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话. 魔力宿命论
《我娶了我杀死的龙》 · 분재나무 · 7546 字
巴尔德罗巴的日常简直可以用枯燥来形容。
出现敌人。
撕碎。
咆哮。
回家。
相比起公王这个头衔,她的行为举止更像个野蛮的狂战士。
她一直致力于守护人类,并且对这些行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抵触情绪。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她,最近却对一件事产生了抗拒。
-吼啊——
那就是咆哮。
原本非常适合用来宣泄战斗的高昂情绪和宣告胜利的咆哮声,最近却让她开始觉得有些难为情了。
-啊啊……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一样,越来越弱。
巴尔德罗巴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宣泄的冲动,清了清嗓子。
巴尔德罗巴的目光,悄悄地飘向了那个把她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所在的方向。
她的视线落在了孤山的山顶上。
每当巴尔德罗巴奔赴战场时,佩尔达总是会站在那座孤山的山顶上。
『今天……也没来吗?』
然而,那片被踩得平平整整的山顶上,却空无一人。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那里俯视着她。
『第一步,具象化。』
『第三步,实体化。』
原本散发着淡淡蓝光的魔法阵,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些沉淀在潜意识深处的魔法。
『不过,魔法的记忆还残留在我的身体里。』
-对。就是那个。
随着那支笔的舞动,一个简单的魔法阵在佩尔达的手中生成了。
-今天他也没来。
还没等佩尔达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动作。
看到她连最基本的问候都不回应,露莉便跟着她走进了铁门内。
佩尔达念出咒语的瞬间,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只有达到五环才能建立,随着佩尔达重生回过去,它自然也就消失了。
那个「面」就是魔法阵,达到了这个阶段,才算是真正能够施展魔法了。
『描绘魔法阵。』
-没什么。
巴尔德罗巴没有理她,径直走了过去。
他将魔力集中在右臂上。
-嗯……
페르다는 발드로바의 아래에 있는 것들을 보살피기 위해 움직였다.
-可是……他以前不也一直都有来吗?
『看来这种从潜意识里盲盒抽取的做法,也不全是好事啊。』
框架已经搭好,接下来就是正式注入魔力的阶段了。
他经常一头扎进办公室,直到月上梢头才出来。
既要和商人们洽谈合作,又要处理地方领主们递交上来的各种提案。
自从皇子事件之后,巴尔德罗巴就一直避免与人类接触。
接着,他进入了第二步。
「佩尔达大人最近一直很忙。」
她竟然主动迈出了一大步,想要和自己的未婚夫面对面地交流。
因为在这个阶段,才算是正式开始练习描绘魔法阵。
一道闪电如子弹般笔直地射了出去。
露莉被她的话吓了一跳。
露莉露出了一副无语的表情。
『是啊,也许这样更好。』
她沮丧地垂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露莉。
巴尔德罗巴展开双翼,飞回了自己的龙巢。
「您是说茶话会吗?」
巴尔德罗巴盘起身体,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佩尔达决定像是在倒塌的图书馆废墟中独自翻找书籍一样,随机地描绘一些魔法。
今天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二环是将点与点连接成『线』。
佩尔达最近确实忙得不可开交。
一环是『点』,
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星期,满打满算也就两次……
「您辛苦了,主人。」
-孤当然知道。孤心里都清楚。
她甚至想过,要是他不看自己就好了。
『定型化。』
咏唱。
这就是最后一步。
-妳能帮孤……向佩尔达提议举办一场茶话会吗?
