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話:煩惱
《世界最強的極惡貴族,謙虛踏實地努力 ~運用原作知識與固有魔法<虛空>,來回避毀滅結局~》 · 月岛秀一 · 2788 字
聖曆1015年5月29日13時。
這天我翹了雷德里克魔法學校的課,在宅邸庭園聆聽鳥鳴,
「嗯……」
「唔……」
與奧爾維先生悠閒地下著西洋棋。
昨天已完成所有『佈局』,現在只需靜待事件觸發。
閒著無事發呆也不好,正想「要不要練練魔力操控」時,走到庭院,奧爾維先生叫住了我。
【少爺,可否來一盤西洋棋?】
【你會下?】
【嗯,王國盃前四的水平。】
【哦,不錯嘛。】
【哈哈,小小特技罷了。】
西洋棋是《Ronzorukia》中實裝的棋盤遊戲,我下過幾次。
(雖然還早,但將來有個『與某大軍師下棋的事件』……正好練練。)
也好奇原作霍洛的腦子能下到什麼程度。
於是,我與奧爾維先生開始對弈。
結果,
(這……霍洛大腦也太誇張了吧……!)
幾乎沒什麼經驗,卻能與王國前四勢均力敵,甚至略佔上風。
(這已經不是『知識外掛』,是『頭腦外掛』了……)
西洋棋就像『尋找最佳著手的尋寶』,還挺有趣。
(正常奴隸販子不會用這麼顯眼的馬。但在這種『事件』中,總會套用『原作設定』。)
總之我想說的是……人生,煩惱永無止境啊。
沒有這『惡魔般的頭腦』,恐怕難以駕馭。
「對――你的棋,該我了。」
例如,接瓦蘭任務時,奧爾維同場是確定演出,父親的台詞與事件文本完全一致……
五人爭論不休,結案延至下次。
她興沖沖地策劃移居……但若『禁書庫守護者』離崗,自然圖書館將關閉,我無法再讀書。
在會議角落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睡眼,基本半睡狀態。
拉車的馬有極具特色的『斑紋』。
這可不行,我對她說『不行』,她竟像小孩般『不要不要』地鬧脾氣。
「嗯,順利。」
順便一提,我全程沒說一句話。
過段時間,她的『叛逆期』應該會過去。
「嗯。抱怨無用,只能一步步解決……真是『艱鉅的任務』。(說起來,今天有虛的定期報告……帝國與皇國的小衝突,處理好了嗎?最糟的情況,派露比支援――不,那『腦筋龍女』插手,恐怕更糟。拜託……還是『狼』吧?)」
座標運算極其複雜,需時刻進行高級資訊處理。
『知欲魔女』艾蒂亞對虛空鎮興致勃勃。
(真是……全是讓人頭疼的事。)
奧爾維先生的手突然停住。
「少爺,最近有什麼煩惱嗎?」
「嗚!?(好、好強……!我竟被壓制――不,比這更重要的是,順利是什麼意思!?逞強……那是『從前的少爺』。現在的霍洛大人不會虛張聲勢。難道……真的順利!?)」
(不過……沒這等頭腦,<虚空>也用不好吧。)
(哦……)
(還有,調整傲嬌妮亞不進化、安撫連敗的欠債馬女、與大翁佐瓦、前盜賊團首領格拉德、大魔教團的伊格瓦喝酒……)
事件的服裝、台詞等設定,總帶有強制執行力。
我思索最佳應對時,奧爾維先生一臉嚴肅,問了個問題。
相當進攻的一手,有點意外。
<虚空>是所有固有魔法中,習得與使用難度最高的。
「哈,煩惱多得是。」
滿身貪欲的奴隸販子馬車,緩緩駛過宅邸正面大道。
奧爾維先生邊問邊推白方兵,開啟戰線,
「少爺,前日的任務進展如何?」
我邊答邊跳黑方騎士,壓迫敵陣。
嫌麻煩,我直接丟著不管回去了。
(想低調?一眼就認出了。)
從棋路A衍生100種、棋路B衍生100種、棋路C衍生100種,如此高速推演遠期走法,瞬間判斷最佳著手。
(13點03分,差不多……來了!)
