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我要碾碎你

聽到我大膽無畏的要求，

「小毛頭……乖乖聽話還不夠，還敢說『加入我旗下』？」

族長多頓額頭上青筋暴起。

其他矮人也全是相同的反應，

「人類，說什麼大話……！」

「『完善的福利制度』，全是胡扯八百！」

「根本連『最好的工作』是什麼都不懂吧！」

簡直是羣情激憤。

氣勢上像是隨時會把酒潑過來。

「等等，冷靜點！別這麼激動！」

達達連忙出面調停，

「霍洛，話說得有點太過了吧……」

妮亞不安地眼神搖曳，

（呵呵，開場……完美……！）

我卻感受到確實的手感。

（矮人是典型的『直情型』）

就算講道理，也只會被回一句「吵死了！」。

要說服他們，最好的方法是先激起他們的情緒，然後再引導到我們想要的方向。

這時候當然需要簡單易懂、充滿『衝擊力』的東西。

（好，接下來一鼓作氣吧！）

「我也一樣！不想再做現在這種垃圾工作，我想追逐作為鍛冶師的夢想！」

矮人們發出悲傷的聲音。

「沒問題。矮人是生產職，魔法適性是『下下之選』。他們看到虛空，也只會覺得是『不可思議的現象』。」

「那是當然。」

「跟著你，就能實現這個夢想嗎……！？」

「「「啊、啊啊……」」」

與此同時，

我將劍向右揮，矮人們也跟著向右移動；向左揮，他們也向左移動。

（差不多了吧？）

「矮人們，你們不想親手打造剛纔看到的『原初之劍』嗎？」

「那是所有矮人的夢想！」

（呵呵，已經完全『在我掌心上了』。）

「喂，霍洛，這樣光明正大用虛空沒問題嗎！？」

俗話說『趁熱打鐵』。

「你們肯定有很多想說的吧。但我不是愛花言巧語的人。『行動勝於雄辯』，讓我用證據說話吧。」

下一瞬間，

「我、我願意跟你！不管誰說什麼！」

這是『第二章通關獎勵』中回收的，專為釣矮人上鉤的『最佳誘餌』。

正如原作設定，他們是徹頭徹尾的『鍛冶師』。

「我帶來了一把劍……」

「哦……對人類來說，你倒是挺直白的，我不討厭。說吧，你要給我們看什麼？」

「我從某個管道得到了『原初製法』。當然，要打造至高之劍，需要耗費無數時間和嚴苛的鍛鍊。即使奉獻矮人漫長的一生，也未必能成功。但如果你們願意臣服於我，我可以讓你們作為鍛冶師實現本懷——走上『神之一擊的道路』。」

「求你，也讓我加入吧！我一定要打造原初一擊！」

我露出無畏的笑容，自信滿滿地點頭。

「想、想啊……！」

矮人們震驚地瞪大眼睛，喉嚨明顯地「咕嚕」一聲。

我展開＜虛空渡行＞，將右手伸進漆黑的漩渦——這時妮亞慌忙喊「等等」，小聲在我耳邊說：

展示了大約五秒後，我將劍收進虛空鎮的『收藏室』。

我在心中竊笑，

「沒錯，這就是世上僅存十把的『原初之劍』！」

所有人都被神魔斷罪劍牢牢吸引。

那一瞬間，矮人們眼中燃起熾熱的火焰。

「什、什麼……如此神聖……！」

現在他們甚至主動懇求『讓我們加入你旗下』。

我一邊說著，一邊抽出那把劍。

（呵呵，順利順利！）

在最佳時機祭出最強王牌，牢牢掌握談判主導權的我，準備一舉攻下。

「這把劍名為『神魔斷罪劍』。據說是遠古時代由神打造的至高之一擊。」

這是第二章大Boss『暗之大貴族』瓦蘭所持的武器，現在是我珍貴收藏之一。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真是感激不盡……！」