只要一想到他在看着自己,她就会莫名地感到急躁和不安,总觉得自己笨手笨脚的,丢人现眼。
巴尔德罗巴虽然觉得他不来也挺好的。
* * *
这是与魔力弹齐名的基础攻击魔法——元素箭。
他放空大脑,深入潜意识,继续探索着其他的魔法。
『好险啊。』
越是熟练,这个具象化的过程就越短。
『这个魔法是……』
『如果真的讨厌主人了,他根本不可能这么拼命地工作。』
『魔法图书馆也崩溃了。』
可即便如此,佩尔达还是没有停下来。
-那个……就是那些年轻小姑娘们喜欢搞的那个。
她之所以把这里选作自己的巢穴,就是因为这里人迹罕至,不容易被人类看到。
「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主人。」
「您就别瞒着我了,请告诉我吧。我会尽我所能帮助您的。」
这既是真正成为魔法师的标志,同时也是尚未成为真正魔法师的阶段。
佩尔达在脑海中回忆着那些已经定型的魔法阵图案。
但她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魔法图书馆是一种将大脑的某个区域,纯粹用来储存魔法和术式的记忆法。
巴尔德罗巴艰难地开了口。
得益于三重叠加的魔法环,魔力的流动变得快速而自然。
以前不管多忙,只要一听说巴尔德罗巴要去战斗,佩尔达都会跑出来看她。
佩尔达想象着自己的手上方,有一支笔正在翩翩起舞。
「元素箭。」
就像把鱼竿抛进湖里一样,静静地等待着。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指向了墙壁的某个地方。
-肯定是因为……孤总是躲着他,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所以他才对孤心灰意冷了。
-佩尔达他……是不是对孤感到厌烦了?
随着魔力性质的确立,完成后的魔法阵也会随之改变颜色。
巴尔德罗巴说得没错。
巴尔德罗巴其实觉得佩尔达的视线很有负担。
因为越是深藏在潜意识里的魔法,就说明他用得越熟练,也是他以前最爱用的魔法。
而驱使他这么做的动力,毫无疑问是出于对巴尔德罗巴的爱意。
而三环,则是将『线』交织成『面』的境界。
通常在这个阶段,魔法师会一边看着魔法书上的魔法阵图案,一边配合咒语将其具象化。
但伴随而来的,却是比那份庆幸更加强烈的失落感。
佩尔达四处奔波,是为了照顾巴尔德罗巴麾下的领地和子民。
「满打满算也就两次而已。一个星期罢了。跟巴尔德罗巴大人您漫长的生命相比,这时间短得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没瞄准好,墙上那个凹坑里留下的,恐怕就是佩尔达身体的一部分了。
极东地区的这座孤山。
当然,露莉并不这么认为。
嗞啦——!
等待着哪条经不住鱼饵诱惑的大鱼上钩。
佩尔达成为了拥有三个重叠魔法环的三环魔法师。
然而,佩尔达的具象化方式却与众不同。
「……啊?」
而且每次对上视线,他都会冲她微笑。
刚走进长长的洞穴,露莉就迎了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施展什么魔法,只是完全依靠潜意识开始描绘魔法阵。
『感觉到了。』
可这满打满算几个字,怎么听起来这么沉重呢。
『感觉到了。』
佩尔达再次顺着感觉,描绘起魔法阵。
具象化、定型化,最后是实体化。
紧接着,原本闪烁着淡淡蓝光的魔法阵,被染成了漆黑一片。
属性是黑暗。
也就是纯正的黑魔法。
在黑暗属性的魔法中,自己还记得哪些呢?
