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暗殺

「他們是白癡嗎？」

昨晚，宴會會場附近爆發了一場騷動。

有一羣暴徒拿着武器跑了過來，而在察覺到他們之後，我的騎士團試着拘捕他們。

由於暴徒們手持武器，騎士團似乎動用了槍械；在察覺狀況不對後，暴徒們似乎便引爆了炸彈自殺。

說是引爆炸彈，不如說炸彈似乎突然爆炸了──總之，目前還在調查詳情。

從他們的襲擊路線來看，應該是以我們爲目標吧。

但手段未免太粗糙了。

明明我們安排了人手戒備，居然還發起突擊，他們難道是白癡嗎？

這時，酷酷力從我的影子裏出現了。

「黎恩大人，在下有事稟報。」

「什麼事？」

「和報告提及的襲擊者有關。」

「你查出了什麼嗎？」

「那些賊人似乎打算混進宴會會場。雖說在事發前便將他們移動到其他地方，但問題在於除了賊人之外，還有許多被動過手腳的痕跡。賊人想必只是誘餌吧。」

看來宴會會場原本被人設下了各種機關啊。

「在下原本要建議您中止宴會，但渥雷斯閣下早一步撤走了那些機關，於是便作罷了。」

看來是時機湊巧，由於渥雷斯剛好在重新佈置會場，我們才得以防住暴徒的襲擊。

不過，既然酷酷力有動過勸我中止的念頭，就代表就算暴徒的計劃順利執行，他也有辦法擺平吧。

「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渥雷斯竟然會這麼管用，我看是要倒大黴了。」

一想到能順利開設宴會是託他的福，我在心生感激的同時，也覺得有點不舒服。

連日參加宴會，讓希葉爾累壞了。

總之，就把我最喜歡的刀帶在身上吧。

我讓愛蓮繼續修行，轉頭應付蘿潔塔。

這時，她覺得有一隻動物從視線邊緣竄過。

就連宴會的種類也相當豐富。

「是！」

明明同伴被殺，酷酷力的話聲卻不帶有怒氣。

「──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剝下黎恩的外皮。」

「話又說回來，黎恩那傢伙居然讓父親大人他們出戰，而自己則是待在首都星花天酒地，這絕對不可原諒。父親大人也真是的，居然只用一句『這也是無可奈何』就接受了！」

她只是憑藉直覺，擅自判斷黎恩不上前線的作爲是在逃避戰爭。

況且，想必師父的一閃流也是透過某人傳授的吧。

「什麼啦？這、這是怎麼回事！？」

「不讓敵人現身在黎恩大人面前是我等的工作，因此在下辦不到。」

我能遇上一閃流，也是一種奇蹟啊。

不過，她每天光是參加完宴會就耗盡全力了。

我將電子紙從蘿潔塔手中搶了過來，在看過內容後氣得發抖。

在確認過內容後，希葉爾十萬火急地將電子紙送往蘿潔塔手裏。

雖然被酷酷力擔心，但我倒是沒放在心上。

她流下了大顆的汗珠，疲憊也累積到能承受的極限，但我不打算就此收手。

她聽見了腳步聲，所以應該不是眼花纔對。

「是。」

「達令，糟糕了！」

