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世界最強的極惡貴族,謙虛踏實地努力 ~運用原作知識與固有魔法<虛空>,來回避毀滅結局~》 · 月岛秀一 · 5410 字
「那張面具……你是『博伊德』吧?(神秘組織『虛』的創始人?不知為何出現在此地……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背後,真是厲害的傢伙。)」
在佐瓦提高警戒的同時,妮亞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既視感。
(那張面具,完全沒被我的『熱探知』察覺,彷彿是瞬間移動一般……這難道是……!)
腦海中閃過一個可能性。
(不,不可能。那傢伙……是只以利害得失行動的類型,絕不會來救我。而且……就算他再強,也不可能勝過佐瓦……!)
大翁是貨真價實的怪物。
那壓倒性的力量,妮亞親身體驗過,深刻到令人膽寒。
更何況,現在的佐瓦從孩子們身上汲取了龐大魔力,其力量已足以單槍匹馬媲美「國家戰力」。
然而……不知為何。
她完全無法想像那個蒙面人落敗的景象。
「博伊德,不知你有何目的……但別破壞這美好的夜晚。」
佐瓦輕輕一揮食指,一根巨木般的冰柱激射而出。
得益於外部魔力供給,他的魔法威力、規模與構築速度都提升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然而,這足以貫穿厚鐵板的巨大冰柱,卻在博伊德面前如魔術般消失。
「……嗯?」
佐瓦皺起眉頭,立即構築下一個大魔法。
「——<冰晶之槍>」
超音速的巨型冰槍射出。
博伊德既不防禦也不閃避。
只是靜靜站在那裡。
這場戰鬥,靜得過分。
博伊德保持沉默,緩緩邁開步伐。
一切如此安靜。
他不想承認。
「這招如何——<月下冰嵐>!」
「為什麼……<冰之束縛>!」
僅此而已,佐瓦釋放的大魔法便一一消散。
……不,其實無需如此,他早已心知肚明。
而是所有攻擊都無法到達。
「什、什麼……!?」
然而……實現他夢想的人,卻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沒有智慧的謀略交鋒。
「哈、哈,<斷絕冰閃>!」
沒有大魔法的碰撞。
「哈、哈……別開玩笑了!那是我的東西!那是我的志願!像你這種來路不明的蠢貨,絕不配輕易使用它!」
為了獲得虛空的因子,他為此而活。
在博伊德面前,一切攻擊皆平等地化為「無」。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理想,三百年來渴望的夢想——「最強的固有魔法」<虛空>。
「難道是……<虛空>?」
喀。
佐瓦顯露明顯動搖時,
博伊德只是優雅地行走。
不是<原初之冰>無效——
只有可憐的小丑,獨自上演滑稽的獨角戲。
「這、這是怎麼回事……!?」
「唔、咕……哦、哦、哦……!」
然而,無法觸及。
他是真正的「超越者」,這蒙面人站在理法之外。
喀。
他拒絕接受。
(『災厄』澤諾的<虛空>,是毀滅萬物的破滅之力……難以置信,絕不允許,但博伊德完全掌握了它……!)
雪刃、冰槍、巨型冰塊,全被虛空吞噬,消逝無蹤。
融合<原初之炎>與<原初之冰>,將這兩個因子推至臨界,復甦現代的<虛空>——這是佐瓦的終極志願。
大翁暴怒,掀起狂暴的冰雪。
這裡什麼也沒有。
(他的固有魔法到底是……!?)
「可、可惡……<原初天冰>!」
皮鞋敲擊冰面的大地,規律的聲響迴盪。
今日,所有的拼圖終於齊全。
然而,能做到這種事的固有魔法,只可能是那個。
「接招——<零下冰擊>!」
「……」
沒有激烈的刀劍交鋒。
這事實,絕非他所能接受。
喀。
破解古老魔法書,極盡淬鍊自身的<原初之冰>,磨練魔法技藝,等待<原初之炎>的誕生,奪取妮亞的「掠奪之力」,從孩子們身上榨取魔力。
懷著瘋狂的憤怒,佐瓦抓亂自己的白髮,試圖冷靜思考。
佐瓦凝聚三百年的智慧,拼命尋找答案。
僅此而已,冰槍便消散無蹤。
雙方的實力差距顯而易見。
與博伊德交戰,等同自殺。
佐瓦的生存本能警告他。
立刻逃跑。
(可是,走到這一步……好不容易一切齊全……!)
