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话. 变化
《我娶了我杀死的龙》 · 분재나무 · 6788 字
太阳渐渐西沉,将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露莉开始指挥精灵们收拾茶话会留下的残局。
水之精灵负责清洗餐具,风之精灵负责烘干。
佩尔达和巴尔德罗巴没碰过的甜点,则全都进了露莉的肚子。
分工非常完美。
除了佩尔达还赖在那里没走。
「妳刚才为什么要多嘴?」
佩尔达问道。
要说他没有情绪,那肯定是骗人的。
露莉用公事公办的表情盯着他。
「花心大萝卜。」
佩尔达皱起了眉头。
「我没有花心。」
「我只是陈述了我看到的事实。您和那个该死的女人牵手了。」
「所以妳非要来扫兴吗?」
「扫兴?您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什么?」
这又是什么歪理邪说。
「如果我没说那句话,您觉得您能牵到主人的手吗?」
「手?」
就算连续讨伐魔物6个小时,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累过。
「好吧。」
像佩尔达那样优秀的男人,牵一下漂亮女人的手,也是很正常的吧?
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有成百上千只手在挠痒痒。
是啊。
愣住。
她以前有这么帮过自己吗?
这一切的进展,都是因为露莉说了那些容易引起误会的话。
她无法控制这种迷失自我的感觉。
一回想起当时的脸,大脑就一片空白。
面对她那带着怒气的声音,佩尔达也不想自讨没趣,识趣地准备离开。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厌恶感。
其初衷是为了彰显她作为巨龙和统治者的威严。
咔咔咔——
其他巨龙则简单地评价她是个『乖乖女』。
想听他说我美丽。
因此,关于她变形后样貌的评价寥寥无几。
她今晚肯定又会独自承受痛苦。
在他看到的这套冰冷的铠甲下,藏着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
『如果露莉没有提奥利维亚的事,』
坐在那里和佩尔达聊了会儿天而已。
「别担心。」
巴尔德罗巴能理解。
巴尔德罗巴仰望着铠甲,喃喃自语道。
就像蜗牛的壳一样。
她刚刚结束茶话会回来。
力量与火焰的统治者,巴尔德罗巴。
「明明是这样的我……」
此时,一个戴着红龙头盔的龙骑士走了进来。
想听他说我漂亮。
「主人可是个很有占有欲的人。只要稍微刺激一下,她就会迈出那一步。我就知道,只要提一提那个女人的事,主人肯定会有所行动。」
然而,她实际的使用方式,却与初衷背道而驰,把它当成了一个避风港。
感受到佩尔达直勾勾的视线,露莉问道。
佩尔达对这种感觉很熟悉。
露莉说她有一种将外在的刚强与内在的温柔完美融合的平衡之美。
仔细回想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巴尔德罗巴的龙巢。
「可爱……?」
「呼啊啊啊……」
不,甚至比那时还要强烈。
露莉的表情瞬间扭曲了。
巴尔德罗巴站在洞穴中央,微微抬起头。
但这一切对巴尔德罗巴来说,都太沉重了。
这套铠甲,是青铜龙特意为习惯变形的巴尔德罗巴量身打造的。
她苦笑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
龙骑士铠甲从内部打开,将里面的人吐了出来。
* * *
那不是那个干练的女仆,而是一个孩子般的露莉。
他今天根本没打算去牵巴尔德罗巴的手。
这又是什么……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巴尔德罗巴。
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感觉到自己是一个人了。
露莉没有说话。
除了厚重的铁门之外,内部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原始洞穴。
「佩尔达大人。」
那是一个身高约160厘米的女人。
还没等她开口,佩尔达就抢先说道。
不,对她来说,去战场可能反而更轻松一些。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进来,在背光处,他看到了露莉。
「今天也没能脱下来……」
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展现出来,每次都只能躲在铠甲里。
巴尔德罗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残酷的战场上逃生一般。
「妳的意思是,这一切都在妳的算计之中?」
「要是大叔看到了,肯定又要说我了吧?」
佩尔达在心里暗暗吃惊。
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想起了茶话会前露莉说的话。
像这样直接介入来帮他,还是第一次。
但那都是为了巴尔德罗巴而间接地帮助他。
他就不会牵到她的手。
她想脱下铠甲,以真实的自己面对他,去倾听那些赞美。
「要是想说废话就赶紧出去。别妨碍我打扫卫生。」
「只是觉得妳今天和平时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露莉叫住了他。
「哪里不一样了?」
-他和奥利维亚·阿尔肯手牵着手,参观了白宫。
「对,手。您刚才不是一直在回味牵主人的手的感觉吗?您觉得这是托了谁的福?」
「呼唔……」
「您干嘛这么看着我?」
露莉作为女仆,确实帮过他很多次。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即使她穿着这身厚重的铠甲。
他差点忘了。
「我也说不上来。该说妳可爱吗?」
不想去想。
为了让她看起来像一头可怕的红龙一样巨大、威严,并且能发出极具威慑力的声音。
两对龙角,金色的猫瞳,还有那一头仿佛用红宝石纺成丝线般的柔顺红发。
佩尔达在参加茶话会之前,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尽力不让她受到伤害。
『如果露莉没有提她今天没去狩猎的事,』
佩尔达知道吗?
