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话. 听话的狗
《我娶了我杀死的龙》 · 분재나무 · 6712 字
「等一下,孔西卢斯伯爵大人!我们可是皇室的代理人啊。」
卡尔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于是再次强调了一遍。
您的仕途和前程,可都捏在我们手里呢。
孔西卢斯一脸惋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老远跑来,真是辛苦你了。是啊,帝国居然为了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把你们叫来,这不是平白无故冤枉好人嘛。」
「呃,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之前在信里把佩尔达骂得狗血淋头、十恶不赦的,明明就是你孔西卢斯伯爵啊。
事到如今,你居然变卦了?
『难道说……』
卡尔的视线在佩尔达和孔西卢斯伯爵之间来回扫视。
不。这不可能。
贵族的世界里,怎么可能存在这种坚不可摧的信任关系。
「你在干什么?」
「啊?」
佩尔达歪着头说道。
「赶紧把下一个证人叫上来啊。」
佩尔达像是在算数一样,屈起手指。
「你不是还有很多证人吗?除了已经死掉的泰萨洛斯·沃尔彻,还剩下13个人呢。你把他们全都叫来作证吧。只要其中有一个人说我有罪,你的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就算有99个人说不是,只要有1个人说是,肃清团就有办法把你定罪,这就是肃清团的权力。
对他们来说,卡尔死了绝对比活着更有价值,他简直就是一块送上门的绝佳踏脚石。
「呵呵,是吗?毕竟他们大老远跑来一趟,给点跑腿费也是应该的嘛。」
仿佛只要他答错一个字,那把冰刃就会立刻切断他的喉咙,将他大卸八块。
「为了保你而惹一身骚,和把你当成个别蛀虫,以肃清军纪的名义砍了你的脑袋,你觉得上面会觉得哪个更省事?」
「呵呵呵!他怎么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区区一个骑士,竟敢妄图与皇帝陛下平起平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你是想成为肃清团的主人,还是想为了肃清团崇高地献出生命?」
「好主意。不过,像我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提出的抗议,帝国会当回事吗?」
光看那空洞无神的双眼,就知道画的是莫莉。
「没错。」
但如果有人把这事摆到明面上来,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卡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孔西卢斯恭敬地低头回应道。
『真正可怕的根本不是什么巨龙。』
他们早就对卡尔仅仅因为早出生几年,就能享受家族继承人待遇的事感到眼红了。
当然是后者更省事,而且省事得多。
「您不必担心。抗议信的事,我会亲自准备。」
「现在,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原来如此。」
孔西卢斯也顺势冷冷地瞥了卡尔一眼。
这是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呵呵,这还真是一笔巨款啊。」
「而我,认为你非常有资格成为肃清团的主人。」
「我,我听说您绑,绑架了这个孩子。」
「他要的跑腿费,是10万金尔登。」
孔西卢斯和佩尔达·巴尔德罗巴这俩人,摆明了是串通好了演双簧来整他的。
「原来如此。」
恐惧到极点的卡尔,艰难地挤出了回答。
「我的价值……?」
「什,什么证据……」
『既然是在找莫莉,那肯定是海伦斯·波维达斯干的了。』
『孔西卢斯伯爵……』
卡尔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没错,我是在巴尔德罗巴公王领地,代行公王之权统治此地的摄政王。」
本想叫只猫来抓老鼠,结果猫和老鼠居然是一伙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侥幸保住了一条命,你觉得你的族人们会放过你吗?估计到时候,你的亲弟弟们会争先恐后地来砍你的脑袋吧。」
他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卡尔毫不犹豫地低下了头。
佩尔达一如既往地,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正是如此。」
如果他们只是渴望出人头地的势利眼,那他们就会为了自己的仕途而毫不犹豫地除掉他这个绊脚石。
主动权彻底交到了佩尔达手里。
「伯爵意下如何?你觉得该拿这个男人怎么办?」
「啊……啊啊……」
当然,这种恐吓对佩尔达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现在,轮到我说了。」
这还用问吗?
