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话. 观念的差异

佩尔达平安回到了巴尔德罗巴城。

阿尔温目送他进入城门后，便直接返回了孔西卢斯伯爵领地。

正门处，露莉迎接了佩尔达一行。

「旅途还顺利吗？」

公事公办的语气，佩尔达也同样公事公办地回答道。

「很顺利。没有遇到袭击，还有护卫随行，一路上也不算无聊。」

「是吗。不过，回来的人似乎比去的时候多了一个？」

从城堡出发时，只有杰德、佩尔达和车夫三人，回来时却多了一个大包小包挂满全身的男人。

「摄政王殿下！我的行李已经装上板车了，现在可以把您的行李也装上去了吗？」

正在卸自己行李的马尔科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露莉。

「噫！妳、妳不是那时候那个入侵者吗!? 」

马尔科姆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抖。

他并没有暴露在龙威之下。

退一步说，就算露莉释放了龙威，他在进入巴尔德罗巴城之前，就已经戴上了抗性戒指。

纯粹就是胆子小。

「又多了一个废物啊。」

露莉用鼻子叹了口气。

「废物是废物，但却是个极好的样本。」

「什么样本？」

「除了用来做实验的样本，还能是什么？」

拿钱办事，银货两讫。

就像使用「暗影之手」时必须将其视为自己的第三只手一样，如果不牢记这一点，就会遭受强烈的幻肢痛。

巴巴托斯的暗影术强调的核心只有一点。

佩尔达伸出了三根手指。

啪！啪！

「至少……希望能在那隔绝空间（结界）里进行。」

所以，佩尔达找到了艾奇德娜。

敏感的皮肤每次摩擦到布料，都会传来一阵刺痛。

他的语气宛如即将走上刑场的死囚在交代遗言，露莉庄重地点了点头。

「哎，那就算了吧……」

如果仅仅认为是两个女孩子睡在一起，倒也不算什么奇怪的要求。

「您说。」

要解开银链，就必须解除魔法；而要解除魔法，就需要破译符文。

视线落在了站在佩尔达身旁的金发少女身上。

「研究是肯定要研究的，不过不是那个方向。」

「这个要求我无法接受。」

她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吧……

-根据艾奇德娜的行为模式预测，若与其同寝，我的工作效率将下降30%。

「您不觉得带着那种恶臭踏入城堡，是重罪吗？」

一旦被那块毛巾蹭上，保证能把带着泥垢的皮都给你生生搓下来。

他的目光条件反射般地扫过她的全身，发现了从她口袋里微微露出的一角。

「……行吧。」

「给妳一些和杰德单独相处的时间，怎么样？」

「……」

「能拜托妳一件事吗？」

「我想解开这条锁链，妳能做到吗？」

「报酬啊……」

浑身被搓得红彤彤、直发亮的佩尔达，勉强把衣服披在了身上。

而且还是个会一边阴暗地幻想着什么，一边流口水的魔女。

「怎么了？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报，报酬？我不需要什么报酬啦？？」

露莉的视线骨碌碌一转，停在了佩尔达的右手上。

和莫莉同床共枕。

「谢谢。妳想要什么报酬？」

那表情，介于痴迷于王子的纯情少女和满脑子阴暗幻想的魔女之间。

＊ ＊ ＊

「当然。我总不能把佩尔达大人的受虐倾向弄得人尽皆知吧。」

佩尔达可不觉得自己能承受得住连他们都无法忍受的痛苦。

「当，当然。我这就给您解，嘿嘿。」

他低头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书。

艾奇德娜小声嘟囔着。

『在火力方面或许无法发挥出太大的威力。』

「既然妳帮我做事，我理应给妳相应的报酬，不是吗？」

『如果我说三个小时，说不定反而会起反效果。』

这种误会必须在发生前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佩尔达从她的话里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他已经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莫莉递过来一张纸条作为回答。

「……您连黑魔法都开始研究了？」

『影子即我，我即影子。』

『但它可以出其不意地攻击敌人的破绽。』

佩尔达跟着露莉走了进去。

但对方可是个魔女。

当然，那种仿佛削皮般的痛苦是绝对免不了的。

她显得非常满意。

艾奇德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那群大老爷们面对恶魔时发出的如同小女孩般凄厉的惨叫。

佩尔达伸出三根手指，本意是三个小时。

但她自己给自己打了个一折，还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最大的优势在于，使用暗影术不需要构建魔法阵。