在他抱頭苦惱時,博伊德的步伐未曾停下,兩人距離已不足五公尺。
「可惡……<雪雲>!」
佐瓦痛苦地下定決心,製造濃密的雪幕——狼狽逃竄。
「哈、哈、哈……(可惡、可惡可惡可惡……!這面具到底是什麼!?這種怪物,至今藏在哪裡!?)」
他背對敵人,拼命移動腳步,試圖逃進緊急隱藏通道時,
「什麼!?」
突然失去平衡,狼狽地滾倒在冰面上。
低頭一看,佐瓦右腿膝蓋以下已乾淨消失,被虛空抹去。
鮮血從斷肢噴湧,一陣劇痛燒灼大腦。
「啊、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鮮紅的地毯緩緩擴散,老人的慘叫在廣闊的地下迴響。
「我的腳、我的……腳、我的……!」
博伊德俯視縮小的佐瓦,靜靜佇立。
「——我很失望,佐瓦。」
冰冷的聲音刺入耳膜。
(老實說,我以為你會更強。我竟然為這種雜魚整天煩惱?真是……連笑話都算不上。)
(這、這種魔力……個人不該擁有的……!)
這股魔力衝出「融合之廳」,超越艾茵茲沃斯領地,籠罩整個王都。
大翁痛苦的哀嚎響起。
(等等……原作《Ronzorukia》中,憤怒的主角應該把佐瓦的實驗設施砸得稀巴爛……)
(與主線的偏差,最好越少越好……反正佐瓦的設施留著也沒意義,順便發洩一下,來個大破壞吧。)
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腹底的破碎聲,地下散佈的佐瓦實驗室、研究室、資料室——頃刻間被虛空吞沒。
他犯下的惡行,在夢想實現的瞬間,以最糟的時機回報於他。
(不可能……這簡直是『災厄』澤諾本尊!)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笑聲停不下來。
「……!」
另一邊——被迫目睹夢想終結的佐瓦,燃燒著憎恨的火焰。
然而,這正是字面意義的「因果報應」。
艾倫因生物本能縮起身體,
覺醒「勇者之力」的主角,將佐瓦的實驗設施破壞殆盡。
佐瓦淚流滿面。
【讓妮亞傷心的房間,這世界不需要……!這種垃圾設施,我要全部毀掉!】
這宛如天災,彷彿在畫布上潑灑黑墨,將森羅萬象塗抹成「無」。
在佐瓦被悔恨擊垮的同時,妮亞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解放感。
艾茵茲沃斯家的地下如蟻巢般錯綜複雜,處處散佈著佐瓦的實驗室。
「——<虛空輪迴>」
帶著「虛空引力」的巨型球體,以超高速四處肆虐,將一切吞噬殆盡。
多年來束縛她的鳥籠,被粉碎的景象,無比「暢快」。
「為什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見此情景的博伊德——感受到難以名狀的愉悅。
博伊德腦海中閃過一幕以精美CG描繪的「某事件場景」。
他耗費三百年打造的城堡,被突如其來的無理存在博伊德肆意踐踏。
博伊德一言不發,緩緩伸出右手。
嘲笑無法抑制。
「我、我的夢想……三百年的結晶……!」
極惡貴族霍洛·馮·海森堡,他的邪惡本性在此刻徹底爆發。
下一刻,超過百顆「漆黑球體」浮現,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求你停下來啊啊啊啊啊啊……!!!」
佐瓦驚愕地睜大雙眼。
「呼……」
不到十秒,博伊德便將破壞進行到底,帶著一絲滿足吐了口氣。
佐瓦濫用妮亞的力量,從病倒的孩子們身上掠奪魔力,多次進行非人道的魔法實驗,玩弄無數無辜者的命運。
博伊德露出邪惡的笑容,釋放漆黑的大魔力。
(嗯……)
妮亞輕輕搖頭,
從腹底湧起的「黑色快感」無窮無盡。
由於佐瓦是作中最令人反感的「噁心角色」,這一幕被譽為《Ronzorukia》的經典名場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你的目的是什麼!?那力量從哪來的!?」
這也難怪。
博伊德無言地伸出右手,準備給予致命一擊時,
面具眼眶中閃爍的,是冰冷至極的真紅雙瞳。
(這、這眼神……!)
