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知愉魔N艾蒂亞

惡役貴族霍洛・馮・海森堡與知欲魔女艾蒂亞，兩位強者靜靜地交換著視線。

「來吧，讓我們開始魔女的試煉。」

展開六片黑翼的艾蒂亞微微一笑——而霍洛則以右手拔出劍，隨意地垂下。

「哎呀呀，握劍的姿勢可不夠標準呢。」

艾蒂亞聳了聳肩的下一瞬間，霍洛的身影已出現在她眼前。

「！？」

她倉促向後躍開的同時，一道漆黑的劍光從眼前閃過。

粉紅色的前髮飄落，知欲魔女緊張地吞下一口乾涸的氣息。

（……好、好險……）

若反應哪怕慢了一瞬，她的頭顱肯定已經飛出。

「哼，本打算這一擊解決你……沒想到你還挺快的。」

「……你，絕對不是普通的孩子。」

「是嗎？誰知道呢。」

霍洛的臉上，滿是從容不迫的神情。

（霍洛・馮・海森堡……天賦異稟，卻因天生的怠惰與傲慢，過著放蕩的生活才對。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禁書中記載的霍洛情報，與眼前的現實完全不符。

這種事，她還是頭一回遇到。

（總之，這孩子絕不普通，明顯是個異類存在。對付這種不規則的傢伙……就用壓倒性的數量碾壓！）

大幅提高警戒的艾蒂亞，振動背上的黑翼，輕盈地浮向上空。

「——＜黑翼・殲掃＞」

艾蒂亞驚愕地瞪大雙眼，眨眼之間——霍洛的身影消失了。

這些經魔力強化的漆黑散彈，甚至能輕易貫穿厚重的鐵板。

「嗯，劍術與體術勉強算及格吧。」

艾蒂亞條件反射般轉身，雙臂交叉防禦。

「這邊。」

「……美麗……」

霍洛根本沒認真。

這也難怪，

她勉強控制住迷霧般的意識，狼狽地振翅飛起。

然而，霍洛的踢擊帶著那小小身軀難以想像的重量。

她緩緩舉起右手——開始編織。

從她背上的黑翼中，射出無數羽毛。

他把魔女的試煉當成墊腳石。

剎那，極光貫穿他的全身。

他的戰鬥方式，彷彿在逐一檢驗自己的武器。

這事實，深深傷害了艾蒂亞的驕傲。

即便身處戰鬥正中，霍洛卻在為自己的技能打分。

追擊——並未到來。

「——＜終末極星＞」

（糟了……得逃，追擊要來了……）

下一瞬間，禁書庫被夜幕籠罩。

「咳、哈……」

在漆黑的帷幕降下之際，耀眼的星光浮現。

「～～（這是什麼，異常的重量……不行，無法完全抵消衝擊……）」

背後傳來一聲壓抑著嘲笑的聲音。

沒有翅膀的霍洛無法觸及，這是屬於艾蒂亞的領域。

「……霍洛・馮・海森堡，對於極度傲慢的你，我將賜予魔女的試煉。」

（什麼，跑到哪去了！？）

艾蒂亞周身的氣場變了。

自己精心設計的遊戲，竟被一個孩子用來做實驗。

伴隨著痛苦的呻吟，她肺中的空氣被擠出。

（……是不是有點太過火了？）

霍洛帶著嘲笑，以最小的動作完美閃避。

（喘、喘……那孩子……咦？）

劇烈的衝擊波席捲而來，禁書庫劇烈搖晃，刺耳的塵土煙霧升騰，艾蒂亞俯瞰著這壯烈的破壞痕跡。

艾蒂亞被水平擊飛，背部猛撞巨大的書架，

「哈。」

（怎麼可能……連防禦魔法都不用！？）

霍洛發出讚歎的同時，夜空的星辰化為赤黑光芒閃耀。

（這、這臭小鬼……）

然而，

＜終末極星＞是將自身魔力轉化為光，對指定範圍進行掃射的最高階魔法。它能無效化一切防禦魔法，若使用得當，甚至能摧毀一座城市。

空中是安全地帶。

對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使用，無論誰看都覺得過分。

（算了，無所謂。那孩子也太囂張了。）

艾蒂亞收起翅膀，緩緩降落地面。

「好了，書讀到哪了？」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書時，

「——真是華麗的魔法。」

從塵土中，毫髮無傷的霍洛現身。

「……騙人……」

艾蒂亞震驚地顫抖著瞳孔。

＜終末極星＞是能貫穿世上一切物質的魔法。

（不可能，他到底是怎麼……！？）

此時，她尚未知曉。

霍洛・馮・海森堡，是統御這世上不存在的領域——『虛空』的怪物。

（這不是普通的防禦魔法，絕對是獨有能力，而且是極其異常的力量……）

艾蒂亞絞盡腦汁，拼命尋找答案時，霍洛露出一抹極其邪惡的笑容。

「這是對你那場星空秀的回禮。我也讓你見識點有趣的東西吧。」

他猩紅的雙瞳詭異地閃爍，下一刻，霍洛的臉龐扭曲了。

（幻覺魔法！？不對，這難道是……『災厄』澤諾的獨有魔法＜虛空＞！？）

扭曲的不是霍洛，而是艾蒂亞——不，是整個禁書庫。

（閃避……不可能，範圍太廣了。防禦魔法——不行，來不及了……）

