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話:聖騎士伊莉莎·羅倫斯
《世界最強的極惡貴族,謙虛踏實地努力 ~運用原作知識與固有魔法<虛空>,來迴避毀滅結局~》 · 月島秀一 · 7116 字
伊莉莎是個孤兒。
她不知道父母的名字。
因為在她懂事之前,就被遺棄在王都的暗巷中。
她從垃圾堆撿來的舊教科書學會了讀寫。
那本書相當老舊,因此她養成了略顯古板的措辭習慣。
但她並不在意。
能與人溝通就足夠了,她是這樣想的。
聖曆1007年。
當時僅七歲的伊莉莎,靠翻找垃圾箱、吞食殘羹剩飯維生。
她曾多次敲開店鋪的門,想找份工作,但……
克萊因王國有規範勞動的法律,禁止僱用未滿十歲的童工。
因此,她總是被拒之門外。
無奈之下,伊莉莎只能靠殘羹剩飯充飢,用雨露解渴。
無論多麼飢腸轆轆,她絕不偷竊。
她擁有強烈的『正義感』,那『高潔的精神』絕不允許她犯下惡行。
(嗯,今天運氣不錯。)
難得撿到一片乾淨的白麵包時,視線一角瞥見一隻小狗。
牠乖巧地坐在路邊的籃子裡,旁邊的小立牌寫著「請領養」。
「……你也被遺棄了嗎?」
「嗚……」
「懂事時就沒見過了。」
原來乾淨的水如此美味。
「喂,我回來了。」
她將剛撿到的珍貴麵包分成兩半,分享給小狗。
「小鬼,叫什麼名字?」
「是嗎,跟我一樣……來,這個一起喫吧。」
是貨真價實的店售圓麵包。
「對。」
運氣不佳,連續數日找不到剩飯。
男人略顯粗魯,但她毫不在意。
男人話音剛落,一位面容溫柔的女性迎了出來。
那晚,她久違地流下了淚水。
伊莉莎嚥了口唾沫。
「父母呢?」
眼前遞來一個香氣撲鼻的麵包。
「……咦……?」
「——喏,喫吧。」
「謝、謝謝……!」
伊莉莎接過,立即灌下。
時光流轉,
「嗯、嗯咕……!」
「咕嚕咕嚕……哈啊……!」
無處可去的伊莉莎跟隨其後,來到一間小型孤兒院。
男人不等回應,轉身大步離去。
小麥色的圓麵包。
對話平淡無奇。
「……!」
「別廢話,趕緊喫。」
「伊莉莎。」
除了雨露,她多久沒喝過乾淨的水了?
「哎呀,你回來了……哎呀呀呀!又帶了個可愛的孩子回來!這孩子該不會……」
不久後,她的『唯一朋友』被一個看起來溫柔的家庭領養。
她像旁觀者般思考著,
「來我家吧?」
「好,包在我身上!」
瞬間喫光麵包,鬆了口氣——施捨食物的男人一屁股坐在她面前。
(……是嗎,我要死了……)
成長中的身體長期營養不良,在無人的巷弄中,她昏倒在地。
「……可以嗎……?」
未發黴,未被泥水浸濕,也不是別人的剩飯。
男人說著,丟來一個裝水的葫蘆。
「笨蛋,喫太急了。」
「只要你願意工作,我管飯管住。跟上來。」
「暫時由我們照顧。隨便幫她安排一下。」
伊莉莎狼吞虎嚥——結果噎住了。
「汪!」
女人點頭,蹲下與伊莉莎平視。
伊莉莎躲在暗處目送,輕輕揮手告別——小狗回以「汪!」的叫聲。
她已三天沒進食。
「是嗎。」
(……肚子好餓……)
(……太好了,祝你幸福……)
他約莫五十多歲,高大魁梧。
「我是達莉亞·羅倫斯。那個有點冷淡的人是丹·羅倫斯。我們夫妻倆經營這間孤兒院。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伊莉莎。」
「謝謝,艾莉醬。歡迎來到羅倫斯家!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的新家!」
就這樣,伊莉莎被『丹達莉亞孤兒院』收留,成為伊莉莎·羅倫斯。
粗魯的丈夫丹·羅倫斯,50歲。
溫柔賢淑的妻子達莉亞·羅倫斯,48歲。
夫妻二人經營的這間孤兒院規模極小。