她按下了胸前的宝石。
巴尔德罗巴很少以这副面貌示人。
「如果非要下个定义的话,那就是一头可爱的猪狗吧。」
露莉是管理这座城堡时间最长的人,也是陪伴在巴尔德罗巴身边最久的人。
「好想听他说……」
只有露莉和其他巨龙记得她的长相。
所以,即使穿着铠甲,她也在里面穿上了一条美丽的裙子。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今天看起来和往常有些不同。
充满羞涩的声音。
刚才只不过是坐了两个小时。
而身为人类的佩尔达……
露莉嗤之以鼻。
确实很正常。
「怎么可能正常啊……」
她嫉妒了。
当然会嫉妒。
我的未婚夫竟然牵了别的女人的手。
那个要和我定下百年之好、共度余生的人,竟然牵了别的女人的手。
在嫉妒的同时,巴尔德罗巴也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很可笑。
「明明每次逃跑的都是我……」
佩尔达一直都在等待。
是因为没有勇气展示自己,才躲起来的,是她巴尔德罗巴自己。
明明是这样,居然还在嫉妒。
「笨蛋。」
自责。
「大笨蛋。」
但最终,嘴角却浮现出一抹微笑。
「不过……最后做得很好。」
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主动提出牵手。
虽然是一时冲动,但如果没有那份冲动,她可能永远都不敢说出那句话。
「……」
巴尔德罗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30%的下降怎么可能还在正常范围内?」
魔法塔的层级代表了地位的高低。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表现得一如既往,展现出能够克服一切困难的自信。
「看来只能相信首领大人了。」
因此,作为首领的艾莉卡,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压力都咽回肚子里。
如果怎么做,
虽然应该变回巨龙形态再睡,但巴尔德罗巴不想这么做。
那些巴尔德罗巴不曾做过、也做不到的事情,他都做到了。
开会的长老们纷纷退下。
「明白了。」
最高层是巨龙伊欧尔加的居所。
这座建筑的名字叫做蓝眼。
「我们现在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根治源头吗?」
「您打算怎么办?」
魔力、时间、人力。
一直维持着钢铁般领袖形象的艾莉卡,像高压锅放气一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就不可能研制出治愈伊欧尔加大人疾病的解药了。既然大人已经察觉到自身状况恶化而进入了冬眠,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城堡变得越来越热闹,领地也传来了发展的消息。
艾莉卡觉得,自己头上的这顶王冠,迟早会压断她的脖子。
一个多么懂得关爱他人的人。
维持蓝眼监视网的魔力已经严重不足。
感觉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苍老。
他们最强大的武器,就是从容不迫。
因此,他们放弃了原有的方式,正在灵活地寻找替代方案。
「如果你们现在能拿出更好的对策,我立刻闭嘴。你们提一个试试看。」
魔法的化身,拥有堪比绝对者的庞大魔力,实际上,蓝眼所消耗的魔力中,有五成都是由他提供的。
蓝龙伊欧尔加。
轻视其他种族,是龙裔骨子里的天性。
「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们就会察觉到伊欧尔加大人不在的事实了……」
「呼呜呜呜呜!!」
巴尔德罗巴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必须这么做。
* * *
艾莉卡的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位长老。
她不想去思考,一旦想到这些,她就会想逃避,想赶紧睡觉。
这是蓝龙伊欧尔加建造的魔法塔,所有的蓝龙龙裔都在这座塔内生活。
他们现在实际上极度缺乏一切资源。
「好温暖啊……」
30%。
佩尔达先生才会高兴呢?
