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最終抉擇
《世界最強的極惡貴族,謙虛踏實地努力 ~運用原作知識與固有魔法<虛空>,來迴避毀滅結局~》 · 月島秀一 · 5029 字
極惡貴族霍洛·馮·海森堡與闇之大貴族瓦蘭·瓦倫斯坦,兩個在地下世界生存的男人,四目相對,目光靜靜交鋒。
「達夫尼斯的兒子……叫霍洛,對吧?」
「好久不見。上次見面,應該是十年前的夜宴吧?」
「原來如此,你是來除掉我的。」
「你心裡有數的罪行,恐怕堆積如山吧?」
霍洛溫柔微笑,瓦蘭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別用那虛偽的敬語和假笑。你這『邪惡的化身』,怎麼可能對人抱有敬意?」
「哈哈,是嗎?那就承你吉言,放下偽裝吧。——瓦蘭,你的罪證我已查清。乖乖投降,做我的狗,我可以饒你一命。」
霍洛從懷中掏出一疊紙,隨手撒開。
那是海森堡家族情報部隊製作的清單副本,詳細列出瓦蘭的罪行,連同證據,預定明天中午在王都中心散發。
瓦蘭撿起一張紙,厭惡地哼了一聲。
「哼……查得還真夠細。」
「這種程度,三天就夠了。」
「哈,別得意。你們海森堡家族,幾年前就在我周圍打探了吧?」
那是當家達夫尼斯的命令,但早已中止。
這次的情報,確實是霍洛暗中指揮,三天內蒐集完成,但……
對隱匿手段極有自信的瓦蘭,絕不承認。
「那『他』呢——達夫尼斯?沒來嗎?」
「我父親正忙於公務,可惜只有我一人。」
「呵呵,這可是好消息。」
但他的眼神——筆直無畏。
「哼,不是我。我有『最強的護衛』。」
「——你明白自己的處境嗎?」
「……嗯。」
瓦蘭從懷中取出魔水晶,注入魔力,播放『某地』的即時影像。
「霍洛……求你,這次退讓吧。我下次將用專屬的『最速』。」
伊莉莎句句真言。
「這是伊莉莎·羅倫斯,江湖人稱『魔法師殺手』。只要你是魔法師,絕贏不了她!」
「哈、哈、哈……!」
「……是嗎。」
<銀閃>在原作Ronzorukia中,是頂尖的『對人戰鬥魔法』。
那一瞬,霍洛的臉龐邪惡扭曲,僅僅剎那。
「「「「「是!」」」」」
「……爸爸……!」
瓦蘭敲杖一擊——樹蔭中,身披漆黑外套的伊莉莎現身。
簡陋的牀上——躺著瘦骨嶙峋的父親。
死氣沉沉的伊莉莎點頭,踏前一步——此時,魔水晶影像異變突生。
他只是直視愛女伊莉莎,無言傳遞訊息。
五人低頭時,丹凝視魔水晶。
「胡說八道!你這蠢貨!在『資訊操控』上,我不輸海森堡!現在除掉霍洛,立即展開隱匿工作!我的盟友眾多,隨手就能壓下!」
「痛死啦,你這傢伙!」
那是丹達莉亞孤兒院丹的臥室。
然而,父親這慘痛的模樣,成了『最後一擊』。
若敢反抗,後果不言而喻。
縱使遭受殘酷的暴行,毫無屈服。
「喝啊啊!」
「別做無謂抵抗。你若還是當年的劍聖,或許能撐三秒。但現在,只是自尋死路。」
「想被宰嗎!?」
伊莉莎淚流滿面,釋放白銀大魔力。
「伊莉莎,別管我們!活出你想要的人生!按你的『信念』行事!」
用人質脅迫十五歲少女,這低俗手段令人作嘔。
「呵呵,雖隔著魔水晶……但這可是『三年未見的重逢』吧?特別讓你看看,你父親丹·羅倫斯的可憐模樣!」
「我的<銀閃>是傳奇級中最強之一。這次的『速度』與上次不同。即使是你,也絕對……躲不開……!」
武裝男子撲倒丹,拳腳相加。
但隨即,
瓦蘭抖肩,露出好戰的笑容。