「就这么多吧。」

「妳觉得可以吗？」

『但这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

那是一块染成绿色的粗糙毛巾。（韩国经典的搓澡巾，俗称意大利毛巾）

正因如此，佩尔达才在众多黑魔法中，偏偏选中了巴巴托斯的暗影术。

是莫莉。

掌管谋略的恶魔偏好在暗中行动，这是一种将影子如同手足般操控，专攻敌人破绽的特化魔法。

「那，那您能让莫莉陪我睡一晚吗？」

30%，这也太多了。

佩尔达看着莫莉问道。

凡事过犹不及。

巴巴托斯的暗影术。

虽然理智上能够理解，但佩尔达可没忘记那些骑士们的惨叫声。

从现在开始，佩尔达必须集中精神。

这意味着，佩尔达可以通过「暗影之手」来施展其他魔法。

佩尔达说完，便准备迈步进入城堡。

「居然有30分钟！嗯嗯……！太棒了！就这么定了！成交！」

「那，那，那您能给我多，多少时间……?! 」

那天，在浴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成了露莉和佩尔达两人之间永远的秘密。

因为过度兴奋，她甚至喷出了鼻息，连连点头。

佩尔达手上沾着其他女人的香水味，这可能会让巴尔德罗巴产生误会。

艾奇德娜看着佩尔达，傻笑着。

这是和魔女合作时，避免留下后患的最佳方式。

符合谋略与隐秘之恶魔巴巴托斯的性格，它与其他黑魔法的破坏性截然不同。

『必须忍耐。』

艾奇德娜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起来。

佩尔达的目光再次悄悄地看向露莉。

露莉是有正当理由的。

「杰德大人?! 」

正因为是一本强调隐秘性的魔法书，封印起来也格外棘手。

真不敢想象艾奇德娜到底会做出什么行为，居然能让效率下降30%。

伴随着露莉手部的动作，毛巾在空气中发出了清脆的爆响。

啊。

『要阅读它，就必须解开这条银链。』

而且，它不仅仅局限于制造一只魔法手，更可以像真正的四肢一样运用自如。

「怎么了？」

与忧心忡忡的佩尔达相反，她满脸期待。

如果不使用施加了「形态固定魔法」的银色锁链将其锁住，它就会融化形态，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然而，露莉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好。」

早知道就不提了……

看着一脸失望的艾奇德娜，佩尔达决定提出自己早已想好的方案。

虽然在正面交锋中偏弱，但在心理博弈和战术布局上，却有着无穷的可能性。

既然已经确定了第一次报酬的基准，佩尔达决定以后就以这个为基础来调整报酬。

「那让我来看看吧？」

艾奇德娜兴奋地将暗影术书放在了工作台上。

她戴上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仔细观察着那本书。

不仅仅是外观，她还试图用五官去最大程度地感知构成这本书的元素。

「嗯，材质不硬，偏向于像泥土一样柔软，气味嘛……嘶～哈，这来自地狱的硫磺味还真是独特啊。您知道那种怪怪的味道吗？就像狐臭一样那种奇妙的——」

「停。」

「啊，好的。嘻嘻……」

及时制止了她把话题引向恶心方向的企图，让她重新集中精力在工作上。

完成对书籍的初步判断后，接下来就是那条银色的锁链了。

她轻轻地将魔力注入锁链，锁链上立刻浮现出蓝色的文字。

是符文。

「唔嗯……」

艾奇德娜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她就是那个整天追着男人跑的女人。

『和伯内尔是同一种类型啊。』

当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时，她展现出极其沉稳的一面，开始破译那些符文。

『既然能创造符文，自然也能破译符文。』

艾奇德娜正在做的，就如同排雷专家在识别并拆除陷阱一样。

通过破译符文，就能了解这个魔法的运作机制，也能掌握强行解除魔法时可能会引发的副作用。

一阵翻找声。

仅仅是看到它，就是一种亵渎；仅仅是将它映入眼帘，就会被打上烙印。

恶魔语是地狱本身的产物。

佩尔达摇了摇头。

如果无法在这场无尽的试炼中坚持下来，就会堕落为恶魔的追随者，或者彻底沦为疯子。

她按照佩尔达的要求，拿来了几本厚重的词典。

就这样，他们会成为恶魔通往这个世界的媒介，让恶魔的触手向着统治世界迈进一步。

「那么，把妳刚才看到的所有东西，全都忘掉吧。」

-不是。

即使地狱之门已经向她敞开，她依然保持着极致的理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解析工作。

