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夢想永動機

聖曆1015年5月20日。

佐瓦的喪期結束後，經過週六和週日的休息，迎來了久違的返校日。

我洗完臉、刷完牙，穿上雷德里克的制服時，房門被敲響。

「清晨打擾，十分抱歉，我是菲歐娜。能否借您一點時間……？」

「進來吧。」

得到我的許可後，菲歐娜小姐帶著比平時更嚴肅的表情，畏畏縮縮地走了進來。

（這表情……又輸了吧。）

與「欠債馬女」菲歐娜·塞德爾的相處，斷斷續續也有五年了。

這期間，真是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

【霍洛大人，這是最後一次了，請可憐可憐我，借我點錢吧……！】

【又來了？】

【霍洛大人，我有一個終身的請求！】

【這是第幾次了？】

【霍洛大人，其實我有件事想請教……】

【如果是錢以外的事，我可以聽聽。】

嗯，沒什麼像樣的回憶。

總之，經過這些事，我對菲歐娜小姐的「生態」瞭解得簡直可以拿博士學位了。

（佐瓦的喪期期間，賽馬場也暫停營業。昨天倒是盛大舉辦了「大翁盃」……）

菲歐娜小姐八成在那裡，像往常一樣把錢輸光了。

「輸了多少？」

「下次……下次我一定會贏的，求您慈悲為懷……！」

（菲歐娜小姐的性格雖然無可救藥……但臉蛋可愛，胸部豐滿，身材一流。）

不過，

「……大約30萬戈爾德。」

「我不是說過別動生活費嗎？」

「偉大的霍洛大人，求求您，借我點錢吧……！」

（說到底，如果賽馬有必勝法，賽馬場早就倒閉了。）

從身體深處，燃燒般的「熱度」正咕嘟咕嘟地湧現。

我發出一聲混雜著放棄與憐憫的嘆息，菲歐娜小姐則肩膀顫抖，斷斷續續地訴說起原委。

「請過目。」

土下座。

我趁機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對重度「馬癮」患者如她說這些，無異於「對馬念經」，不，應該是「對馬頭念經」吧。

