在蘿潔塔設立親衛隊之際，希葉爾不僅提出了意見，還別有所圖。

「這是當然。畢竟親衛隊的指揮系統獨立於軍隊之外呀。」

一聽到有辦法幫上黎恩的忙，蘿潔塔便稱讚起希葉爾：

「瑪莉惹怒了達令，暫時不能回去當騎士了，所以這也是無可奈何的。」

◇　　　◆　　　◇　　　◆　　　◇

「果、果然還是不行嗎？」

蘿潔塔如果是真心想幫我打雜，那倒還沒什麼問題，但照着希葉爾的計劃走就太沒意思了。

尤莉西亞是個優秀的軍人，也很適合輔佐自己。

而希葉爾則會爲蘿潔塔的失敗感到捶胸頓足──我好想看這一幕啊！

蘿潔塔的親衛隊是爲了守護她而存在的。

「是和親衛隊有關的事。妳似乎聽了希葉爾的建議，想幫我做些雜事啊。」

不好意思，我要妨礙妳的計劃了。

就算是遇上非常時期，這支艦隊也只需要能載着蘿潔塔逃跑即可。

蘿潔塔雖然也對此有些意見，但她無法反抗黎恩的命令。

「──在下可以開口嗎？」

應該說，尤莉西亞比起一般軍人還要優秀許多。

那是足以張羅一支艦隊的金額。

「說起來，親衛隊的規模再大，頂多也就只有百來艘吧？明明是要我幫蘿潔塔大人編制艦隊，開出來的預算卻和他自行籌措親衛隊差不多，這也太奇怪了吧？既然如此，那就幫蘿潔塔大人配備足夠的武力──難道說，這就是他的目的嗎？」

在以邊境行星作爲領地的貴族之中，籌措不出自衛手段的人們也是所在多有。

「蘿潔塔大人，即便在貴族之中，也有許多人沒辦法保護自己喔。」

希葉爾之所以會大力協助蘿潔塔，是爲了阻止黎恩。

──不過，我也沒打算拿石頭砸自己的腳。

希葉爾的行爲形同對我的背叛，但像她這樣擁有鋼鐵精神的女子，我可是尋找了好久。

蘿潔塔此時想起希葉爾是武鬥派貴族──埃克斯納男爵的女兒。

但那只是蒂亞太不正常，而不是尤莉西亞的能力不足。

「是！」

希葉爾的視線變得銳利起來。

「也是呢。就算是親衛隊，本質上也還是軍隊。老實說，本宮希望是交由達令管理，若是讓本宮獲得太過強大的力量，就會埋下爭鬥的種子呢。」

他是打算賦予自己的妻子更大的權限嗎？

「總有一天，蘿潔塔大人也會察覺到黎恩是個壞蛋。屆時，我就得請蘿潔塔大人阻止黎恩了。」

此外，對於沒上過軍校的自己來說，確實需要一個能商量的對象。

「廢話。不過，我要退回這樣的計劃。」

「妳可以集思廣益，但可別囫圇吞棗，最後要依妳的判斷做出決定。若妳不這麼做，我會直接廢掉整個計劃。聽懂的話就下去吧。」

把蘿潔塔趕出房間後，酷乃依從我的影子裏探頭說道：

「黎恩大人，這樣做真的好嗎？」

──老實說，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我的電子錢包在顯示時會略過三個位數。

因爲打從一開始就省略了三位數，所以我也沒料到最後會整整少顯示了六個位數。

我給蘿潔塔的預算雖然有些太多，但我現在也拉不下面子叫她把錢還我。

這種時候就該打腫臉充胖子。

「讓她放手去幹吧。真期待蘿潔塔和希葉爾今後的動向。」

「尤莉西亞大人也是一樣嗎？」

「那女人再怎麼做都會弄出遺憾的結果，看她出糗也很有意思，所以就別管她了。」

和不按常理出牌的妮雅絲不同，尤莉西亞她──是屬於那種平均型的遺憾女人。

「話又說回來，我想早點回到首都星結束脩行。明明再四年就要結束了，我在回到領地後卻浪費了太多時間。」

我打算儘快結束脩行期，過着自由自在的惡德領主人生。

這時，待在首都星的渥雷斯傳來了緊急通訊。

『糟、糟糕啦，黎恩！』

「什麼啊，是渥雷斯啊。」

『現在不是冷靜的時候了！狀況不妙啊！』

「我是覺得你應該再冷靜一點啦。到底怎麼回事？」

『霸王國向帝國宣戰啦！』

「哦，是喔。」

「我只是喜歡打必勝的仗，對戰爭倒是沒什麼興趣。況且，我纔不想碰這種麻煩事，還是儘快結束脩行吧。」

『咦？黎恩，你不參加戰爭嗎？我還以爲你會打這場仗耶。』

真希望他能報告些更正經一點的消息。

看他慌張的模樣，我還以爲是出了什麼大事，結果是和我的領地無關的星際國家跑來找帝國的碴啊。

「我又沒興趣。話說回來，我很快就會回你那邊去，儘快讓修行結束。」

『你爲什麼還能保持冷靜啊！』

渥雷斯爲什麼以爲我會參加這場戰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