乒乒乓乓。

佩尔达为了确认而问道，莫莉点了点头。

「可是接触恶魔写的恶魔语……」

『我也是一样。』

因为他们能够触及魔法的核心，并清晰地理解魔力的流动。

就在准备开始的时候，艾奇德娜突然插了进来，一把护住了莫莉。

『但现在，我不需要再去学习恶魔语了。』

「能解开吗？」

艾奇德娜用笔尖点着符文，吟唱起咒语。

而窥见地狱一角的人，就像被打上了烙印一样，将终生伴随着恶魔的低语。

莫莉干脆利落地划清了界限。

「所以，不如我们稍微放宽一下条件吧。」

那些文字化作利刃，企图刺穿她的双眼，窥探她的内心。

那一瞬间，封印在书中的某种东西开始散发出来。

「既然这样的话……」

哪怕是再完美无瑕的人，在面对恶魔时，也稍有不慎就会产生动摇。

「就是放宽形态固定魔法的限制条件呀。不是单纯地把它封印成现在这个样子，而是允许它在一定程度内改变形态？就比如，放宽到能让您翻阅的程度。」

「书吗？好，请稍等！」

「帮我拿几本厚一点的书来。」

佩尔达在大魔法师时期，也不是没想过这种方法。

奴隶贤者，莫莉。

「真，真的吗？」

「如果解除了形态固定魔法，这本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跑掉了呀？摄政王殿下难道只是打算看一次就算了吗？」

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仿佛有一种不洁的东西正在舔舐着全身。

就算已经掌握了全部的魔法，要是让这本书跑到其他地方去，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佩尔达把三本书叠放在椅子上。

莫莉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些恶魔语。

「遵命！」

「不过，您要书干嘛？」

艾奇德娜满腹狐疑地问道，莫莉则点了点头。

这是为了调整高度，让莫莉坐着更合适。

随着佩尔达的指示，莫莉翻开了书页。

佩尔达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艾奇德娜看着莫莉，傻笑着问道。莫莉在纸条上写道。

「不然我带她来干什么？」

「您明知道会这样，还要逼她去做吗？您不觉得这太残忍了吗!? 」

恶魔书写的恶魔语，就意味着这种程度的污染。

「怎么做？」

「为了垫高座位。」

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在学会并解析完魔法后，将脑海中关于恶魔语的记忆彻底抹除。

「在『形态固定魔法』上，还附加了针对强行解除者的『反击陷阱魔法』呢。一般的魔法师碰到这个估计命都没了吧？还有这个签名……看来是阿尔特教团的手笔。」

「诶……我明明以为我们已经成、成为好朋友了……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是真心的吗？？」

「我能在这里看一会儿吗？」

这也是佩尔达虽然掌握了地狱的魔法，却并未被恶魔所控制的原因。

因为恶魔语的影响来自于文字的本质，所以根本无法事先防御。

片刻后，一个圆形的魔法阵在她面前展开。

「当然！没问题！」

『虽然在学会之后就把它彻底抹除了。』

「把这里这样修改一下……搞定了！」

「全弄完了？」

无视恶魔的低语，迅速完成解析的莫莉，将书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啪」地一声合上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直到最后一刻，她还在恋恋不舍地抚摸着莫莉的头发。

她握着笔，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

实际上，他之所以能学会暗影术中的暗影之手，正是因为他学习了恶魔语。

-是的。

「开始吧。」

佩尔达也曾为了学习恶魔的魔法而接触过恶魔语。

那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试炼。

然而，它们根本无法动摇莫莉分毫。

「那就开始工作——」

佩尔达和艾奇德娜立刻移开了视线，避免直接接触那些文字。

『直接修改魔法阵吗……』

佩尔达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工作效率会下降30%了。

「等，等一下！！」

所以，与其粗暴地破坏，他们更倾向于通过放宽限制条件这种更加精妙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莫莉点了点头。