「原、原來如此……你有好好考慮過啊。」

「「「！？」」」

矮人們情緒高漲的此刻，正是談判的最佳時機。

（果、果然霍洛好厲害……。一開始還以為會怎麼樣，但最後總能如他所願地展開。總之，他抓住對方『心』的能力簡直像惡魔般高超。不僅僅是單純的強大，頭腦真的很聰明……）

妮亞吞了口口水，

「等、等等……！」

族長多頓大聲喊道。

「怎麼了？」

「剛才那把精彩的劍，叫神魔斷罪劍是吧……確實很厲害。真是行動勝於雄辯，讓我覺得跟你混，或許能得到最好的工作。」

「那就好。」

「但是，『福利制度』呢？這世道，光靠漂亮話可活不下去。就算能做最好的鍛冶，沒錢也只能餓死。」

嗯，這是世間的真理。

雖然現實殘酷，但錢確實很重要。

「別擔心，我已經準備好萬全的接收體制。」

「具體說說？」

「你們被佐爾德拉威脅，低價賣出的魔水晶，我全數以高價買下。」

「哦……出多少？」

「每噸100萬如何？」

「什、100萬！？」

多頓的下巴都掉了。

也難怪。

我提出的價格是他們賣給佐爾德拉家的十倍。

「當然，作為高價收購的回報，你們得與海森堡家簽訂『獨家合約』。」

周圍的人幾乎都動搖了，

要贏得矮人的信任，就得遵循他們的規矩。

（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對此，多頓身子前傾。

多頓的宣言讓周圍的矮人都露出贊同的表情。

「——『酒』！」

「哼，當然是——」

我超愛這種世俗和風俗。

只是……量有點誇張。

就像是『超濃啤酒』的感覺。

只有多頓還沒完全買帳。

「……霍洛，你們這邊有什麼好處？」

聽到這話，矮人們議論紛紛。

「就算扣掉獨家合約……這也太划算了！」

「沒問題，你想怎麼試？」

我滿意地點頭，說出事先準備好的回答。

他露出無畏的笑容，拿起木製酒杯，

入鄉隨俗。

「貴族也有貴族的差別，跟那個『混蛋』相比，真是天壤之別！」

「為海森堡家效力，就能保證最好的工作和福利！」

「為什麼在意我們這邊？」

「矮人的祕藏酒戈爾佐？」

「不是要跟你比喝酒。我們矮人和人類身體構造不同，根本沒法比。但至少你得把這一杯喝乾，否則我不會認你為『真男人』！加入你旗下的事當然也免談！」

「哈哈，你知道得不少！這可是酒精濃度15%的特濃艾爾！」

「原來如此，有見識。」

「而且這個人類說話明白！不拐彎抹角，直來直去，感覺真爽！」

「這條件我同意——本來想這麼說，但我想試試你是不是值得信任的人類。」

喉嚨咕嚕咕嚕作響，

「對啊，雖然長得邪惡，但還挺懂事的！」

他們本性單純，處理起來真省事。

「原來如此。」

「霍洛·馮·海森堡……這傢伙是個好人類！」

因為能直接體驗Ronzorukia的世界觀。

或許因為剛被佐爾德拉騙過，對人類的信任危機加劇了。

我從多頓粗獷的手中奪過酒杯——一口氣喝乾。

他從大木桶中舀起大量酒液。

「確實，剛才的條件對矮人有利。但放眼五年、十年後，這絕對是划算的買賣——我這麼判斷。這就是所謂的『先行投資』。我只是單純地看重你們的鍛冶技術和這裡的魔水晶。」

「嘿、嘿，也沒那麼誇張啦……」

被我誇獎的矮人們樂得手舞足蹈。

不愧是族長，戒心相當強。

「太划算的條件不可信。我們已經喫過這方面的虧。」

「喂喂，這可是不得了的條件啊……！」

「「「哦、哦……！？」」」

周圍的矮人們發出驚嘆的聲音。

一口氣喝乾的我將空酒杯重重砸在桌上，擦了擦嘴角。

「嗯，好酒。」

「哈哈哈，真是豪爽的喝法！這位多頓認可你了！你無疑是個『真男人』——」

「——好了，接下來……輪到你了……」

聽到我的話，

「……輪到我？」

多頓一臉呆愣地僵住。

「沒聽懂嗎？我說我要……碾碎你……」

我露出極其邪惡的笑容，向矮人中最強的酒豪提出了『比酒量』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