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回復魔法

早晨和白天我專注於劍術與虛空的修行，偶爾前往虛空鎮露個面，夜晚則在禁書庫汲取知識。

在這樣忙碌的日子中，不知不覺迎來了生日，我12歲了。

身高終於突破150公分。

希望能繼續這樣茁壯成長。

現在，我特別投入的是──回復魔法。

在Ronzorukia，回復魔法是極為稀有的技能，據說一旦掌握，就能終身無憂。

（嗯嗯……原來如此，這與其說是『魔法』，不如說是『技術』。）

回復魔法的機制與遊戲有很大不同。

在原作Ronzorukia，回復魔法是發動→消耗魔力癒合傷勢的流程……

但在這個世界，是用魔力再生細胞→將斷裂的組織重新連接。

換句話說，要成功施展回復魔法，需要三個要素：高度的魔力操控、人體結構的理解、以及深厚的醫療知識。

老實說，相當麻煩。

難怪回復魔法如此稀有。

（但若能掌握回復魔法，我的生存率將大幅提升。）

我已習得虛空憑依，防禦面已相當穩固。

若再加上回復魔法，我的防禦將固若金湯。

因此，最近我一直在狂讀醫療相關書籍。

（……好了，理論學習到此為止吧。）

基礎知識我已大致掌握。

接下來需要實驗……不對，不是被試者……而是──對，『協力者』。

我在禁書庫學了大量醫療知識，但親眼觀察完全是另一回事。

濃烈的血腥味充斥空間，護士們迅速行動。

「這是什麼騷動……啊啊！？」

「沒什麼，只是來看看。」

他當場跪下，向我請示。

「霍、霍洛大人，此次拜訪有何貴幹……？」

（……差不多想找個人試試了……）

我走向一家映入眼簾的診所。

而『百見不如一試』。

我是懶惰傲慢的惡役貴族，禮貌的舉止是大忌。

「是、是的！」

大概是因為我的目光，大家動作都僵硬得不行。

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但他為瞭解除母親的詛咒，奔波全國，無暇顧及教育。

正要伸手敲門──我停下了。

我壓抑著蠢蠢欲動的心情，環顧四周──診所的門被猛地推開，兩名冒險者衝進來。

有沒有哪個『受傷得剛剛好』的傷患？

真的很抱歉，今天就忍耐一下吧。

一旦惹他不快，這城鎮就無立足之地。

第二天中午過後，我立刻前往海森堡領的城鎮。

「您難道是……霍洛大人！？」

在大街上閒逛片刻，

正因如此，海森堡領的居民極度畏懼我。

（嗯……看起來工作起來超不自在啊。）

「什、什麼！？」

診所內一片震動。

「愣著幹什麼？快工作，別浪費時間。」

診所內瀰漫著緊張氣氛，一位看似院長的老年男子慌忙上前。

本該由領主父親出面約束……

這也難怪，在海森堡領，我是個『禁忌』般的存在。

看了這麼多回復魔法，實際體驗應該又會截然不同。

（……原來如此……）

原作霍洛對不合心意的事物，總是毫不留情地打壓。

我在心裡默默道歉，遠遠觀察醫生們的工作。

結果，這蠢兒子的囂張氣焰一發不可收拾。

男劍士滿臉悲愴，懷裡抱著滿身是血的女魔法士。

「──我進來了。」

（嗯，這裡就行了吧。）

院長迅速行動，其他醫生也回到日常工作。

（看起來像是被爪子撕裂的傷痕……應該是被魔物攻擊了。）

我粗暴地踹開門，氣勢十足地踏入診所。

「哈、哈……拜託，救救我的同伴……！」

我一邊說，一邊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

「這、這傷勢太嚴重了……！快準備輸血！」

「把所有藥劑都拿來！」

女魔法士被抬上診療臺。

男劍士守在她身旁，緊握她的手，給予鼓勵。

「沒事了！我們到海森堡領的醫院了！這裡有很多優秀的醫生！」

「……嗯，謝、謝謝……」

此時，三名醫生聚集過來，立即施展回復魔法。

然而，

「不行，出血太嚴重了……！」

「再生和縫合都跟不上……！」

「這已經……」

儘管拼命治療，女魔法士的狀況急轉直下，魔力也越來越微弱。

在她生命之火即將熄滅時，她顫抖著擠出聲音。

「……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不、不對……你一點錯都沒有！會這樣，全是因為我太弱了！」