(——拿出來了……)
「……對不起,霍洛。我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必須守護的東西……!」
「最糟的情況,也不必殺他。總之,把霍洛趕出這!明白?」
「好了,這可是重要人質,差不多就行了。」
病榻纏綿的丹緩緩起身,
在一對一條件下,無與倫比的強大。
瓦蘭自信滿滿,伊莉莎卻輕搖頭。
那魔力脆弱而令人心痛,彷彿隨時會崩解的不穩定。
『貫徹你的正義。』
丹緊按疼痛的心臟,以父親的身份堅定傳達心意。
「瓦蘭……你完了。對手是那個海森堡,這麼多證據,你怎麼掙扎也逃不掉。所以……放了我吧……!」
但——霍洛不耐地嘆息,重複舊詞。
丹身邊圍著五名武裝男子,顯然是瓦蘭的手下。
聽到伊莉莎的懇求,瓦蘭猥瑣地咧嘴,慢悠悠下令。
「咕嗚……!」
渾然不覺的瓦蘭,將杖指向影像。
「這麼做,遲早會——」
「然後?」
「真是學不乖的傢伙。再說一次——『根本不是對手』。」
「別小看人,臭老頭!」
「住、住手……!求你,瓦蘭,求你讓他們停下……!」
(唉……這場面真讓人反胃。)
一拳打飛瓦蘭的手下。
他氣勢逼人,目光轉向魔水晶。
他臉上滿是觸目驚心的傷痕與瘀青,令人不忍直視。
伊莉莎緩緩擺好架勢,緊張氣氛繃緊,毫無防備的霍洛開口。
「——我問你,當正義無法實現正義,你會怎麼做?」
「我……將為自己的正義捨身。」
她的眼中閃耀驕傲。
縱然扭曲,仍力求正直的『純真無垢』。
她高潔的精神,堪稱真正的女主角。
然而,
「錯了。那樣什麼也改變不了。」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但我別無選擇!」
痛苦不堪的伊莉莎,緊握長劍。
「這是最後警告。別逼我……『殺人』……!」
「讓我教你,這叫『杞人憂天』。」
「……遺憾。」
下一瞬,
「——<銀閃·瞬雷>!」
『最速』斬擊,將世界染成白銀。
超越音速的剎那一擊。
傳奇級中最快的斬擊。
但伊莉莎手中殘留的是——『違和感』。
(……這怪異的感覺……那時的……!?)
瓦蘭十多年前起向大魔教團提供巨額資金,這是他作為回報獲得的。
只有伊莉莎知曉這不可思議的感覺。
「不愧是瓦蘭大人,危機意識一流。可惜——太晚了。」
「伊莉莎,讓你聽聽我對剛才問題的答案。」
一名脊背筆直的神祕老執事突現,
下一瞬,
「你難道是……『神隱』!?」
聽到霍洛的話,瓦蘭咬牙切齒。
他超越人類,化為怪物——『魔人』。
「若正義無法實現正義——便化身惡人,實現正義。」
「……什麼?」
「少爺,按您指示的座標,已發現並控制丹達莉亞孤兒院。」
以壓倒性劍術,斬倒瓦蘭手下。
腦海閃過痛苦的敗北記憶。
「荒、荒唐……怎麼可能……!」
「哈?什麼東西……咕嗚!?」
「……!」
「好了,人質已不存在。」
他環顧四周,發現魔水晶,恭敬低頭。
「誇耀吧,你的隱匿工作『完美無瑕』。我動用海森堡情報部隊,探查所有線索,卻始終抓不到尾巴。真是精彩,令人佩服。」
霍洛視線前方,魔水晶影像出現巨大『異變』。
「好了,伊莉莎的『枷鎖』已解開,『最強護衛』也不復存在。將死,嗯?」
「對魔力操控,我略有自信。只要有『連繫』,哪怕天涯海角我也能追到。」
「抱歉,原作霍洛我可是特別的。」
瓦蘭不慎取出魔水晶的瞬間——霍洛以神乎其技的魔力探知力『逆推』,三秒內鎖定孤兒院精確座標,通過<通訊>傳達給部下。
