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話:國王巴爾塔札
《世界最強的極惡貴族,謙虛踏實地努力 ~運用原作知識與固有魔法<虛空>,來回避毀滅結局~》 · 月岛秀一 · 3081 字
結束虛空鎮的視察後,我帶著菲歐娜和塞蕾絲回到宅邸,隨後解散。
我吃了晚飯,細細考量攻略路線,進行虛空修行,為未來做準備。
時間來到深夜零點。
「好,差不多了。」
夜色已深,正是時候。
我要化身『虛的統治者』博伊德,襲擊『王城』。
不過,並非要攻陷它。
(若動作太誇張,把主線劇情搞亂,原作知識就派不上用場了。)
目標是『國王巴爾塔札』。
我打算將對方的損失降到最低。
披上黑色長袍,戴上面具,展開<虛空渡行>——飛往王都正中央聳立的王城,抵達其高空。
「嗯嗯……」
站在虛空立足點,俯瞰巨大的建築。
(看來有做『最低限度的防備』。)
王城四周張設了多重『防禦結界』。
但這種程度,我輕鬆就能突破。
(國王的寢室……大概在這附近?)
參考露比提供的『王城平面圖』,我連接<虛空渡行>。
(打擾了。)
穿過漆黑漩渦,來到——月光照耀的寬敞房間。
(能在國王寢室出手、採取如此強硬手段的……多半是希望提前舉行王選的『第一王女』。)
這是生物極限——所謂的『壽命』。
「好嘞。」
在淡淡月光下,我再次環視房間。
(門外有兩個魔力反應……大概是近衛吧。)
我有個『宏大計畫』。
(施加了<隱匿>與<認知阻礙>的咒水晶……殺意真重。)
(……果然如此。)
我將昏迷的近衛拖進房間,隨手扔到角落。
(若像前代勇者勞爾·佛提斯那樣,因勇者因子導致細胞受損,那屬於『傷害』範疇,我能用魔力強化修復。)
(看看……)
「……哦、啊、呃……!?」
終於要與國王面對面了。
留在外面可能會引起騷動。
真是可怕啊。
(哦,找到了!)
正通過點滴注入高級藥劑,進行延命處理,但……
還是別急,先冷靜完成『周邊清理』。
詛咒對象是巴爾塔札,效果是單純而強大的『吸取生命力』。
菲歐娜製作的毒藥,來自傳說級固有<蛇龍古毒>,威力極強。
「「……啊、呃……」」
這次看來真的抽到壞籤。
躺在床上的巴爾塔札,吐著痛苦而微弱的氣息。
恢復魔法無法『延命』。
但國王的細胞已然死亡。
我用虛空抹消咒水晶,周邊清理順利完成。
國王巴爾塔札——被詛咒了。
(不過……現在死掉有點麻煩。)
巴爾塔札口中漏出痛苦的呻吟。
目標確認。
兩人連聲音都沒發出,便翻白眼昏倒。
(這……已經沒救了。)
使用<虛空流轉>穿過房門——對守衛寢室的士兵頸部,注入速效神經毒『昏倒君』。
他的狀態由混沌系統的隨機數決定。
(嗯嗯,果然正常人是這樣。)
這裝置透露出『務必除掉』的強烈意志。
於是,我右手緊握陛下的頭,將超高密度的魔力直接灌入腦髓。
地板鋪著厚實地毯,牆上掛著優美風景畫,高級傢俱陳列其中,豪華的天蓋大床上,國王巴爾塔札正在沉睡。
若非像伊莉莎那樣擁有強韌的精神與肉體,基本都是一擊倒地。
本想快速解決我的目的,但……
當然,詛咒也有影響。
寢室各處暗藏著小型『咒水晶』。
希望他等我準備好再去另一個世界。
抱歉。
我知道很痛苦,但請忍耐一下。
不久後,
「哈……哈……哈……」
國王恢復意識,緩緩坐起身。
「醒了嗎,巴爾塔札?」
「呼……看來你不是醫生。」
緩緩調整呼吸的老人,是巴爾塔札·奧德·克萊因,80歲。
身高175厘米,乳白色長髮。
凹陷的眼窩、消瘦的臉頰、土色肌膚,顯然極度衰弱,身著高級睡衣。
巴爾塔札瞥了我一眼,右手撫弄長而威嚴的白鬍子。
「黑袍與神秘面具……原來你就是傳聞中的『博伊德』。」
「正是。」
「真是奇妙的感覺。長久以來意識渾濁,現在卻異常清晰。你用了什麼高級恢復魔法?」
「差不多吧。」
我用恢復魔法的變種,調整了神經路徑。
雖是臨時處理,但現在應該舒服多了。
(好了,該進入正題了。)
我正這麼想時,巴爾塔札說了件有趣的事。