还没等他想出答案,佩尔达的手又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这次,他把悬浮着魔法阵的手靠近了烛光。
直到这时,魔法的名字才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暗影之手。」
那一瞬间,烛光投下的阴影部分,像熔岩一样沸腾起来。
佩尔达的影子渐渐膨胀,仿佛蜕皮一般,从他的手臂上分离了出来。
那是用魔法创造出来的另一只手。
『副作用也感受得一清二楚啊。』
在第三阶层的魔法中,有一个类似的魔法叫做「法师之手」。
分离出来并悬浮在半空中的法师之手,更像是一种套在手上的手套。
因为它与右手相连,完全模拟右手的动作。
但暗影之手不同,它不是套在手上的,而是凭空长出来的。
相当于多长出了一只全新的手。
『虽然不需要付出什么实质性的代价,但却有一个非常苛刻的条件。』
暗影之手和元素箭也是从潜意识里提取的,但他后来好歹也想起了它们的名字。
佩尔达转过头,看向了书架。
多出一只手所带来的异样感,就是暗影之手发动的前提条件。
吃午饭的时候,露莉突然抛出了这个问题。
他跟着感觉走,再次将一个魔法定型。
如果魔力不会改变,命运也无法改变的话。
佩尔达这番深沉的思考,在潜意识中引出了另一个魔法。
那是彻底压制巴尔德罗巴狂暴血气所需的魔力量。
「茶话会?和谁?」
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玩意儿。
和他前世使用的魔法属性一模一样。
「关于茶话会的事,您意下如何?」
当然是高兴了。
『如果曾经杀死过她的魔力,这一次又将她推向死亡深渊的话……』
「想了些有的没的,就这样了。」
他早就已经完美地掌握了暗影之手的使用条件。
『就好像,它本来就没有名字一样。』
但是现在,他总感觉遇到了什么瓶颈。
他试着用这只手做出波浪般的动作,测试着它的灵活性和精准度。
佩尔达低头看着那只黑色的手。
他仔细地端详着那个魔法阵。
然而,测试结果依然是黑暗和雷电。
糊里糊涂就升到了三环固然是一部分原因,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最近做的那次魔法适性测试。
但现在,他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挣扎之中。
『我已经不再对家族抱有敌意,也不再憎恨这个世界了。』
因为它能进行极其精细的操作,所以需要施法者具备极高的想象力和精神力。
而暗属性,则是像佩尔达这样,由负面情绪所引发的。
暗属性适性极高,意味着他无法使用光属性魔法和治愈系魔法,这是一个缺点。
他把复印纸覆盖在正在维持的魔法阵上,将魔法阵的形状和纹路完完整整地复印了下来。
「下一个境界啊……」
『巴尔德罗巴正因为黑暗的统治者而备受折磨,而我偏偏又拥有黑暗属性。』
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
如果给予的帮助最终导致了毁灭,那这还能叫为了她好吗?
『可是现在……』
『虽然是第三阶层的魔法,但对于普通的三环法师来说,负担还是太重了。』
施法者会陷入一种『这到底是我的手,还是虚拟的手?』的认知混乱之中。
佩尔达朝着书架伸出了那只手。
即便是曾经呼风唤雨、威震天下的大魔法师佩尔达,这也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
光属性通常是由神职人员通过他们纯洁的信仰所激发的。
那就是光和暗。
『这是什么魔法?』
『这样的我,真的有资格留在她身边吗?』
如果达不到那个水平,很容易就会被这些魔法逼疯。
他觉得没必要让露莉知道这些。
为了做到这一点,他无论如何都想尽快提升境界。
『要想让她彻底稳定下来,至少需要相当于四环法师魔力总量的魔力。』
情况不妙。
『不过,现在还感觉不到它完全属于我的手臂。』
佩尔达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其二,是施展魔法时需要极高精神力的『条件』。
可是,这个魔法就这么轻飘飘地悬浮在他的手掌上方,他却怎么也想不起它的名字。
「进。」
佩尔达操控着暗影之手,从壁橱里拿出了一张魔法复印纸。
但优点是,与其他红环拥有者相比,他在使用其他元素魔法时,威力并不会大幅度下降。
其一,是随着使用次数增加,精神会受到污染的『代价』。
这正是黑魔法的本质。
极其复杂的方程式中,密密麻麻地嵌满了符文。
露莉的语气比平时还要冲。
随着佩尔达打破常理的想象,暗影之手突破了极限,猛地伸长了出去。
他含糊其辞地掩饰了魔法阵和自己内心的想法。
咚咚——
但对于经历过时间倒流的佩尔达来说,他不敢再无视这个理论了。
通过注入魔力可以影响她,这一点已经得到了证实。
不然也不会被人戏称为绝交咒语了。
蓝环有两种极难驾驭的属性。
而无法满足条件的魔法师,将会遭受极其强烈的幻肢痛的折磨。
像原来的手一样活动自如。
『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这个属性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来着?』
如果是平时,他得站起来走上10步才能够得着。
魔法师的探索精神,总是会直接转化为魔法。
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地去分析,这玩意儿依然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
『等到了四环,应该就能控制得更稳定了吧。』
但如果佩尔达的做法不仅仅是安抚她,而是在给饱受黑暗折磨的她,浇灌另一颗黑暗的种子呢?那会引发什么后果?