一想到那人也培育了三名徒弟──那就真的可能存在着我以外的一閃流劍士。

她還沒上小學，因此缺乏這方面的知識。

問題在於對方自稱是一閃流的傳人。

話又說回來，師父現在究竟在做些什麼呢？

◇　　　◆　　　◇　　　◆　　　◇

上頭刊登的是關於襲擊了亞連流劍術根據地的一名劍士。

「是、是誰啦，居然把動物放養在走廊上！一定是黎恩搞的鬼！」

那是一份電子紙。

我的怒氣直衝腦門。

然而，酷酷力似乎不打算找我協助。

讓他們成爲用過即丟的士兵還是太可惜了。

能將動物帶進這一層的只有黎恩本人吧。

渥雷斯一旦變得有能，就不再是渥雷斯了。

「怎麼了？」

我對根據地遇襲一事並不訝異。

「追丟了呢。得向蘿潔塔大人報告纔行。」

「咦？」

他以聊天般的語氣訴說着同伴的死。

「有兩名部下被幹掉了。有一羣高手正以我方作爲目標。」

不只是參加次數而已。

「真遺憾啊──那臺面下的事就交給你了。今天得開設盛大的宴會，所以敵人也會大舉入侵吧。」

「本宮一直覺得，一閃流是個很嚴厲的流派。這樣的流派竟能傳承到現代，真的很了不起呢。」

「居然有人敢假冒一閃流！」

看到愛蓮用力點頭的模樣，蘿潔塔露出五味雜陳的表情。

還真是熱愛工作的傢伙。

這纔像話嘛！真是的！

「哎，這就先不管了。然後呢？」

我是個有錢人，從來不看這種報紙，因此覺得挺稀奇的。

襲擊者自稱是一閃流的傳人，似乎還打敗了身爲劍聖的掌門。

師父也一直在尋找徒弟，所以就算有我以外的一閃流也不奇怪。

「在下讓他們前去調查賊人們的足跡。敵方出動了暗殺部隊。」

◇　　　◆　　　◇　　　◆　　　◇

「除了達令以外，就沒有其他的一閃流劍士了嗎？說不定是真貨喔？」

希葉爾追了上去，但隨即來到一處死路。

蘿潔塔吵吵鬧鬧地衝進了我的房間。

我雖然對劍聖不感興趣，但問題在於那人自稱師承一閃流。

希葉爾雖然已經累到步履蹣跚，但依然維持着對黎恩的敵意。

我雖然也想痛罵一句「你們在搞什麼鬼」──但他們是我少數有能的部下。

由於愛蓮看起來快摔倒了，於是我繞到她背後，托住她的身子。

我從來沒想過渥雷斯能幫上這麼大的忙。

「黎恩大人，對方已經派出了相當數量的高手。在近期之內，還請您多加留意。」

「不能饒恕自稱一閃流傳人的冒牌貨。我這就動身把那人砍了。」

愛蓮的呼吸紊亂，感覺隨時都會失去平衡。

那是在與戈亞茲海盜團交戰時得手的戰利品。我迄今雖然用過了不少刀，但還沒遇過比它更爲優異的武士刀。

黎恩居住的樓層受到嚴重戒備，連一隻動物都混不進來。

「愛蓮，妳還在仰仗五感對吧？妳的眼睛很好，所以太過依賴視覺了。要再多磨練其他的感覺。」

「還真是熱心於工作啊。我知道了，一旦弄到手，我就會送到你們那邊去。」

無論是不同的流派展開爭鬥，還是劍術界陷入混亂──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爲什麼會有便宜的電子紙掉在這裏？──哎呀，這是……」

