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划算的交易

我撒下誘餌，成功「一杆釣上」的人是——琳・凱爾比，15歲。

身高150釐米，綠色短髮，頭頂顯眼的呆毛格外醒目。

她散發著溫柔氣質，是一位可愛的美少女，與伊莉莎是多年的幼年好友，據說成為聖騎士的時機也相同。

雖然性格溫和，但年僅十五歲就精通回復魔法，是天才魔法師。

她的智力、洞察力和思考力，在原作《Ronzorukia》中也設定得極高。

「霍、霍洛同學……那個石頭，你從哪弄來的！？」

琳驚訝地睜大眼睛，指著深綠色的小石頭。

「我有個『大富豪』朋友。今早陪他炫耀『戰利品』，他為了感謝我，就把這送給我了。」

「大富豪朋友……戰利品炫耀……（沒錯，就是那個『五倍出價的人』……！）」

她沉思片刻，戰戰兢兢地開口：

「其實我一直想要那個石頭——龍之瞳，找了很久。」

我知道。

你甚至特地跑去闇拍賣，還超級頑強地競標。

「哦，為什麼？」

「霍洛同學可能不知道，我媽媽在魔法省工作，研究魔法因子。」

這我也知道。

天才魔法研究者塞蕾絲・凱爾比，對吧？

順便一提，她專攻的領域是「魔法因子分離」——一個極具吸引力的主題。

若能應用這理論，或許能實現我的「某個願望」，這讓我抱有一絲期待。

「但最近她的研究好像遇到瓶頸，一直沒什麼精神……」

琳坦白了她尋找龍之瞳的理由。

（嗯，這些我全都知道。）

她肯定是「踏入社會會喫虧的類型」。

「肯定會很貴。雖然你想要龍之瞳的理由我完全理解……但沒有別的辦法嗎？」

為什麼艾倫幫我說話？

琳說著，深深鞠躬。

抱歉，猜錯了。

（正常情況下，應該反過來吧？……是我搞錯了？）

因為察覺到「駭人真相」，她才試圖拖延項目進度。

「騙、騙人吧……」

「喂……你們在說什麼？霍洛同學是超好的人，絕不會做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龍之瞳有『解析魔法結構』的特殊能力。只要有了它，媽媽的研究一定能繼續推進！」

