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話:霍洛·馮·海森堡的行動準則
《世界最強的極惡貴族,謙虛踏實地努力 ~運用原作知識與固有魔法<虛空>,來迴避毀滅結局~》 · 月島秀一 · 3662 字
與艾莉的「西洋棋事件」結束後,我、父親和奧爾文先生移步至王座之間。
在開始「第二次天喰討伐會議」前,就剛才的事件向國王巴爾塔扎爾簡單匯報。
「——事情經過如此,艾莉殿下已將指揮權授予我。」
「什麼……!?『王國最頂尖天才軍師』竟然連輸兩局!?」
巴爾塔扎爾震驚不已,竟忍不住從王座上站起。
其他近衛兵亦是如此:
「那位天才軍師竟然在西洋棋上輸了!?」
「騙人的吧……?她可是世界冠軍啊!」
「她可是五連霸的偉人,這不會是假的吧?」
眾人皆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然而,王城內眾多目擊者為此作證,我正式被認可為天喰討伐戰的軍師。
(呵呵,還得感謝艾莉特意將地點移到主廳堂,召集那麼多人啊!)
不久後,第二次天喰討伐會議開始。
首先,各部門進行了各種報告。
「天喰的預計入侵路線已基本確定。決戰預計在6月30日正午,於萊拉克平原展開。」
「天喰討伐戰可動員的正規兵共15萬。若再抽調更多人手,將影響邊境防衛。」
「海森堡家提供的13萬件武具已送達,預計明日完成裝備更新。」
「商會聯盟已送來糧食、水和藥劑。請指示後勤安排。」
「佐爾德拉家提出,『為履行四大貴族的職責,願再次參戰』的請求。」
隨後還有許多意見交錯,待信息傳達完畢,巴爾塔扎爾撚著鬍子沉吟一聲。
(俗話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真是,長得出色啊……!)
我原本預料,那些血氣方剛的王國隊長們多少會有些反彈。
(仔細想想,王國軍原本就被一個12歲的臭小鬼指揮……)
順便一提……父親提出了一個要求。
然而,
「什麼……竟然已經擬定了如此精密的作戰!?」
「首要之務是信息的傳達。向全軍通告決戰的時間與地點。為提升士氣並增強團結感,適時公開天喰的情報。絕不能讓士兵失去鬥志。」
我現在正被考驗。
簡單來說,這是個「極端不穩定的魔法」。
另外,母親蕾拉也決定參戰。
「軍師是你,作戰隨你安排。但務必把我放在最前線。那可恨的天喰,我必須親手宰了它!」
(哦,原來如此……是這回事啊……)
憑藉原作中「團戰的知識」,以及處理虛的定期報告的經驗,我完美地發出指令。
(呵呵,真是感謝!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直接掌握主導權吧!)
「而且比艾莉殿下的指示更清晰易懂……真是幫大忙了。」
「其次是後勤安排。為確保前衛與後衛的順暢配合,在中繼地點設立臨時據點,備好武具、快馬和藥劑。此戰為短期決戰,糧食與水讓士兵隨身攜帶即可。」
(呵呵,看來信任點數賺了不少!)
「我是『最速的劍聖』。王國人民身陷困境,我怎能袖手旁觀!」
巴爾塔扎爾想看看霍洛·馮·海森堡到底有多少能耐,作為軍師的器量如何。
軍師換成15歲的學生,應該也不算太大落差吧。
我本以為這場合會由身為指揮官的父親主持……
為了本番當日,我得讓他好好調整狀態。
(<虛飾>即使在起源級魔法中,也屬於『極不穩定』的類型,穩定性極差……)
「——霍洛,身為王國軍師,你打算從何處著手?」
然而,
母親強硬的態度讓他妥協。
為各部門分配任務後,我召集王國軍的「隊長級」人員至王座之間,針對當日的作戰與陣型進行詳細商議。
在我忙碌工作的同時,我讓父親前往修練場調整魔力。
「是!」
父親最初強烈反對,但……
大家的接受度出乎意料地高。
雖然我是海森堡家的下任當主,且得到國王認可的正式軍師,但在他人眼中不過是15歲的學生。
(哦,能瞬間分辨如此龐雜的信息,並為每項給出精準的方向……這傢伙,真是『真貨』啊。)
「明白了。」
「是,明白了。」
(擁有<虛飾>的父親,是天喰討伐戰的主力。)
「另外,佐爾德拉家的請求,謹慎拒絕。讓他們半路插手會擾亂整體協調。還有——」
強時堪稱作弊級的無敵,弱時卻無法控制,連一半力量都發揮不出。
國王與父親滿意地注視著我。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掃向各部門首長。
「我會立刻將這些傳達給士兵,馬上開始實戰演習!」
「傷兵的存在會激起全軍的恐懼。需迅速從前線撤回傷兵,並建立即刻治療的體制。利用操作系魔法師的『接力方式』應是最有效率的。」
(……嗯……?)
