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話 墜落之花
《普莉瑪維拉・斯特拉託斯 ―轉生後發現陷入了所有女主都是病嬌的修羅場―》 · 濱風ざくろ · 3397 字
安薩斯們宿舍所在的別館。
在一樓的角落裏,有一個小禮拜堂。
我站在入口前,一腳踢開了薄薄的木門。
「椿!」
我用盡全力喊出了那個傢伙的名字。
碎成兩半的門板一直滾到了正跪在裏面的祭壇前祈禱的椿身邊。她她慌忙回頭,睜大了眼睛,似乎在問我什麼,但我已經聽不清她說了什麼。
野獸般的咆哮,不由自主地從我體內湧出。
暗沉的怒火,讓我的頭腦發熱。
我徑直衝向椿。
「雪花,你突然發什麼瘋?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在芙洛拉大人面前這樣……」
「閉嘴。」
我把從莉莉那裏拿到的照片重重摔在椿的胸口。她沒能接住,照片散落一地。
「……這是什麼?」
「別裝傻。給我好好看看。」
椿撿起照片,微微睜大了眼睛。
「你這傢伙,這是什麼?」
「……」
「我在問你這是什麼!啊!? 你這傢伙,爲什麼要對導師做這種事!? 回答我!」
面對我的質問,椿低下了頭。她的肩膀微微顫抖着。就像是被家長髮現偷東西的小孩一樣,這讓我更加確信。
——果然這傢伙幹了這種事。
「……你,你在說什麼?」
「啊!? 」
也就是說 —— 這傢伙,和導師一樣。
「……咳哈,啊」
「喂」
「你到底是誰?爲什麼寄宿在椿的身體裏?」
這傢伙
——。
瞳孔中的光芒消失了。
伴隨着轟鳴聲,大理石柱上出現了裂痕。被撞到背部的椿身體扭動着,劇烈地咳嗽起來。
「……」
這種傢伙,我見得多了。這是那些做了虧心事的人在慌亂中露出馬腳的典型表現。
椿握住我揪着她衣領的手。
「……不是的。」
椿發出了一聲悶哼。
我左手顯現出『希望之雫』,將刀尖抵在了她的喉嚨上。
「別裝傻。」
「啊?」
「……嗚。不,不是的。……求,求你。聽我說」
「……」
「……這和你沒有關係吧?」
「那種花蜜,有讓人忘記痛苦記憶的力量。普通人使用的話只是單純的毒品,但像我這樣的高位聖職者使用的話……就能成爲消除心理創傷的藥。」
我揪住椿的衣領,強行讓她抬起頭。
「……不是的,雪花。我,我也不想做這種事的。」
「我知道這是不對的。但是……不這樣做的話,他就會一直被詛咒所束縛。所以,我……我——」
我其實一直以來都感覺到一種違和感。
「別給我扯那些無聊的藉口。」
「——少給我胡說八道,臭女人。」
我將椿的身體撞向柱子。
「你可能不知道,那個人有很多痛苦的創傷,正因如此,他至今爲止一直都在扼殺自我地活着。爲了拯救那樣的他,我才一直到現在——」
從剛見面的時候開始,這傢伙就對導師表現出異常的執着。沒錯,就像是一開始就對導師非常瞭解一樣。
我更加用力地按住椿,怒視着她。
淚水從椿的眼中不斷湧出。
——一直到現在,都在消除他痛苦的記憶。
「你不是椿。如果你想繼續裝傻,我就殺了你。快點給我老實交代。」
原本還沾滿淚水的椿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改變了。
「這是我和稔醬之間的事情。你沒有插手的餘地。」
她因爲疼痛而想要跪下,但我揪住她的衣領,不讓她倒下。
椿眼中含淚,聲音顫抖地說。
我聽不下去了。
但是 —— 她確實做了。
「……」
「夠了」
雖然這種違和感很細微。這傢伙偶爾會表現出極端的情緒不穩定。有時會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冷漠,但轉眼間又會變得溫柔體貼,展現出愛管閒事的一面——。特別是涉及到導師的事情時,這種情緒的波動幅度就會變得更加極端。
我反轉『希望之雫』,將柄端砸在了椿的肩膀上。
「你這傢伙,做了就是做了。別給我找那些亂七八糟的藉口來掩蓋自己的罪行。——你這傢伙,是在瞧不起我嗎?」
「所以」
「……你可能不會相信。我,我真的不想這麼做。但是,爲了拯救導師,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值得信任。
她對自己深愛的男人使用了危險藥物,『女神的愛液』。
「我知道的。這種玩弄人心的事情……是不應該做的。但是,我不得不這樣做。因爲
他們
說,不這樣做就無法拯救導師……」
……而且,我還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但露木是新來的導師。椿不可能在阿斯庇斯之外的地方認識他。
——
這傢伙不行
。
她一臉爲難地移開視線,嘴脣顫抖着。
『阿斯庇斯』是丟棄壞掉的傢伙們的垃圾場,所以其他的傢伙們也都認爲『椿就是這種壞掉的東西』,所以很難注意到這一點。但仔細想想,一切從一開始就很奇怪。