「博伊德,願不願與我『交易』?」
「博伊德,若你能給我這把老骨頭多點時間,我會實現你任何一個願望。……如何,這交易不錯吧?」
我伸出右手,漆黑的大魔力瞬間轉移到巴爾塔札身上。
「魔力暴走……?」
他毫無猶豫。
那眼神,絲毫不像瀕死的老人,銳利無比。
大概相當於拉格納魔力的十倍。
「嗯……倒也不是完全沒招。」
「就沒什麼辦法?」
「若我在此倒下,『王選』將立即公布,我那些不肖子孫會急於立下武功,八九不離十會爭相擔任討伐天喰的指揮官。一群沒實戰經驗的書呆子,憑半吊子膽量和知識模仿軍師,能有什麼好下場……」
他眼中燃起堅定的意志。
「別擔心,這點魔力不過是九牛一毛。」
「——沒關係,動手吧。」
「先說清楚,你的身體已經無藥可救。」
巴爾塔札不甘示弱。
「竟有這種方法!」
「這、這是……!?」
「當然是為了國家。」
「……正是。因此我必須親自選定這場戰役的指揮官。這是我作為國王的最後職責。」
「沒痛苦真是幫大忙了……但你給了這麼多魔力,自己沒事吧?」
轉生為惡役貴族的我——為了自身生存而戰。
沒錯,我只為『自己』而活。
「……真搞不懂。你為什麼要做到這地步?」
「聽說你擁有驚人的魔法技術。剛剛,連『王國最頂尖的恢復魔法師』都束手無策的我,你卻輕鬆喚醒。看在這份本事上,我想拜託你——能否延長我這老朽的性命?」
他皺起眉頭。
「但這有嚴重的副作用。魔力暴走會撕裂魔法因子,帶來比死亡更痛苦的劇痛。即使如此——」
「真的!?什麼方法!?」
「我分給你我的魔力,模擬出無痛的『擬似魔力暴走』。應該能再撐一段時間。」
「……果然如傳聞,是個『怪物』。」
「呵呵,這副模樣還執著於活著?」
巴爾塔札緊握拳頭,弄皺了被子。
「哈,真是讓人完全無法理解的答案。」
「『四災獸』天喰。若不解決那怪物,我王國將滅亡。」
為了戰勝破滅的命運,為了以壓倒性力量折斷死亡旗幟,我拋棄天生的怠惰與傲慢,謙虛踏實地努力。
「至少王都得變成瓦礫堆。」
「顧名思義,讓體內魔力失控,強迫肉體超越極限運作。」
像巴爾塔札這樣『為他人而活』,我完全無法理解。
「哦?說來聽聽。」
他停頓一瞬,直視我的眼睛。
「直到不久前,我還覺得就這樣離開也無妨……但情況變了。現在我還不能倒下。」
「不過——這種『有原則的人』我並不討厭。特別服務,收下吧。」
「利用『魔力暴走』。」
這是靠壓倒性魔力量硬來的『偏門』——不,『暴力手段』。
巴爾塔札說著,嚥了口唾沫。
「如剛才所說,魔力暴走就像『興奮劑』。只是用龐大魔力強行驅動身體。你終究會死。」
「還能活多久?」
「看個人意志,但……大概一個月吧。」
「呵,一個月足夠了。」
他滿意地微笑,盤腿而坐,雙手撐膝——低頭致謝。
「博伊德,我欠你一份情。」
即便非正式場合,一國之王低頭,其意義與分量我並非不懂。
「說吧,你的願望是什麼?我會實現任何一個。」
「不必了。」
「什麼意思?」
「『在天喰討伐會議上,巴爾塔札仍存活』——這是『某個旗標』成立的條件。」
「旗、旗標……?」
「簡單說,『我的願望已經實現』。」
目的達成。
我在這裡沒事可做了。
「雖然不太明白,但你真是無欲的傢伙。金子、財寶、土地,隨便拿點不就好了……」
「呵呵,說什麼。我不過是延長了『半死老頭』的命罷了。要這要那,豈不顯得不值?」
「噗……哈哈哈哈哈!竟說我巴爾塔札是半死老頭!確實如你所說!為這種老朽延命,哪有資格提什麼願望!」
我們抖著肩膀,哈哈大笑。
「呵,若你再年輕點,說不定能成為『家人』。」
我使用<虛空渡行>,飛回海森堡宅邸。
「——那麼,再會。」
「好久沒這麼開心了。博伊德,真希望早點遇見你。」
「好了,我該走了。」
與國王『單獨』交談的機會,這大概是最後一次。
不過這次會面確實很有意義。
「……謝謝你,博伊德。多虧了你,這國家的未來得以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