还能是什么心情。
在过去,面对未知,佩尔达总是会勇敢地发起挑战。
佩尔达卷起复印好的羊皮纸,随手塞到了一边。
佩尔达在那个贪财的师父门下学到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一门叫做魔法宿命论的理论。
门开了,那个年轻的女仆走了进来。
但如果真的是第六阶层魔法,在定型阶段早就崩溃了,不可能如此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是我,露莉。
『当时还觉得这理论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手臂是可以伸长的。』
曾经让佩尔达在过去大放异彩的这份祝福,现在却感觉像是一个诅咒。
『魔力宿命论……』
黑魔法以其极高的魔力转化率着称,但施展黑魔法需要满足两个要求。
这明明是从他自己的潜意识中提取出来的魔法。
有人敲门。
牵涉到巴尔德罗巴,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直到那个魔法阵完全定型,他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性能极高,但对使用者的要求也同样极高。
既然他已经发誓要为了她而活,那他以为自己的魔法属性肯定也会发生改变。
佩尔达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自言自语道。
这是一个对红环拥有者比对蓝环拥有者更具说服力的理论。
如果无法接受并克服这种混乱,就等于无法满足使用暗影之手的『条件』。
就像去证明乌托邦是否存在一样毫无意义。
「您看起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呢。」
「除了主人还能有谁?」
正因如此,佩尔达才能像全系魔法大师一样,精通除了光属性之外的所有元素魔法。
这绝不是他忘记了,而是他真的从来没见过这种形态的魔法阵。
它越过了10步的距离,稳稳地抓住了书架上的书,然后缩了回来。
其核心观点是,即使在不同的时间线,一个人因为不同的目的和事件而觉醒,他所拥有的魔法属性也是不会改变的。这是宿命论的衍生理论。
但这种危险,对佩尔达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单论复杂程度,这绝对堪比第六阶层的魔法。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学过,他绝对会记得。
虽然现在正是需要进取心的时候,但他却缺乏像以前那样强烈的刺激。
「是主人『亲自』要求我来安排的,所以我才来问您。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今天下午就可以安排。」
「和未婚妻的茶话会啊……」
佩尔达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她穿着漂亮的连衣裙,优雅地端起茶杯品茶的模样。
巴尔德罗巴置身于如此明媚温馨的氛围中。
『这可真是无论如何都想去看看啊。』
赶紧安排。
换作平时,佩尔达肯定会这么回答。
「好主意是好主意,但我觉得现在时机好像不太对。」
「……啊?」
露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了一句。
佩尔达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没必要操之过急。我还需要点时间考虑,这件事就先放一放吧。」
「……」
佩尔达一如既往地平静说道。
露莉直勾勾地盯着佩尔达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您这是在对主人玩欲擒故纵吗?」
「欲擒故纵?」
「就是恋人之间为了争夺主导权而玩的把戏。您是想用这种手段,让主人对您死心塌地……」
「不是妳想的那样。」
但那只手摸起来并不柔软。
「作为未来的公王夫,您怎么能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烦恼,不仅没能为主人分忧,反而还给她添堵呢?」
佩尔达点了点头,露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佩尔达的心马上沉了下去。
夹在他们俩中间,露莉到底吃了多少苦头,佩尔达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了。
佩尔达刚才释放的魔力,相当于一发魔力弹的量。
这次是5发魔力弹的量。这个量足以触及魔力回路,让人产生明显的感知了。
露莉摘下手套,向他伸出了手。
『现在就算去深究,也只会徒增烦恼吧。』
『平时做事雷厉风行的,怎么一碰到主人的事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那我再多注入一点。」
「您该不会就是因为担心主人会被这点魔力给伤到,所以才吓得不敢去见她的吧?」
「……是啊。」
「瞎子都能看出来。到底是什么烦心事?」
所以佩尔达把那张羊皮纸仔细折好,夹进了一本书里。
「您是对主人感到厌倦了吗?」
『真是一个让人操碎了心的家伙。』
「……我最近只是烦心事比较多而已。」