順便一提,丹達莉亞孤兒院的名字簡單粗暴,直接取自兩人的名字組合。
一家之主丹以木匠為業,所有收入全用於孤兒院運營。
孩子們白天或玩耍、或學習、或幫忙工作——每天都很快樂。
伊莉莎自然也融入其中,過著充實的生活。
「喂,伊莉莎,會下將棋嗎?」
「『將棋』……那是什麼?」
「來,我教你。」
丹格外疼愛伊莉莎。
因為她長得像他早逝的女兒——這是他獨藏的祕密。
全家圍坐喫晚餐時,
「喂,伊莉莎,筷子拿得不好。這裡要這樣……這樣。」
「唔,真是複雜……」
他認真教導禮儀,只為讓她在外面不失禮。
他哭得讓伊莉莎都嚇一跳。
附近兩個壞男孩欺負伊莉莎時,
「——這到底怎麼回事!?」
「嗚、嗚啊啊啊……!」
伊莉莎不小心失足,從樓梯摔下時,
「……站好,我把你切成三片。」
「……嗚……」
丹承接的所有木匠活兒全被同時取消。
「那是……<銀閃>!?」
多虧伊莉莎的這份力量,木材加工瞬息完成,木匠活兒大為順利。
伊莉莎第一次喊出「爸爸」時,
見大家笑顏,伊莉莎也跟著高興地微笑。
「笨、笨蛋……我才沒高興呢,你這傢伙!」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他第一個衝來,關心她的安危。
「艾莉醬,好帥!是什麼……傳奇之類的超厲害魔法對吧!」
「哈哈哈哈!伊莉莎,咖啡對你還太早啦!」
「為什麼!?至少告訴我理由!」
那是一個陰雲密佈的日子,
「好、好苦……這什麼飲料啊……!」
雖貧窮不富裕,卻平靜幸福的每一天——原本如此……
「嗯……該叫你『爸爸』吧?」
「等等,開玩笑的!冷靜,我錯了!<銀閃>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滿臉兇相,追得他們滿街跑——結果被聖騎士拘捕。
對<銀閃>價值一無所知的羅倫斯夫婦,只覺得是『很厲害的魔法』。
丹常講些玩笑謊言,單純的伊莉莎總被騙得團團轉。
「嘿,伊莉莎,知道嗎?這世界上有座『漂浮在天空的城堡』哦?」
闇之大貴族瓦蘭施加壓力,逼得所有人抽手。
時光飛逝,十歲的伊莉莎在『洗禮儀式』中習得<銀閃>。
客戶留下少許違約金,逃也似地離去。
因此,全家團聚的時間增加了。
伊莉莎第一次喝咖啡時,
「抱、抱歉,我們家也有點狀況……」
「為什麼哭了?」
他打從心底開懷大笑。
「哦!幹得漂亮!」
白銀劍光劃破長空,面前的木材被精準切割。
直到被『闇之大貴族』瓦蘭盯上。
「這個,真的很抱歉……!」
「——<銀閃·拔刀>!」
「好痛啊啊……!」
「真的!?」
「呼……小心點啊。」
「對不起啊啊啊啊……!」
看著這對父女,孩子們開心地笑。
「你們這些臭小鬼,敢欺負我可愛的伊莉莎!老子宰了你們啊啊啊啊啊啊!」
「啊、嗯,我沒事。」
「騙你的!」
失去唯一收入來源,丹達莉亞孤兒院的財務急劇惡化。
雪上加霜的是,
「……嗚、咕……!」
丹因心臟病倒下。
他本就體弱,為了養育孤兒院的孩子們,惜時如金地工作;為了不讓孩子們寂寞,毫無休息地陪玩。
日積月累的疲勞,終以疾病形式爆發。
丹是羅倫斯家的經濟與精神支柱,失去支柱的孤兒院瞬間傾頹。
此時已逾十歲、達到王國法定就業年齡的伊莉莎,立刻外出工作。
達莉亞也隨之跟上。
兩人日夜無休,拚命賺錢。
然而,兩個女人的收入難以支撐孤兒院。
加上全家生活費與丹的醫藥費,根本不可能。
作為氣氛製造者的丹,幾乎臥牀不起。
伙食日益簡陋,家中氣氛沉重。
「呼……我喫飽了。剩下的你們分了吧。」
伊莉莎說著,留下大半飯菜。
她把自己的食物分給孩子們,只為不讓他們挨餓。
但這無疑是『杯水車薪』。
