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死亡旗標
《世界最強的極惡貴族,謙虛踏實地努力 ~運用原作知識與固有魔法<虛空>,來迴避毀滅結局~》 · 月島秀一 · 2592 字
——你可以放棄「勇者的使命」。
聽到勞爾這震撼的提議,艾倫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瞳孔劇烈震顫。
「爺、爺爺,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前陣子,我與當代虛空因子的繼承者,『博伊德』交手了。」
「博伊德……!但你沒事……對吧?」
「不,我完全不是對手,被徹底擊敗,像是破抹布般被蹂躪,無情地殺死了……」
勞爾閉上雙眼,靜靜地、緩緩地訴說。
「這片土地是『勇者聖域』。我的全能力大幅提升,博伊德則受到顯著削弱。即便有如此絕佳的『地利』,我依然毫無勝算。我們之間的差距,宛如嬰兒與成人——不,是螻蟻與巨龍的懸殊。」
「竟、竟然如此……!」
沉重的氣氛瀰漫開來。
「艾倫,你有沒有發現聖域的力量正在減弱?」
「嗯,來的路上,我們遇到幾次魔獸。」
「抱歉,是我的失誤。與博伊德的戰鬥中,我用盡了所有機關。灌注勇者魔力的『聖水』、充滿勇者魔力的『結界』,以及暗中守護的最後『餘火』,全都耗盡——卻連對方一絲擦傷都沒造成。真是無能,對不起列祖列宗……!」
勞爾一臉泫然欲泣,緊咬後槽牙。
別灰心,搞砸了也沒辦法。
忘掉過去的失敗,往前看吧。
……不過,這話由襲擊你的我來說,確實有點那啥。
「你剛才說的『無情地被殺』是什麼意思?」
「我被博伊德刺穿胸膛,受了致命傷。世界一片空白,身體冰冷,我以為這就是終點時——他使用了『神一般的恢復魔法』。」
「博伊德……治好了你?」
「……其實,我從小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總之,這次的轉生體是個極其異類的存在。與歷代繼承者完全不同。」
……喂,勞爾,你在動搖什麼?
「呵,謝謝……」
老者無力地一笑,繼續分享他的見解。
他誠摯地說出了心願。
自然比與勞爾交手時更強。
我可是活力充沛的十五歲,正處於成長巔峯。
這點勞爾說得沒錯。
讓他放棄危險的勇者事業,教他做個老實人!
勞爾表情複雜,右手輕撫胸口。
單純的傢伙有「笨蛋妮亞」和「傻瓜拉格納」就夠了!
「博伊德是貨真價實的怪物,挑戰他只是無謂送死。所以,艾倫,忘掉『勇者的使命』,平靜安穩地生活吧。我不希望我寶貴的孫子這麼早就死去。這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的懇求。」
我正暗自興奮時,
答對了。
他懊悔地握緊拳頭。
快多說說我的邪惡,說服頑固的艾倫!
(該死,早知道就該多揍他幾下……!)
「從那之後,我的狀態好得不得了。看來在復活的過程中,他幫我治療了身體。」
「這、這……!」
「但博伊德不同。他不倚仗天賦之才,而是『謙虛踏實』地磨練力量。不僅〈虛空〉的熟練度超凡,體術、魔力操控、恢復魔法,全都一流。他簡直是『災厄澤諾的再臨』,現在恐怕比那時更強了……」
「不可能。」
「嗯。他大概覺得我連殺的價值都沒有。」
艾倫一反常態,嚴肅地開口。
當宿主艾倫死亡時,誰也不知道會引發什麼失控。
你寶貴的孫子可能會被殺啊!
(呵呵,太棒了,勞爾!留你一命果然正確!)