瓦蘭毫無察覺。
「嗚、咕、啊啊啊啊啊啊……!」
「……原、來如此……不愧是聞名遐邇的『極惡貴族』霍洛·馮·海森堡。確實出色,無比卓越。但——你還太嫩!」
霍洛從容不迫,送上乾巴巴的掌聲。
「若我的隱匿完美,你怎麼找到的!」
那是將魔王因子反覆提煉,直逼『血』的產物。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伊莉莎目瞪口呆。
因此,霍洛另闢蹊徑。
「咕唔……!」
回頭一看,霍洛毫髮無傷。
霍洛邪惡微笑的瞬間,瓦蘭立即下令。
「是!」
「別開玩——嘎、哈……!」
「……難、難道……!你是說追蹤魔水晶間的連繫,循著『極微量魔力』找到的!?」
「幹得好,奧爾文。如先前吩咐,保護羅倫斯夫婦與孤兒,轉移至家族宅邸。女僕部隊負責周邊警戒。」
醜陋扭曲的面容,變得年輕英武。
霍洛露出無畏笑容時,惱怒的瓦蘭怒吼。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漂浮著赤黑液體。
瓦蘭氣得臉色扭曲。
「為、為什麼……!孤兒院的位置我隱藏得滴水不漏,斷絕外部聯繫,分散食物供應,絕不可能暴露。你怎麼知道的!?」
「伊莉莎,你在搞什麼!快除掉那傢伙!想讓你的家人全被殺嗎!?」
枯瘦如柴的身軀,覆上鋼鐵般的肌肉。
「你幹什麼……啊!」
驚天咆哮伴隨紫紺大魔力肆虐——他脫胎換骨。
不可能逐一排查。
「伊莉莎,快砍下那傢伙的頭!他在『策劃什麼』!」
伊莉莎再次舉劍,霍洛開口。
他拔開瓶蓋,一飲而盡。
乾涸如沙漠的皮膚,佈滿鮮紫鱗片。
丹達莉亞孤兒院的藏匿地點,由『混沌系統』的隨機數決定,候選地超過一千。
「那魔水晶,與孤兒院相連,對吧?」
(那是……『魔王之血』?)
他微微點頭,迅速行動。
「……咦……?」
之後,他隨意閒聊拖延時間,等待奧爾文等人抵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瓦蘭狂笑,用左腳用力踏地。
「動了、動了!我的殘廢的左腳!成功了,魔人化大成功!我贏了,我戰勝了可恨的『天喰』詛咒!」
(嗯嗯……雖有些『變異』,但適應得不錯。不愧是『劍聖』,真是堅韌的『容器』。)
霍洛讚嘆時,伊莉莎上前。
「——霍洛,這裡交給我,你逃吧。」
「……哈?」
「那傢伙……已非人類能敵。你幫了我大忙,至少這場面,讓我來拖住。」
「隨你。」
「謝謝,真的——謝謝你。」
訴說完心意,伊莉莎獨自走向『死地』。
「瓦蘭·瓦倫斯坦,你絕不饒恕!你給我和家人的絕望……我將刻在你身上!」
「呵呵,就憑你那細胳膊,能幹什麼?」
「少廢話!哈啊啊啊啊!」
伊莉莎以驚人速度衝出,瓦蘭從容拔出腰間黑劍。
「哈!」
「喝!」
雙劍交錯,
「啊、咕、啊啊啊啊啊啊……!」
無數斬擊劈在伊莉莎身上。
「還沒完……!至少要砍你一刀……否則死不瞑目……!」
伊莉莎當場跪倒,向瓦蘭低頭。
不是『差距』,而是『壓倒性差距』,這是關鍵。
瓦蘭眼中閃過危險光芒,霍洛卻毫不在意。
伊莉莎完全看不清瓦蘭的劍光。
憑藉瞬間將全身魔力凝聚的判斷,勉強保住性命。
正要釋放『最速』時,瓦蘭的臉邪惡扭曲。
「<銀閃·瞬——」
沉淪絕望的她,緩緩抬頭。
「真佩服你能自負到這地步。你那小小的『井』,想必很舒適。」
「呵、呵呵……!」
(……發生了……什麼!?)