其他四人提出異議,現場監督黛亞斷然拒絕。
趁奧爾維先生愣神,我瞥向克萊因鐘塔。
昨晚深夜緊急召開了『五獄集會』。
「原來如此,盡是煩惱。」
「艱鉅的任務……(果然……瓦蘭邊境伯討伐的任務,對他來說是沉重負擔。)」
(嗯?這盤面不需長考吧……或許我沒看到什麼妙招。)
「是吧,果然很難……順、順利!?」
「……(我曾未能正視幼年的少爺……無法與他平等對話,傾聽他的煩惱……!我奧爾維・丹克爾特――絕不再重蹈覆轍!借鑒過去的錯誤,現在是挺身而出的時刻!)」
奧爾維先生推白方城,大膽展開攻勢。
主線劇情推進的背後,這麼多支線事件同時爆發,確實有點累。
在興建中的虛大本營『王之虛城』,發現我和黛亞的臥室相鄰。
(不過……久違地看到大家精神抖擻,安心了,也無所謂。)
這世界既是現實,又是虛構遊戲,讓我再次體悟。
(好了……先攔下馬車吧。)
我以魔力凝成小球,用拇指輕彈。
小球以亞音速飛出,粉碎馬車車輪。
「什、什麼!?」
偽裝成車夫的奴隸販子,努力穩住不翻車。
(好,再來一發。)
再次彈出魔力球,吹飛覆蓋馬車的白布――稱為『車篷』的部分。
結果,貨物暴露無遺。
赫然是……三名身著煽情服裝的美少女,被擠得滿滿當當。
周圍路人頓時騷動。
「不、不會吧……奴隸!?」
「喂,我們領地禁止奴隸!」
「而且這是海森堡家正門前……你完了,節哀。」
違反領地法的傢伙,迎來冷漠目光,
「不、不是!這是……那個,『娼婦』!絕不是『奴隸』!」
奴隸販子――名叫基爾的路人角色,大聲喊冤,勉強狡辯。
然而……少女們胸口清晰刻著『奴隸印』。
鐵證如山,無人聽他辯解。
「嗯,外面好像很吵……麻煩了,去看看吧。――跟上,奧爾維。」
「真是……大白天什麼騷亂?」
「此恩必……終有一天……!」
心靈的創傷無法立即癒合……但至少身體的傷痕可以。
「在我家領地,奴隸的買賣、持有、通行皆被禁止。光天化日違反領法……膽子不小啊。」
基爾猛搖頭,像是脖子要斷了。
她們深深鞠躬,由女僕牽手進入宅邸。
接下來,只需好好『處置』這條被誘捕的貪婪之魚――奴隸販子基爾!
「「「……是……!」」」
治癒她們的傷口――並抹去身上刻下的奴隸印。
三名少女被送往宅邸時,我想起一件要事。
「霍、霍洛・馮・海森堡……!(糟、糟糕了!偏偏是這『極惡貴族』出場……!)」
「「「是!」」」
女僕們依令迅速行動。
「哼,算了。」
我打個響指,庭院內的黑衣女僕部隊無聲現身。
「不、不不……絕無此意!」
這下,三人已是『安全』且『無憂』。
畢竟我以自己的名義保護她們。
我帶著奧爾維先生,走向騷動中心。
「嗯……?這不是奴隸嗎?」
(哦,原來如此……)
奴隸販子基爾瞬間臉色鐵青。
「謝、謝謝……」
我故作剛發現,睜大眼,露出極其邪惡的笑。
「以霍洛・馮・海森堡之名,保護這三人。施以妥善治療,提供衣食住,協助她們回歸社會。若外出工作困難,可在我家僱用。」
「現在好好休息。後續我會安排妥當。」
「是。」
「霍洛大人以其尊貴之名,下令保護你們。」
若有人敢動她們,就是砸我這下任當家的臉。
三人淚流滿面,拼命訴說感謝。
「大、大人,這只是娼婦……」
女對女的細膩考量,真是學到了。
「你們受苦了……沒事了,已經安全了。」
「你們在少爺的庇護下。海森堡領是世上最安全之地。」
「……真不知如何報答……!」
「啊,等等。」
我伸出右手,發動恢復魔法。
先組成人牆隔絕視線,再以黑袍遮蓋少女們的肌膚。
「喂,哪來的娼婦胸口刻奴隸印?難道……你當我是傻子?」
這傢伙的處置稍後再說,現在優先保護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