「我、好像……不行了……承諾，沒能……守住……」

「喂，什麼叫不行，別說這種話……！別這樣，求你了，拜託，回答我……！」

男劍士一再呼喚，但女魔法士毫無反應。

沉重的氣氛瀰漫，醫生們面面相覷──停止了治療。

回復魔法需消耗大量魔力。

既然是註定無救的性命，就讓我有效利用吧。

（好，開始吧。）

旁人看來，肯定覺得我瘋了。

「──垃圾，放開你的髒手。」

他緩緩跪地，前傾倒下──在地上抽搐。

我正要走向女魔法士時，男劍士擋住去路。

醫生與護士驚慌失措，試圖讓他冷靜，但男劍士的怒火未平。

但這裡讓你鬧起來很麻煩，暫時先這樣吧。

這種熱血的心──我還挺喜歡的。

「……練、練習對象……？別開玩笑了……！」

……抱歉，可能下手太重了點。

「這樣會被殺的！」

不過……為了同伴而怒，那份純粹的感情。

「好，讓我來看看。」

神童霍洛·馮·海森堡，絕對能治好這種傷勢。

「呼……」

我輕吐一口氣，將手懸於女魔法士身上。

人生首次回復魔法，患者是瀕死的女魔法士。

為了救治更多傷患，對無望的患者不會浪費資源。

「不，我還在學。正好有個合適的練習對象送上門，就打算試試。」

這很殘酷，但合理。

但我有自信。

他淚流滿面，傾訴心中的憤怒。

「你剛說『讓我看看』……你會用回復魔法？」

激怒的男劍士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我右拳蓄力，輕輕一拳打在他胃部。

揪住下任當主的衣領，口出惡言，這種蠻行絕不被允許。

「蠢貨，快住手！那位可是霍洛大人！」

瞬間，診所內一片震動。

我有這樣的確信。

（好了，來真的了。）

「喂，你在幹什麼！？」

我丟下男劍士，面向瀕死的女魔法士。

「你這連醫生都不是的傢伙，別碰她！我的重要同伴，不是貴族的玩具！」

（頭蓋骨裂傷、腦挫傷、胸骨骨折、右肺損傷、肋骨粉碎、脾臟破裂……其他重傷無數。）

「……你是海森堡家的繼承人，對吧？」

（今天運氣不錯，來了個正合適的。）

「咳、哈！？」

傷得真慘，幾乎是具屍體了。

「那又如何？」

然後──將我的魔力分解成微粒子，滲入她的身體。

但現在有點礙事。

我靜閉雙眼，施展回復魔法。

首先是再生。

將我的魔力轉化為她的魔力，重塑缺失的細胞、器官與骨骼。

接著是縫合。

將自身魔力化為絲線，縫合肌肉與神經。

（……明白了，抓到竅門了。）

回復魔法講究速度。

掌握再生與縫合要領的我，集中精神──一氣呵成完成治療。

此時，身後的醫生們發出震驚的呼聲。

「好、好快！？這再生速度，魔力同調也完美無瑕！？」

「這魔力操控多精細……！」

「看那魔力絲的細度！幾乎看不見了！」

「等等，他不會是在同時進行『再生』和『縫合』吧！？」

「這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這簡直是『神之技藝』……！」

這邊快速再生，那邊靈巧縫合──大約十秒，治療完成。

「嗯，差不多這樣吧。」

首次回復魔法，順利成功。

女魔法士的氣色完全恢復，呼吸規律。

再過一小時，她應該會醒來。

（不過……這太慢了。）

你們真是太棒了，我想送你們點禮物表示感謝。

「診所處理不了的傷患，可以送到我家宅邸。偶爾的話，我可以幫忙看看。」

「──你，叫什麼名字？」

「是、是的……！此次真的非常抱歉。真的非常感謝您……！」

加利烏斯愣住。

「那個女魔法士，是你重要的心上人吧？那就變得更強，好好保護她。別再次露出這種醜態，明白嗎？」

「說什麼，今天是第一次。」

我一個人開著反省會時，

我滿意地點頭時，那位看似院長的老人上前搭話。

從腹部傷勢恢復的男劍士，步伐不穩地走向女魔法士。

「是啊，這判決多麼出色……！」

很好，成功刷了一波好感度！

不僅試驗了回復魔法，還自然地提升了領民好感度。

「「「……！」」」

「……她、得救了嗎……？」

「我模仿了你們的技藝。如何，還不錯吧？」

「……啥？」

若領民好感度低於某個值，就會進入「家族焚燒End」。

海森堡領的法律以嚴苛聞名。

這種程度的治療竟花了十秒，太不行了。

「在、在下是B級冒險者加利烏斯·布朗！」

若考慮實戰，必須將完全恢復縮短到一秒內。

「以霍洛·馮·海森堡之名命令。──你要變強。」

在場的人紛紛讚揚我。

他說著，深深鞠躬。

「加利烏斯，你揪了我的衣領，應該有相應的覺悟吧？」

「喂，聽說霍洛大人是個超級紈絝少爺吧……？」

「……咦……？」

對領主之子的不敬與暴行，絕不寬恕。

「是……！對霍洛大人的不敬行為，我願接受任何懲罰。」

「真是驚人，沒想到霍洛大人竟精通回復魔法……」

（這兩個冒險者的時機真是太好了。）

「好覺悟。那就宣判吧。」

像這樣偶爾刷點好感度非常重要。

診所內氣氛降至冰點，醫生、護士、患者皆噤聲，我對加利烏斯宣佈處分。

「哼，誇張的傢伙。」

「當然。難道你以為我會因為是練習就失敗？」

（這次是第一次治療，之後得不斷提升熟練度。）

「這份深厚的胸襟，堪稱下任當主的器量！」

我說著，走向出口。

「謝、謝謝您……！真的，不知該如何感謝……！」

「不錯？這是神技啊……！（那種水平的技藝，竟然是現學現賣……！？）」

他連聲道歉與感謝，多次鞠躬。

「謝、謝謝您！」

就這樣，我掌握了回復魔法這項新力量，

（接下來……是『加爾扎克地下監獄』。）

我立即為下一個事件開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