艾莉卡审视完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将其扔在桌子上。
眼睛是用来观察的。
它是大陆上最高的建筑,也是一座魔法塔。
然而,伊欧尔加也正在被戈德温的黑暗所侵蚀。
如果像以前那样大范围覆盖,就会失去深度;如果集中精力进行深度监视,范围就会缩小。
「我们必须进一步分析,寻找更好的替代方案。」
长老像被训斥的小狗一样,低下了头。
在塞尔德斯大陆中部,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年迈的长老魔法师们含糊其辞,等待着艾莉卡的回答。
「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有人在指出『蓝眼』监视魔法的漏洞了。」
他是一个多么温暖的人。
那只手上,仿佛还残留着佩尔达的温度。
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也变得慵懒起来。
甚至连闭门不出的隐居生活,也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人类推算出的缺失比例大概是多少?」
这绝对是一个不容忽视的数字。
紧挨着它的下一层,是龙裔首领艾莉卡·伊欧尔加的专属位置。
作为蓝龙龙裔的首领,她比任何人都要冷静。
她被一群长老围在中间,处理着各种提案和文件。
长老们被这句话惊呆了。
「人类似乎开始察觉到了。」
将监视网集中在偶发区域,而在监视网之外的区域,则通过与冒险者公会合作,用人力来填补空缺。
『总不能把他们全都杀了吧。』
「目前还在正常范围内。」
看着他的身影,她感到敬佩。
「那个……那倒没有。」
在血气翻涌的日子里,她总是彻夜难眠,但现在,她有预感,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睡个好觉。
「虽然没有确切的数据,但目前看来,他们似乎推测减少了30%。」
魔法,是理智者的工具。
她侧卧着,像盘着身子一样蜷缩起来,紧紧地护着右手上的那份温暖。
巴尔德罗巴就这么躺了下来。
『所以这座城堡才会变得越来越热闹啊。』
「该死……」
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蓝眼是一个旨在监视天空下一切事物的庞大网络。
但今天不同。
而她。
脑海中描绘的明天,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活着的美好。
大发雷霆是非理性的表现,这就等于向外界释放了一个信号:他们的魔法统治已经摇摇欲坠了。
佩尔达握过的那只手。
蓝眼通过支配魔法来进行监视。
她的明天,总是伴随着无尽的痛苦。
她想再多感受一会儿他留下的这份温暖,这份气息。
『所以,我也必须改变。』
「人类推测的30%,意味着我们寻找的替代方案,发挥了20%的效果。」
因为,这将是对以未婚夫身份来到她身边的佩尔达,最好的回报。
如果做什么,
在魔法领域,他们必须明确地展示出自己的绝对统治力。
「我们不可能一直依赖冒险者。如果不根治源头,一切都是徒劳。」
艾莉卡用鼻子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安抚着他们。
巴尔德罗巴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来到这座城堡的一年里。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因此,伊欧尔加独断专行地做出了将自身结晶化的决定。
「我知道大家有多么不安。我也一样。目前,我们的魔法塔『蓝眼』,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为了维护这双俯瞰大陆之眼的声誉,就算耗尽所有的魔力也不为过。」
在勾勒着那条没有终点的无限线条中,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好困……」
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房门关上,
但他们不能那么做。
嘴里忍不住爆了粗口。
她开始憧憬明天。
如果换做其他龙裔,面对人类的顶撞,早就出言威胁或者直接动手了。但伊欧尔加的子嗣们却不敢这么做。
「实际上,我们魔法塔的魔力损失是50%,整整一半。」
「但我们必须表现得游刃有余。一旦失去威信,这座精心建造的高塔就会在瞬间崩塌。」
同时也是一种激励。
「呼……」
艾莉卡站起身来。
如果一直坐在那里,她感觉自己会爆炸的。她决定去欣赏一下风景,让大脑冷静一下。
初秋那丰富的色彩,如点彩画般点缀在下方的大地上。
虽然风景年年岁岁各不相同,但她的想法却始终如一。
北方的巍峨高山。
『那里住着一群脑子里只有冰块的白痴。』
西方的广袤平原。
『一群充满虚伪的宗教狂热分子的地盘。』
南方的无垠沙漠。
『那些热衷于自我毁灭的极端分子的游乐场。』
东方的漆黑大地。
『……佩尔达·巴尔德罗巴。』
不,今天和往常有些不同。
换作平时,她肯定会想:『那里是那些慢慢腐烂的贪婪之徒的坟墓。』
但在参加了大公会议之后,那个地方被冠上了一个人类的名字。
-到了最后关头,你打算怎么做?