「想要追加貸款，就得拿出相應的成果……『那個東西』進展如何？」

這件事，絕對不行……！

我捏住菲歐娜小姐的衣領，輕輕一拋，她「呀！」地叫了一聲。

菲歐娜小姐以驚人的速度，遞出一份厚厚的報告書。

（呼……冷靜。這種時候得深呼吸。）

總之，再繼續這種身體接觸，對霍洛的身體可是毒藥。

負責我班級的年輕女教師，雷德里克最受歡迎的美女教師，在我面前俯首帖耳，拚命哀求。

「放開，煩死了。」

（不是說了，馬沒有「絕對」這回事嗎……）

「我真的很努力了……？這次我沒去碰我最愛的『冷門馬』，而是用『包廂投注』和『連贏』，專注於熱門馬，穩扎穩打地賭。可……還是沒用。結果真的慘不忍睹……嗚嗚……！」

感覺比我爸媽的臉還見得多。

一旦犯下錯誤，絕對會迎來最糟糕的Bad End。

沒想到她會丟出這種荒唐的暴論，真是做夢也想不到。

（如果對菲歐娜小姐出手，總覺得會有種慘敗的感覺……！）

當天的天氣、草地或沙地的狀態、馬匹的狀況，僅是我這種外行稍一思考，就能列出這麼多不確定因素。

但我得說一句。

這是第幾次了？

透過制服傳來的柔軟胸部觸感，讓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再次躁動起來。

但……不行。

我快速翻閱。

「您、您的教誨我銘記在心……！但古時的賢人曾說：『只有拿絕對不能動的錢去賭，馬才會跑！』」

「讓我看看……」

（……還不錯。）

「誰管那種話啊。」

更何況，她在原作《Ronzorukia》中可是「頂級地雷」。

為了驅散邪念，我調整呼吸——結果菲歐娜小姐一把抱住我的雙腿。

她應該是準備好這張「談判牌」了。

這事實極大地刺激了原作霍洛的情慾。

「……不行。」

我無視這廉價的哭訴，繼續準備上學，菲歐娜小姐突然「啪」地低頭鞠躬。

「這樣你還能生活嗎？」

她滴下幾滴看起來很假的眼淚。

「是嗎，真可惜。」

我震驚了。居然能在「您的教誨」這種開場白後，接上完全不合邏輯的論調。

「哦……不錯。」

「謝謝誇獎。」

「樣品呢？」

「在這裡。」

她遞來的是一個能完全握在掌心的白色膠囊。

「嗯……」

我認真觀察這第一號試作品時，菲歐娜小姐開始解說。

「這是遵照霍洛大人的命令開發的便攜式劇毒膠囊『昏倒君』。內含我用固有魔法＜蛇龍古毒＞生成的神经毒。使用時，將膠囊底部的細針刺入目標，注入藥劑。」

「對呼吸系統的影響？還有，毒性的發作時間和持續時間如何？」

「如您要求，選用了對呼吸系統無害的高安全性毒藥。若目標是人類體型，5秒內生效，持續3小時。」

「——太棒了。」

有了這個，我不用動用虛空，也不用大動干戈，就能安全快速地制服敵人。

對不想太高調的我來說，這是極其便利的便攜道具。

「幹得不錯，菲歐娜，作為獎勵，我給你追加貸款。」

我話音剛落，

「……！」

菲歐娜小姐的臉瞬間綻放光芒。

（好了，給多少呢……？）

我發動＜虛空渡行＞，伸手探進虛空鎮的秘密金庫，隨手抓了三捆，丟到菲歐娜小姐面前，發出「啪啪啪」的聲響。

「……！」

金錢收支——正負相抵為零，但她的債務卻多了3000萬。

我把老闆逼到牆角，溫和地問道：

（今後也讓菲歐娜小姐繼續為我研究魔法，順便享受她的賽馬樂趣吧。）

不久的將來，她肯定會來求我「借錢」。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撿起錢，像是絕不放手般，緊緊地、溫柔地抱在懷裡。

「奧爾溫，我想請你調查一件事。」

當然，這裡面有個小小的「機關」。

總計貸款額為6000萬＋1億6000萬＝2億2000萬。

這是什麼情況……菲歐娜小姐的債務無限增長的「夢想永動機」就此誕生！

老闆雇的保鏢們怒吼著衝上來。

而這些錢，終將流入賽馬場的口袋。

大約五年前——收留菲歐娜小姐到宅邸後，我認真思考了一番。

於是，我迅速採取了行動。

我用原始的暴力，瞬間將他們制服。

「嗯，我很期待。」

我能推進魔法研究，獲得便利的發明和專利收入，開心。

我借給菲歐娜小姐3000萬→她賭馬輸掉3000萬→賽馬場把3000萬繳給我。

（如果我的原作知識沒錯，這裡的老闆應該與犯罪組織有勾結……）

菲歐娜小姐能繼續她熱愛的魔法研究和賽馬，開心。

從人口販賣到毒品走私、稀有動物偷運、非法土地收購等等……這傢伙簡直是個骯髒的代名詞。

我借給她的3000萬，經由賽馬場回到我手上，而她的債務卻增加了。

「「「你這混蛋，找死啊！？」」」

給菲歐娜小姐借錢至今約五年，

而至今的還款額為7000萬，主要來自她發明的魔道具專利收入。

結果，發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搞定了。」

我收集到確鑿證據後，親自前往賽馬場，提出「和平談判」。

在這種「心動刺激三選一問卷」的逼迫下，他選擇了將經營權交給我們家。

「嗚、嗚啊啊啊……！？」

「——礙事，滾開。」

（她已經徹底沉迷於「馬的泥沼」……這人沒救了，絕無可能回歸正常社會。）

我動用海森堡家的情報網，調查菲歐娜小姐頻繁光顧的賽馬場。

「是，請隨意吩咐。」

之後五年內，又追加了1億6000萬的貸款。

「聽好了，你現在有三條路。把賽馬場的經營權讓給海森堡家；在這裡體驗地獄般的痛苦然後死去；或者在某個理想鄉從事強制勞動。選一條不會後悔的路吧。」

嗯，債務增長得很順利。

（這未免太浪費錢了……）

是時候整理一下債務狀況了。

結果，果然黑得不能再黑。

然而，

順便一提，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我不太喜歡「浪費」這種事。

「是，謝謝您！下次我一定會贏！」

我早已收回6000萬的本金，現在還賺了1000萬的「黑字」。

「這是300萬戈爾德。你應該明白，這是借貸，必須好好還哦？」

貸款2億2000萬－還款7000萬＝1億5000萬，這是她目前的總債務。

表面上看，這是超巨額負債，似乎傷了我的荷包，但實際情況……完全不同。

首先，最初借了她從魔法省挪用的5000萬加上黑市借的1000萬，合計6000萬。

這是雙贏的絕妙關係。

實際上，

「呵呵，300萬戈爾德，什麼都能買啦！先買點高級酒和好下酒菜……對了，下週賭哪匹馬呢？軍資金這麼多，要不還是去押『冷門馬』吧！」

一無所知的她，笑得無比幸福……這樣就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