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虛空式審訊法

唯一的出入口被摧毀，黑西裝男們被困在密室中，個個臉上浮現不安的神色。

（呵呵，退路已完全封死，他們已是甕中之鼠！）

這副蝴蝶面具已經沒用了。

我摘下面具，露出真面目，黑西裝男們震驚不已。

「你、你這傢伙……難道是……！」

「海森堡家的……！？」

「極惡貴族霍洛·馮·海森堡……！」

他們的戰意瞬間崩潰，然而，

「——別慌亂，蠢貨們！」

一聲低沉有力的喝斥在狹窄的房間內迴響。

發聲者是瓦蘭邊境伯的右臂，瓦倫斯坦家族的總管家——貝拉塔·格諾比斯，70歲。

身高175公分，長長的白髮向後梳攏。

滿布深邃皺紋的剛毅面容，看似瘦削的身形……但在簡樸和服下，隱藏著鍛鍊精實的肌肉。

他在與瓦蘭邊境伯一同參加天喰討伐戰時，左眼受到『詛咒』而失明，現今戴著黑色眼罩。

「這小子確實有『身手不凡』的名聲，據說奴隸商格里莫亞也是被他摧毀的。——但說到底，他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小子。既不是＜虛飾＞的達夫尼斯，也不是『最速劍聖』蕾菈，僅僅是個學生罷了。」