「終究連冒牌貨都出現了啊。」

「這樣啊。那兩人是怎麼死的？」

「嗄？我迄今可沒有遇過其他一閃流──呃，不對，我想想啊。」

「你、你看一下這個！」

我將視線投向最喜歡的那把刀。

「不成問題。我受到幸運的眷顧──更何況，只要是和我敵對之人，我都會把他們砍翻在地。我最近正想和暗殺部隊打個一場看看呢，要是遇上了有趣的傢伙，就帶來給我瞧瞧吧。」

真希望蒂亞和瑪莉能向酷酷力多學一點。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師父的臉龐。

聞言，蘿潔塔歪着頭。

「你們有辦法應付嗎？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出手幫忙喔。」

蘿潔塔在調整好呼吸後，播放起電子紙刊載的影片給我看。

希葉爾還不知道黎恩在後方鞏固了補給線，也不曉得他正在保護遠征軍的家人們。

我正在指導愛蓮，讓她在矇眼的狀態下踩在平衡球上頭。

既然能打敗劍聖，就代表實力確實不俗。

即便到了現在，它還是我的頭號愛刀。

酷酷力他們原本人數就少，一旦再有人陣亡，戰力方面便會出現重大的缺口。

緊握在蘿潔塔手裏的，是一次性的電子紙。

酷酷力沒入了我的影子，就此消失無蹤。

「我、我不能輸。得快點剝下黎恩的那張外皮，讓兄長大人清醒過來。」

她走在旅館走廊上的步伐也十分沉重。

「對、對不起，師父。」

而是爲襲擊者的身分感到喫驚。

「有必要分辨一下嗎？」

「我感覺已經把這輩子的赴宴次數用完了……」

「如此一來，我等就會沒工作能做了。不過──若您准許的話，希望能將到手的暗殺部隊屍體轉讓到我等的所在地。因爲他們的身體本身就是機密資訊的集合體。」

就在她爲額外增加的麻煩工作感到苦惱時，驀地發現某個東西。

就連優秀的酷酷力等人都折損了人手。

雖說終究是沒辦成桶子派對，但五花八門的宴會，每天都讓她看得目不暇給。

◇　　　◆　　　◇　　　◆　　　◇

同一時間。

安士正被一名女子追着跑。

「你竟敢想拋棄我啊啊啊啊！」

追着他跑的，是一名戴着眼鏡的黑髮美女。

她甩着烏黑柔亮的長髮，追在安士身後。

若她沒有發怒的話，想必看起來會是一名很聰明的女子吧。

但如今卻判若兩人。

美麗的女子面容淒厲，緊緊追着安士不放。

安士拚了命地逃跑。

因爲女子的手裏握着一把菜刀。

「我、我沒打算騙妳啊啊啊啊！」

「給我停下來啊啊啊！」

這名女子的長相與妮雅絲有些神似。

隨波逐流的安士在來到這顆行星後認識了她，隨即起了色心展開追求。

由於對方是合乎自己愛好的女性，在她點頭交往的時候，安士確實相當開心。然而，交往帶來的束縛卻遠比安士想像得還要強烈。

由於用光了盤纏，安士便頹廢地接受女子的照料，這卻成了錯誤的決定。

安士被迫「找個穩定的工作」和「結婚」。

況且──女子的背上還有個小嬰兒。

明明正吵得不可開交，小嬰兒卻睡得十分香甜。

──正因爲頹廢地延續了這樣的關係，結果連孩子都出生了。

酷酷力來到首領眼前劈下雙手，卻被首領用刀格擋了下來。

不過，只有酷酷力張開了雙臂。

爲了能直接聯繫宰相，渥雷斯前皇族的頭銜是不可或缺的。爲此，我必須得讓渥雷斯親自撥打電話過去。

暗殺部隊們在夜色的掩護中蠢動。

──看到我停下腳步，天城隨即歪頭感到不解。

「這還是我第一次和天城一起參加宴會呢。」

「我記得會場附近有一組有線通訊裝置。我會幫你找好護衛，你就用那組裝置聯絡宰相。動作快。」

由於安士打算捨棄家庭和養育的責任，纔會被女子追着跑。

「黎恩，差不多該開宴啦。」

「有敵人。」

「好耶！」

◇　　　◆　　　◇　　　◆　　　◇

忍者首領持刀擺出了架勢。

「真是糟透了。」

「是卡爾邦嗎？那傢伙真的很會挑時機動手呢。」

部下們在周遭與這個時代的暗殺部隊們展開了壯烈的廝殺，無論敵我都接連倒下。

活生生的人類會背叛我，所以我討厭人類。

「黎恩大人，看來敵人聚集了大批勢力。通訊遭受阻擾，無法向外求援。」

我昨天甚至興奮到睡不好覺。

我伸出手後，天城有些拘謹地握住了我的手。

渥雷斯走進了休息室。

還有，今天還有個讓我心花怒放的活動。

「──你們不該存活在這個時代，乖乖受死吧。」

酷酷力發出低沉的笑聲，明明大敵當前，他卻沒有一絲害怕的模樣。

「真是的──下不爲例喔。」

老實說，現在連調侃希葉爾都更爲有趣。

「黎恩啊，你真的很會使喚人耶。」

在面對天城時，我就能坦白地說出這些害臊的臺詞。

在酷酷力沒入影子之中消失後，渥雷斯慌張地說道：

「僅此一次喲。」

真是一羣不懂得察言觀色的傢伙。

我命令渥雷斯：

「知道了。你負責掃蕩外面的傢伙。」

宴會會場的休息室。

殷切期盼這一天到來的我，走到了天城身旁。

而在他打算逃跑之際，卻被女子逮個正着，於是就上演了你追我跑的戲碼。

「放心吧，今天會場的燈光昏暗，沒人會察覺到妳。哎呀～還好有找渥雷斯商量。只要把會場變暗，就不會有人發現──這還真是盲點啊。如此一來，妳也能光明正大地參加宴會了。」