目前我正推進利用天喰的抹殺計畫……但這多少有些風險。
「過去或許如此。但這次肯定不同。如果博伊德真是壞人,爺爺早就被殺了,也不會幫你治好身體。」
原作霍洛也因沉迷〈虛空〉之力,在幾乎所有路線中死亡。
「那傢伙真是個『惡魔』般的男人。殺了我還不夠,又強行讓我活著,治好我的病痛。『勇者的尊嚴』早已支離破碎,被他徹底踐踏,如今我只能『苟活受辱』……!」
(就因為我放他一馬,延長他十年壽命,你就對博伊德有好感了?)
(如果對方主動退出,那將是再完美不過的展開!)
每天勤奮努力,持續升級。
勇者因子承載了千年前慘死的初代勇者的仇恨。
勞爾斷然回答。
「擁有虛空因子的人,皆有『怠惰傲慢』的特質。他們沉溺於毀滅的絕對力量,忘記了精進。我們勇者便利用這點,勉強取得勝利。」
果然,勞爾的勇者血統讓他的心太純淨了。
「千年來,勇者與澤諾的因緣。這段關係有沒有什麼方法能妥善解決?不互相仇恨,而是成為『朋友』。」
(我的理想是將艾倫從主線中排除,為此我制定了『主角路人化計劃』。)
「不、不是苟活!爺爺,你現在還是個了不起的勇者!」
「怎麼說?」
「他們是『邪惡的化身』。血、淚、內心,全都漆黑。過去有祖先嘗試對話……但每次都被背叛——然後殺害。」
我正為勞爾的軟弱頭疼時,艾倫繼續說道:
「而且,我也被博伊德救過一次。」
「什麼意思!?」
「還記得上次回來時,我說『輸了兩次』嗎?」
「嗯,確實是輸給了霍洛君和某個貴族。」
艾倫點頭。
「雖然不能說太多……但我差點被那個貴族殺了。」
「什麼!?」
「我的〈零相殺〉被破,身體被冰封住,以為這下完了時——博伊德突然出現。他用〈虛空〉魔法輕鬆擊敗那個壞貴族,然後消失在黑色漩渦中。」
「竟有這種事……!」
勞爾震驚得瞳孔顫抖。
「沒錯,博伊德確實擁有邪惡的魔力和強烈的惡意。但他或許不是徹頭徹尾的惡人。只要坐下來推心置腹地談,我相信我們能成為朋友!」
「不戰鬥,也不逃避,而是締結友誼——這就是你的答案?」
艾倫無言,堅定地點頭。
兩人的視線交匯,
「……」
一陣沉重的沉默流淌。
「……隨你吧,當代勇者是艾倫·福爾提斯。」
勞爾面色凝重,轉身離開。
總共十人,距離大約300公尺。
特意抽時間來這臭烘烘的地方,果然值得。
艾倫神情沉痛,低聲說道。
我處理著這複雜的情緒,迅速轉換思緒。
「……嗯,我會努力的。」
「……對,就是不可能……」
這不可能。
(這隱形技巧的精妙……是暗殺者……)
作為原作Ronzorukia的粉絲,我度過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時光。
抱歉了,艾倫。
「重要談話」就此結束,兩人返回屋內。
(好了,我也該準備睡覺了。)
恐怕是第四章的「死亡旗標」之一——大魔教團的刺客,「特殊暗殺部隊」。
「爺、爺爺……!」
其中蘊含初代勇者的憎恨,終將試圖消滅虛空因子。
(……『朋友』……嗎……)
(『被詛咒的勇者因子』,不像你和勞爾想的那麼簡單……)
(這是……被包圍了。)
與「首級斷裂」的蒂亞拉不同,這羣人不依賴獨有魔法,是我從未交手過的實力派。
就在兩人關係似乎要出現裂痕時——勞爾背對著開口:
(勞爾沒能說服艾倫,雖然有點遺憾……但這事件真有趣!)
只要我們是惡役貴族與主角,只要你不退出主線,我們就不可能成為朋友。
「作為前代勇者,我無法認同。但……作為一個祖父,我支持孫子的決定。」
艾倫撲進勞爾懷裡,老者溫柔地撫摸孫子的頭。
我朝〈創造〉建起的宅邸走去時——突然感到一絲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