這無可厚非。
除非雙方魔力量有『壓倒性差距』,否則無法生效。
(哦,<支配言靈>?罕見的魔法。)
「咕、嗚……!」
「何出此言,『蛙』可是更高雅的生物。你頂多是漂在腐水上的『草履蟲』。」
「抱歉,沒惡意。只是這『滑稽』場景讓我忍不住。若冒犯了,我道歉。」
「嗚咕……!」
霍洛·馮·海森堡是『極惡貴族』。
他顫抖著舉起黑劍,中段架勢。
況且,只能支配肉體,無法操縱心智逼問情報。
「……你笑什麼?」
「原、來如此……看來你光會耍嘴皮子……!」
她水平飛出,
霍洛微挑眉。
瓦蘭說完,狠狠一腳踢向伊莉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絕妙的感覺!超越全盛期的壓倒性力量!超乎人類的極速!『魔王之力』、『魔人化』,竟如此美妙!我現在——是『世界最強劍士』!」
「……最終……抉擇……?」
月光下的惡魔,綻放美麗而邪惡的笑容。
懷抱正義之心,卻助紂為虐。
「哈哈,好表情,真誘人。待會兒再好好疼愛你。」
她本該化為一團肉塊,但……
「——『跪下』。」
這純粹是讓對方屈服的偏門魔法。
看似強大的催眠魔法,卻有致命缺陷。
恐怖殺氣充斥空間——霍洛轉身背對暴怒的草履蟲,站到伊莉莎面前。
若差距如此懸殊,根本無需這迂迴手段,就能輕鬆擊敗對方。
(……我……)
『新銳聖騎士之星』與『神技劍聖』,差距如山高海深。
伊莉莎一直是『扭曲的存在』。
「你說我是不知『大海』的蛙?」
失去身體自由的她,只能流下悔恨的淚水,默默忍受。
「呵呵,怎麼了,伊莉莎?你們的絕望,就這點程度?」
背負自我矛盾,走上歧途。
<支配言靈>,現代幾乎棄用的古老魔法。將魔力融入言語,干涉對方大腦,下達簡單命令。
目睹此景的霍洛——終於忍無可忍。
背部撞上後方巨樹,滑落地面。
下一瞬,
伊莉莎緩緩起身,顫抖著擺好架勢。
「伊莉莎,你面前有『兩條未來』。將身心奉獻給我,與珍愛的家人重聚;或為無用的正義捨身,什麼也守不住,迎來悲慘結局。來,選你喜歡的路。」
即便如此,她仍拚命守護家人。
「嘎、哈……!」
魔人化的瓦蘭狂笑不止。
「好了,『最終抉擇』。」
「呵呵,明白了吧,伊莉莎?我與你,『層次』不同。」
瓦蘭說著,以黏膩的手勢輕撫伊莉莎的臉。
「……你說滑稽?」
他無疑是『惡』,絕不可屈服的對手。
然而。
若將這身軀賣給惡魔,能保護家人——
若將這靈魂賣給惡魔,能與家人團聚——
若這卑劣之身,能被允許這樣的幸福——
「……求你,霍洛……救救我……!」
伊莉莎的眼中,淚水滑落。
「呵呵,好。」
霍洛滿意點頭的瞬間,
「——去死!」
瓦蘭的鋒利斬擊從背後襲來。
下一瞬,
「什麼!?」
揮下的黑劍——無影無蹤地消失。
<虛空憑依>,抹消一切針對霍洛的攻擊,『絕對防禦』。
『虛空之王』緩緩轉身,釋放恐怖的大魔力。
「好了,懲罰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