「黎恩，你等一下。我們的警戒網可是萬無一失的啊！況且，這次對於賓客的檢查也是滴水不漏，想易容潛入會場是不可能的。」

「黎恩，你怎麼啦？」

我牽着她走向會場，在內心感到一陣暖意。

這時，安士的腳底一滑。

「放過我吧！」

「您爲什麼要讓我參加宴會呢？」

「那您和我說好的約定呢？」

他以長長的手臂撕裂了接近自己的暗殺部隊，並朝首領衝了過去。

外頭傳來了不舒服的氣息。

我一點也不覺得膩呢。

面對不是穿着女僕服的天城，我的心跳正逐漸加快。

「咦？」

「我絕對不會讓你跑掉的！」

「酷酷力。」

「渥雷斯，你去聯絡宰相。和他說我需要緊急授權。」

「哎呀，原來這個時代也有這樣的人才。和處於全盛期的我等相比，各個組織都有大幅弱化的跡象──但您的身手相當老練呢。」

他窩囊地摔倒在地，而女子在這時追了上來──

不過，身穿禮服的天城，似乎也微微露出了喜悅的心情。

這雖然讓我心情大好──

天城似乎仍一頭霧水，對我的舉止感到困惑。

「欸？不過，你要我怎麼聯絡他啊？」

「知道了。來吧，天城。」

──女子對着安士揮下了菜刀。

「看來您對我等做過了詳盡的調查。不過，沒有什麼適不適合存活的時代。我等現身在此──這便是現實呀。」

安士一再錯過了逃跑的機會，總算在這一天做好了準備。

一想到能把領民們的血汗錢揮霍一空，就讓我心情大好！

而來到會場周遭、看似暗殺部隊的存在，其總數有千人之譜。

渥雷斯看來也是一無所知。

酷酷力來到戶外後，部下們也隨之現身。

看到我開心的模樣，天城看起來有些傻眼。

不只是火之一族，連技術效仿了酷酷力一族的暗殺部隊也混在其中。

（不僅嗅到了我等的存在，還選擇將我等趕盡殺絕──不錯！）

既然通訊受阻，那又該怎麼聯絡宰相？──面對爲此感到不解的渥雷斯，我這麼指示道：

居然偏偏是挑在今天嗎？

「天城，妳今天也很美喔。」

「啊──」

「各位還真是勞師動衆啊。雖說有不少沒見過的一族和組織，但果然還是存續到現代了。我之前也和火之一族有一面之緣呢。」

我接過武士刀，聽着他的報告。

問我會不會膩？

身穿禮服的天城將參加今天的宴會。

「老爺，您不是和我約好，不會讓我參與宴會嗎？」

被酷酷力稱之爲「火之一族」的忍者們之中，只有一人被酷酷力對上了視線。

◇　　　◆　　　◇　　　◆　　　◇

我以爲她是個鋼鐵之女，結果在到手之後就變成了小鳥依人的個性──這根本就是背叛。

今天也是快樂的宴會時間。

我一唱名，酷酷力就帶着我的刀現身了。

蘿潔塔也不例外。

「老爺，發生什麼事了？」

渥雷斯抽搐着臉頰說道：

他們的總數還不滿一百。

「不要啊啊啊！」

我緩緩地放開了天城的手，叫出酷酷力。

「不、不過就這麼一次，參加一下宴會又不會怎樣！」

問我爲什麼？──因爲這是我的真心話。

酷酷力思考了起來。

他話一說完，敵方的暗殺部隊便羣起發難。

「不，他們是從外面來的。」

酷酷力的部下們也拔出了武器備戰。

總是拒絕參加宴會的天城，今天總算能被我帶進會場了，這讓我心滿意足。

就算會膩，身爲惡德領主還是得參加宴會。

「老爺？」

「你這個死渣男──！」

「因爲想和妳一起享受啊。」

「你們會全數死在這裏。就因爲你們的主人剛愎自用，纔會惹得貴族們羣情激憤。」

聽到首領的話語，酷酷力拉開了距離，隨即發現一艘宇宙戰艦就飄浮在首都星的夜空之中。

首都星的天空出現宇宙戰艦，是有違常理的光景。

天空原本就受到了嚴格的管制，如今卻荒唐地出現了戰艦。

敵方──似乎打算用戰艦將黎恩等人一舉轟飛。

酷酷力眯細雙眼。

「這下可傷腦筋了。」

憑酷酷力等人的本事固然能順利逃脫，但建築物裏有諸多護衛的對象。