貝拉塔如幽鬼般起身，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刀。

「『地利』與『人數優勢』都在我們這邊，更何況有我在後方坐鎮……你們到底在怕什麼？」

聽到貝拉塔振奮人心的話語，

「「「是！非常抱歉！」」」

黑西裝男們臉上重新燃起戰意。

「……哼，嘴皮子倒是挺厲害。」

我用毫無抑揚的聲音說道，

「「「哦啊啊啊啊啊啊！」」」

最前面的男人消失了。

「這是什麼鬼……為什麼我被埋住了！？」

「呵呵，應該是『蟲豸的兵法』吧？」

這房間應該是地下賭場的最底層，所以他們大概被埋在土裡。

除非擁有超凡的魔力或體力，否則無計可施……而貝拉塔他們，兩者皆無。

「好了，你們有不少我想問的事……但這麼多黑西裝，『辨識個體』有點麻煩。這樣吧，給你們編號。」

貝拉塔滑步逼近，黑西裝男們靜靜等待時機。

（嗯嗯，果然這招最有效。）

人類一旦脖子以下被埋進土裡，單靠自己絕對無法脫身。

「「「是！」」」

所有人全埋進了地板。

「噗」。

土壤的重量壓在全身，摩擦力又極大。

「我從正面進攻，你們從四周包抄。」

眾多黑西裝男緊隨其後。

「點名。從一號開始。」

「「「……！」」」

在我眼前，一排男人的頭顱整齊排列。

「可、可惡……這是什麼……你做了什麼！？」

此刻，他大概在虛空鎮的正中央，呆若木雞。

貝拉塔猛衝上前，

「我的命令和問題，必須在兩秒內回答，否則殺無赦。」

對話中斷，短暫的沉默降臨。

「完全搞不懂……而且，根本出不去！」

下一瞬間，

「開什麼玩——」

除非有人幫忙，他們將永遠困在此處。

「……啥？」

「霍洛，別說我卑鄙哦？ 這就是『大人的兵法』。」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

無視目瞪口呆的妮亞，我繼續推進。

我用＜虛空渡行＞將他們轉移到地板下方。

貝拉塔等人臉色瞬間慘白。

「——點名。」

「真、真的是……誇張的魔法……！」

緊張的氣氛瀰漫，貝拉塔露出一抹無畏的冷笑。

「「「……哈……？」」」

我對排在最前面的頭顱——不，男人下令。

「——喝啊啊啊啊啊啊！」

貝拉塔等人拼命扭動身體，試圖掙脫……但無济於事。

露比老師傳授的『兩秒恐嚇法』，效果真是無與倫比。

可惜最前面的男人消失了，我轉向後一個男人。

「——點名。」

我話音剛落，

「1！」

「2！」

「3！」

「4！」

「5！」

「6！」

「7！」

「8！」

「9！」

「10！」

全員毫不遲疑，乾淨利落地報出編號。

看吧，你們還是做得到的。

（好，開始吧。）

上次因為奧爾文在旁，我只好放棄……但這次的搭檔是妮亞，可以毫無顧忌地施展。

那就是我獨創的『虛空式審訊法』。

「如我剛才所說，我有事情想問你們。希望你們能配合。」

一號被虛空吞噬，消失無蹤。

今後的人生，就在虛空鎮度過吧。

「你、你對札克做了什麼……他被怎麼了！？」

我剛剛輕鬆「噗」地消滅了反抗的『一號』。

他們都是瓦蘭邊境伯的親信，犯下無數重罪，毫無猶豫的必要。

（瘋了，腦袋完全壞掉了……！）

一瞬間。

「「「什麼！？」」」

「如你們所見，我是個充滿慈愛的人。不會強迫你們說話，更別提用審訊逼供。一切全憑你們的『自願』。」

「『二號』，關於瓦蘭邊境伯，你知道什麼？」

貝拉塔毫無抵抗，表現出極其順從的態度。

「『一號』，關於瓦蘭邊境伯，你知道什麼？ 比如——近期內……他會與某人……秘密會面……之類的？」

「好了，希望你知道些什麼……」

「我、我知道！ 我什麼都說……不，我會說！ 求您，饒我一命……！」

「……哈！ 就算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我邊說邊對最前面的男人提問。

「殺了。」

大概只有像『大翁』佐瓦這樣，終生奉獻於魔法研究的怪人，才知道吧。

「我、我不知道！ 我什麼也不知道！ 真的，相信我！」

（其實只是送往虛空鎮，但幾乎沒人知道這真相。）

審訊的關鍵，在於讓對方明白『我有多瘋狂』，這就是勝負的遊戲。

我淡然回答，貝拉塔等人臉色抽搐。

之後，我繼續提問，將黑西裝男一個個消滅。

就這樣，只剩最後一人——瓦蘭邊境伯的右臂貝拉塔。

壯碩的男人如魔術般無影無蹤。

在貝拉塔等人眼中，我這個叫霍洛的男人，毫無猶豫殺人的『超級精神病』形象，應該已經確立。

（很好，嚇得恰到好處。）

（極惡貴族霍洛·馮·海森堡，傳聞……不，比傳聞還要可怕！）

「——這樣啊，那就好……」

（這傢伙太離譜了……！）

「噗」。

看著同伴一個個消失的恐懼，徹底擊垮了他的心。

二號也被虛空吞噬，消失無蹤。

（正因如此，『虛空式審訊法』才好用……）

親眼看見同伴消失的『二號』，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任何事的人，毫無價值。」

「噗」。

「這樣啊，那就好……」

＜虛空＞魔法看起來像瞬間殺人。

貝拉塔等人這次徹底無言。

「「「……！」」」

我溫和地微笑，轉向下一個男人。

「呵呵，這樣啊，我很高興。既然如此……在開始之前，我得先說一件事。」

「什、什麼事……？」

「我討厭謊言。但要完美分辨謊言，對任何人都很難——對吧？」

對我的提問，

「是的，正是您說的這樣！」

貝拉塔在兩秒內迅速回答。

「因此，我決定設一個『標準』。」

「標準？」

「從現在起聽你的陳述，若我稍稍覺得『有點像謊言』，當場殺了你。請誠心誠意，毫無遺漏地說出所有資訊。」

我溫和禮貌地『請求』，貝拉塔顫抖著連連點頭。

「是、是！ 遵命！（這傢伙毫無『人性』，完全瘋了……！ 霍洛·馮·海森堡，簡直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隨後，貝拉塔乾淨利落地全招了。