孤兒院的財務持續惡化,幾近崩潰——此時,彷彿算準時機,瓦蘭手下的惡劣『高利貸』找上門。
「哈哈哈,達莉亞女士,別擔心,沒問題的!這叫『循環還款』,每月只需固定還款——對對對,您說得沒錯,完全正確!」
「……像你這樣的大貴族,來我們這有何貴幹?」
瓦蘭·瓦倫斯坦,當時75歲。
對瓦蘭而言,伊莉莎是優秀的保鏢。
「伊莉莎·羅倫斯,我想要你的<銀閃>。」
「……明白了。」
瓦蘭雖腐敗不堪,但審美眼光獨到。
落入圈套的達莉亞,日復一日地重複道歉——最終精神崩潰。
身高185公分,銀髮中分垂長。
達莉亞被花言巧語蒙騙,陷入『債務地獄』。
那天,伊莉莎獨自深思——最終下定決心。
「簡單來說,只要你為我效力,我願替孤兒院償還所有債務。若表現出色,我還可考慮提供資金援助。」
這筆鉅款足以在王國偏鄉生活三年。
她計劃在此期間重建生活。
瓦蘭邪惡地嗤笑,回到自己的領地。
「快點!在他們察覺前——」
當然,追兵很快會來……
「伊莉莎,有人派暗殺者對付我。妥善處理,絕不允許失敗。」
他曾是譽為『神技劍聖』的大劍士,
雖是血腥的髒錢,但錢就是錢。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大家,快逃!現在還有機會!」
「……明白了。」
「——伊莉莎,你要去哪?」
伊莉莎帶著家人,試圖逃離瓦蘭的魔爪。
她只能服從,別無選擇。
為此,她向聖騎士協會密告瓦蘭的罪行,附上無可辯駁的『確鑿證據』。
利息越滾越多,本金非但不減,還因離譜的高利暴增……
兩年後的某天,
若犧牲自己能保住孤兒院,保護珍貴的家人——那就值得。
(……只能這麼做了……)
再這樣下去,孩子們將流落街頭。
他精準把握伊莉莎的『底線』,從不逼她越界。
為了保護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她捨棄正義之心、凜然驕傲與堅定信念,遵從命令行事。
「我不要求你立刻決定,好好想想吧。但……希望這期間孤兒院別垮了纔好。」
「……也好……」
他毫不在意,平靜陳述要求。
幸運的是,她在地下鬥技場賺了不少錢。
「……瓦蘭……你怎麼在這!?」
但即便如此——她絕不『殺人』。
憑直覺認定瓦蘭為『惡』的伊莉莎,冷淡回應。
這應能爭取一些時間,她如此盤算。
丹達莉亞孤兒院已岌岌可危。
「……」
「……明白了。」
「伊莉莎,去我們經營的地下鬥技場出賽。你長相好,身材佳,很有看頭,觀眾會喜歡。」
「伊莉莎,我已安排你成為『聖騎士見習生』。找機會竊取他們的調查情報。」
枯瘦如柴的身軀,右手握助行木杖,身著黑色貴族服飾。
從此,『地獄』開始。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瓦蘭與聖騎士協會高層關係密切,
「初次見面,我是瓦蘭·瓦倫斯坦,統治王國邊境的一介貴族。」
卻因『天喰』的詛咒傷了左腿,從此退居二線,將原本的『地下生意』全面擴張。
他不想過分使用,毀了這工具。
他曾是驚艷社交界的絕世美男,如今面容因年老、貪慾與皺紋而醜陋扭曲,風采不再。
就在丹達莉亞孤兒院崩塌之際,『闇之大貴族』登門。
她覺得一旦跨越這條線,就再也回不去了。
靠『獻金』這類『黑錢』維繫牢固紐帶。
隨後,伊莉莎被拖進昏暗倉庫,接受嚴厲懲罰。
「小丫頭,敢耍花招!?」
「別開玩笑了,混蛋!」
「以為背叛瓦蘭大人能全身而退!?」
瓦蘭的年輕手下毫不留情地痛毆伊莉莎。
「……嗚、咕……!」
拳打腳踢,身上滿是傷痕——瓦蘭終於喊停。
「伊莉莎,我很傷心……為何要做這種事?我們不是合作得很好嗎?」
「別、胡說……誰會跟你這種人……!」