「这件事只有她能做。」

艾奇德娜抿嘴一笑。

莫莉的右手拿着原版，

恶魔需要以自我为把手来摇晃人心，既然没有把手，它们自然也就无从下手了。

「垫高座位？」

而是因为，她没有自我。

『符文大师的思路果然不一样啊。』

「开始吧。」

呼——

「没错，普通人会渐渐发疯的。」

「这个高度可以吗？」

接触恶魔书写的恶魔语的人，将会窥见地狱的一角。

她用笔尖轻轻敲了一下符文，魔法阵便重新融入了符文中。

但直接破坏旧魔法，然后重新施加一个新的魔法，这种方法显然更简单，也更普遍。

并不是因为莫莉完美无瑕。

「您该不会是打算让莫莉来读这本书吧？让一个小孩子做这种比死还残酷的事？」

已经有人学过了，而且现在也有人可以代替他进行解析。

看复杂程度，至少是第五阶层的魔法。

她将手指伸向魔法阵，开始进行各种精细的操作。

「没关系。反正她是不可能被污染的。」

这如同晴天霹雳般的确认，让艾奇德娜伤心得掉下了眼泪。

「为什么？」

与此同时，原本紧紧缠绕着的银色锁链，在艾奇德娜魔力的作用下，缓缓地松开了。

「我还以为是莫莉太想我了，所以您才带她来的。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觉得没必要解开哦。」

左手拿着解析版。

她将成为佩尔达的代笔者。

她的眼中，燃起了猩红的火焰。

艾奇德娜紧紧地抱住莫莉，用脸颊蹭着她的头。

那一瞬间，原本闪烁着猩红火焰的眼眸，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仅仅一句命令，就真的将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如果是普通人，仅凭一句话是绝对做不到的。

只有身为奴隶贤者的莫莉，才能完成这不可思议的指令。

片刻后，莫莉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

她艰难地撑着沉重的眼皮。

为了完成解析，她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今天早点睡吧。」

得到了佩尔达的许可，疲惫不堪的莫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艾奇德娜，能麻烦妳把莫莉送回房间吗？」

「当然可以！」

艾奇德娜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莫莉。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开始流口水了。

佩尔达现在完全明白为什么效率会下降30%了。

佩尔达补充了一句。

「把她放在床上就出来。我不允许有任何多余的接触。听懂了吗？」

「当，当然了！我绝对没有别的坏心思!? 绝对没有!? 」

话虽这么说，但她那副恋恋不舍、吧嗒着嘴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佩尔达拿起了她完成的解析版。

确认了这一点，他判断只要阅读这份解析版，理解魔法就不会有什么障碍了。

只有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叫声，在向他抗议着时光的流逝。

就像被困在墙壁里一样，只能在一个狭窄、压抑的平面空间内活动。

『影子即我，我即影子。』

佩尔达的状态实在是太冷静了。

红环随着阶段的提升，其疯狂程度和危险性也会随之增加，风险极高。

在一个完全没有光线的密闭房间里，点燃一支蜡烛。

究竟过了几天，他也无从得知。

『暗影塑形。』

佩尔达还年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甚至比蓝环还要危险。』

佩尔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瞬间被压扁，贴在了地板上。

就在那一瞬间。

佩尔达翻到了第一章。

既然月亮已经偏西，说明时间早已过了午夜。

牢记着这一点，佩尔达静静地注视着在烛光下摇曳的影子。

正是为了里面的魔力修炼法。

即使阅读的是地狱的魔导书，而且还是大恶魔的著作，佩尔达也没有感到任何副作用。

对于红环拥有者来说，情况也大同小异。

他先从巴巴托斯的暗影术中，自己已经掌握的暗影之手部分开始阅读。

从四环开始，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魔法师。

佩尔达保持着这种感觉，将注意力转向了丹田内运转的魔法环。

既然行不通，他便毫不留恋地放弃了。

『我非要拿到这本魔法书的原因。』

就这样，他集中精神坚持了大约一个小时。

佩尔达立刻决定开始尝试这种修炼法。

然后将蜡烛放在脑后，投射出一道长长而浓重的影子。

为了复仇而变强，为了变强而不惧任何挑战，这才是佩尔达。

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即使是天赋异禀的人，也需要投入数年的时间才能达到。

起初只是利用影子来施展魔法，但到了后期，施法者本身甚至可以化身为影子，或者潜入他人的影子中。

那一页映入了佩尔达的眼帘。

本来应该将魔力引导入影子中，使其循环运转。

他进入了对『影』的绝对专注状态。

『我以前是那种会在乎风险的人吗？』

『就这样闭上眼睛。』

『完全没感觉啊。』

从三环突破到四环的方法之一。

修炼的第一步，就是凝视那道影子。

既然修炼法的效果如此显着，其过程自然也不会太复杂。

他离开暗室，走了出来。

『普通人突破到四环，大概需要多久来着？』

与过去不同的是，现在的他，是为了巴尔德罗巴。

『完全按照我的理解写出来了啊。』

夜空中，月亮已经偏西。

对于红环来说，冷静就如同踩下了刹车。

『看来现在还不行。』

打破常理，追求自由，并将其掌控，这就是这项修炼法所追求的终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