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話 武裝解放
《普莉瑪維拉・斯特拉託斯 ―轉生後發現陷入了所有女主都是病嬌的修羅場―》 · 濱風ざくろ · 3718 字
我努力奮鬥的目標,
就是爲了保護我唯一的家人。
津行涼花。
我唯一的妹妹。
涼花比我小十歲,從小體弱多病,所以經常待在家裏。我經常代替忙碌的父母照顧她。或許是因爲年齡差距比較大,所以我們兄妹倆的關係非常好。
我們經常一起玩遊戲。這應該是受到了喜歡玩遊戲的父親的影響。涼花爲了發泄無法出門玩耍的 挫折感,最終沉迷於遊戲,不知不覺間,她的遊戲水平已經超過了我和父親。她玩過很多種遊戲,手機遊戲,主機遊戲,什麼都玩。
或許是因爲經常陪她玩遊戲,所以我也逐漸變成了一個宅男。我朋友不多,也不喜歡主動和人交往,所以也覺得這樣也挺好的。而且,涼花對我能陪她也很開心。
有一天。
那是我高三的時候。
我的父母,去世了。他們在去購物的路上遭遇了車禍。一輛醉駕的汽車高速撞上了他們的車。他們的車被撞得面目全非。我和涼花在一瞬間失去了重要的家人。
因爲這場車禍,我高中畢業後就立刻開始工作了。我本來打算考大學的,但我們沒有可以依靠的親戚,我只能一個人撐起這個家,照顧涼花。
我拼命地工作。我拼命地工作,拼命地工作,以至於我對那段時間的記憶都變得模糊了。無論上司怎麼責罵我,無論工作多麼辛苦,只要是爲了妹妹,我就能堅持下去。我努力地工作,終於把妹妹送進了高中。
那是,我唯一的驕傲,是我人生的全部。
所以——。
所以,當我得知她患上了『開花症候羣』,已經無藥可救的時候,我對這個世界,徹底絕望了。
開花症候羣,是一種會讓人類的身體上長出花朵,並逐漸被花朵侵蝕的怪病。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不治之症在全世界範圍內流行開來。
我只能面對着身體逐漸變成花朵的妹妹放聲痛哭,彷彿要把我的靈魂都哭出來。
我的人生,徹底崩塌了。
徹底灰飛煙滅。
面對着愣在原地的怪物。
「第一次,導師主動吻了我……。我好開心。」
我,想起來了。
「看着我,怪物!我還沒完蛋呢!」
她的步伐雖然承載着使命的重量,但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輕盈。
椿滿臉通紅地說道。
究極的奇蹟,發動了。
「拜託你了。」
怪物們發出一聲怒吼,彷彿是在恐懼我那未知的力量。它高舉着鐮刀朝我衝了過來。它那複眼中,映照出無數個我的臉。而我的臉,平靜得如同驅散了附身的惡魔一般。我的頭髮,則因爲乾枯而失去了顏色,就像褪色的花朵。
「椿。」
我想起了,我的使命。
「哈哈哈哈!來啊,來打我啊!混蛋!」
被怪物的威壓摧殘的花草樹木,都恢復了生機,變得更加美麗。周圍被黑暗籠罩的世界也開始反抗這腐朽的命運,曾經失去了的色彩再次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嗯。」
「貓柳。」
『……生命輪迴,化作花朵。』
恢復了四肢的貓柳站起身來,喊道:
現在,其中一片花瓣,正在逐漸消失。
我鬆開抱着椿的身體,把手放在她的臉頰上。
她那烏黑亮麗的頭髮,散落下來,觸碰着我的指尖。那觸感比絲綢還要柔滑,還要溫柔。這真實的觸感,讓我感到無比安心。
我無意識地舉起了左手,放在眼前。我的左手背上浮現出一個藍色的刻印。我聽說,其他導師的刻印都出現在右手背上。爲什麼只有我是左手?這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我聽到了鐘聲,聽到了時鐘的指針轉動的聲音。我和倒在地上的椿周圍,浮現出散發着光芒的時鐘圖案。這是普莉瑪維拉的奇蹟,是讓所有枯萎的生命,都恢復原狀的神蹟。
「幫助我們,用你進化後的力量。」
我,吻了椿的嘴脣。
所有的生命,都恢復了原狀。
那溫暖的氣息,讓我心頭一顫。
啊——。
「……這是,第一次。」
怪物的鐮刀即將擊中我的瞬間就被彈開了。黃色的屏障比之前更加厚實,將我們溫柔地包裹起來。
因爲導師,向她承諾了。
那個散發着淡淡藍光的刻印,形狀像是一朵擁有六片花瓣的花朵。
怪物們驚恐萬分地看着這不斷變化的世界。
她將進行:『武裝解放』。
「……嗯。」
而我,要扭曲這個法則。
貓柳用巨盾一再彈開了怪物的攻擊。
「我會負責的,我會回應你的心意。」
我說道。
我的內心,卻不可思議地平靜了下來。明明剛纔我還已經放棄了一切,任由恐懼和死亡將我吞噬。但現在,我卻像是在山丘上俯瞰大海一般,平靜地面對着那隻兇惡的怪物。
「……你要對奪走少女初吻的行爲負責哦。我可是,最喜歡你了。」
我不會讓生命輪迴,我要讓一切,都回到原點。
它發動了。
我知道,你的愛,是真心的。
所以,我也要回應你的這份感情。
「哈哈哈哈!」
她的運動能力似乎比之前提升了很多。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爲導師的力量。但那個能夠復活椿她們的力量確實非同尋常,對貓柳造成一些影響也不奇怪。
「——啊啊啊!」
這隻怪物終究只是一隻野獸。它已經忘記了,現在誰纔是最危險的存在。