「……我不知道您想让我感受什么。这不就是普通的魔力流入体内而已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
「没有。」
看这架势,就算是去上厕所她都要跟着。
虽然感觉很奇妙,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无害的。
「主人是这么说的。她说您最近都没有去看她战斗。说是因为她一直躲着不见您,所以您对她感到厌烦了。」
「能把人当狗一样使唤,折断别人的手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您,在面对主人的事情上,胆子还真是小得可怜啊。」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伤害到那个女人,佩尔达就觉得压力大得无法承受。
等到哪天自然而然地忘记了它,然后偶然间翻开那本书时它掉了出来,到那个时候,再去想它也不迟。
只能去面对了。
「您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我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佩尔达也满脑子都是想要见她的念头。
想要什么就不择手段去弄到手的疯子,一牵扯到巴尔德罗巴,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吗?」
「您平时成天把『想见她』挂在嘴边,现在突然这副德行,很难不让人怀疑您是不是快死了。」
而在巴尔德罗巴身上,仅仅是这点魔力,就已经产生了反应。
但她在佩尔达面前,却脆弱得像一朵娇花一样。
「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而且,刚才被佩尔达握过的那只手,到现在还残留着那种感觉。
忠诚的随从,每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啊。
虽然嘴上说着什么都没感觉到,但实际上,露莉确实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触感。
他可以问莫莉,让她在脑海里搜索这是什么类型的魔法阵。
「就因为这个?」
这怎么可能?
露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露莉的表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露莉点了点头。
「呼……」
居然还敢摆谱拒绝邀请,而且拒绝的理由还这么可笑。
佩尔达本想继续无视她。
佩尔达将自己的魔力注入了那只手中。
但他不敢这么做了。
「妳说的对。」
仔细感受了一番的露莉歪了歪头。
「既然不是感到厌烦,那就请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露莉皱起眉头,一脸无语地看着佩尔达。
也可以让精通符文的艾奇德娜来帮忙解读。
那个无人能挡的力量统治者,红龙巴尔德罗巴。
露莉重新戴上手套,继续往前走。
「既然如此,那您就在我身上试试吧。」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还能怎么办。
露莉那双充满忠诚的银色眼眸闪烁着光芒。
走在长长的走廊上,露莉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妳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魔法阵必须由他自己去领悟。
「在妳身上试?」
在恋爱这方面,他可没那么多高深的心机和套路。
『不过,也没必要特意提起这件事让他担惊受怕……』
他这样想着,决定暂时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确实感觉到有东西进来了,但并没有什么有害的感觉。说到底,那也不过是魔力而已啊。」
「所以您打算怎么办?」
只是现在看着她,和以前的感觉不一样了而已。
「感觉如何?」
* * *
佩尔达终于说出了那个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我也是继承了巨龙血脉的龙裔。虽然跟主人比起来只是九牛一毛,但判断会不会对主人造成伤害,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您尽管试吧。」
「我还没那么容易死,别操心了。」
一只小孩子般娇小的手。
『担心自己的魔力会伤害到巴尔德罗巴大人……』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露莉恭敬地行了个礼,走出了餐厅。
「现在呢?」
「我接受邀请。既然是未婚妻亲自提出的请求,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感到厌烦?
佩尔达也不再犹豫,握住她的手,决定试一试。
既然佩尔达一反常态,露莉也决定死缠烂打到底。
「明白了。」
等她走后,佩尔达悄悄看了一眼刚才被他塞到一边的羊皮纸。
「我的魔力中蕴含着黑暗属性。我一直很担心,这股黑暗力量会不会对她造成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