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最佳結局」與「最糟結局」

我抽出右臂，

「啊、嗚……！」

胸口被開了個大洞的扎拉杜姆，緩緩向前倒下。

（好極了，對付第五天這種級別，徒手就夠了！）

六年來，我從未間斷地努力練等。

我的基礎屬性已相當出色，憑藉「數值的暴力」，成功折斷了死亡旗標。

（好了，應該給皇帝留下了強烈的震撼吧……？）

我瞥了一眼盧因的表情。

（不、不可能……扎拉杜姆可是『天魔十傑』，雄踞『第五天』的絕對強者！？）

他臉色慘白，瞳孔因震驚而顫抖，說不出話。

（呵呵，初次印象堪稱完美！）

霍洛・馮・海森堡的名字，必定已深深烙印在皇帝的腦海。

（與帝國大貴族們建立了聯繫，又與皇帝有了精彩的初遇……魔女舞會的所有目標，全都完美達成！）

接下來，得趕快回收「事件獎勵」。

我使用恢復魔法，將扎拉杜姆的心臟治癒一半。

「嗚、啊啊……」

為免他亂來，我讓他處於不生不死的邊緣，僅維持生命。

隨後，我用〈通訊〉向帝國負責的五獄阿庫婭發送念波。

（——阿庫婭，麻煩你了？）

（當然可以！）

這詭異的景象，讓

「對了，霍洛殿，剛才那暴徒去哪了……？」

皇帝與大貴族們倒吸一口涼氣。

「……不，不是。」

「那就好，您平安無事我便放心了。」

（好的，明白了！）

（那麻煩把扎拉杜姆送到β據點？我晚點去取。）

「他的固有是傳說級的〈屈折〉。這應該是潛伏在附近的部下的固有魔法。」

最近事件接連不斷，一直很忙。

「陛下，您沒受傷吧……？」

（虛空這作弊技能太方便，稍微不能用就覺得好不自由……）

（平時我會親自「收拾」，但……）

「「「什……！」」」

我熱情接納了扎拉杜姆，折斷死亡旗標後，向「事件主謀」關切地問道：

「原、原来如此……（肯定是想拷問他，挖出幕後關係，幼稚！扎拉杜姆已與我簽訂〈契約〉，不管怎麼逼問，也拿不出我是雇主的確鑿證據！）」

各自露出震驚的表情。

（謝謝，真是貼心。）

她元氣十足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同時，黑色的液體「滋滋咕咕」湧現，吞噬了扎拉杜姆的身體。

「作為舞會主辦方，我深感歉意。達里奧斯宮殿外圍已部署眾多憲兵，但……敵人的實力遠超我們的預想——」

（竟把那釋放恐怖魔力的暴徒當作飛蟲……何等武力！）

出現一兩個幻聽，也不足為奇。

我露出溫柔的貴族微笑，皇帝不悅地皺眉，隨後靜靜回以目禮。

我和皇帝各懷心思時，周圍的貴族們逐漸「重啟」。

「我讓家裡的僕人帶走了。雖是飛蟲，生命也珍貴，還有用處。（畢竟扎拉杜姆擁有超稀有的起源級固有魔法！雖專為戰鬥，略難使用……但作為『因子收藏』，可是頂級珍品！）」

漆黑液體「黏答答」地纏上我的身體，吸走了右臂與胸口的血跡。

〈通訊〉斷開。

「這、這是多麼恐怖的……！」

「啊、啊啊，謝謝你，霍洛殿。（這傢伙……明知這件事是我策劃的，還故意裝作關心！？對我盧因皇帝使出『假關心挑釁』，真是好膽量……！）」

看來是阿庫婭幫我清理了。

若使用虛空，身份立刻暴露，因此起源級魔法因子扎拉杜姆的回收，我交給了阿庫婭。

（哪裡！（哈、哈、哈……博伊德大人的汗液、細胞、肌肉纖維……！））

「沒、沒錯！不愧是霍洛殿，真是深諳事理！（竟把天魔十傑叫作飛蟲！？多麼傲慢……不，不對。扎拉杜姆確實被他瞬殺。對這傢伙來說，真是無足輕重的對手。『極惡貴族』霍洛・馮・海森堡，竟是如此可怕的怪物……！）」

他拼命掩飾，但內心肯定氣得火冒三丈。

「——請別在意。無論警備網多嚴密，也無法完全阻止『飛蟲』入侵。它們因小而能鑽過網眼，也因小而不成問題。瑣碎小事罷了。」

（總覺得念波裡傳來了吞口水的聲音……不，應該是我想多了。）

（總之——又多了一位新家人！）

他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但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勉強維持平靜。

「這漆黑的液體，是那傢伙的固有魔法嗎？」

現在我是以海森堡公爵，而非博伊德的身份行動。

（嗯？）

連皇護騎士四人也

我正胡思亂想時，

皇帝吐出一口沉重的長氣，凝視血染的紅毯。

（毫無疑問！即將到來的王選，『最大熱門』就是霍洛殿！）

（該死，起步就錯了……本以為佐爾德拉家會是『下一任王』，簽了貿易協定……得趕快改投海森堡家！）

他們的眼中，閃爍著漆黑的「慾望」。

（呵呵，很好！越是慾望薰心的對手，越容易操控！）

我邪惡地微笑，

（這群大蠢貨……為何看不出霍洛的惡性！？他是『掠食者』，想吞併你們……不，是要吞噬整個帝國！）

皇帝緊咬後牙。

（不愧是盧因，頭腦與觀察力一流。這麼短的時間，就察覺了我的『真面目』。）

放任他自由行動，可能會惹出麻煩。

既然「相遇事件」已結束，就讓他早點「回家」吧。

「對了，陛下，公務沒問題嗎？」

「啊、啊啊，對了。接下來你們好好享受。（原來我已經是『用過即丟』了……出牌時機無懈可擊，真是棘手的對手……！）」

皇帝轉身，帶著四名皇護騎士離開。

與此同時，

「不愧是霍洛殿！精彩的手腕！（這武力，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不僅不懼暴徒，還瞬間制服，真是令人目眩！（得把女兒許配給霍洛殿，結下血緣關係！）」

「哈哈，年紀輕輕就如此出色。海森堡家的未來，定將光芒萬丈！（看似擁有壓倒性武力與卓越智謀……但不過十五歲，乳臭未乾的小子！老夫定要哄騙他，收為傀儡！）」

發現我「巨大利用價值」的大貴族們，以比先前更熾熱的態度湧來。

（他們還不知即將被髒料威脅，淪為破抹布……真是天真可愛。）

真讓人覺得有點疼愛。

對我而言，以「最佳結局」，

作為「墊腳石」，你的表現真是無可挑剔。

（呵呵，趁這勢頭，一舉加速支配帝國吧！）

就這樣，魔女舞會

（對了，還得感謝扎拉杜姆！）

為參加魔女舞會，我設想了各種「路線分歧」，但這次進展得最為順暢。

（謝謝你，皇帝陛下！）

對皇帝而言，以「最糟結局」落幕。

（不過，這次真是順利得不得了……！）

多虧了你，我才能自然展現武力。

（……糟了，太糟了。我太小看霍洛了。得趕快採取對策，否則我的帝國會被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