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證人

放學後的魔法準備室，我與卡菈老師的目光交錯。

卡菈·托萊亞德，22歲。

身高162公分，深藍色短髮。

她有著明亮的藍色大眼，是個聰慧的美女。

由於身高不算高，給人嬌小的印象，但身材比例極佳，凹凸有致，魅力十足。

她是托萊亞德男爵家的下任當主，今年三月從魔法大學畢業後，進入雷多里克魔法學校任職新教師。

此刻她身著黑色西裝，外罩白袍，散發知性氣質。

我背手關上門，踏前一步。

「……！」

卡菈老師起身，緩緩後退。

「哈哈，我又不會吃了你，別這麼害怕嘛。」

「我、我才沒害怕！」

她嘴硬地說道，投來充滿戒備的目光。

「到底有什麼事？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霍洛君。」

「聽到些風聲。據說你提出了『有趣的動議』？」

「……你從哪聽來的……！」

「這點小事，稍微調查就知道了。」

卡菈老師略一思索後，以堅定的態度開口。

「……沒錯，我確實在教職員會議上指出，霍洛君的態度過分。魔宴祭是傳統的學年活動，作為雷多里克的教師，擔憂學生無故缺席是理所當然的。」

「呵呵，『作為雷多里克的教師』，是吧……」

她拚命抓住我，乞求慈悲。

那該怎麼做？

她在雷多里克未留任何痕跡，嚴格遵循佐爾德拉家的指示，默默執行任務。

（可惜，我知道《Ronzorukia的劇本》！）

卡菈老師與佐爾德拉家勾結，暗中調查我的情報，秘密進行妨礙工作，全都在我掌握之中。

「求、求你了……！我的事你隨便處置沒關係！但請、請千萬別動我弟弟……！」

剎那，

實際上，卡菈老師的「工作」堪稱完美。

「眾所周知，海森堡家與佐爾德拉家勢如水火。在即將到來的王選中，雙方將為下任王位激烈爭奪。……不，實際上，水面下的『小衝突』早已開始。現實問題是，像你這樣的刺客已被派來了。」

對她來說，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她的覺悟僅限於「自我犧牲」。

「那……你打算怎麼辦？殺了我？」

她寶石般的藍眸劇烈震顫。

這正是「原作知識」的壓倒性優勢。

「你的本家托萊亞德，是位於王國南部的男爵家，坐落於群山環繞、風景秀麗之地，經營小型養蜂場，毫不起眼的小貴族。但追尋其血脈，卻能找到『有趣的線索』。——托萊亞德家與四大貴族之一的佐爾德拉家有遠親關係。」

「……！」

答案很簡單，攻擊她的「弱點」。

卡菈老師的臉被絕望染滿。

拿弟弟當籌碼，她瞬間崩潰。

「……！」

卡菈老師是個有「覺悟」的人。

「硬要說的話，從一開始。」

我從懷中掏出隆的照片、學生手冊、畢業文集等，一一整齊擺在桌上。

「怎、怎麼……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她能忍受痛苦、屈辱，但一旦攻擊她範圍外的弱點——弟弟，她立刻屈服。