「是嗎,真遺憾。」
瓦蘭誇張地聳肩,對手下發令。
「喂,那邊的。去孤兒院殺個小孩,帶過來。」
剎那,伊莉莎的臉龐染上絕望。
「等、等等!這……這絕對不行!求你別動那些孩子——我的家人……!」
「唉……年輕人不懂『道歉的方式』。」
「……!」
她咬緊牙關,忍辱負重,顫抖著起身,深深鞠躬。
「瓦蘭大人,對不起。我保證不再犯這種錯。無論何種懲罰我都接受,請不要對孤兒院出手……!」
「嗯,既然你這麼懇求,也不是不能商量。」
試圖以另一種正義,洗刷自己的罪過。
不久後,雷德里克魔法學校舉行魔宴祭決賽。
然而,
但這怎麼可能……
【我說過了吧,『根本不是對手』。】
「……謝謝您……!」
壓下沸騰的憤怒,作為瓦蘭的護衛,繼續保護這可恨的男人。
不僅被敵人施恩,還被保護的屈辱。
瓦蘭醜惡地嗤笑,揚長而去。
此刻若順從怒火,斬下瓦蘭首級易如反掌。
【即效神經毒。放心,我不殺人。】
「哈!」
「我……好弱……!」
在抓捕無數罪犯的過程中,<銀閃>愈發精進,她誤以為這『強大』就是自己的『價值』。
「但『罪必有罰』。今後禁止你出入丹達莉亞孤兒院。對了,孤兒院也得搬到遠一點的地方。」
「……可惡……!」
第一次,是『神隱』。
作為瓦蘭的保鏢,被迫助紂為虐的期間,伊莉莎比以往更追求『正義』。
伊莉莎的『正義』,敗給了兩個『巨惡』。
雖序列低,但他勢如破竹,不可輕敵。
她只能……這麼做。
支撐她內心的最後支柱——『強大』的依靠,轟然崩塌。
病態地執著於『正義』。
【咳、哈、咳……】
隨後,洶湧的『民意暴力』將指向她出身的丹達莉亞孤兒院,迎來悲慘結局。
專門綁架重罪犯的神祕罪犯。
「休想……!」
本應是伊莉莎的壓倒性勝利,但……
傲慢自大的男人,海森堡家族的下任當家。
對手是『第三十一席』艾倫·福爾提斯。
「喝!」
【別開玩笑了……!】
因此,她無法反抗。
「就是這裡!」
在正義與邪惡的夾縫中,少女的心逐漸磨損——慢慢崩壞。
她投身聖騎士活動,緝捕眾多罪犯。
接連不斷。
連續兩次。
她敗了。
兩人的戰鬥激烈異常。
「……怎、怎麼可能……!」
她顫抖著說出感謝,滿心屈辱。
經前代勇者勞爾·福爾提斯的『勇者修行』,艾倫的膂力大幅提升,如今能與她展開勢均力敵的劍擊交鋒。
「都怪你不好,是你背叛我才導致這結果。真是蠢女。若不做這種事,本可與家人團聚。」
但這麼做,她將成為殺害『王國慈祥老翁』的大罪人,被聖騎士定罪。
壓倒性的實力差距,她被輕鬆碾壓。
被套上枷鎖的伊莉莎,只能流下悔恨的淚水,默默忍受。
「這、這怎麼行……!」
第二次,是霍洛·馮·海森堡。
即便如此——如霍洛所料,伊莉莎的底力更勝一籌。
雖在腕力上稍遜艾倫,但……
決勝關鍵在於傳奇級專屬魔法<銀閃>。
只要有這專為戰鬥而生的專屬魔法,伊莉莎在一對一中幾無敗機。
但前提是,她狀態完美。
在正義與邪惡夾縫中,伊莉莎的心前所未有地磨損,又接連遭受『屈辱的兩連敗』。
她的狀態,與完美背道而馳。
(……艾倫·福爾提斯,序列遠低於我,尚未成熟、粗糙的魔法師。)
劍術、戰鬥經驗、專屬魔法,綜合實力伊莉莎遠超對方。
正面交鋒,她的勝利幾無懸念。
(但……他的劍真直。貫穿著一條『核心』。)
艾倫的劍,很美。
其軌跡毫無迷惘。
(我的劍……恐怕醜陋扭曲吧……)
戰鬥中,她的內心卻有些飄忽……
像迷路的孩子,茫然無措。
迷惘讓判斷遲鈍,動搖使刀刃生鏽。
「「哈!」」
長劍與短刀激烈碰撞,拉開距離。
不喜此局面的艾倫,大步向前躍進。
(要斬出『最速』,只有此刻!)
敗給神隱,敗給極惡貴族,敗給主角。
然而,
(笨蛋!喂,你在幹什麼!?到底在猶豫什麼!?)