貴族們終於不擇手段，打算打破規矩、用最強硬的方式殺死黎恩了。

就在酷酷力想朝黎恩的方向移動時，首領拔刀殺了上來。

首領的刀子纏繞着火焰，燒傷了酷酷力用以抵擋的手臂。

他似乎不打算讓酷酷力折回黎恩的身邊。

「你們就和我等一同死在這裏吧！」

「您是做好同歸於盡的覺悟了嗎？」

除了流氓們發起襲擊的事件之外，酷酷力等人還阻止了各式各樣的暗殺行動。

爲此，敵方不惜賠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殺死己方。

不過──酷酷力笑了出來。

「您們真的是一羣昏庸之輩呢。」

「什麼！？」

酷酷力的身體竄出了宛如昆蟲腿部的機械，砍飛了首領的手臂。

因此這名部下迅速做出了判斷。

首領的手臂在空中化爲火焰消失，而他的手臂隨之復原。

「真是愚蠢，打算一個人往外逃嗎？人類豈有跑得過戰艦的道理。」

酷酷力歪起脖子。

這就是酷酷力等人的工作。

酷酷力和首領再次展開了交鋒。

首領使了個眼色，指派約三十名部下衝了過去。

「就是因爲你們囂張跋扈，纔會被變成石頭埋葬在歷史之中！」

酷酷力將這犧牲奉獻的舉動視爲當然之舉，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他脖子的角度彎過了九十度，看起來就像是骨折了一般。

酷酷力不打算用自己的話語改變首領的認知。

被斬斷的傷口噴出火焰，化爲手臂的形狀。

酷酷力的部下隻身一人出現在三十名敵人面前，他似乎判斷自己攔不住所有敵人吧。

然而，酷酷力實際接觸過當年的皇帝，因此知曉真相。

酷酷力說完這句話後，一道人影走出了建築物。

首領架起刀子皺着眉頭，對酷酷力等人表現出強烈的厭惡感。

忍者們的核心遭到擊穿，在燃燒的同時消滅殆盡。

這讓酷酷力露出羨慕的反應。

雖說以黎恩的身手來說，就算沒有部下的自爆，他想必也能殺出重圍，但這會讓酷酷力等人的生存意義打上問號。

酷酷力的部下就這麼自爆──將三十名忍者捲入了爆炸之中死去了。

「或許真是如此吧。但唯有一點是讓我等感謝他的。拜那人渣所賜，我等影子才終於找到了值得侍奉的光芒。」

對於暗殺部隊來說，死亡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不過，他說什麼都想將自身的念頭傳遞給對方。

企圖襲擊黎恩的忍者們，在中途被酷酷力的一名部下攔住了。

所以就算同伴死了，酷酷力也不會感到悲傷。

「請您別太小看那一位。畢竟，他可是連我都看不出勝算的人物呀。哎呀，這先姑且不管──得先讓您們爲向他出手一事感到後悔纔行呢。」

酷酷力依然是赤手空拳──手無寸鐵地擺出架勢。

「害怕？您明明一無所知，倒是說得頭頭是道呢。若是害怕的話，只需將之消滅即可，但那個有着惡劣嗜好的存在，卻指着變成石頭的我等哈哈大笑啊。」

首領雖然用刀子全數打下，但周遭的部下們卻一一被貫穿身軀。

「你居然對皇帝陛下出言不敬！」

殺氣騰騰的暗器朝着首領直射而去。

──若是不想方設法，忍者們的武器就會招呼到黎恩身上了。

酷酷力從自己的影子之中伸出數百把刀刃。

就算身爲暗殺部隊，首領似乎對皇帝抱持着高度忠誠。

「你們實在是太危險──太過強大了。所以，當年的皇帝纔會害怕你們，把你們變成石頭。」

那是手上握着一把刀的黎恩。

「捨棄肉身之後，就變成了相當方便的身體呢。但遺憾的是，我等似乎不會採用這樣的技術呢。」

「不，他就只是個人渣而已喔。皇帝的名號再響亮，終究也只是人類。他既沒有威嚴，也沒有氣度，就只是個喜歡看人受苦的卑微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