瓦蘭邊境伯的罪行、隱秘帳戶的所在地、與帝國密使的會面地點，他毫無保留，真心誠意地全盤托出。

（嗯嗯，原來如此……）

我的原作知識與貝拉塔的供詞，兩者完美吻合。

看來他沒說謊。

另一方面——聽完貝拉塔供詞的妮亞，受到巨大衝擊。

「不、不可能……那個溫柔的瓦蘭卿……怎麼會這樣……！」

這反應，應該是她剛剛才知道瓦蘭邊境伯的『真面目』。

這也難怪。

很好，旗標完美立下。

「這也太抽象了吧，完全聽不懂……」

原因簡單明瞭——因為旗標・尚未・立下。

我用虛空抹去變形的鐵門，妮亞小心翼翼地問：

他眼中燃起希望，

「是、是的！ 絕對沒錯！」

「貝拉塔，辛苦了。你的情報非常有價值。」

「這、這太離譜了……！你把人命當什麼——」

這些興奮與恐慌的傢伙似乎經常暴動，但虛的人都很強，瞬間就能鎮壓。

以『王國老好人』廣受歡迎的瓦蘭邊境伯，背後操縱犯罪組織，得知這真相，難免會震驚。

「那以後再告訴你吧。」

瞬間墜入絕望深淵。

艾因茲沃斯家是大翁佐瓦的一人團隊，除了佐瓦外，與『黑暗』毫無交集。

必須完整走完這流程，即使提前在盧德爾森林埋伏，瓦蘭邊境伯也絕不會出現。

（好了……回去吧。）

「你已經沒其他情報了吧？ 對我來說，你毫無價值了。」

她畢竟與『地下世界』毫無瓜葛。

（＜聖淨之光＞需通過魔女試煉，從艾蒂亞手中取得睿智之書，立下旗標後才能使用。）

「嗯？ 是嗎？ 之後我會注意的。」

「好奇？」

也就是說，『不立旗標，事件就不會觸發』。

「那、那麼……！」

「喂，霍洛……被虛空消滅的人，會怎麼樣？」

然而，無論怎麼嘗試，＜聖淨之光＞就是無法使用。

「成為我的家人。」

這樣，後天22點，瓦蘭邊境伯將出現在盧德爾森林。

「對，我會殺了你。」

這次也一樣。

或許無意識中，原作霍洛的意識冒出來了。

「噗」。

「我一直就覺得……你做壞事的時候，真的特別有活力……你的壞人臉，比那些黑西裝還誇張哦？」

「為保險起見，我再確認一次……『後天22點』，在『盧德爾森林』，瓦蘭卿將與『帝國密使』接觸——沒錯吧？」

（這個世界是現實與遊戲的混合體……）

順便一提……送往虛空鎮的罪犯，由虛的戰鬥員輪班管理。

這種地方，真是像遊戲一樣有趣。

「……有一點。」

不過虛的成員非常優秀，至今從未需要佐瓦出手。

最後一人也被虛空吞噬，房間空無一人。

不過先不管這些——貝拉塔的供詞中，有我想要的情報。

攻破地下賭場，逼貝拉塔吐出『情報』——瓦蘭邊境伯與帝國密使的會面地點與時間。

萬一真的控制不住，工廠長佐瓦會出面壓制，若還不行，就輪到黛亞。

例如四年前——試圖解除母親蕾菈身上的天喰詛咒時，我擁有足以施展＜聖淨之光＞的知識、魔力與魔法技能。

「……什麼……？」

妮亞的嘴非常嚴實。

從原作的多條路線可知，她絕不會洩露我的情報。

（其實現在告訴她也無妨。甚至想帶她去虛空鎮參觀，炫耀一番……）

但有個『大問題』。

（如果讓她看到『閃閃發光的佐瓦』，妮亞可能會嚇得暈過去……）

說到底，該不該讓他們倆見面……這得認真考慮一下。

「說起來，霍洛，剛才那些話……是真的嗎？」

「如果是指瓦蘭邊境伯的事，全都是真的。」

妮亞露出複雜的表情，低語「這樣啊……」，隨即像想到什麼，猛地倒吸一口氣。

「你該不會……趁著翹課這段時間，又在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吧……？」

「你也太誇張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解決王國的老好人』罷了。」

「這已經是非常嚴重的事了好嗎！？ 又是會上『號外』的大事件好嗎！？」

我無視大驚小怪的妮亞，轉身離開。

（呵呵，『所有拼圖』都湊齊了！ 是時候收拾那老狐狸了！）

決戰就在後天22點，只要在那消滅瓦蘭卿……原作第二章就『完美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