「你的願望，我確實聽到了。」

這種感覺真好。

「咳、哈……」

磨礲至極的劍術與體術＋攻防一體的獨有魔法＜虛空＞。

「我母親蕾菈因天喰之咒倒下，長年臥床。我想知道解除她身上詛咒的方法。」

■

雖然被冷淡拒絕，但我決定強硬推進。

「霍洛。父親，我有事稟告。」

（不愧是天才霍洛，僅兩年就達到這地步……）

但那是『怠惰傲慢路線』的故事。

下一瞬間，

「嗯……我好像有點太強了。」

「這是大賢者阿穆爾留下的魔法書，裡面記載了你所需的解咒魔法。以你的魔法造詣，應該很快就能掌握。」

「沒錯。」

「那麼，回頭見。」

讓我真切感受到自己身處Ronzorukia的世界。

話音剛落的瞬間，椅子倒地的聲音響起，門被猛地拉開。

艾蒂亞說出了與遊戲中一模一樣的台詞。

準確來說，她的獨有魔法讓她處於『偽不死狀態』。

就在這時，艾蒂亞的遺骸化為光粒，迅速恢復成健康的肉體。

回到宅邸後，我走向父親的書房，敲響了門。

向艾蒂亞道別後，我離開了禁書庫。

我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強大。

現在的我是『謙虛踏實路線』，我相信自己一定能贏……

「多謝。」

熟知原作的我知道『不死之秘』，隨時都能殺了她，但……

原作中十一歲的霍洛，就算倒立也贏不了她。

我接過古老的魔法書，

艾蒂亞輕輕一彈指，後方的書架上浮起一本書，落入她右手。

艾蒂亞是不死的。

艾蒂亞的死亡，意味著禁書庫的消失。

取得『毫髮無傷的勝利』的虛空之王，撓了撓臉頰。

「霍洛・馮・海森堡，在此表彰你的武勇，並賜予你魔女的智慧。說吧，你想要什麼知識？」

「……有什麼事？」

「呼……真是嚇了我一跳。沒想到你竟然能使用和那個……澤諾相同的＜虛空＞。」

「恕我冒昧，母親的詛咒已準備好解除。」

『禁書庫的守護者』知欲魔女艾蒂亞很強。

「待會再說，我現在很忙。」

「蕾菈・馮・海森堡身上的詛咒知識。也就是說，你想知道解咒魔法，對吧？」

全身被撕裂絞碎的魔女，緩緩向前倒下，

「這是怎麼回事！？詳細說來！」

那實在太可惜了，所以這次我只破壞了她的軀體。

「我剛剛通過魔女的試煉，獲得了解咒魔法。」

「你找到禁書庫，還擊敗了魔女！？」

「準確來說，是發現禁書庫，並獲得艾蒂亞的認可。」

「霍洛，你這傢伙……！」

父親顫抖片刻後，立刻轉向母親。

「魔女賜予的解咒魔法，你已經能用了吧！？」

「是的，我已完全掌握。」

「幹得好！馬上開始！」

「遵命。」

我站在母親床邊，集中魔力。

「——＜聖淨之光＞」

神聖的光芒籠罩她的身軀，邪惡的詛咒被逐漸驅散。

一秒、兩秒、三秒……時鐘秒針靜靜響著，母親的眼睛緩緩睜開，父親迫不及待地開口。

「蕾菈！是我！你認得出來嗎！？」

「……達夫、尼斯……？」

「蕾、蕾菈……」

父親眼中湧出大顆淚珠。

他握住母親的手，說出道歉的話語。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真蠢，應該扔下那些無聊的工作，陪在你身邊。請原諒我這個笨蛋……」

「輸給天喰的是我，因為我太弱了。你沒有錯。」

（總之，終於可以放心了。）

「霍洛，這次的表現，真是……太出色了。你是我的驕傲。」

母親開心地笑了，父親把手搭在我肩上。

她的受人愛戴，從這份人望可見一斑。

這樣就不會進入『斷頭台結局』。

母親輕輕搖頭，看向我。

我偷瞄著這場騷動，悄悄離開房間。

如今詛咒已解，父親與邪教不再有聯繫。

「不，不是。因為長期臥床，喉嚨有點虛弱。能給我點喝的嗎？」

「夫、夫人醒了！？」

（接下來……該鎖定禁書庫了。）

不只是父親，奧爾文和其他僕人們也由衷為母親的康復感到喜悅。

「奧爾文，拿點溫熱的飲料來！快，馬上！蕾菈醒了！」

「過獎了。」

「沒、沒事吧，蕾菈！？難道詛咒的影響還在……！」

「您感覺到了？」

「哦，對！抱歉，我沒想到！」

父親與大魔教團接觸，是為了解除母親身上的天喰之咒。

我微微鞠躬時，母親突然「咳咳」地咳嗽起來。

順利達成最初目標的我，

「是的，在與詛咒抗爭的黑暗中，我感受到你溫柔的魔力。——謝謝你。你長大了，變得這麼出色。你的魔法天賦，是像爸爸吧？」

旗標已徹底折斷。

接下來，宅邸內一片喧囂。

「霍洛，天喰的詛咒是你解開的，對吧？」

開始瞄準下一個『目標』。

興奮過頭的父親慌忙跑到走廊，半身探出門外，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