椿拔出刀,朝着怪物走去。
這是著名的芙洛拉教教義。
不僅僅是世界。
系統提示音響起。不用看我也知道,我完成了角色事件『親吻凋零之花』。她要進化了。她將作爲安薩斯,邁向新的階段。
「……」
「——」
椿剛剛從死亡中醒來,還有些迷糊。她用睡意朦朧的眼睛看着我,無力地應了一聲:「嗯。」
「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貓柳挑釁着怪物,怪物彷彿被激怒了一般,朝她衝了過去。貓柳彷彿將身體交付給腎上腺素的釋放,一邊狂笑着,一邊用巨盾和獠牙擋住了怪物的攻擊。
奄奄一息的莉莉,龍膽,以及在地上爬行的貓柳,還有,已經死去的椿——。
不可思議。
我知道。
「……嗯。」
她微微張開櫻桃般的小嘴,吐出一口氣。
向她承諾了,
要回應
她
的心意。
「…………………………」
她感覺,自己體內充滿了力量。
現在,無論是什麼樣的敵人,她都有信心將它們斬殺。這種毫無根據的自信,從她的內心深處湧現出來。
「……我,不會再輸了。」
爲了愛。
爲了,愛着她的他。
爲了,和他一起,獲得幸福。
必須,消滅眼前的蟲子。
「——」
椿,停下了腳步。
怪物看到了踏入戰場的椿。它擋開了貓柳的攻擊,然後快速地扇動翅膀,朝着椿衝了過去。
「武裝解放。」
椿擺出架勢,說道。
「——斷頭刀。」
怪物,瞬間拉近了距離——然後,揮舞着暗灰色的刀刃砍向椿。
但它砍中的,只是椿的殘影。
「嘰!」
怪物發出一聲怪叫,將視線轉向左側。紅色的刀刃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椿以完美的時機發動了攻擊。但怪物揮舞着刀刃擋住椿的攻擊。
椿將它連同刀刃一起斬斷了。她只用一擊便斬斷了怪物那鋼鐵般的手臂——。
伴隨着貓柳的怒吼聲,椿揮舞着刀,紅色的光芒在空中閃過。被貓柳吸引了注意力的怪物險險躲過,然後揮刀反擊。椿用刀身格擋化解了攻擊,然後順勢斬出一刀。
「你怎麼不笑了?剛纔不是還很開心嗎?」
「別東張西望的,你的敵人,可不止我一個!」
椿踩着怪物的身體,冷笑一聲。
「椿姐!」
「所以,就由我來施以天罰,去死吧。」
給我去死吧!
椿露出了冷笑。
怪物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
她的眼中,充滿了深不見底的黑暗。
怪物發出一聲慘叫,踉蹌後退。它傷口處的血肉開始蠕動,試圖再生。
紅色的刀刃緩緩移動。經過武裝解放進化後的『斷頭刀』,變成了刀身寬闊,如同半月一般的刀。刀尖上沾染着怪物的鮮血,散發着不祥的氣息。
或者說,怪物覺得應該擋住了椿的攻擊。
但這時,一把純白色的長槍,刺穿了它的身體。
怪物的身體,突然搖晃了一下。
獠牙刺穿了怪物的背部。是貓柳的攻擊,她拉近了距離,發動了突襲。
「……嘰、嘰……」
但是——這是陷阱。
龍膽高聲喊道。
然而,那本應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迸發出耀眼火花的斬擊,卻沒有發生。
椿,冷冷地盯着怪物。
百合花,是有毒的。它會給同伴帶來祝福,也會給敵人帶來詛咒。莉莉運用『
純潔之證
』的效果,阻止了怪物的再生。
——永別了。
「……你是第一次見到血嗎?呵呵,怪物的血和人類的血,居然是一樣的顏色呢。」
紅色的刀刃,指向天空。
怪物揮舞着手臂想要擊飛貓柳。貓柳拉開距離,舉起巨盾。
「——」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誰讓你傷害了我的導師呢?你,罪該萬死。」
「——做好覺悟了嗎?你可是傷害了我最愛的人。」
「喂,你這傢伙——」
取而代之的是怪物的手臂在空中飛舞。
「怎麼了,災厄!被椿姐嚇傻了嗎!」
黃色的屏障擋住了怪物的刀刃。
她們如同風暴一般在森林中肆虐。她們的斬擊,她們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她們踏在地面上產生的震動,都在摧毀着這片森林。
「這是還給你的!居然敢弄斷我可愛的胳膊!」
遇到了能夠殺死它的存在。
「喂,感覺怎麼樣?被你一直以來隨意蹂躪的敵人反過來虐殺,是什麼感覺?一定很不好受吧?」
下一秒,椿的刀刃斬斷了怪物的腿。
「嘰——」
怪物彷彿感受到了恐懼,發出一聲尖叫。那聲音和之前充滿嘲諷和暴虐的聲音截然不同。
「——嘰!」
斷臂掉落在地上。怪物看着傷口處噴湧而出的鮮血,愣在了原地。
刀光劍影交錯紛飛,她們以驚人的速度你來我往,刀刃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空氣被撕裂,花瓣飄落,樹木在恐懼中顫抖。
屏障上出現了裂痕。怪物發出憤怒的吼叫。它的姿勢出現了破綻。這種程度的破綻還不足以捕捉到怪物的要害。就在怪物準備應對椿揮來的刀刃的瞬間。
椿的刀刃,趁勢斜着劃過怪物的右肩。
怪物的刀刃擊中了椿的喉嚨。
怪物第一次遇到了捕食者。
「哎呀?」
「……戰技『凋零之刃』。呵呵,無法防禦的刀刃嗎?真是個好技能呢。」
隨着莉莉的一聲怒吼,怪物的再生停止了。
——槍聲。