她的脑海中依然回荡着他的那句话。
那个因戈德温而隐藏的秘密的最终结局。
「最后啊……」
艾莉卡喃喃自语道。
她撤去水幕,在座位上坐好。
「是佩尔达·巴尔德罗巴摄政王!」
在他们中间,可以看到一个拥有巨大翅膀的龙裔。
导火索,被点燃了。
她用力地跺着脚,手臂胡乱地挥舞着。
「呼……」
不悲观,也不盲目乐观。
「那个冰块白痴头领亲自出马了……?」
银风一族的队伍正在天空中飞行。
她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威严的首领模样。
「那个,艾莉卡大人?」
一个神色惊恐的男人跑了上来,这完全不符合伊欧尔加一向崇尚理智的作风。
「感觉就像是在追寻一个原本就不存在的幽灵一样。」
以羁绊最深而闻名的银风一族,绝对不会放过凶手。
为什么?
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了。
艾莉卡·伊欧尔加也是如此。
『难道……』
即使能够预测,也无法完全看透。
有果必有因。
艾莉卡心虚地感到一阵不自在。
他回答了,而她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为了了解佩尔达而深挖情报,得到的却是一个未解之谜?
「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们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位生母的情报。」
「她怎么了?」
那家伙没那么蠢。
「问题出在佩尔达摄政王的生母,安娜·罗斯诺瓦身上。」
这说明他不仅仅是为了解决一个人,而是打算摧毁对方拥有的一切。
就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出,出大事了!」
然后,
咚咚——
所有的龙裔,都会铭记同族之死。
无论是乐观的未来,还是悲观的未来,
「至少罗斯诺瓦家族是这样的。」
「我好不容易才把那个提案压下去,帮你挡住了那群该死的冰块白痴,你倒好,一个人在那装什么清高!!区区一个人类!区区一个人类!!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啊啊!」
但艾莉卡却并没有忽视这句话。
秘书来找她,推开了门。
她声嘶力竭地尖叫了几分钟,把积压在心底的怨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什么叫找不到任何情报?意思是她只是个普通的平民之类的人吗?」
有儿子必然有母亲。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
他递过来的是一张用魔力显影的图画。
「啊,不管了!我不干了!我不干了!我凭什么要受这种罪!? 做了又能怎样!全都只会怪我!!明明他们自己也做不到!」
「幽灵?」
这时间卡得真是绝了。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但始终没有答案。
妳到底想怎么做?
「不。不是那个范畴的。也许我们需要进行更深入的调查,但这感觉就像是……」
「首先,罗斯诺瓦家族本身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他们只是帝国众多骑士家族中的一个,立下过一些还算过得去的功绩,勉强维持着家族的传承,是很普通的一个家族。」
她翻到了下一页。
「什么事?」
这绝对是调查官能说出的最不负责任的话了。
「请讲。」
既然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他们已经挖地三尺,却连一粒灰尘都没找到。
「我是来向您汇报关于罗斯诺瓦家族的调查记录的,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不可能。
他们是伊欧尔加的子嗣,她很了解他们的办事能力。
这就是伊欧尔加所追求的理智。
「这,这个!您,您看看这个!」
妳又能做些什么?
「您的意思是,佩尔达摄政王的家族背景没有任何问题?」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她艰难地开口问道。
水珠化作一层水幕,瞬间扩散,将她完全包裹在其中。
那一瞬间,一颗小水珠在她的指尖凝聚。
「狂妄的家伙……」
他为什么要亲自出马?
刚才还像发羊癫疯一样大喊大叫的艾莉卡,迅速做出了反应。
「那又怎样?! 」
秘书完全无法想象,眼前这位端庄的首领,刚才还在像个疯婆子一样撒泼打滚。她开始汇报:
她大声咆哮起来。
「是谁对银风的子嗣下的毒手?」
她无数次地在脑海中推演过那个最终的结局。
但他的焦急,显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她深吸了一口气。
艾莉卡感觉到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抬起了手指。
可是。
就连被他们奉为神明的巨龙,也有其创造主。
妳打算怎么做?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
「下一张是……!!」
楼梯上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画面上,几个龙裔正在雪原上收敛尸体。
她都无法接受。
伊欧尔加的子嗣们,为了应对未来,而活在当下。
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女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这种话。
「银龙的龙裔……死了吗?」
如果无法冷静,那就发泄出来。
妳能怎么做?
高兹·银风亲自出动,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小事。
「是的。」
艾莉卡陷入了沉思。
「呼。」
他明明很清楚自己和银风的关系,怎么可能干出这种疯事。
「有蛋必然有鸡。」
如果只是带来这个消息,那顶多就是一场腥风血雨罢了。
一想起佩尔达,那句话就一直在耳边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