那眼神並未注視他。
毫無任何情感。
彷彿俯視地上的蟲子。
他本能地明白,「這男人不會接受求饒」。
佐瓦慌亂地環顧四周,尋找一絲生存的可能。
然後——發現了一線微光。
「妮、妮亞……!是我錯了,我為過去的事道歉,你看這樣行不行!求你,救救我……!」
他毫不猶豫地向妮亞求救。
這就是佐瓦的生存之道。
一旦處於劣勢,便不擇手段利用一切。
毫無羞恥與顧忌,只為活下去的邪惡亡魂。
妮亞的眼神——如看可憐蟲般眯起。
博伊德舉起右手,
「——再見了,佐瓦·雷·艾茵茲沃斯。」
「不、不要!我還不想死——」
虛空吞噬了一切。
活了三百年的亡魂,其結局竟如此輕易。
「……次元,完全不同……!」
艾倫口中吐出的,是絕望。
(應該在這附近……找到了!)
「誒……不做……嗎?」
但現在不同。
■
「你應該明白,我的真實身份與<虛空>的事,絕對不能外洩。如果敢四處宣揚——」
而霍洛則凝視妮亞的瞳孔深處。
(小心不傷及周圍神經組織,展開超微型虛空……好了!)
「嗯,果然如此。」
「——隨你怎麼處置都行。但我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敵人還是盟友?
如晚霞、如烈焰、如吸魂的雙瞳。
「我對看人有自信。你不是會說謊的女人。」
妮亞正要提出「某個疑問」時,
「……你還真輕易就相信我。不提議簽訂<契約>之類的?」
(況且,<契約>雖然是強力的束縛,但並非無解。)
妮亞洗完澡,卸下疲憊,穿上薄紗睡衣與蕾絲披肩時——臥室一角出現漆黑漩渦。
「哼、哼……原來你是這樣看我的啊……!」
「可以了。」
那時的恐懼,已無處可尋。
「深夜造訪少女的臥室,有何貴幹……霍洛?」
在詭異的緊張感中,神秘蒙面人消失於虛空。
她的嘴在作品中堪稱最硬,情報不可能從她這裡洩露。
這因子經由改造手術植入,扭曲了<原初之炎>的力量,將「掠奪之力」的主導權轉移給佐瓦。
(原作中的妮亞,是絕對信守承諾的角色。她的話值得信任。)
在某條路線中,妮亞被敵人俘虜,遭受嚴酷審訊,卻從未洩露主角方的情報。
霍洛理性地做出這一判斷。
在她瞳孔深處,殞留著大翁的魔法因子。
解除命令,乾脆地放開妮亞。
從中現身的,正是剛才展現壓倒性力量的神秘蒙面人。
「——別動。」
「做什麼?」
抹去大翁的魔法因子,完成「善後」的霍洛,
她自然地接受了。
那時,她因恐懼動彈不得。
這是她掩飾害羞時常見的動作。
与其用魔法強行束縛,不如用信任的鎖鏈套牢。
妮亞移開視線,細長的手指捲弄著金髮。
「來封口。」
(……好美。)
與模擬戰時一模一樣的命令傳來。
似乎早料到這一幕,妮亞神色從容。
當晚深夜,艾茵茲沃斯家族的宅邸內。
「是嗎,那就好。」
妮亞靜靜閉上眼睛,將一切交託給霍洛。
神秘男子脫下兜帽,摘下面具,露出臙脂色的頭髮與真紅雙瞳。
霍洛的大手搭上她的雙肩,真紅的雙瞳緩緩靠近。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落寞。
「喂,霍洛,為什麼——」
他與蒙面人之間,存在著無比……無比巨大的鴻溝。
霍洛不解地歪頭。
「沒、沒什麼啦……!(這、這搞得好像我在期待什麼似的……!)」
妮亞臉頰通紅,氣呼呼地別過臉。