她把自己的底牌全盤托出，準備迎接談判。

下一刻，

我擁有原作知識這件事，可是最高機密。

「霍洛同學，求你了。請把龍之瞳賣給我……！」

（……咦，不對吧？）

「這小石頭！？」

如果對方是個不知行情的笨蛋，她或許能順勢促成不平等交易，幾乎白拿龍之瞳。

「原來如此……所以琳纔在找這魔道具。」

正因為她太優秀，進展太順利——她才發現了真相。

接下來被「抬價」是顯而易見的。

你媽媽煩惱的不是這回事。

（但——這種直率的傢伙，我不討厭。）

塞蕾絲的工作順利得不得了。

她參與的，是多麼邪惡的研究。

「那個龍之瞳——市價至少5000萬金幣，是非常稀有的魔道具。」

現在市價公開，最低價已定為5000萬。

我點頭表示理解，她則認真地開口：

「五、五千萬！？」

妮亞和伊莉莎提出警告，

（……驚了，沒想到她這麼老實……）

但當然，我得裝作「剛聽到」的樣子。

這在交涉中是最低級的，說白了是零分。

琳在這種場面公開市價，真是下下策。

遠處偷聽的艾倫吞了口口水。

妮亞瞪圓了眼睛，

「雖然這麼說有點那個……但最好別跟霍洛買東西。」

伊莉莎震驚得瞳孔顫抖，

（當然，我對龍之瞳的效果、使用方法和合理價格一清二楚，這種事不可能發生……）

為什麼妮亞和伊莉莎要扯我後腿？

對琳的好感度在我心中上升時，妮亞和伊莉莎開口：

艾倫自信滿滿地斷言。

我認真困惑時，琳以堅定的眼神說道：

「向海森堡家族的下一任當主拜託，我早就做好比市價高的心理準備……別看我這樣，我有專利，錢還不少！具體來說——有6200萬！」

6200萬……這數字有點耳熟。

（對了，昨天闇拍賣她最後出的價格吧？）

那應該是她字面意義上的「全部身家」。

（對我這種極惡貴族，坦白自己的財力，真是愚蠢。）

既然你想被狠狠宰一刀，我就如你所願。

（呵呵呵，我就把這龍之瞳——以「最高價」賣給琳！）

我壓抑住邪惡的笑意，假裝冷靜。

「真是的，妮亞和伊莉莎到底在誤會什麼……」

我故作無奈地嘆氣，站到琳面前——將龍之瞳塞進她小小的手中。

「咦，這……？」

「是為了你母親吧？這種東西我白送你。」

那一刻，世界彷彿靜止。

（不可能……那個霍洛，竟然免費送稀有魔道具……絕對有問題……！）

（不可能……那個霍洛，竟免費給昂貴魔道具……絕對有問題……！）

（果然霍洛同學好善良！）

短暫的僵硬後，琳重新啟動。

「這、這怎麼行！我要付錢的！」

她慌得手忙腳亂，雙手猛揮。

（這笑容……又在謀劃什麼壞主意……！）

「對了，琳，雖然不是交換條件……能不能幫我實現一個『小小的願望』？」

喂……艾倫，你為什麼這麼喜歡我？

「對，霍洛絕非正義——但比誰都善良。我欠他一輩子也還不完的鉅大恩情。」

「難道，妮亞也……？」

她做夢也沒想到，會從「極惡貴族」手中免費拿到稀有魔道具。

妮亞和伊莉莎流露出強烈戒備，

「當然可以！只要我做得到，什麼都行！」

「冷靜想想吧。那個霍洛不可能免費送珍貴魔道具。這背後一定……不，絕對有『內幕』！」

妮亞和伊莉莎展現出莫名的共鳴，

（這笑容……又在策劃什麼壞事……！）

我露出無比溫柔的「貴族微笑」時，

「果、果然霍洛同學像傳聞說的是『壞人』嗎……？」

我們沒什麼重要的友誼事件，反而我一直在搗亂……為什麼你的好感度像無底洞一樣狂飆？

我為這兩個「棋子」——不，夥伴的笨拙表現頭痛時，主角露出溫柔的微笑。

「他救了我的命，還幫我守護了很重要的東西……具體不能多說。」

你是當代勇者吧？

「當然可以。」

「琳同學，別擔心。霍洛同學是很好的人，龍之瞳你就安心收下吧。」

我啟動邪惡的霍洛頭腦，說出此場的「最優解」：

妮亞和伊莉莎，你們丟下琳不管，兩個人在那興奮什麼啊……

她綻放滿面笑容，深深鞠躬。

（不愧是霍洛同學，真是大度！）

（呵呵，再推一把。）

「同窗好友有難，我怎能收錢。拿去吧，別客氣。」

聽了妮亞和伊莉莎的話，琳不安地眼神動搖。

（唉……這場面已經是一團亂了。）

「贊同。霍洛擁有惡魔般的頭腦，總是放眼遠未來行動。他的每一步都蘊含多重意義，最終一定是他得利。我敢斷言，絕對有『內幕』！」

「不，霍洛雖然總在搞陰謀——但他是個超善良的男人。畢竟，他是我的大恩人。」

「那個……真的可以嗎？」

因為身高差超過20釐米，她自然成了上目凝視的姿勢。

艾倫不知為何雙眼閃閃發光。

消滅虛空因子是你家族的夙願吧？

「呃，等等……霍洛同學是壞人，但超善良，還是妮亞姐和伊莉莎的大恩人……咦？」

「我也差不多。他救了我的命，還保住了比命更重要的東西……具體不能多說。」

兩人說了幾乎一樣的話。

我正這麼想時，琳看向我。

「咦，伊莉莎也……？」

琳完全混亂了。

我以溫柔的語氣說「不客氣」後——切入「正題」。

（難道，這也是世界的惡意？）

「謝、謝謝！真的幫大忙了！」

「謝謝。——其實剛才我偶然看到這個，猜想了一下……這個塞蕾絲・凱爾比研究員，是你母親吧？」

我邊說邊掏出一張從年級佈告欄撕下的傳單。

那是「6月7日，塞蕾絲・凱爾比女士將在雷德里克大講堂舉辦特別講座」的通知。

「對，是我媽媽。她專攻『魔法因子分離』，被譽為該領域的第一人。」

「魔法因子分離，真是引人入勝的主題。我很想與她見一面，聊聊魔法話題……可以嗎？」

「應該沒問題。——對了！霍洛同學如果不介意，放學後來我家吧？媽媽今天難得會回家。」

「哦，可以嗎？」

面對我的提問，琳活力十足地點頭。

「可以。霍洛同學是我的好朋友嘛！」

「哈哈哈，是嗎？很高興。」

（（原來如此，目標是天才研究者那邊……！））

（不愧是霍洛同學，腦子這麼好還想繼續學習……好，我也得更努力！）

三人不知為何盯著我看……算了。

目的已經達成。

（原本要回收凱爾比母女，需經過『邂逅→建立關係→自宅拜訪→事件推進→加入同伴』五個步驟。）

但現在，通過闇拍賣和龍之瞳，我成功大幅縮短流程。

而且不止如此。

（呵呵，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

我大致猜到了系統限制觸發的條件。

（關鍵在於——『合理性』！）

（這次的交易，真是『划算』！）

這一連串事件毫無不自然之處，完全合乎邏輯。

前幾天，我為了讓第三章開場即結束，掃蕩了大魔教團的據點。

但大反派連影子都沒有，連一絲情報也沒找到。

畢竟它關乎《Ronzorukia》世界的核心。

（也就是說，只要事件流程具備合理性，系統就不會——不，無法啟動限制！）

那是我因擁有原作知識才採取的行動，從第三方視角看，極其突兀。

因此，系統啟動了限制。

（反觀這次與琳・凱爾比的接觸——是『極其自然的』流程。）

（原作霍洛在第三章開頭，毫無脈絡地去獵殺大反派——這『極不自然』。）

我用龍之瞳換來了琳的好感度。

（為徹底驗證這假設，最好再多收集幾個案例。……好，拜託虛的大家，在背後幫我確認。）

（哈哈哈，太棒了！第三章開局完美！）

琳一直在尋找龍之瞳，來到持有它的我面前，請求賣給她。

不過我有八九成把握，這應該沒錯。

我以讓渡龍之瞳為條件，要求與塞蕾絲・凱爾比會談，琳答應——約定了自宅拜訪。

這情報價值極大。

照這勢頭攻略凱爾比母女，把她們拉進我的棋——咳，成為我的同伴吧！

俗話說「沒有比免費更貴的東西」，這話真沒錯。

這遠比她開出的6200萬更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