卡菈老師臉色蒼白。

對這樣的她正面進攻，效果甚微。

「——你弟弟……很優秀啊。」

這就是「知識外掛」。

「卡菈老師，別再說無聊的謊言了。」

「——是佐爾德拉家的命令，對吧？」

「我沒說謊——」

我邊說邊緩緩繞著她走動。

「好像叫隆·托萊亞德。未來夢想是『成為出色的經濟學家，幫助姐姐經營領地』，對吧？真是感人肺腑的故事。如此美麗高尚的『家族之愛』，真讓人暖心。」

真是好懂的人。

這些是我請虛的成員舒伽悄悄收集的。

「卡菈老師，冷靜點。只是閒聊嘛。」

她願意犧牲自己，保護珍視之物，是個非常堅強的女性。

無論她隱藏得多完美，都毫無意義。

她有個小她七歲的弟弟，極受她寵愛。

（呵呵，太好搞定了。）

我聳肩，直視她的雙眼。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

她露出悲痛的表情，後退一兩步，驚恐的雙眼顫抖。

（很好，氣氛正好。）

徹底擊中弱點，讓她明白自己的處境後——繼續推進話題。

「你應該知道，佐爾德拉家是貪婪的蛆蟲。他們只有一個願望：贏得下次『王選』。為此，他們不惜使用任何骯髒手段，毫不猶豫。他們只把你當成『用完即丟的棋子』。」

「我知道。」

「既然明白，為何還要對那樣的家族盡忠，暗中調查我？」

「……像霍洛君這樣的大貴族，絕對無法理解我們這種弱小貴族的苦楚……」

她說著，緩緩訴說起來。

「托萊亞德家是地方弱小貴族，沒有大貴族的庇護，連領地運營都成問題。現在我們依靠佐爾德拉家，融入他們的經濟圈，才能勉強維持生計。」

弱小貴族向大貴族低頭，換取各種便利，這種事常聽說。

「我……從小就夢想成為學校老師。為此我拼命學習，為了家計不斷工作，堅持不懈地努力——今年春天，我終於被雷多里克魔法學校錄用。我真的很高興，家人也為我開心，感到非常幸福。但就在那時，『佐爾德拉家下任當主』突然聯繫我，給了我一個命令。」

「哦，『那傢伙』說了什麼？」

「——『調查霍洛·馮·海森堡的動向，有任何情況立即報告。找機會妨礙他在雷多里克的行動。』他們似乎對霍洛君高度戒備。」

「嗯……（那傢伙有點麻煩。找個時機把他除掉吧。）」

我正思考時，

「我真的不想出賣寶貴學生的情報……但若違背佐爾德拉家的意願，惹他們不悅，我們家轉眼就會被摧毀……那樣，我的家人和領民將流落街頭。所以我只能聽他們的……！」

傾訴一切的卡菈老師，彷彿隨時會崩潰。

（嗯……她真的很煎熬。）

在原作中，她的善良屬性相當高。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響亮的回應傳來，魔法準備室的門開啟，「特別嘉賓」現身。

「像你這樣的大貴族，總是面不改色地說謊，輕易背棄承諾……！一直都是這樣，我們被無數次背叛……！」

畢竟極惡貴族霍洛·馮·海森堡的惡名響徹全國。

我點頭後，

「……什麼……？」

面對我的提議，她搖頭。

托馬斯家第五代當主，格雷格·托馬斯。

（很好，她已相當脆弱，是時候收網了。）

「明白了，我了解你的處境。」

「為什麼？」

相信原作霍洛我「好啊好啊」的人，在這世界，特別是克萊因王國，恐怕一個也沒有。

「海森堡家擁有遠超佐爾德拉家的『龐大經濟圈』。與我們結盟，無論被誰嫌棄都不成問題。相反，其他貴族會爭相與你結交。」

「是的。但不是『免費』。我需要卡菈老師做『某項工作』。只要你答應，我保證托萊亞德家的安全與繁榮。……如何，聽聽條件如何？」

「更何況……霍洛君可是那個極惡貴族海森堡家！還是下任當主！你是黑道霸主，你說的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我能輕易相信嗎！？」

「——進來吧。」

預料到卡菈老師會拒絕，我早已準備了——「萬全對策」！

「——卡菈老師，和我合作吧？」

「是！」

「證、證人……？」

我朝門外下令：

（但這展開正如我預料！）

被「善良之心」與「邪惡命令」夾擊，她一直獨自痛苦。

她肯定經歷過許多苦難，遭受過不少磨難。

卡菈老師的主張是極其正當的「正論」。

「……突然說這些，我無法相信……」

因「離譜蠢兒子」弗蘭茨，一度瀕臨沒落危機……

現在還能勉強救她。

（不過，及早發現是好事。）

她深深鞠躬。

「你、你是……托馬斯伯爵？」

「……我把海森堡家下任當主的情報洩露給敵對貴族，死了也無話可說。但請、請千萬別動我弟弟。我求您了……！」

「是的。聽了他的話，你對我的疑慮與不信任應該會煙消雲散。」

但他拼死抓住我給的機會，實現了「奇跡般的大復活」，是苦命人中的苦命人。

卡菈老師眼角泛起淚光。

「像我們這樣的弱小貴族，能與海森堡家……？」

「我就猜你會這麼說，所以請了『證人』。」

「初次見面，卡菈小姐。」

真可憐。

我把手搭在她肩上，盡量溫柔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