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原初的破壞力

放學後，我立刻被邀請到琳的家。

（哇……收拾得真乾淨。有點出乎意料。）

研究者的房間總給人一種雜亂的印象，但凱爾比家的客廳卻非常整潔。

「嗯，還沒回來嗎？」

「抱歉，她應該四點左右會回來，能稍微等一下嗎？」

「沒問題。」

我和琳隔著一張簡樸的桌子，坐在木椅上。

「我記得賽蕾絲小姐是在魔法省工作吧？」

「是的。」

「聽說那裡工作很繁重……她很少回家嗎？」

面對我的問題，琳抱著手臂陷入思考。

「嗯，以前還好……但最近她幾乎都住在魔法省。今天這樣回來的時候，會透過＜通訊＞聯繫我。」

「看來她真的很忙。」

「好像在參與什麼『特別項目』，最近一直在忙工作。」

「原來如此（應該是『那個東西』吧）。」

之後的一段時間，我們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我們的「共同朋友」——伊莉莎。

「伊莉莎小姐從以前就老是做些莽撞的事，害我一直為她擔心……」

「哦？是這樣嗎？」

「是的。她好像故意要傷害自己一樣，總是主動請纓去危險的任務。」

看來伊莉莎對我的好感度比我想的高。

就在我認真思考未來人生計畫時，琳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我們聊了一陣後，門鈴「叮鈴叮鈴」響起，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來：「我回來了。」

「順便問一下……霍洛你對伊莉莎小姐瞭解多少？」

有情緒激烈的半精靈、可憐又好騙的女主角、受虐癖、欠債馬女——總之每個人癖好都很強烈。

「嗯，應該有什麼原因吧。」

（呵呵，終於見到你了。）

（「確保正統派女主角」，這是個很重要的課題……）

她肯定一個人沉浸在這種自虐的快感中，拜託就讓她自己待著吧。

「咦，你連這個都知道！？難道你們其實關係很深……？」

賽蕾絲・凱爾比，33歲。

我跟琳走向玄關，見到了這次的主要目標，她正在脫鞋。

「我希望有一天能見到那個人，親自向他道謝。謝謝他救了我重要的朋友。」

你的心意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我希望在戰勝嚴酷的劇情後，能與命中註定的人結婚。

「這心意很可貴。」

「……伊莉莎小姐長大的孤兒院被壞貴族盯上，經歷了很多困難。」

「嗯，確實有這種傾向。（這絕對是她的怪癖。）」

她穿著魔法省的黑色制服，戴著細框眼鏡。

「就『一般般』吧。」

「哦？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好像是這樣。」

（不過，從小就這樣……比我想的還要『嚴重』啊。）

溫柔的綠色眼眸、水嫩白皙的皮膚、端正的臉龐，是一個非常美麗又可愛的人。

這是個很敏感的問題，所以我盡量不多說。

「還有，她對自己有點太嚴苛了。有時候工作上失敗，她會過分地自責。」

我隨口回答後，琳露出認真的表情開始說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完美的身材比例。作品中最出色的豐滿胸部、健美收緊的細腰、肉感的大腿——她的身材好得驚人。

