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四大貴族妮亞·雷·艾茵斯沃斯

序列戰是雷德里克學校認可的「模擬戰」。

獲勝者可奪取對手的序列。

若第四位的妮亞戰勝第一位的我，她將成為新的第一位，而我降為第四位。

雖然有諸如序列差距五位以上不能挑戰、與同一對手再戰需間隔半年等繁瑣規則……

簡單來說，就是「賭上序列的戰鬥」。

我和妮亞的序列戰突然成局，周圍頓時騷動起來。

（霍洛大人，該如何處理？）

菲歐娜使用＜通訊＞，以思念通話詢問。

她是在問是否允許序列戰，還是該制止。

（一切如我預料，順其自然。）

（是，明白了。）

收到我的指示，菲歐娜靜靜退下。

「妮亞，剛才說序列戰……你是認真的？」

「當然，我非常冷靜。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哈……麻煩死了，沒辦法。就像當年武鬥會一樣，給你點教訓吧。」

我和妮亞的序列戰成立瞬間，教室內的氣氛瞬間沸騰。

「喂喂，開學就看四大貴族對決！？」

「海森堡對艾茵斯沃斯，超熱血的對戰啊！」

看來其他學生也打算來圍觀。

（嗯，這有點麻煩。）

「別命令我。」

序列戰確實允許其他學生觀戰……

舞台準備就緒，

菲歐娜保持溫柔微笑，迅速結束話題。

但普通模擬戰只是學生間的私人爭鬥，不在學則規定的觀戰權範圍內。

（這種私人爭鬥應該能用地下演習場……）

學生有觀戰權，即使上課中也能去看序列戰。

根據結果，我可能得給她敲個警鐘。

面對洶湧的反對，菲歐娜淡定解釋。

將我和妮亞的戰鬥從「序列戰」降級為「模擬戰」，封鎖了觀戰權這張牌。

（好主意。）

「怎麼可能……為什麼……我打了這麼多，怎麼一發都沒中！？」

不愧是菲歐娜，人格問題一堆，但頭腦在原作中也是頂尖。

我正想著無聊的事，妮亞的攻擊突然停下。

當時不太理解，但親眼見到……確實有種吸引力。

她驚天動地的吼聲響起，熾熱的業火席捲而來。

「我很理解大家想看霍洛和妮亞戰鬥的心情……但你們得在這接受班會。」

「哈……還要繼續多久？」

不過，她的絕望表情真挺適合她……

我朝菲歐娜使眼色，她靜靜點頭。

之後給她一筆「賽馬經費」當獎賞，她肯定樂得流口水。

「你這……去死啊啊啊啊！」

「啥，這太離譜了吧！？」

「可惡，這麼精彩的對戰看不到……」

「——這邊走，跟上。」

「我們學生有『觀戰序列戰的權利』吧！」

（別擔心，艾倫，你的平安校園生活由我保證！）

（有其他學生在場，會很難辦……）

難怪有些狂熱粉絲為她瘋狂。

我慵懶地扮演怠惰傲慢，嘆息著問道，妮亞的臉染上絕望。

所以你好好成長吧。

無懈可擊的完美解釋讓學生們，

「本校鼓勵學生間競爭，不會阻礙模擬戰。但若你們放棄班會去看私人爭鬥，作為雷德里克教師，我無法許可。」

千萬別在「危機中覺醒」哦？

■

總之，這次表現出色。

妮亞在官方「悲慘可愛角色排行」中穩居第一。

妮亞跟在後面。

「根據雷德里克學則——『序列戰在首次班會結束、學生手冊發放後才解禁』。而我們班的班會尚未結束。因此，現在兩人沒有進行序列戰的資格，只能算『普通模擬戰』。」

（老實說，她把魔法省的錢拿去賭馬和喝酒，還真有臉談學則……）

我展開的防禦魔法＜障壁＞將狂暴火焰全數偏轉至遠處。

但我與妮亞的戰鬥中，有些「需要確認的事」。

不情願地回到座位。

與妮亞的模擬戰開始後，過了多久呢？

「喂，真的假的……」

我緩緩起步，

然而——打不中。

我邊想邊準備離開教室時，與主角四目相對。

「哈、哈……哈、哈……」

她右手緊握胸口，痛苦地喘著粗氣。

連發這麼多魔法，魔力也該耗盡了。

「怎麼，結束了？」

「咕……還沒完啊啊！」

妮亞的＜原初之炎＞是起源級固有魔法，擁有壓倒性火力與異常再生力。

普通魔法士面對燃燒的業火只能化為灰燼。

（但正因固有魔法太強，她忽略了『技巧』。）

妮亞的魔法直來直去，毫無花招。

更重要的是，她不隱藏魔力，魔法的起點與發動時機完全暴露。

「吃我一擊，＜原初之炎槍＞！」

魔法起點在妮亞頭頂，攻擊軌跡筆直，發動時機是她揮手的瞬間。

面對來襲的炎槍，不是以「點」硬接，而是以「面」引流，

「——＜障壁＞」

在正確時機展開防禦魔法，就能輕鬆化解。

（被對手看穿的魔法，效果會減半。）

所以我徹底隱藏。隱藏魔法、魔力、戰鬥方式。

將自身魔力降為零，讓對手無法揣測我的實力。

透過高超的魔力操控，完美抹去魔法前兆，攻擊時以「一擊必殺」為目標。

（這與堂堂正正相去甚遠，像暗殺者的戰法……不過，海森堡家本就是以此為業的家族。）