只是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只能随便抓根救命稻草了。
佩尔达的蓝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他那原本笑眯眯的眼睛里,此刻却刻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
既然海伦斯·波维达斯能准确地指认佩尔达,就说明他已经查到了自己女佣的下落。
卡尔无言以对。
「你的价值,到底有多少?」
「也就是说,这家伙企图凭一己之力,夺走平民们10年的口粮?」
「这笔钱意味着什么?」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请吩咐,摄政王殿下。」
如果他们是在乎骑士荣誉的人,那他们就会为了家族的荣耀而大义灭亲。
「也是。那如果折算成你们领地平民的生活费,大概能用多久?」
「你动脑子好好想想,哈维斯特家族的长子。你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吧?就算你们兄弟感情再好,面对你这个败坏家族名声的贪腐分子,你觉得他们会无动于衷吗?」
佩尔达的声音将他从恐惧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是吧?而且他还大言不惭地要求我,见他如见皇帝呢。」
孔西卢斯伯爵这位戎马一生、直到晚年依然坚守在最前线的宿将,他的发言,绝对没有任何人敢轻视。
这个几天前还被他们当成笑话看的摄政王,才是真正需要提防的狠角色。
但卡尔心里很清楚,就算把那13个人全叫来,他也没有胜算。
「足够我们领地的平民,安安稳稳地吃上10年饱饭了吧。」
「很遗憾,这孩子是我买下来的。我征得了她主人的同意,合法地取得了她的所有权。这可算不上什么绑架。」
那声音,宛如恶魔般充满着致命的诱惑。
肃清团这种地方,哪有什么崇高可言。
「您,您是伟大的巴尔德罗巴摄政王殿下。」
「打着帝国的旗号招摇撞骗、索要财物。这可不是一个区区骑士该干的事啊。」
在四面楚歌的绝境中,卡尔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卡尔强撑着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家伙刚才公然向我索要钱财。」
佩尔达站起身,将手搭在卡尔那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肩膀上。
「这钱对每个人的价值都不一样,很难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冷汗直流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你不是还准备了其他用来抹黑我、恐吓我的罪名吗?赶紧都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啊。」
「说话啊。」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决定自己的生死,卡尔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觉得可能吗?」
「那他就算落得和泰萨洛斯一样的下场,也是死有余辜。泰萨洛斯·沃尔彻是不是额头上被开了个洞啊?」
一张留着长直发的女孩素描画像。
『他竟然把我,把肃清团……!推进了陷阱。』
肃清团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勾当,绝大多数贵族都心知肚明。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彻底屈服的颤抖。
「我,我们可是皇室的直属部队!就算你们去抗议,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他这是干了天理难容、人神共愤的勾当啊。」
佩尔达冷冷地反问道。
「……」
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反将一军的卡尔,开始浑身发抖。
「孔西卢斯伯爵。」
这气氛,简直是主客颠倒了。
「要是叫不来证人,那就拿出别的证据来吧。」
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将视线转向了孔西卢斯伯爵。
原来自己之所以会掉进这个陷阱,全都是那个正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的糟老头子一手策划的。
「不过在那之前……关于他索要财物和冒充皇族这两件事,我们是不是应该正式向帝国提出抗议呢?」
卡尔的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除了刚才那些,剩下的全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顶多也就是能拿来旁敲侧击、多要点零花钱的借口罢了。
「如果这是真的,他会有什么下场?」
那声音里透着的彻骨寒意,就像是一把冰刃,紧紧地贴在他的脖子上。
「如果你非要坚持的话,我们大可以把当事人叫来当面对质,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所以,下一个罪名是什么?」
既然作为极东地区实权人物的孔西卢斯伯爵都已经矢口否认了,那他手底下那些人肯定也会跟着否认。
他已经无牌可出了。
「请务必,接受我的效忠。」
面对这个回答,佩尔达却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你这种像墙头草一样廉价的忠诚。」
就在卡尔的心凉到了谷底的时候,佩尔达又补充了一句。
「我需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
「狗……吗?」
「一条只知道服从命令,绝不自作聪明的狗。只要我偶尔扔根骨头,就会对我摇尾乞怜,然后乖乖地等着主人的下一个指令。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我保证你仕途坦荡。听懂了吗?」
卡尔连连点头。
「明,明白了。我愿意当狗。我愿意做摄政王殿下您的一条……狗。」
「很好。」
佩尔达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今天就在这里住下吧。毕竟,我还得给你量身定做一条狗链呢。」
「……是。」
他那惨白的脸色,怎么也恢复不过来血色。
* * *
卡尔退出了会客室。
接下来,他大概会和带来的手下们一起,去『好好』享受这顿晚餐了吧。
当然,对当事人来说,这不过是死刑前最后的晚餐,估计他连自己吃的是什么都尝不出来了。
在这期间,佩尔达和孔西卢斯伯爵继续交谈着。
孔西卢斯伯爵将肃清团之所以会来到这里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佩尔达。
「也就是说,肃清团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地找上门来,都是因为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咯?」
「那你现在,想起那些被你遗忘的初衷了吗?」
「果然跟听说的一样,长得真是不怎么样呢。」
菲利亚兹。
「呃。」
孔西卢斯伯爵狡黠地笑了笑。
虽然猜到了原因,但佩尔达还是问了一句。
一想到自己背负着无法言说的秘密,他就觉得生不如死,于是像疯了一样地借酒浇愁。
「是的。多亏了摄政王殿下,我才终于幡然醒悟。」
孔西卢斯苦笑着,坦白了自己过去的真实想法。
『什么情况。这女人是谁?』
语气中充满了遗憾。
「孔西卢斯伯爵。」
不远处,就是那片被污染的土地,魔之大地。
在签订契约方面,魔女可是被称为仅次于恶魔的最丑恶存在。
孔西卢斯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握住了佩尔达伸出的手。
孔西卢斯呵呵地笑了笑。
「理由呢?」
他以为是佩尔达来了,赶紧站起身准备行礼。
对于法律条款一窍不通的卡尔,怎么可能一个人看懂这厚厚几十页的契约书?