「不知道你在生什麼氣……算了。我已抹去你體內殞留的大翁魔法因子。<原初之炎>的『掠奪之力』主導權應該已回歸。確認一下吧。」
「誒?騙、騙人……!」
妮亞立刻將手放在胸口,專注於<原初之炎>。
果不其然,原本被佐瓦奪走的力量,已回到自己身上。
「太、太好了……真的回來了!這樣,那些孩子們也能真正獲得解放……!」
佐瓦消失後,力量仍未回歸,她正為此苦惱……如今一切解決。
妮亞緊握拳頭,打從心底喜悅。
看著這一幕的霍洛,轉身啟動<虛空渡行>。
就在他準備直接回到海森堡宅邸時,妮亞慌忙喊道。
「等、等等……!」
「幹嘛?」
霍洛不耐煩地回頭。
他的語氣與姿態一如往常,絲毫看不出剛擊敗大翁的痕跡,極其自然。
而妮亞則端正姿勢,訴說自己的心意。
「霍洛,真的……真的非常感謝你。我對你的恩情感激不盡。這份恩情,我會用一生去報答。」
「哼……你不會忘了那個『什麼都聽你的』承諾吧?」
「當然,你說什麼我都聽。……真的什麼都行,哦。」
妮亞臉頰微紅,低垂的眼中帶著一絲挑逗,重複這句話。
無論變得多強,無論準備得多充分,都不能掉以輕心。
他的肉體擁有世界頂尖的規格……但面對這種「慾望」,卻無比脆弱。
要跨越嚴酷的霍洛路線,抵達幸福的生存結局,果然還是得——完成「主角路人化計劃」。
在難言的沉默中,妮亞拋出剛才未完的問題。
字面能懂,但意思完全不解。
面對妮亞極其合理的疑問,霍洛以認真的表情回答。
這樣的怪物會害怕什麼,妮亞完全無法理解。
「當然是——『死亡命運0;劇本1;』。」
(喂,笨蛋,住手……!這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啊……!)
「……」
(《Ronzorukia》中的『第一章大翁佐瓦篇』,以堪稱理想的方式通關。但不能大意。為免重蹈原作霍洛的覆轍,必須封印『怠惰傲慢』,秉持『謙虛踏實』活下去!)
然而,
「……什麼?」
「喂,霍洛,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誒……?」
「……」
霍洛·馮·海森堡,此刻正投身於轉生《Ronzorukia》以來,最艱難痛苦的戰鬥。
留下這句話,他消失於虛空之中。
妮亞眨了眨眼。
因為惡役貴族霍洛·馮·海森堡是「行走的死亡旗標」,是被世界豎中指的存在。
洗完澡後妮亞濕潤的頭髮、微微泛紅的肌膚、隔著衣服也能看出的大胸、薄紗睡衣下健康的雪白大腿、柔軟誘人的雙唇、甜美醉人的少女香氣——霍洛的理性已瀕臨崩潰。
他立刻動用鋼鐵般的意志,試圖壓抑這股情感。
(哈、哈……不行,再這樣下去撐不住了……!可惡,無敵的<虛空>也無法抹去這慾望……!)
擁有與史上最惡魔法士「災厄」澤諾相同的<虛空>,寄宿超越凡人的絕大魔力,擁有神賜超人力量的天才——霍洛·馮·海森堡。
(啊,好可愛,這次要來個真正的吻……不,冷靜。那豐滿的胸部……不行不行不行!那邊還有張床,乾脆到早上……笨蛋,別衝動!)
「不……像你這樣的怪物,到底想從什麼東西手中救自己?」
「你為什麼要救我?」
「我沒救你。我只是想救自己罷了。」
瞬間,霍洛心中燃起「情欲之焰」。
來吧,接下來——去折斷「第二章的死亡旗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