不依賴＜虛空憑依＞的防禦魔法實驗大成功。

我用＜虛空渡行＞連結自身座標與妮亞背後，輕鬆瞬間移動。

我們家專以無法被法律制裁的惡為食。

妮亞嚇得僵住。

（太好了，確認過真是正確決定。）

「哈、哈……霍洛，別再愚弄我了！不認真打……我會生氣！」

妮亞的家族——艾茵斯沃斯家，是魔法因子研究的權威。

「……你是什麼人……」

不過，差不多該結束了。

（不過冷靜想想，模擬戰喊「去死」是不是過分了？）

被我小小反擊，妮亞懊惱地握拳。

這殺氣，若不是我，早就嚇得失禁了。

還順便體驗了起源級固有魔法＜原初之炎＞。

「當然！從一開始就該這樣！」

「……呵呵，原來你看見了啊……」

「咕……」

「可惡啊啊啊……！」

短暫沉默後，她艱難開口。

然而，妮亞像是毫不在乎，繼續施展強大魔法。

「什麼話，那是＜屈折＞的進階技。透過多次折疊空間，實現偽瞬間移動——」

我邪惡一笑，

萬一不小心殺了我，必定引發大規模政爭。

我來到她正後方，食指抵住她背心——正好是心臟位置。

妮亞的命運，現在完全在我掌中。

「啥！？」

根據結果，可能得給她個警告。

嗯，當然還是打不中。

我像玩遊戲般練習防禦魔法時，妮亞狠狠瞪來。

「——你的身體，已經時日無多了吧？」

我是四大貴族海森堡家的嫡子。

這次她徹底無言。

「——你在說謊。那絕不是＜屈折＞，是『空間支配系固有魔法』。」

再浪費時間沒意義。

「……！」

戰果足夠。

「聽好。我知道艾茵斯沃斯家的邪惡計畫，也知道你背負的十字架和你的願望。」

「——別動。」

我想確認妮亞的反應。

（不可能……我的『熱探知』完全沒察覺。剛才那就像瞬間移動……）

……好、好可怕……

「好，那就——」

「你到底是什麼人……？還有剛才的魔法，不是＜屈折＞吧？」

因吞噬惡的巨惡，才被畏懼為「極惡貴族」。

「哼，認真打也行？」

「別、別開玩笑！你這種人懂什麼——」

（最後，試試那個吧。）

將軍。

「……！」

「怠惰傲慢的極惡貴族——剛才不是你說的？」

擁有原作頂級魔法知識的她，果然看破我的固有魔法不是＜屈折＞。

（盜賊團首領格拉德也察覺＜虛空＞，但那是因為我明目張膽使用，不是被他看穿。）

但妮亞僅在那一瞬間、不到刹那的＜虛空渡行＞中，斷定我的魔法不是＜屈折＞。

她的目光不是停留在魔法表面，而是洞悉其本質。

坦白說，很麻煩。

「你的真正魔法是什麼？怎麼改寫魔法目錄『阿爾卡納』的？難道你收買了審判官……？」

妮亞直覺敏銳，頭腦聰明。

得給她好好敲個警鐘。

（不過……她性格有點強硬。）

對這種類型，用力量與恐懼壓制不如走協調路線更有效。

「別探我的底。就像你有願望，我也有目的。我們和平共處，『互不干涉』如何？」

「如果我拒絕？」

「嗯，這樣啊……」

現在的妮亞尖銳又暴躁，對主角發洩般地做出幼稚舉動……但她真的是好女孩。

她不屈服於「大翁」佐瓦的支配，為大家犧牲人生，日復一日努力不懈。

不是一兩年，而是從懂事起直到現在。

她高潔的精神堪稱女主角，我也真心希望她幸福。

（然而，妮亞·雷·艾茵斯沃斯是『主角方的女主角』……）

她將與艾倫切磋，互相提升。

對惡役貴族的我來說，妮亞的存在純粹是負面因素。

話到這，我猛然回神。

以及現在，試圖除掉妮亞時。

老實說，不太懂她為何這麼害怕……不過事情按我的計畫走，細節就不計較了。

這不正是我剛才吐槽她的事？

我的思考與原作霍洛的意識多次出現偏差。

（……等等，我剛才想幹什麼……？）

（雖不確定……總之，得把『怠惰傲慢』壓到意識底層，扎根『謙虛踏實』。）

扮演惡役貴族時，這很方便。

精通虛空魔法時。

首先，殺了妮亞會引發大規模政爭。

「……好、好吧。我再也不會探你的底……所以，請、請放過我……」

（……回想起來，類似情況發生過多次……）

無意識浮現的「邪念」。

與艾蒂亞戰鬥時。

這手裡即將展開的大魔法，絕不是能在這用的東西。

她緊握裙擺，以充滿恥辱與屈辱的聲音懇求。

（剛才那恐怖的魔力是什麼！？質與量都異常……不行，贏不了。即使翻天覆地，我也碰不到霍洛這怪物……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如果你拒絕，不如就在此——」

妮亞突然顫抖起來，

難道我的思考被原作霍洛的靈魂牽引？

與奧爾文模擬戰時。

有意識地利用霍洛的思考沒問題。

我正自省時，

（但無意識發生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