瓦蘭·瓦倫斯坦這男人在細節上滴水不漏。
這行動雖非『下策』,卻遠非『最優』。
隨後,
「——<零相殺>!」
『好想再跟伊莉莎姊姊一起生活!』
如今,伊莉莎·羅倫斯究竟是什麼,她自己也迷失了。
不到0.1秒的僵直。
『我要努力成為像艾莉姊這樣帥氣的女人!』
身披黑色外套的伊莉莎,潛藏於盧德爾森林的樹蔭下。
『艾莉醬,真的對不起,都是我沒用……』
『心』這關鍵的動力源,已徹底枯竭。
『伊莉莎,給你添麻煩了,抱歉……你還好嗎?』
(骯髒的惡人我……有資格戰勝正義的艾倫嗎?)
這傷勢絕非站不起來。
伊莉莎像局外人般聽著。
淚水不由自主滑落。
「……嗚、嗚嗚……!」
勇者專屬炸裂,<銀閃>崩解——她正面承受鋒利斬擊。
地下演習場迴盪著震耳歡呼。
但她使不上力。
「……大家,都還好嗎……」
為防伊莉莎等人『再生事端』,信件內容全由瓦蘭親自審查,運送由其手下負責,確保孤兒院地址不洩露。
她唯一的依靠——強大,徹底崩塌。
「……求你,誰都好……救救我,救救我們……!」
聖曆1015年6月1日21:58。
「<銀閃·瞬——」
因『每月一封』的限制,每人僅寫一句,似合寫般寄來。
快樂的時光,幸福的日子——五年前的記憶湧現。
開門時,她注意到信箱裡有封信。
經歷剎那的靜止,伊莉莎的『最速』釋放。
伊莉莎在玄關崩潰,泣不成聲。
「——勝者艾倫·福爾提斯!」
(站起來啊啊啊啊……!站起來啊,伊莉莎啊啊啊啊……!)
(我……到底是什麼……)
聖騎士的薪資幾乎全寄往孤兒院,她的生活極其清貧。
『王之怒吼』響徹,虛空界湧動無邊魔力——衰弱的伊莉莎回到王都的破舊公寓。
悲傷的聖騎士女主角的聲音,無人聽聞——
「——笨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伊莉莎,你……你在搞什麼啊啊啊啊啊啊!?」
剎那,
「是嗎……又到這個時候了……」
霍洛與伊莉莎的思考同步。
霍洛在心中怒吼,但這情緒自然無法傳達。
她進屋後立刻閱讀家人的來信。
迷惘造就的空白時間。
■
(要斬出『最速』,就在此時!)
每月僅允許與丹達莉亞孤兒院通信一次,信件於月末送達。
自然,是作為瓦蘭的護衛。
瓦蘭·瓦倫斯坦這天與帝國密使舉行極祕會談,將『王國顛覆計劃』推向最終階段。
病榻纏綿的克萊因國王,命不久矣。
駕崩後,『王選』隨即展開,圍繞『下任國王』的激烈爭鬥將爆發。
瓦蘭計劃趁亂發動『政變』。
即便貴為大貴族的瓦蘭,也無法獨力顛覆王國。
因此,他聯繫長期交好的帝國貴族,安排與皇帝的『極祕謁見』。
短暫而濃密的談判後,他成功借得帝國之力。
皇帝的目標是將礙事的王國納入掌控。
瓦蘭則以出賣王國為代價,獲封公爵爵位與帝都黃金地段的領地。
(什麼『四大貴族』,獨佔王都土地……真礙眼。)
他厭惡『邊境伯』這頭銜。
從小就無法接受,為何要治理這偏僻鄉下。
(但這場政變若成功,我將成為榮耀的帝國大貴族!在帝都中心擁有廣袤領地!)
瓦蘭·瓦倫斯坦,堪稱『貪慾化身』的醜惡之人。
(嗯……差不多時間了。)
他低頭看懷錶,21:59,距約定時間僅剩一分鐘。
當22:00如約而至——『異變』發生。
「嗚、嗚啊啊——」
「怪、怪怪……怪物啊啊——」
刺耳的慘叫,詭異地『啪』一聲中斷。
顯而易見的異常,
帶著極其邪惡笑容的『極惡貴族』登場。
「……怎麼回事……?」
彷彿……那一刻……他們從世界上……消失了……
「這不是瓦蘭大人嗎?在這種地方相遇,真是稀奇。」
從樹林深處現身的——是濃縮的『漆黑』。
緊張氣氛繃緊時,一道與此地格格不入的輕快聲音響起。
「啊、咕、啊啊——」
「救、救命——」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