他說著,目光轉向我。
「遵命。」
「……好吧。但條件是你不得上前線,必須在後方專注防守。」
無論母親怎麼說,這一點他絕不退讓。
老實說,這有點出乎意料。
因為每次夫妻意見分歧,總是父親妥協。
「絕不再讓摯愛的妻子身陷險境」,這一刻,我窺見了父親作為男人的堅定決心。
完成信息傳達、作戰制定、後勤整備等各項指示後,我帶領一支十人小隊,前往萊拉克平原南方聳立的迪翁山腳,為決戰前進行「某項準備」。
我們用馬車運送「大量物品」,並在特定座標挖掘深坑。
「——嗯,這樣就差不多了。」
「霍洛大人,真的全埋了沒問題嗎?這些……總價值大概3000萬吧……!」
「沒關係。這是擊敗天喰的必要開支。」
「明、明白了……!」
白天我全力履行軍師職責,夜晚則閉關在禁書庫,埋頭於「調查工作」。
「……」
艾蒂亞因搬至虛空界而不在場。
現在只有她的分身靜靜坐在椅子上,負責維持圖書館的運作。
少了剛脫離叛逆期的「好奇心旺盛的嬰兒」,我得以保持高度專注,投入信息收集。
時間飛逝,轉眼來到聖曆1015年6月29日夜。
在天喰討伐戰前夕,我在禁書庫進行最後的調查時,
「——嗨!」
知欲魔女突然冒了出來。
「我有自知之明。」
「嗯……但你好像一直在調查『勇者』的事?」
「但最近你一直在動搖、糾結。真的這樣做沒問題嗎?」
「這是在誇我?」
不殺主角、不讓他覺醒,讓彼此都能歡笑的完美結局。
這並非因為被友情感動。
(前者有中度風險,後者實現難度極高。)
「嗯,沒錯。」
(……如艾蒂亞所說,這段時間我每晚都在禁書庫,尋找與艾倫共存的路線。)
那就好。
「呵呵,沒錯。你同時擁有『溫厚善良的心』與『殘酷冷血的心』,是個充滿矛盾的存在。某種意義上,你是最『像人的存在』。」
(我可以提前破壞主角的強化事件,延緩他的成長,但這無法讓他『路人化』。)
「我現在有點忙,能不能晚點再說?」
然而,艾倫的「超級麻煩體質」遠超預期。
「……你從<禁書庭園>裡讀到的?」
我說著,低頭看向手中的書,艾蒂亞那雙漂亮的眼睛卻湊近凝視我。
即使他什麼都不做,也會被危險麻煩吸引,終將在某處覺醒。
最糟的情況,可能是「不完整的初代勇者」顯現。
(艾倫死亡的瞬間,勇者因子可能失控,引發異常狀況。)
「當然,誇到不行。」
雖不如<虛空>那般強大,但也有相當的擴展性。
除掉艾倫,勇者因子可能失控,初代或許顯現。
「幹嘛?」
「我才沒偷看。只是,這座自然圖書館是由我的固有<禁書庭園>創造的。誰在何時讀了什麼書,我一清二楚。」
不愧是魔女的固有能力。
為此我制定了「主角路人化計劃」。
她接著侃侃而談。
「……你怎麼會在這?」
弱化艾倫、將他變成路人,現階段幾乎不可能。
所以我拼命尋找。
「我這性格,真是麻煩。」
我只是想找個「穩妥的選擇」。
「你的愛好真差,偷看哪來的?」
「話說回來……真是個難題啊。」
畢竟原作霍洛可是被世界豎中指的存在。
我微微搖頭。
「答對了。我掌握這世上的一切情報,除了你獨有的異世界——『日本的知識』。」
「什麼?」
「對手是天喰,世界之敵,需要各種情報。」
(最安全的選擇,是將艾倫從主線中剝離。)
「『主角抹殺計劃』,你在為是否殺掉艾倫而煩惱吧?」
若只是周邊污染或魔力擴散之類的「輕微問題」還好……
「擁有『災厄』澤諾虛空因子的霍洛,終將被勇者因子的繼承者殺死。你為了避開這毀滅性的命運,打算除掉艾倫·福爾提斯,並利用天喰這『巨大的舞臺裝置』。」
「好重的黑眼圈……這一週你都在禁書庫熬夜吧?」
「除掉勇者,或放過勇者,無論選哪條都是『修羅之路』。被強加這種難題,你真是被世界厭棄的存在啊」
這我倒是第一次知道。
「哦,原來如此。」
「呵呵,『本體』和『分身』隨時可以互換哦。」
「哦,還有這種設定啊。」
但……
(我和艾倫共存的未來路線——為零。)
考慮了所有可能性,勇者因子始終是障礙。
(那是初代勇者的怨恨,千年來積聚的憎惡結晶。)
主角終將被勇者因子吞噬,必定來殺擁有虛空因子的我。
只要艾倫體內有勇者因子,這命運就不會改變。
我是惡役貴族,他是主角。
我們共存的劇本,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在這棘手的局面下,霍洛·馮·海森堡會做出什麼決定呢?」
魔女露出妖媚的微笑。
「……」
我緩緩閉上眼睛,向自己的靈魂發問。
「覺醒的『主角』艾倫,終將成為勇者的最終形態——某種極致。他的壓倒性力量,必定會在某處威脅我的性命。對一個可能致命的潛在敵人,未來的死亡旗標,應盡快除之。為了和平幸福的未來,為了戰勝死亡命運,消滅重要的宿敵……這是否符合『霍洛·馮·海森堡的行動準則』?」
經過漫長的思考,我得出答案。
「…………是的。」
我的「至高命題」,自六年前轉生到這世界,從未改變分毫。
我要戰勝原作霍洛的毀滅命運,在《Ronzorukia》的世界存活。
為此,我不惜任何犧牲。
「看來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樣『問答』了。」
「嗯,明天——我將除掉艾倫·福爾提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