「你不是椿吧?你不是椿。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你這傢伙,到底是誰?」
但是,如果認爲她在普莉瑪維拉以外的地方就認識導師,一切就都說得通了。我想起了最近老爺子和導師的談話。雖然現在仍然難以置信,但導師說他是從另一個世界轉生過來的。只將意識寄宿在了露木稔的身體裏。
我曾經希望這是個誤會。椿是我的好友。從我來到這個據點開始,即使我沒有拜託她,她也總是熱心地照顧我,是個徹頭徹尾的老好人。誰能相信這樣的傢伙,會對她喜歡的男人做出這種惡行?誠然,這傢伙對自己的感情太過直率,以至於有時會做得太過火。但是,她應該不是會做出這種玩弄人心的事情的人。
她對我重要的同伴使用了那種東西。
「別給我轉移視線!快點回答我!」
她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說道。
這傢伙是個混蛋。這一點已經很清楚了。她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沒有任何可信度。安薩斯不可能成爲高位聖職者,而且我也從未聽說過那種毒品有這種力量。她只會說一些連傻瓜都能聽出來的謊言,一看到形勢不妙就開始找藉口。
「……っ」
「快點給我老實交代。你到底是誰?和導師是什麼關係?」
「……呵呵,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是嗎」
就在我正要再次反轉武器的時候。
「你們在幹什麼!? 」
導師出現了。
他一邊喊着一邊跑到我們身邊,插了進來。
「我擔心雪花的樣子,過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對同伴拔刀相向,你瘋了嗎!? 」
「這傢伙不是同伴。」
我說道。
導師的表情變得困惑起來。
「……爲什麼這麼說」
「看看你的腳下。」
我剛說完,椿就慌慌張張地想要辯解,我用武器的柄頂住她,讓她閉嘴。
導師的目光被照片吸引了過去。
「你這傢伙,被她下藥了。」
「……下藥?」
導師的瞳孔晃動着。
「……難道說,你剛纔問我是不是嚐到甜味什麼的」
導師一邊無意識地後退,一邊用充滿猜疑的眼神看向椿。椿一邊忍受着疼痛,一邊拼命地想要辯解。但是,她那些爲了自我保護而不斷重複的話語,恐怕已經無法傳到導師的耳中了。
已開放的角色路線已進行。『路線3 椿的真相』已完成。『路線4 噩夢的終結與開始』已開放。
明顯受到了打擊。
「很遺憾,是真的。」
我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撕裂了。
・個人角色路線『椿』
導師說着,搖搖晃晃地走開了。看到走向出口的導師,椿拼命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明明那麼相信你。」
我,並沒有同情椿這傢伙。
心情很糟糕。
導師搖了搖頭。
但這種事絕不是可以被原諒的事情。
我否定了他最後的祈求。
「……」
「……不是的!聽,聽我說,導師!」
糟透了。爲什麼我必須要說這種話。我也曾經相信過椿。正因爲相信她,所以當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我纔會祝福他們。我曾經掩蓋住自己內心的動搖,想着只要他們兩個能幸福就好。
「暫時,別和我說話。」
「……我想一個人靜靜。抱歉。」
導師喃喃自語。
「……椿………………」
我只是感到悲傷。
只是,單純地感到悲傷。
可是——我竟然會以這種形式被背叛。
「……吶,雪花。是真的嗎?真的是椿,做了那種事嗎?對我,下藥……」
那表情太過悲傷。
【角色事件】
「所以,我才……對你說要對你負責。因爲我以爲你的愛是真的……所以即使掩蓋自己的感情,也要……也要選擇你……」
被拒絕的椿,嘴脣顫抖着沉默了。
「……夠了」
「……這樣啊」
「……怎麼會」
他的身體在顫抖。
「……」
背叛信任就是這樣的下場。椿所做的事情就是如此罪孽深重。我不知道至今爲止導師對她的感情,究竟有多少是被扭曲的。
路線4的進行將導致世界劇情的發展狀況發生變化。相關內容將隨着路線的進行而公開。
「……我也不想相信。但是,這是她做的,是事實。」
但是,已經——連那句話都無法傳達給他了。
「……別再吵了」
「……導師」
伸出的指尖,無力地垂下。
「是啊。那種東西叫做『女神的愛液』。是一種從某種花中提取的含有毒品成分的花蜜。你好像是在睡覺的時候被下藥了。這傢伙,大概是用那個來操縱你的意識。」
導師啞口無言。
也是啊,他肯定無法相信。他做夢也想不到會被自己『結婚』的對象做出這種事。
然後,他用乞求般的眼神看向我。
導師乾笑了一聲。那是一個太過悲傷的笑容。他大概已經難過到只能苦笑了,感情已經劇烈動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