「是的。」
反正不管这上面写了什么,自己从此变成一条狗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有人走进了房间。
『漏洞……我必须找出漏洞……』
这也是肃清团惯用的伎俩之一。
所以他只能像待宰的猪一样,乖乖地坐在房间里等死。
尽管看着无数士兵战死沙场,但他们得到的,只有日益麻木的心和与日具增的恐惧。
这标志着他与这个阴沉魔女的契约,正式生效了。
很容易让人觉得,那些贵族们都在暗中磨刀霍霍,准备随时在佩尔达背后捅刀子。
「你倒是把我利用得挺彻底啊。」
觉醒了红环的女性,只要签订契约,就必定会成为魔女。
「那个,我代表公王大人来和您签订契约。还有……嗯……」
但他能真切地感受到,佩尔达的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但是,摄政王殿下您因为泰萨洛斯·沃尔彻的事,名声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佩尔达摆了摆手。
她们极其厌恶男性,而且除了菲利亚兹内部的成员,她们绝对不会和其他任何人合作。
孔西卢斯可以说是极东地区的代言人。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表面上看,佩尔达现在确实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啊……」
「请您带领我们,带领这片只剩下死亡阴影的东部领土走向光明吧。我将永远效忠于公王殿下,誓死追随摄政王殿下。」
只要让肃清团确信这一点,就可以好好利用他们一把了。
「真是一位高洁的贵族。」
但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他们的心中并没有什么能点燃激情的火种。
先从实力薄弱的地方下手,慢慢将其孤立,然后再一口吞下。
卡尔感到皮肤底下一阵刺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他强行咽下了这句几乎要尖叫出声的疑问。
「您过誉了。」
孔西卢斯看向了窗外。
他的酒瞬间就醒了。
「好的。」
孔西卢斯瞪大了眼睛,面对这个提议,他却摇了摇头。
* * *
她那双黑色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卡尔脸上扫来扫去。
「诺……这是契约书……您要慢慢看吗?」
「你的心中,还残存着那份信念吗?」
「……菲利亚兹?」
但他根本没有那个胆量。
但那份平凡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不祥气息,让人本能地想要退避三舍。
孔西卢斯伯爵低下了头。
「我当初接下这个位子的时候,是抱着守护一方百姓的信念的。我之所以效忠帝国,是因为帝国能够保护臣民,而不是因为帝国赐予了我高官厚禄。」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嘲讽,他甚至连生气的念头都没有。
「不。请您不要这么说。该说这句话的,不是摄政王殿下您,而是我。」
伴随着那股刺痛感,一个契约的纹章烙印在了他的手腕上。
当佩尔达说要给他戴狗链的时候,他还以为只是随便弄个契约魔法就算了,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动用魔女。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吧。为了守护这片东部领土,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这女人看起来很不简单。
卡尔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页一页地仔细阅读着契约书。
「人老了,胆子也就变小了。也许是因为岁月的流逝,有时候,我甚至会忘记,自己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卡尔勉强看了三页就放弃了,只能认命地在一页页契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巴尔德罗巴城地势极高,这番景象,是他在自己的城堡里绝对看不到的。
「我叫艾奇德娜·菲利亚兹。」
「我写您是一位清正廉洁、全心全意为极东地区谋福祉的圣明之主……」
卡尔的脑海中,对佩尔达这个人的评价,再次被彻底刷新了。
卡尔宿醉未醒,头痛欲裂。
『他居然……招揽了一个魔女在手下做事?』