「原來如此……（這大概是她的怪癖吧。）」

「好！」

伊莉莎是位高潔的聖騎士，卻有著「受虐癖」這種「特殊怪癖」。

「不過前陣子，她說被一個『很扭曲但很溫柔的人』救了，她非常感激。」

目前我身邊的女性全都很特立獨行。

「啊，是我媽媽！」

她在原作中是個很受歡迎的女主角，但我沒想到她居然是個「遺憾美少女」。

「這問題不好答。勉強說來，我們算是認識吧。我也聽說過丹達利亞孤兒院的事。」

（已經無法治好了嗎……）

但如果那時候身邊全是「有問題」的女性……就真的有點麻煩了。

「走吧，去打個招呼。」

「我問她是誰救了她，她說『因為有約定不能說』。」

（……不妙，得在哪裡找個『正常女主角』纔行……！）

而且聽琳的說法，這癖好的起源似乎相當久遠。

身高167公分，淡綠色長髮帶著透明感。

據說她年輕時喪夫，從那之後一直獨身。

「咦，這位是……琳的朋友？」

賽蕾絲小姐歪了歪頭。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莫名地充滿魅力。

「是的，他是我的同學霍洛。」

「哎呀，歡迎——呀！？」

賽蕾絲小姐被玄關的小臺階絆倒，把我推倒在走廊上。

（這、這是……！）

她豐滿的胸部緊貼在我的臉上。

那柔軟、溫暖、散發著好聞氣味的觸感——實在太美妙了。

「對、對不起……你沒受傷吧！？」

賽蕾絲小姐慌忙站起來，不停地鞠躬道歉。

「……沒事，沒問題。」

我慢慢站起來，平靜地調整呼吸。

老實說——剛才真的很危險。

（可惡，這破壞力……太強了……！）

差點被這一擊奪走意識。

差點就順著狂熱的慾望，伸手抓住眼前的「果實」。

（這破壞力，起碼是起源級別……！）

什麼「原初之冰」、魔人化的力量、勇者因子的覺醒，已經不是那個層次的東西了。

她偷偷瞄了我一眼。

「初次見面，我是琳的母親賽蕾絲・凱爾比，請多指教。呃……」

賽蕾絲小姐沉思片刻後，

她勉強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像逃跑似的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呼……）

「哈哈，好厲害。確實有點嚇到我了……（他沒傷害琳，現在也沒打算殺我。應該還只是『懷疑階段』。）」

「抱歉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霍洛・馮・海森堡。跟琳是同班同學，承蒙她照顧。」

於是，我使出了看家本領「溫柔貴族微笑」。

恰恰相反，我甚至想幫你。

琳天真地笑著，賽蕾絲小姐的臉卻依然僵硬。

就在我禮貌地自我介紹的瞬間，

賽蕾絲小姐的臉瞬間僵硬。

（嗯，奇怪了。）

……不過，請讓我說一句。

（嗯，畢竟她被迫參與了『見不得人的研究』。）

（不、不對，等等……！對同學的母親出手，這也太變態了吧！？）

「賽蕾絲小姐，久仰大名。聽說您是『魔法因子分離研究』的頂尖專家。」

想到這裡，我突然回過神來。

看來適得其反，反而把她嚇得更厲害了。

她大概以為海森堡家是來除掉她的。

我不像伊莉莎，我可是正常的，沒有那種「特殊癖好」。

完全不像「33歲的寡婦」。

我完全沒打算殺你。

（賽蕾絲・凱爾比……你『有料』啊。）

她的眼神深處，湧動著強烈的「恐懼」。

（哇，他笑了……那個……極惡貴族居然笑了……！）

這是對所有男性的「必殺屬性」——可以說是「原初的破壞力」。

「媽媽，你嚇到了嗎？霍洛可是『四大貴族』之一——而且還是那個……海森堡家的下任當家哦！」

（賽蕾絲小姐，這實在……是『犯罪』啊……！）

不過請放心。

這種女人，誰看了都會瘋掉吧。

最近我一直在鏡子前練習溫柔的笑容……

就算高估，也最多25歲。

「……海森……堡……？」

「呃、那個……請慢慢聊……！」

我壓下心中的慾望，冷靜下來時，賽蕾絲小姐清了清嗓子。

但從這結果來看，顯然還練得不夠。

我想盡可能跟她建立友好的關係。

（年輕的外貌、豐滿的胸部、成熟的魅力……這根本是『作弊』吧……！）

不管怎麼看，她都像20歲。

（但如果被海森堡家盯上……就完了，絕對逃不掉。連瓦蘭邊境伯那樣的大貴族都被揭發所有罪行，垮臺了。這次還是『下任當家』親自出馬。——我恐怕不久後就會被殺。在那之前，至少得把那個……『可怕的研究』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