当他在最后一页签完名字后,契约书开始发出光芒。
「肃清团就像一群蝗虫。只要闻到了利益的味道,就会蜂拥而至,把一切都啃食殆尽,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极东地区现在正处于发展阶段。那帮家伙向来喜欢挑软柿子捏,然后再一步步蚕食殆尽。一旦让他们在这里站稳脚跟,那咱们可就全完了。」
『真不愧是魔女……』
好想逃跑。
然而他并没有死成,等待他的,只有要命的宿醉和刺眼的晨光。
单看打扮,就像是城堡里雇佣的某个管理人员。
「在。」
她姿势怪异地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让您受惊了,实在抱歉。这一切都是属下的计划,如果您要降罪,就请惩罚我这个老头子吧。」
佩尔达向他伸出了手。
「实不相瞒,我一直以来效忠的,都是帝国。比起近在咫尺的公王殿下,我的心……一直都是偏向帝国皇帝的。」
「如果我这么写的话,恐怕就达不到目的了。」
「无妨。所以你在这封回信里是怎么写的?」
『菲利亚兹?那不就是说,她是隶属于菲利亚兹的魔女吗?』
「所以,请告诉我。你现在效忠的,究竟是谁?」
进来的,却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阴沉气息的黑发女人。
『该死……』
「啊,你好呀?」
「但属下未经允许就擅自利用摄政王殿下您来做局,想必您心里一定很不痛快吧?」
「既然你都坦白了,那我就不计较了。只要你是真心效忠公王殿下,你想怎么利用我都无所谓。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享受什么公王夫的权力和待遇。我来这里,是为了向我的王献上我的一切。」
那是一双为了守护百姓而常年握剑的手,粗糙且布满了老茧。
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不,没关系。你这么做,不也是为了领地的发展和安宁,顺便清理了那些在周围乱晃的疯狗吗?」
「属下罪该万死,绝无半句怨言。」
孔西卢斯伯爵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虚情假意没见过,他一眼就能看穿贵族们那些虚伪的客套话。
「好的。契约确认无误。以后呢……您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哦?」
「管好嘴巴……是什么意思?」
「哎,我就知道您肯定没仔细看……我的意思是……嗯……如果您敢做出任何违背摄政王殿下意愿的事,或者是企图向别人暗示这份契约的存在……您的脑袋就会『砰』的一声!!」
她耸了耸肩。
「像西瓜一样炸开哦。所以您平时一定要谨言慎行,小心祸从口出哦?」
明明结结巴巴的像个白痴一样,却能毫不犹豫地说出这种要命的话,这反而让人觉得更加毛骨悚然。
第五阶层的契约魔法,在契约范围内拥有绝对的约束力。
如果契约没有漏洞,想要解除就必须进行强制解除,但强制解除的过程不仅条件苛刻,而且极其繁琐。
『阶层高低还是其次。』
关键是他竟然和魔女签了契约。
如果这件事败露,他不仅会被帝国斩首。
更有可能死在那些对他位置虎视眈眈的弟弟们手里。
这事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
「嘿嘿,我,我希望您能回答我一下。」
卡尔浑身一颤。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祥气息从她身上蔓延开来。
她那僵硬的笑容里,透着一种没有杀意的纯粹疯狂。
这让他觉得更加惊悚了。
「是,是,我明白了!!」
「作为肃清团的一员,同时也是向巴尔德罗巴公王领地宣誓效忠的猎犬,我现在要给你指派第一个任务。」
「请问是什么任务?」
「去把那家伙给我带到这里来。」
他打算把那家伙也一并收拾了。
卡尔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
那只狼把手搭在卡尔的肩膀上,说道。
「契约签得挺快啊。」
「海伦斯·波维达斯。」
卡尔就像是在逃命一样,飞也似地逃离了那个房间。
那个被称为水之贤者的男人。
结果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佩尔达回答道。
艾奇德娜笑着向落荒而逃的卡尔挥了挥手。
「好的,收到您的回答了。您可以走了。拜拜~。」
好不容易逃到了外面,刚想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